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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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和賀崢上一次視頻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

這幾天時間,許聞意一直在反思,是不是他對賀崢玩笑開的太過了,萬一賀崢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而他又剛好戳到賀崢的痛處。

那賀崢,豈不是很難受?

許聞意會這麽反思的原因是,這些日子賀崢對他很冷淡,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分享欲下降,聊天內容變短,似乎是突然之間,賀崢就單方面變得對他無話可說了。

許聞意當然也想過這是冷淡期的原因,關於感情網上的金句很多,其中就有關於冷淡期的說法。

但那些冷淡期,又似乎離他們現在這個階段還有一段距離。

於是許聞意開始反思,因為賀崢沒空理他,導致他反思的方向慢慢朝不可言說的方向發展,這真不是什麽好事。

李枕枕年後沒回西安,也是在李枕枕去了西藏之後許聞意才知道的,他的選擇和賀崢他們當初猜測都不一樣。

許聞意問李枕枕去西藏幹嗎,李枕枕發了個佛系的表情包:凈化心靈,然後再去挖人祖墳。

“......”

許聞意懷疑,他們這屆考古系的人沒幾個腦子是正常的。

在賀崢對許聞意愛答不理的日子裏,許聞意就只好找李枕枕聊天,人談了戀愛好像總有苦惱,許聞意不敢告訴同事,只能找李枕枕聊人生。

他當然沒把情侶間的塑料黃色往外講,只是說賀崢最近都不太理他。

隔著電話,許聞意聽到了李枕枕那頭悠遠的鐘聲,心忽然定了許多。

大概是畢業後還能堅持聯系的關系,李枕枕對於不愛管人家現實的想法比之前淡了點,挺願意維護他和許聞意的友情,也順便給許聞意當了五分鐘的戀愛指導。

“我和季嘉嘉聯系的頻率還沒你高呢,你猜我會不會覺得我倆感情淡了。”

許聞意立馬說:“不會。”

“那不就得了。”李枕枕說,“人嘛,總是患得患失的。”

許聞意咀嚼消化了李枕枕的話,得出結論:“你是說我矯情?”

李枕枕:“矯情這個詞語用的太好了,你就是矯情。”

許聞意:“......”

“那怎麽辦?”

李枕枕繼續給許聞意當人生導師:“你也別理他,讓他患得患失,然後他也矯情,你倆矯情對矯情,就沒有問題了。”

乍一聽,覺得李枕枕說的好有道理,仔細一想,那意思分明是:你倆沒救了,勸分。

許聞意仿佛問了個寂寞。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天,到了賀崢原定回家的日子,賀崢一點都沒有要回家的日子,許聞意扛不住了,他吃不了愛情的苦,要賀崢給他一個交代。

賀崢過了一個小時才回,發的是語音,聽起來比許聞意想象的還忙:“什麽,要什麽交代,你怎麽還沒睡?”

許聞意:......有沒有可能現在才八點。

賀崢真是忙暈了,他這些日子忙的暈頭轉向的,連自己每天幹了什麽都不知道,回過頭往前一看,似乎一片空白。

這才停下手中的一切,給許聞意打了個視頻,接通才知道好久沒見到許聞意了。

“如期啊。”賀崢聲音輕輕的,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哪有這麽忙。”許聞意被他冷了好長時間,總有些不高興。

賀崢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木偶,被強制地轉動了好久,見到許聞意時才重啟,重新變成了許聞意的賀崢。

仔細的瞧著許聞意的臉,千言萬語化成一聲:“如期。”

他這樣許聞意根本氣不起來,萌生了“是不是我在無理取鬧”的念頭:“叫我幹嗎。”聲音沒半點不耐煩。

“還記不記得我告訴你,我去了哪裏?”賀崢根本沒發現許聞意的不對勁,開了個非常正經的頭。

許聞意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洛陽啊,怎麽了?”

洛陽是十三朝古代,挖出帝王陵一點都不稀奇。

賀崢要說的不是這個,講話時盯著許聞意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似的:“洛陽在明朝可不是古都,我這次來參加項目,挖的老皇帝是埋在洛陽,但我後來得到消息,在洛陽往西北的一個小縣城裏挖到了另外一座古墓。”

賀崢還是停頓了下:“是家族墓。”

然後說:“墓主人姓盛......”

“停。”許聞意立馬叫停,這一瞬間,他明白了這些日子賀崢在忙什麽,又不想告訴他什麽。

老皇帝的項目賀崢自然放不下,又因為聽到另一座家族墓的關系,把原本給許聞意的註意力都分了過去。

他沒有提前告訴許聞意,是想確認事情的真實性,怕許聞意再次失望。

許聞意反應過來後都懂,神經一下子松了下來:“你不能喊那個人的名字。”

“什......”賀崢沒來得及問,又被繼續打斷了,“那是你公公的名字。”

賀崢:“......”

許聞意又不要臉地補充:“不能像喊你老公名字那樣隨意。”

老公?誰是老公?

賀崢忙死忙活半個月,沒想到最後一刻功虧一簣,嘴皮子沒社會人利索就是不好,關鍵時候竟然吃了大虧。

但,賀崢不服輸,楞是等許聞意說完後,把話題再繞回去:“墓主人姓盛,生辰和死日大致對得上,很大概率是我的老丈人。”

許聞意笑罵:“你神經病啊。”

賀崢忙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笑了:“那怎麽著,家庭地位還是要護住的。”

這就涉及到了他們很久前討論到一半,上次視頻時又差點撩起來的某件事,現在講這些事顯然更不合適了。

立馬略過。

許聞意突然驚恐:“你去挖我爹墳了?你挖了我的墳,還要挖我爹的,我們家祖墳和你有仇啊!”

賀崢:“......”

許聞意仿佛有大病,他分明說了公裏數,除非賀崢有哆啦A夢,不然他去哪找任意門來挖他老丈人的墳?

賀崢努力無視許聞意的話,再努力把話題扳回來:“這次墓志銘還在,上面寫的很清楚,家族墓裏埋了他一堆兒子小妾,就是沒有正室和嫡子。”

前一秒許聞意還想笑,這秒又因為心頭一瞬間湧上的覆雜情緒笑不出來了;“那句話也說了?”

“哪句?”

“最後一句。”

不知道許聞意能不能想到那一點:“沒有,沒有否認的承認而已。”

“這樣。”許聞意的表情開始不對了,他到現在才覺得懵,遲鈍得反應不過來,訥訥道,“那......”

看著視頻裏模糊過的賀崢的臉,許聞意半天沒“那”出下一句,他這樣子和當初發現自己墓裏只有他一個很像,驚恐失措。

許聞意脫離開自己是盛初的身份很久了,猝不及防又要重新連接,每一次都沒人給他反應的時間。

賀崢就怕許聞意會這樣,才一直不敢和他說,想等他這邊結束了,回到許聞意身邊,可以碰到他抱到他的時候,才告訴他這件事。

那個時候,不論許聞意想哭還是想笑,至少賀崢都是在的。

許久後,許聞意回神:“賀崢。”

賀崢一直都在:“在。”

許聞意反應的時間比賀崢想象的短,說出口的話也比他想象的冷靜:“我該做什麽?”

賀崢心裏有答案:“你想做什麽嗎?”

許聞意說:“我和肖老師請假。”

賀崢說:“我給你買車票。”

“楊老師那邊?”

“我和他說,和秦水鎮那邊有關系的話,他也會感興趣。”

“給你買直達的車票,你過來,我在那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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