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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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難眠的夜晚才堪堪走完半程,厚重濃雲鋪滿了整片天空,將明月的皎潔之光盡數遮蔽。這座古堡在夜色中失去了早日的宏偉壯觀,僅剩下壓抑吃人的陰森感。

雲焦強撐著困倦的沈重眼皮,想要更進一步解析心臟徽章的作用。

安德烈的胸口也有心臟徽章的印記,但是看安德烈的舉止言行都很正常,如果他也共情了默林的情緒,就應該能察覺出來不對勁。

共情似乎只對他一個人有用。

那當時安德烈親吻他時,胸口出現了心臟徽章的符紋究竟代表什麽呢?

雲焦困頓地點頭打了個哈欠,雙眸氤氳出朦朧的淺薄霧氣。

現在線索還太少,能推論出這些已經是雲焦的極限了。如果能打開那個金屬圓筒,看看裏面的東西,說不定能解開他的疑問。

但可以確定的是默林的變化。

在最初讀取的記憶裏,默林是沈默寡言,偶爾才說上一句話,語氣也平平淡淡毫無波折的人物。雲焦第一次見到默林的時候,對方的確是符合記憶中的形象。

那之後默林就一點點“人設崩塌”。

默林曾經的冷淡是老實沒有棱角的,可現在完全是帶刺的凜冽,鋒芒畢露。

那份威嚴是其他人都無法比擬的。

“默林……”

雲焦輕聲地呢喃了一句,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今天晚上一波三折的遭遇和腦力消耗帶來的疲乏,合上了千斤重的眼皮,沈沈地睡去。

清晨的陽光穿tòu半遮斂的窗簾,將屋內的地板渡上了一層柔和的晨輝。

還有一縷微光傾灑在了柔軟的床鋪中,熟睡少年精致奪目的昳麗側顏上。

少年睡得並不踏實,秀眉輕蹙,一抹誘人的緋紅暈染在少年的面頰,肉嘟嘟的紅唇微啟,呼吸間吐出灼熱的氣息。

雲焦只覺得身體像是被什麽重物壓著,沈悶地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酥酥麻麻的刺癢在脖頸處蔓延,溫熱的濕氣挑逗著敏感的肌膚。

一聲輕淺微不可聞的夢囈從少年紅潤的唇齒間洩露出來。

晶瑩的清淚閃爍在眼尾,圓潤地即將順著肌理滑落。

雲焦急促地呼吸了兩下,卷翹濃密的睫毛顫動著擡起,柔和的晨光躍動進尚未清醒的懵懂眼瞳中。

純白的天花板映入少年的眼簾,光影的輪廓在白色裏。

他試著起身,然後便真切地感受到了夢境中的壓迫感,以及磨蹭著他頸肉的濕熱。

雲焦低頭看去,一顆毛絨絨的黑腦袋就在他的頸前鼓動著。

“……安德烈,你壓疼我了。”

男人聞言昂首,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小媽,早上好。”

安德烈把傷口包紮好了,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鉆進了薄被裏,雖然是側躺在雲焦的身邊,但緊緊擁住了少年的腰,半個身子都傾壓了過來。

男人就像是一只膩歪的粘人狗狗,連睡覺也要貼在主人身邊才行。

安德烈在少年白皙滑嫩的脖頸落下一連串細密的吻,偶爾不滿足還要輕輕地用犬齒去銜住一塊軟肉舔‘舐。尺度把握得十分精準,只有情人間的暧昧廝磨,即使是再愚笨的人,都能體味到男人的繾綣情意。

“安德烈,你快點下去……”

雖然是盛夏時分,但少年體質偏涼,加上古堡的夜晚少了點燥悶,更多的是夏夜的清shuǎng。雲焦從負一樓回來之後就仿佛沾染上了那裏的陰氣,一直覺得陰森的冷氣沒有散去如影隨形。

所以哪怕穿著比睡衣稍厚一點的短衫,還蓋著夏被,但並不覺得熱。

現在多了安德烈這個抱枕,擁擠地貼在一起,男人滾燙的體溫一絲不漏地傳遞到了少年身上。

在雲焦眼裏的涼夏氣shuǎng天,因為安德烈的存在而陡然間如墜熔池。

“不好。小媽你真涼快,我舍不得放手。”

安德烈湊上前去垂眸凝視著小媽,低頭吻啄了一口雲焦的唇。

“小媽怎麽沒有穿衣櫃裏的那些睡衣?”

以前覺得放蕩,現在只恨不得少年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穿著它。

細薄tòu紗滿是欲說還休的朦朧縹緲,靡顏膩理的少年被紗衣裝點,籠罩著秀色可餐的瑩白肌膚,隱秘晦澀半遮半掩,令人望眼欲穿。

墜著流蘇或穗子的衣帶松松垮垮地系在窄瘦的腰間,雲般輕飄的衣擺隨著少年的動作似海底浮草,優雅溫柔地搖曳,一起一落間就俘獲了全部心神。

少年會乖巧地坐在他身邊面對著自己,赤足長腿緩慢地擡起,再輕輕地搭在男人的大腿上。

俯身在他耳邊細語撒嬌,一字一句的一平一仄都似撩撥人心的羽毛,在心尖留下若即若離魂牽夢繞的酥麻軟癢。

從肩頭滑落的衣紗和低開的領口會將所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打碎。

白玉質地的肌膚赫然闖入眼底,任是世界上最沒有藝術天賦的人都會想要在少年那一方瑩潤的雪白上留下筆墨。

太過幹凈完美,以至於想要親手施加濃墨重彩,侵染上別的痕跡。讓其被賦予脆弱而誘惑的淩’虐美。

每一秒每一幀都縈繞著愛情電影裏的氛圍,充斥著彼此心知肚明,含蓄又熱烈的情意纏綿。

安德烈光是腦海裏回想小媽再次穿上它的畫面,就忍不住心底的悸動。

洶湧的情‘潮呼之欲出。

他差點就在少年面前失態了。

雲焦被安德烈抱出一身薄汗,無語地抽出被他壓著的手臂,伸手去推搡安德烈的胸口。

“安德烈……”

男人或許是怕小媽真的生氣,又不理他,又或許是擔心自己會失態嚇著小媽,沒等他說完就先松開了抱著雲焦的手,改為老老實實地躺在少年身邊。

“小媽,我都受了那麽重的傷……小媽應該安慰安慰兒子啊。”

雲焦聽完後腦勺直疼,安德烈不提還好,一說到“兒子”兩個字,就沒由來的生出強烈的背’德感。

仿佛他們真的是偷‘情的小媽和兒子。

少年頓時臉色微變,抿著唇直著眉說道:“我才不是你的小媽。”

安德烈只覺得一臉正經的小媽可愛得要命,忍不住又直起身親了一口雲焦那軟嫩嫩的臉頰肉。全盤沒有把少年的反駁放在心上。

小媽這個稱呼現在已經褪去了最開始裹挾著譏諷嘲弄的含義,純粹變成了一種興味的情‘趣。

以及新鮮躁動的原始刺激感。

“那小媽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叫小媽焦焦嗎?”

安德烈這個時候腦子轉彎比誰都快,俊朗的臉上露出一抹痞氣的壞笑。

“……”

雲焦一時無語,反被安德烈當成了默認。男人立刻得了便宜似的左一句焦焦,又一句焦焦,成了一只聒噪的粘人狗。

喊夠了的安德烈發洩完對默林的嫉妒,擁有了原本是默林的特權的滿足感。

一回味還是覺得只有“小媽”這個稱謂才最能激起他的欲’望。

擡眸見少年下床去浴室洗漱,安德烈立刻跟著不放。

“小媽,我現在是病人,身體虛弱,小媽幫我洗好不好?”

雲焦嘴角一抽,清亮的黑眸裏帶著無奈的審視。

安德烈的傷全在腹部,手並沒有任何傷口,完全能夠自己勝任洗漱的工作。

“可是你的手又沒有受傷。”

男人當即耷拉著眉毛,兩只剛才還緊緊箍著雲焦不放的手立馬無力地自然垂落在腿側。

可憐見的語氣幽怨又委屈,“我的手沒有力氣,小媽你看,擡都擡不起來。”

安德烈貼著少年,用頭去蹭對方敏感的脖頸,“小媽……”

“……”

最後男人得到了小媽的照顧:像是給狗子擦臉一樣,在臉上胡嚕一把。

浴室裏有備用的洗漱用具,但安德烈死活就要用少年的毛巾和漱口杯。

雲焦溫軟的性子都快被安德烈磨得想要暴揍對方的狗頭。

原本出了汗還想要簡單沖個涼的雲焦也被迫放棄了這個想法,以免安德烈興沖沖地要和他一起洗。

“小媽,我讓下人把早餐送到房間裏來吃好不好?”

洗漱完要去一樓用餐時,安德烈又攔住雲焦,想要留在這裏用餐。

如果安德烈不在場,雲焦說不定會這樣做。但和安德烈單獨共餐,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

而且今天要公布昨天晚上的繼承考驗的競爭比分,他要去確認玩家的情況。

另外他的門禁卡還在段九衡那裏,他也必須要去拿回來,否則後面他寸步難行。

“可是這樣,赫爾曼和默林他們萬一趁你不在。篡改你的考驗得分怎麽辦啊?”

雲焦收斂起不情願的底色,表露出關切和擔憂的情緒,“我想你當繼承人……”

一句話成功說動了安德烈。

赫爾曼和默林兩個人一肚子壞水,說不定真的會像少年說的那樣聯合起來整他。

“好吧,我聽小媽的。”

兩人同時到了餐廳。

他們來的比較早,很多人都還沒到,整個餐廳除了忙碌的傭人們,就只有段九衡一個人。

雲焦看了一眼段九衡,對方回以溫和的微笑禮貌問好。

安德烈直接無視了段九衡,走到自己旁邊的座位拉開椅子請雲焦坐下。

這次沒了安德烈的指示,座椅的數量不多不少,而雲焦的座位就正好是在段九衡和安德烈之間。

時間過去幾分鐘,又有幾名玩家到場,他們的臉色極為難看,又帶著一夜沒睡的疲倦。

隨後赫爾曼和默林一前一後地抵達餐廳,“小媽今天起得真早,我還想著要去接小媽一起來餐廳呢,沒想到小媽先到了。”

赫爾曼臉上流露出遺憾的神情,目光掃過少年旁邊的安德烈,看著對方神采飛揚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默林一言不發,只是定定地看著雲焦,然後說了一句早上好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雲焦則在赫爾曼和默林出現的時候便垂眸避開視線。

但他這次沒有對默林產生好感,為什麽?

回想剛才的一幕幕畫面,再對比以前的情況,雲焦發現似乎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多了玩家在場。

之前他每次共情,都是面對安德烈他們,並沒有一個玩家看見。

默林難道是怕被見證者發現不對嗎?

可約瑟也是見證者,默林照樣對他使用了共情……

雲焦陷入思索中時,傭人們開始上菜了。

“看來昨天晚上,有幾位賓客不聽話,在九點以後出了門呢。”

傭人們剛把早餐上完退下,赫爾曼便指節點了點桌面,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餐廳裏空出來的椅子。

雲焦的思緒瞬間被打斷,他擡頭數了一下,心猛然一沈。

僅僅一個晚上,就少了五個人。

赫爾曼的聲音悠悠地在餐廳裏傳開。

“真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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