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狀元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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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匙看著眼前的百花樓,還沒到晚上所以人沒有那麽多,門口寥落幾個人都是從裏面出來的,她努力保持微笑。

【為什麽感覺自己像離家出走被抓回來的熊孩子】

到了三樓他的房間後,宋檜坐下來替她倒了杯茶移到她面前,自己也喝了口停頓了會兒:“怎麽回事?”

“阿悉是我的同鄉哥哥,前幾日偶遇到他他見我淪落青樓,帶我回去收留了我。”

同鄉哥哥?宋檜輕嗤了一聲,“陳悉是太子的人,一個同鄉就讓你不管不顧跑去?”

楊匙雙手捧起茶杯端在唇邊,熱茶氤氳出的霧氣往上升騰模糊了她的五官,她在霧氣後面裊裊開口,“太子的人?那我可以把陳悉拉進你的陣營啊?如何?”

陳悉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野心只有為臣的野心,有才幹卻從不肖想太多,最重要的是他隨賢而屬,跟慧而從,識時務懂大局不愚忠。大約唯一的缺點就是沒什麽缺點,不大好拿捏他讓他倒戈。

宋檜聽到楊匙的話有一時的心動,他看向她。她說完話後便垂眸喝茶,間歇擡起的嘴唇沾著茶珠,瑩潤美麗,她抿起唇,茶珠不見了,唇色卻更深了。

……他一時間竟忘了他要說什麽。

清了清嗓子,“陳悉油鹽不進,你有什麽辦法讓他倒戈?”

“阿悉他最識時務了,”她說得風輕雲淡,仿佛不是再說前幾天她還感激的人一樣,臉上浮現笑意,“太子平庸,相處越久陳悉越會對他失望。我只是在旁提醒,更多的就是殿下你的事了。”

“你為什麽突然想到讓他倒戈?”畢竟倒戈一個不小心,陷入的就是兩邊難做人的境地。

楊匙如善從流,“自然想救阿悉一命啊,殿下以後必成大事,對於他這樣的□□,殿下想必不能輕易放過他。”

宋檜:……

忽略前面一句,為什麽他感覺有被取悅到?

宋檜拿折扇在桌子上敲了敲,“你有那個能耐?”

楊匙微笑,“自然沒有,所以要你的幫忙呀。”

“嗯?”

“白若荷要麽是受了你的威脅,要麽直接是你的人,我能用她嗎?”

宋檜眼裏有一瞬間的犀利,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我也在陳府住了有幾天了,這些事都摸不清,前兩年拿來的資本在你手下?”

“哦,”他舒展了眉頭,“你想用她的話直接與她坦白便是,她是我的人。”

“還有,”楊匙得寸進尺,“能再給我個人嗎?暗衛那種。”

宋檜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仔細想來沒什麽不對,於是點了點頭。往外打了個手勢,有兩人從窗外跳了進來,朝宋檜抱拳。

宋檜叫她自己挑,楊匙挑了個看得最順眼的那個。宋檜來回掃視了一眼,微微蹙起了眉,但沒有說什麽,只是說了一下情況。

楊匙朝宋檜口中的灃四看過去,翹起嘴角,“長得真俊。”

灃四看向宋檜,眼底有幾分波動。如果能表現出來,那姑且可以稱作驚恐了。

宋檜斜了一眼楊匙,楊匙假裝沒看見,揚聲道:“你從今天開始去白府幫白若溪,不能讓她有任何委屈,遇到難處替她解決了,她想做的事也不動聲色讓她輕輕松松完成。但絕對不要被她發現有人要幫她,讓她順順暢暢的。”

“萬一被發現了,你絕不要招,但同時又要讓她知道你是陳悉派去保護她的人,懂嗎?”

灃四思考了好久也不懂她的意圖,但既然是吩咐給他的,只管照做就是了,於是點了點頭,站在那裏。

楊匙笑道,“現在就去啊。她在食香樓,時時刻刻保護她,記得。”

灃四從窗口出去。

【三樓,他們是怎麽來去自如的?】

然後她問了出來。宋檜瞥了一眼她,“這個房間窗外連著一道內院的走廊,他們只是跳去走廊,不是跳下樓。”

【賣了回蠢怎麽辦?在線等】

“你竟連陳悉與白三小姐之間的關系都知道?”

楊匙直視他毫不閃躲,眼睛帶著笑,“我是你的人啊。”

宋檜明知道她說的不是他想的意思,卻在與她的對視下,還是微微不自然。他避開視線,看向茶杯,茶面上倒映著她。

真是……他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

楊匙從百花樓出來便直接往陳府而去,此時已經是午時了。她回到陳府與白若荷共進午餐,順帶聊了聊感情(?)。

陳悉是下午回來的,楊匙“偶遇”他的時候,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來中午的會面有什麽。楊匙偷偷問系統他對白若溪的好感,發現依舊是85,不上不下。

【沒變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好喜歡~】

“阿悉回來了?快看,我去挑了幾匹布料,啊不對,我不能給你做,”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轉移話題,“阿悉,明日可有空去你說的柳林玩?若荷說她有事,我就只能找你了。”

陳悉猜出了她想說的話,大概是想給他做衣服報答他,卻想到這不合禮儀吧。陳悉心裏熨熨帖帖的,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可以,明日也是休沐。你早些準備,明早辰時出發吧。”他看向她微微笑著,“晚了太陽猛了就不好了。”

楊匙點點頭,表現得十分開心。

陳悉和她一起走在路上,這時候還是很熱,沒過多久楊匙鼻尖就冒出細汗,她用手扇了扇,沒什麽用,哀聲道,“快些到院子裏,這天哪適合出門?”

她皺起鼻子,白皙的皮膚在陽下格外像會發光一樣,語氣嬌軟略帶抱怨。陳悉看了她一眼,中午因與若溪的矛盾而積攢起的郁氣也散了不少,笑道,“快到了,別著急。”

只是第二天的郊游還是沒去成,原因是太子說要來陳府了。

陳悉父母皆亡,陳府只有白若荷一個女主人,太子來了她只能忙上忙下,沒顧上楊匙。楊匙一大早起來,無聊只能在花園裏賞賞花散散步。

花園在前院的後面,供客人游賞的。於是楊匙見到了太子也不奇怪,上前行禮。

太子宋柏是元後嫡子,五歲被封為太子。後來元後去世,繼後所出的宋檜是他最強勁的對手。得虧他雖然平庸,但沒犯過大錯,又有與皇帝關系甚好的太傅和皇帝看重的寵臣陳悉支持,才能與宋檜一爭高下。

他笑著叫她起身,看著她說道,“本宮竟昨日方得知匙娘子與解行是同鄉,解行瞞得可真是牢。”

【這個太子能坐這位子這麽久是怎麽堅持下來的?輕輕松松開始懷疑自己的左臂右膀,真是……太好了(≧▽≦)/】

楊匙略帶緊張地看了一眼太子,低下頭,“我與陳大哥也才前幾天相認,並無隱瞞之意,太子殿下明鑒。”

太子顯然還是有些懷疑,但沒有繼續追究,而是問她,“匙娘子怎麽進了百花樓?”

【戳別人痛處真的好嗎:-)】

“家中遭禍,剩匙娘孤身一人投奔親戚,半路被拐賣至此。”

“這樣啊,”太子憐惜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匙娘子日後可有何打算?”

楊匙剛剛被勾起當初的痛苦辛酸,又對家人慢慢的思念,此刻眼眶通紅,眼淚欲墜不墜,自怨自艾。她慢慢擡起頭來,搖搖頭,“匙娘不知。”

眼淚倏忽掉了下來。

太子心神微動,仔細看了看她的容貌,不過分妖艷也不顯清淡,聲音低時慵懶高時清脆,一雙手拂上琴是一幅畫,放下來是是美景。他上下滾動了一下喉嚨,剛想說話,面前走來了陳悉。

“恭迎太子殿下,未能及時招待殿下,是陳悉的錯。還請殿下入堂就座,也好飲茶解渴,避過這夏日裏的烈日。”

太子只好點點頭,走向大廳。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楊匙,她正紅著眼眶看他,楚楚可憐好不動人。

他瞬間就起了心思。

待到大廳入座後,太子開門見山直抒胸臆,“本宮見解行似乎沒有意願納了匙娘子,又為何留她於府?”

陳悉哪裏不懂他的意思,在花園時他就看到楊匙低著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而太子卻直勾勾地看著她,情形一眼明了。他惱怒地抓緊了椅子的扶手,臉上控制表情溫和道:“殿下有所不知,阿匙與我不但同鄉,而且鄰裏關系親近,此次她家中橫遭此禍,陳悉必然要好好為她打算的。”

他看向太子,眼中有些淡漠,“我已叫夫人在這京城中尋些好兒郎,為匙娘做準備。”

太子不覺他委婉的拒絕,而是拍了拍手笑起來,“正好,本宮與匙娘子一見如故,不知解行可舍得?”

陳悉指尖已經泛白了,他收了笑含糊而過,“這就要看匙娘了,她自覺喜歡平實。只是,”然後轉移話題,“不知太子殿下尋陳悉可有何事?”

太子見他沒有明確表示什麽,也不惱,而是說起了今日的目的。不過多久便是一副嚴肅莊重的氛圍,匙娘的話題仿佛早被遺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可能晚更或斷更

因為要補高數和會計學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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