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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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好?

什麽活好?

雲焦聽出了安德烈的聲音,也聽出了對方話語中難以掩蓋過去的仿佛被人背叛了的怒氣。

但每個字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雲焦卻聽不懂了。

少年體質不佳,體溫常年都是溫熱偏涼的,喜歡溫熱的東西,但安德烈就像一個盛夏天熊熊燃燒的火爐,哪怕迸濺出一點火星子,都能在皮膚上燙出星星點點的傷痕。

雲焦適應不了安德烈要將人融化的體溫,也不喜歡對方環錮自己的動作,便試圖掙脫開來。

落在安德烈眼裏,少年一言不發,甚至還推搡著想要逃離自己。無疑是在默認自己的質問。

“你什麽時候和他搞上的?昨天晚上?還是更早之前?”

“你把我當什麽?一個玩具,想用就用不想要了就丟了是嗎?”

醋意大發的小兒子緊緊地圈住懷中的小媽,像一匹惡犬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獵物不放。

事實上安德烈這番話多少有點碰瓷了。

在此之前安德烈雖然的確對少年有那麽一點興趣,卻更多只是當成一個消遣。他們之間也沒有做什麽超出安全範圍的事情,頂多是手上的玩樂而已。

這種只會撒嬌討好,愛慕虛榮,穿著還艷俗毫無水平的人,他安德烈才不會如此沒有品位看上對方。

可不得不說少年撒嬌的本事是真的厲害,即使是阿諛奉承的諂媚,也讓人感覺非常舒適。

並且少年也會來事。此前在餐廳故意撤走雲焦的椅子這種事安德烈做過不止一次了。每次少年都是低垂著眉眼,溫溫順順地走到他身邊,然後在他的大腿上坐下,輕聲細語地窩在他的懷裏朝他撒嬌……

但這次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安德烈的預料。

他看不上眼的“小媽”第一次穿得清新素雅,以雨後初陽的出塵氣質出現在眾人眼前,蓬松的黑發襯得小臉更加白皙細膩,tòu著淡淡的粉紅。沒有了俗氣的影響,少年整個人都散發著不一樣的味道。

安德烈第一次感受到春心悸動的滋味,心想如果少年以後都保持這樣的狀態那他也不是不行。

他等著做出了改變的少年像往常一樣來到他身邊。

可沒有溫軟的少年入懷,原本屬於他的輕柔舒緩的細語也落在了默林身上。

安德烈氣急,頭抵在雲焦的肩窩上,像大狗一樣磨蹭,留下屬於自己的氣味標記。

雲焦這回是聽懂了安德烈話語裏的含義,臉色頓時燒紅一片,猛地推開了安德烈。

他現在也明白了重點記憶裏穿著睡衣的少年敲響的房間是安德烈的。

在餐廳他選擇默林幫忙顯然是觸怒了安德烈,也不符合人設行動。他必須想辦法壓下安德烈的情緒,以免他發起瘋來對自己做出什麽危險的行徑。

被阿莫斯灌下暖情藥的噩夢還歷歷在目,雲焦不想再經歷一遍。

“分明是你欺負我……”

少年拍開安德烈伸過來的爪子,委屈地側身不去看他,有幾分哭腔的語氣瞬間就惹人憐惜,不敢重聲說話。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戲弄我,我才不要理你。”

雲焦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有淚失禁的體質,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都會控制不住淚水,給他的辯駁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安德烈繞到雲焦前面,想說什麽,結果視線落在少年臉上後頓時楞住。

少年貪圖榮華,一直在試圖融入於上級階層的圈子,雖然會賣乖討巧,但從不會在人前掉眼淚。

這還是對方搬來古堡以後第一次眼中帶淚。

剔tòu清瑩的水眸有煙波游離,一如山林間晨起還未散去的雲霧,沁入眼底的溫涼將墨色暈染出細碎流光。婉轉的撩人與情愫絲絲縷縷纏纏綿綿地化作玉珠淚在荷粉眼尾閃爍。

仿佛滴落到心坎上去了。

饒是有萬般理由,一滴清淚滑落也只剩下片片的愧歉。畢竟這樣嬌若柔花的少年怎麽可能會有錯呢?在少年面前一切原則都不值一提。

安德烈的一腔醋火被打得潰不成軍。薄唇癡癡地張合了幾番楞是沒能說出什麽詞句來。

雲焦見狀心底稍稍舒心,跑去將門打開,緊繃著小臉讓安德烈出去。

“我錯了……”

安德烈哪裏還舍得離開,全然忘記了自己剛才還是盛氣淩人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樣,耷拉著眉眼湊到雲焦面前,低聲下氣地粘著他。

“小媽別趕我走好不好……”

安德烈比雲焦高出不少,喊少年小媽時語氣低沈暧昧,不像是稱呼家人,更像是情人間某種特殊的qing趣。

他仍然擺脫不了骨子裏的強勢,環抱住少年,輕聲在對方敏感的耳邊極盡誘惑地散發自己的魅力。

兩人的身份在轉眼間倒轉,曾經圍在男人身邊諂媚的少年現在成了可以看著男人為他左右轉的存在。

“不要。”

雲焦小手貼在安德烈的胸膛上,努力想要推開對方。可反被安德烈大掌攏住,握在火熱的手心裏。

“疼疼兒子吧,小媽……”

安德烈吻上雲焦玉白的脖頸,咬住軟嫩的皮rou,微尖的犬齒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印子。

雲焦被安德烈沒羞沒臊的話弄了一個大紅臉,無端地生出一種違背人’倫的背‘德感。羞憤地直接用力曲起膝蓋,頂在安德烈的胯’下。

男人吃痛地悶哼一聲,彎著腰好一會兒沒緩過勁來。

“我才不是你的小媽。”

雲焦巴掌大的小臉被赧然的胭脂紅侵染,像顆熟tòu了的蘋果,薄霧籠罩的清眸下蘊含的憤懣閃著瀲灩的水澤。

安德烈擰著眉頭扛過鉆心的疼痛,擡眸看見雲焦滿面羞紅,心裏卻想得是——

[怎麽生氣也這麽可愛。]

安德烈視線掃到雲焦頸邊被自己咬出的紅痕,喉結一滾。突然一個挺身快步上前,直接攔腰抱起雲焦轉身就往臥室裏的大床急匆匆地走去。

“你放我下來!”

雲焦根本來不及反應,等他驚呼出聲讓安德烈松手時,安德烈一雙大長腿已經邁到了床邊,將他按壓在柔軟蓬松的床被上。

為了防止少年再次用膝蓋偷襲他的要害,安德烈右腿卡入雲焦的雙tui間,強迫少年的修-長筆直的雙tui分開,然後整個人傾壓下去。

幽暗的陰影籠罩在雲焦身上,高大的男人偽裝不住自己的奶狗一樣的良善無害,重新展露出原本侵略感十足的野性。

“小媽怎麽可以不認我呢?”

安德烈松了松領口,掛上邪氣肆意的痞笑。

悅耳磁性的嗓音有活力四射的朝氣也帶著蠱惑橫生的魅力。

“一定是我沒伺候好小媽。”

安德烈一手鉗制住雲焦的雙手,一手落在少年纖瘦的yao肢上。

“所以這次我保證讓小媽滿意……”

雲焦雙眼噙著淚,圓潤貓瞳顫動著倒映出安德烈逐漸逼近的身影。

“你,你要是再靠近的話,我到死也不理你了。”

聽起來極為幼稚的一句威脅,但還真的讓安德烈頓住了俯身下來的動作。

少年眼裏的決絕真實得沒有任何雜質,令人不得不相信少年從此以後對他視若無睹。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安德烈都心臟絞緊,呼吸困難。

安德烈表情驀地失落,要是他有尾巴,這會兒怕是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著垂下。

“我聽話,小媽別不理我。”

男人再次換上無辜無害的神色,移開了搭在雲焦腰fu上的手掌。改可憐兮兮地捏著雲焦的小手放在懷裏細細地把玩粉嫩的指節。

“以後別去找默林了。那個冰疙瘩肯定沒有我厲害,伺候不了小媽的……”

“這不是由你說了算的。”

一道男音突然響起在他們的身後。

安德烈央求的表情陡然一變,他扭過頭去看向對方。

默林從大開的房門中輕悄悄地進來,毫無溫度的眼神從安德烈藏著敵意的臉上移至他們交疊的雙手。

他一頓,又多說了一句,“越自卑的人才會強調自己的能力。這是缺乏能力的表現。”

期間默林的目光還隱晦地往安德烈的下身掃了一眼,結合話語中的含義,這一眼所代表的寓意一目了然。

安德烈臉一黑,隨即不甘示弱地回懟譏諷默林,“大哥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成天冷著張死人臉,該不會是xing無能導致的吧?可別諱疾忌醫,早發現早治療啊……”

默林沒有搭理安德烈的陰陽怪氣,徑直走到床邊,扯開安德烈握住雲焦的手,輕輕地扶著少年坐起身。

他也看見了雲焦頸邊十分明顯的牙印,眸色深沈幾分,擡手在那抹緋紅的印痕上磨蹭了一下。

像是要覆蓋掉對方的氣息,獨留下屬於自己的。

“有一點點破皮,應該不用打狂犬疫苗。”

要不是時機不合適,雲焦差點輕笑出聲。但微彎帶笑的眉眼還是暴露了少年此刻的心情。

安德烈咬牙切齒,可不管他怎麽說,除了一開始回懟他的兩句,之後默林始終不回應,似乎全身心都放在了雲焦身上。

讓安德烈的脾氣像是發洩在了一團棉花上,有勁使不出。

“我房間裏有藥,抹一點會好得更快一些。”

說著默林就牽著雲焦的手扶他下床,準備帶他去自己的臥室上藥。

“不準去。”

安德烈拉住雲焦的另一只手,渴求的眼神凝視著雲焦,低聲委屈地說著:“不要他那裏好不好。”

見少年沒有應答,安德烈微微扣緊了握著雲焦的手,仿佛不用力一些少年就會從他眼前溜走。

“你要選他還是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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