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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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陪伴了琴好幾天之後,雖然並不是天天都是這種情況的，但是這幾天，旺達就沒有見過琴哪一天的睡眠時間超過四個小時。
這也就是年輕人與變種人雙重buff加成,不然旺達真的覺得會累死人的。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會說出什麽別幹了之類的話，不說琴根本不會同意，這種話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多學習一些,多分擔一些,讓琴能夠少幹一些，進而多一些休息時間。
在這種你想幫我分擔，我想幫你分擔的情況下，按理來說事情應該越來越少，畢竟都分出來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們的互相分擔，竟然分擔出了一種內卷的架勢，事情不但沒有減少，感覺還越來越多了呢。
可實際上，她們是真的有幫助對方分擔，而事情越來越多的原因，自然也是事情真的越來越多了。
這就好比如果只有兩件事情，兩個人分一分，每人只有一件事情，但如果有十件事情，兩個人分完了，每個人有五件事情啊。
事情是不是變多了,可是如果沒有人分擔的話,一個人可就要處理十件事情了,那才是真的多呢。
琴的黑眼圈沒有消減下去，旺達的黑眼圈也浮現了出來，兩位強大的數一數二的變種人，真的要被各種事情折磨瘋了。
但她們的努力也不是沒有任何回報的，公司在她們的努力下終於走上了一條越來越好的道路，可與此同時，她們需要處理的事情又增加了不少，簡直像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中一樣。
如果是別的公司，你還能多招幾個人幫忙處理事情，但這是一家變種人開的公司啊。
等等！！
變種人開的公司，不能在某些職位上招聘普通人，但是她們可以招變種人啊！
這麽簡單的道理，她為什麽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拍了拍自己好像不太靈光的腦袋，旺達急忙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琴。
這一點其實琴早就想到了，但是：“我跟查爾斯說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人來。”
至於原因，也許是因為那些選擇放棄的人吧。
事實上，真的有心的人，差不多就是最開始跟著她們一起出來的那些人。
而現在那些人中有一部分就在公司中跟她們一起忙碌，而有一部分已經選擇了放棄。
選擇站出來並不是一個輕易的決定，選擇放棄同樣如此，放棄後再站出來，那就更甚了。
不提她們自己心裏那一關，有關如何面對昔日的夥伴，就是一個不容易過去的坎。
旺達也沈默了，這些道理也許以前她想不透徹，但是現在……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不約而同的感到了一種低落的情緒，是因為疲憊嗎，還是懷念那些已經離開了的人呢？
也許人都是經不起念叨的，在旺達她們說起那些人的時候，查爾斯的辦公室中迎來了幾位已經選擇放棄的人。
這幾個人一進門，都不用張嘴，查爾斯看她們的模樣就猜出她們的來意了。
如果此刻面對她們的人是陸離，都不用她們開口，陸離直接就會將她們給趕出去，當這是過家家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走了之後還想來就來？
但查爾斯永遠不介意多給她們一個機會，所以他面對笑容的看著這幾個孩子，等待著她們將自己的來意說出。
也許今天能夠站在這裏，已經是做足了最大的心理準備，鼓足了最大勇氣後的結果，所以她們並沒有讓查爾斯等待太久。
而她們的來意就像是查爾斯猜測的那樣，她們想要回去，或者說想要重新出去——離開學校這個庇護所，去跟琴她們並肩作戰。
“我知道，
我們之前當了逃兵……”莉莉的聲音中帶著哽咽，她就是那個變種能力是改變瞳色的變種人。
她目光直視查爾斯，此刻那雙眼睛中已經不再是最普遍大眾的顏色了，那是瑰麗的紫羅蘭，夢幻而又令人驚艷的顏色。
接著，顏色又逐漸變成了瑰麗的玫紅色，然後再是祖母綠、金色……反正怎麽稀有怎麽來。
曾經她最恐懼表現的太過與眾不同，進而引起別人的註意，但是此刻，她是怎麽稀缺、驚艷怎麽來，好像要通過這種方式，向查爾斯展現自己的決心。
而這份決心查爾斯接收到了，那本就瑰麗的顏色中增添了一抹堅毅之後，格外璀璨。
莉莉之後，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挨個向著查爾斯展現了自己的決心，然後就是期盼的看著查爾斯，好似一群囚徒期待著最後的審判。
但查爾斯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肯定了她們的決心之後，他又搖了搖頭。
眼看著幾個人似乎將這份搖頭理解為了拒絕，瞬間就要蔫了，查爾斯解釋道：“這些話其實你們不該跟我說，能夠做出決定的那個人也並不是我。”
聽到解釋，大家先是一喜，意識到她們應該說的人是誰之後，剛剛還在查爾斯面前balabala表決心的幾個人，仿佛突然間集體變身啞巴小鵪鶉，反正就是既弱小可憐無助，又啞巴的那種。
查爾斯所說的能夠做出決定的人，當然就是那些曾經被她們拋下的小夥伴。
雖然她們今天能夠找到查爾斯，也是做過相關心理準備的，但是真的將這件事情擺到她們面前來，那心裏真的是止不住的打鼓。
莉莉甚至覺得，就算是現在跑到大庭觀眾之下說自己是變種人，都比不過這個可怕。
人有的時候會用更好的一面對待陌生人，卻將不好的一面展現給自己人，但有的時候，也許將一些話說給陌生人聽，卻在自己人面前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現在她們就有點這種心態，但查爾斯會願意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卻不代表著他會毫無底線的嬌慣她們：“如果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我真的很難相信你們之前所說的那些話。”
“如果連自己人都不敢面對，誰會放心讓你們做代表去面對外面的人呢？”
在學生們面前總是溫柔包容的查爾斯，嚴厲起來的模樣，威懾力遠超艾瑞克與陸離他們，這其中的原理可能跟“老實人發火”差不多吧。
本來就已經化身啞巴小鵪鶉的幾個人，現在進階成了顫抖的啞巴小鵪鶉。
“你們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是在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嗎？”
查爾斯的聲音還是那溫溫柔柔的聲音，但是其中的認真讓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如果她們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的話，她們永遠不會再在查爾斯這裏得到再一次的機會了。
“我準備好了！”莉莉咬了咬牙，大聲說道。
“我也準備好了。”
“我也是。”
“我也……”
……
顫抖的啞巴小鵪鶉，似乎突然間羽翼豐滿，變成了準備沖擊藍天的雛鷹。
這個轉變讓查爾斯在欣慰之餘，也忍不住開始思考起陸離與艾瑞克都曾對他說過的話，難道真的是他之前太過溺愛這些孩子了嗎？
不然怎麽之前溫溫柔柔的時候，她們猶猶豫豫，現在認真嚴肅了，她們倒是準備主動出擊了，果然人不逼一逼，潛能是輕易出不來的嗎？
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麽的查爾斯，充滿鼓勵的看了她們一眼之後，直接就示意她們可以該找誰就去找誰了。
大家有些不太適應查爾斯現在這個節奏，但是查爾斯覺得什麽問題都沒有啊，要是自己不催促一下的話，誰知道她們要墨跡到什麽時候啊，萬一等
她們去的時候，琴她們已經累死了，那可就是恐怖故事了。
而且效率這個陸離曾經反覆強調過的存在，也是時候該真正進入變種人日常中了。
不知不覺中，頓悟了的查爾斯身上，逐漸帶上了幾分雷厲風行。
————————————————————
從覆仇者聯盟那邊轉了一圈回來的陸離，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查爾斯身上的不對勁，不，應該說是變化。
“你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查爾斯說了一下那幾個學生的事情，果不其然的獲得了來自陸離的吐槽：“你倒是好心。”
像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給機會的事情，陸離可能會對著自己的任務目標實行，但是其他人，他真的沒有這樣大的耐心。
不過看看查爾斯的改變，那些人也不是一無是處。
而且既然有這份心氣重新加入，陸離就拭目以待嘍，不過要是她們表現的跟她們在查爾斯面前承諾的完全不一樣，作為老師，陸離絕對會好好教育一下她們，什麽叫做不誠實的壞孩子可能會有的下場。
不過：“你對我的判斷倒是挺精準的。”
因為如果今天在這裏的人是陸離，他壓根就不會給她們開口的機會，你說反悔就反悔，你想回去就回去，你怎麽想的那麽美啊。
叫你句孩子，還真當自己是孩子了？！
就算是孩子，陸離也從來就不是那種慣孩子的家長。
別管陸離是怎麽看待的，查爾斯這邊都點頭了，他難道能夠在對方“朝令夕改”之後，自己繼續“朝令夕改”嗎？
真這樣做的話，以後那真的是什麽威嚴都沒有了。
不過這次查爾斯雖然“朝令夕改”了，但往好處想想的話，至少也給她們幾個設置了障礙——得到琴她們的同意。
這是一件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的事情，因為得到琴她們的同意一點都不難，難就難在，她們去獲得同意的這個過程，這是一種直面錯誤、直面可能會有的譴責的過程，物理傷害一般來說應該沒有，但是精神傷害估計不小。
熬得住的，自然也就成功再次加入了，熬不住的，早離開也是一件對所有人都好的事情。
不過要問陸離的想法的話，他覺得她們既然都能站在查爾斯面前表決心了，經受住這份考驗應該不難。
事實也的確如此，大家在查爾斯的要求下，可以說是馬不停蹄的來到了公司，但是站在樓底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動彈的。
那模樣活似是要去奔赴刑場，但在某種程度上，這對她們而言，也確實與刑場無異。
“我們進去吧。”最先發話的那個人，依舊是莉莉，她看起來真的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是什麽改變了她，是什麽造就了現在的她，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明白，也許是愧疚，也許是難安，也許是曾經一起相伴的美好，也許是離開時的一地雞毛，又或許是陸離擺在她們面前的那份文件，是當了逃兵之後的日日夜夜……
當初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努力的，當初明明說好了要不離不棄的，在去找查爾斯他們“答辯”之前，琴也給過她們許多選擇的機會，她們都沒有選擇放棄，可最後她們怎麽就違背承諾了呢。
少年人也許很多不穩定的地方，但她們知曉什麽是一諾千金重，尤其是作為一個變種人，在其他同伴奮力拼搏的時候，你怎麽有臉作為一個逃兵，躲在學院中享受安樂呢？
琴她們如果是因為辛苦而休息不好，那麽莉莉就是因為愧疚徹夜難安。
走進公司後，那些非變種人員工，看起來對她們的到來似乎毫不意外，甚至有幾個還相當熱情的打招呼：“你們的事情解決完了？”
這聽起來是不是挺讓人一頭霧水的，但是莉莉的眼眶卻紅了：“是啊，解決完了。”
她們會這樣問，只能說明琴在訴說她們離開的原因時，說的根本不是她們當了逃兵，而是她們有事暫時離開了。
這種事情放到別的公司藝人身上，可能會讓人覺得很離譜，但是放到她們公司，大家都知道老板跟諸多藝人都是朋友關系，所以感覺還挺正常的。
至於琴這樣做的原因，別管對方是為了穩定人心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但這都是在給她們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
琴知道她們會回來嗎，她不知道，但她依舊給了她們這個機會。
連著遇到了幾個非變種人員工，並問清楚了琴現在是在辦公室之後，她們在琴辦公室的門口遇到了一位變種人小夥伴——愛麗絲。
在她們看到彼此的時候，那真的是雙方都僵硬住了。
莉莉她們的僵硬，帶著一種屬於逃兵的心虛與愧疚，而愛麗絲的僵硬……應該是欣喜吧。
按理來說，遇到這種事情，留下的對於離開的，總是免不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但是愛麗絲沒有，甚至她們留下的所有人，都沒有這種想法。
大家都是一起經歷過一切的，大家都是體會過那種壓力的，誰沒想過要放棄呢，盡管最後做出的決定不同，但是她們都能做到理解與包容。
這份理解與包容，甚至讓陸離的善後計劃都落空了。
他曾為這份理解包容震驚過，他不明白成年人都未必可以做到的事情，為什麽這群孩子反而做到了，也許是因為她們都是變種人，又或許是因為她們是孩子，所以她們反而能夠做到很多成年人做不到的事情。
愛麗絲表現出來的接納，不僅沒有讓莉莉她們幾個松了一口氣，反而有人捂著臉哭了起來：“你該怪我的，你該怪我的，我們明明說好了不會放棄的，但我之前放棄了，我放棄了……”
愛麗絲上前摟住了自己曾經的舍友：“好啦，別哭了，你哪裏放棄了，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她們就這樣站在琴的辦公室門口，一個哭，一個哄，旁邊還有幾個眼眶通紅，要哭不哭的，活像是在演什麽苦情大劇。
在辦公室裏等著的琴與旺達對視了一眼，感覺這個情況有點棘手，反正現在問題來了——她們是繼續等下去呢，還是出去呢？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兩兩無言的時候，外面的苦情大劇仿佛終於告一段落了，聽著敲門聲，琴與旺達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進！”
在她們進來之前，琴本以為自己會看到的，是除了愛麗絲以外，其餘人都眼睛紅紅，可打開門之後，他實際上看到的，是所有人都眼睛紅紅。
愛麗絲朝著她們點了點頭之後，並沒有跟著一起進來。
進來的一群紅眼……變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壁思過一樣的站在琴她們面前。
在她們來之前，琴就已經從查爾斯那裏知道了，不然一直各種忙碌的她，也不可能正好這個時候在辦公室。
對於要不要接受她們，琴也是征求過其他人意見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投反對票。
至於愛麗絲看到她們後露出來的驚喜，那倒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看到她們真的回來後的真情流露。
不過接納歸接納，琴並沒有在她們終於鼓足勇氣之後就立刻接納，陸離曾經在單獨教導她的時候反覆強調過，人對於自己輕易得到的東西一般都不會珍惜。
而且以前在學校裏大家都是同學，你想要用什麽態度對她們都沒有關系，但是既然出來打拼，作為上層你一定學會恩威並施，規矩如果不能很好的建立起來，那麽這家公司也很難長久。
畢竟這家公司還有其他非變種人員工呢，你那樣對你的小夥伴
們，你難道也要同樣如此對待她們嗎。如果你這樣做了，那顯然不會是什麽好事，而你如果不這樣做，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都知道人心是偏著長的，但你要把握好一個度，偏心偏的太過了，就會生怨，怨恨積攢的多了，那就是完蛋。
想到陸離曾經的教導，琴的眼神慢慢堅定了下來，她最終還是會接納她們的，但她不僅不輕易接納，還要多為難她們一點。
雖然曾經選擇留下的人，對於選擇回來的她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如果真的就這樣輕易接受了，會不會給人一種留下和離開原來是一個樣子的錯覺呢。
這對那些選擇留下並且一直在努力的人公平嗎，也許她們此刻因為同學情誼，因為共同的經歷，因為本身的特殊，對此並沒有什麽意見，但是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啊。
要是以後出現什麽問題，有人脫口而出什麽話，那真是兩方都不得勁。
“離開不是一個輕易的決定，回來同樣也不是，我不確定你們是否真的想好了。”
看著其他幾個人似乎準備表決心，琴擡手止住了，她的話聽起來簡直毫不留情：“很多話，你們很早之前都曾經跟我說過，我並不想要聽第二遍。”
這聽起來是不是準備拒絕了，但是琴又說：“所以我準備設置相應的考核，通過了才能真正回來。”
一聽這話，不少人都眼睛亮亮的，充滿期待的看著琴。
她們都不怕考核，相反，真的輕易就讓她們回來了，她們反而才會不得勁。
琴也沒有賣關子，立刻就說出了考核的相應標準：“前三個月就是你們的考核期，考核期內你們只能拿到基礎工資，至於考核標準，我和旺達都清楚，但不會告訴你們詳細的，只能說跟你們的工作成果有關，三個月後，我們會將及格線給你們看，過了的就算是通過了，至於沒過的……”
琴沒有說沒過的會怎樣，但誰不清楚呢。
至於考核標準不公布，這可真的是太絕了，因為沒有公布，你並不知道怎樣才算是合格，那麽你就只能拼命的幹，拼命的趕，只要你想要回來，那麽這三個月你就別想休息了。
在大家都離開去找自己的經紀人之後，想明白這其中小陷阱的旺達，對琴豎起了大拇指。
但是很快，這個大拇指就豎不下去了。
她們確實在琴的“小陷阱”下非常拼命，拼命到可以說是生產隊的毛驢都沒有這麽拼的，但是對應著她們的拼命，琴跟旺達的工作量也在直線上升。
因為回來的大多數都是藝人，這到底是給她們找幫手，還是增加工作量啊。
旺達覺得吧，再這樣下去的話，都不用三個月，一個月自己就完蛋了。
這個時候，就忍不住要譴責一下她們兩個的變種能力了，強大是強大了，但是在加班工作上好像沒有什麽幫助啊，這還不如快速自愈跟分/身術有用呢。
旺達對著自己的變種能力指指點點，一副相當不滿意的模樣，她甚至開始想辦法開發自己變種能力的其他作用，比如說補充精力，比如說用力量變幻出另一個自己幫自己幹活。
但是這個結果呢，那是真的不怎麽理想。
這就好比老虎再怎麽進化，也很難突然變成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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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年輕人與變種人雙重buff加成,不然旺達真的覺得會累死人的。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會說出什麽別幹了之類的話，不說琴根本不會同意，這種話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多學習一些,多分擔一些,讓琴能夠少幹一些，進而多一些休息時間。
在這種你想幫我分擔，我想幫你分擔的情況下，按理來說事情應該越來越少，畢竟都分出來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們的互相分擔，竟然分擔出了一種內卷的架勢，事情不但沒有減少，感覺還越來越多了呢。
可實際上，她們是真的有幫助對方分擔，而事情越來越多的原因，自然也是事情真的越來越多了。
這就好比如果只有兩件事情，兩個人分一分，每人只有一件事情，但如果有十件事情，兩個人分完了，每個人有五件事情啊。
事情是不是變多了,可是如果沒有人分擔的話,一個人可就要處理十件事情了,那才是真的多呢。
琴的黑眼圈沒有消減下去，旺達的黑眼圈也浮現了出來，兩位強大的數一數二的變種人，真的要被各種事情折磨瘋了。
但她們的努力也不是沒有任何回報的，公司在她們的努力下終於走上了一條越來越好的道路，可與此同時，她們需要處理的事情又增加了不少，簡直像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中一樣。
如果是別的公司，你還能多招幾個人幫忙處理事情，但這是一家變種人開的公司啊。
等等！！
變種人開的公司，不能在某些職位上招聘普通人，但是她們可以招變種人啊！
這麽簡單的道理，她為什麽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拍了拍自己好像不太靈光的腦袋，旺達急忙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琴。
這一點其實琴早就想到了，但是：“我跟查爾斯說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人來。”
至於原因，也許是因為那些選擇放棄的人吧。
事實上，真的有心的人，差不多就是最開始跟著她們一起出來的那些人。
而現在那些人中有一部分就在公司中跟她們一起忙碌，而有一部分已經選擇了放棄。
選擇站出來並不是一個輕易的決定，選擇放棄同樣如此，放棄後再站出來，那就更甚了。
不提她們自己心裏那一關，有關如何面對昔日的夥伴，就是一個不容易過去的坎。
旺達也沈默了，這些道理也許以前她想不透徹，但是現在……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不約而同的感到了一種低落的情緒，是因為疲憊嗎，還是懷念那些已經離開了的人呢？
也許人都是經不起念叨的，在旺達她們說起那些人的時候，查爾斯的辦公室中迎來了幾位已經選擇放棄的人。
這幾個人一進門，都不用張嘴，查爾斯看她們的模樣就猜出她們的來意了。
如果此刻面對她們的人是陸離，都不用她們開口，陸離直接就會將她們給趕出去，當這是過家家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走了之後還想來就來？
但查爾斯永遠不介意多給她們一個機會，所以他面對笑容的看著這幾個孩子，等待著她們將自己的來意說出。
也許今天能夠站在這裏，已經是做足了最大的心理準備，鼓足了最大勇氣後的結果，所以她們並沒有讓查爾斯等待太久。
而她們的來意就像是查爾斯猜測的那樣，她們想要回去，或者說想要重新出去——離開學校這個庇護所，去跟琴她們並肩作戰。
“我知道，
我們之前當了逃兵……”莉莉的聲音中帶著哽咽，她就是那個變種能力是改變瞳色的變種人。
她目光直視查爾斯，此刻那雙眼睛中已經不再是最普遍大眾的顏色了，那是瑰麗的紫羅蘭，夢幻而又令人驚艷的顏色。
接著，顏色又逐漸變成了瑰麗的玫紅色，然後再是祖母綠、金色……反正怎麽稀有怎麽來。
曾經她最恐懼表現的太過與眾不同，進而引起別人的註意，但是此刻，她是怎麽稀缺、驚艷怎麽來，好像要通過這種方式，向查爾斯展現自己的決心。
而這份決心查爾斯接收到了，那本就瑰麗的顏色中增添了一抹堅毅之後，格外璀璨。
莉莉之後，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挨個向著查爾斯展現了自己的決心，然後就是期盼的看著查爾斯，好似一群囚徒期待著最後的審判。
但查爾斯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肯定了她們的決心之後，他又搖了搖頭。
眼看著幾個人似乎將這份搖頭理解為了拒絕，瞬間就要蔫了，查爾斯解釋道：“這些話其實你們不該跟我說，能夠做出決定的那個人也並不是我。”
聽到解釋，大家先是一喜，意識到她們應該說的人是誰之後，剛剛還在查爾斯面前balabala表決心的幾個人，仿佛突然間集體變身啞巴小鵪鶉，反正就是既弱小可憐無助，又啞巴的那種。
查爾斯所說的能夠做出決定的人，當然就是那些曾經被她們拋下的小夥伴。
雖然她們今天能夠找到查爾斯，也是做過相關心理準備的，但是真的將這件事情擺到她們面前來，那心裏真的是止不住的打鼓。
莉莉甚至覺得，就算是現在跑到大庭觀眾之下說自己是變種人，都比不過這個可怕。
人有的時候會用更好的一面對待陌生人，卻將不好的一面展現給自己人，但有的時候，也許將一些話說給陌生人聽，卻在自己人面前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現在她們就有點這種心態，但查爾斯會願意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卻不代表著他會毫無底線的嬌慣她們：“如果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我真的很難相信你們之前所說的那些話。”
“如果連自己人都不敢面對，誰會放心讓你們做代表去面對外面的人呢？”
在學生們面前總是溫柔包容的查爾斯，嚴厲起來的模樣，威懾力遠超艾瑞克與陸離他們，這其中的原理可能跟“老實人發火”差不多吧。
本來就已經化身啞巴小鵪鶉的幾個人，現在進階成了顫抖的啞巴小鵪鶉。
“你們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是在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嗎？”
查爾斯的聲音還是那溫溫柔柔的聲音，但是其中的認真讓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如果她們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的話，她們永遠不會再在查爾斯這裏得到再一次的機會了。
“我準備好了！”莉莉咬了咬牙，大聲說道。
“我也準備好了。”
“我也是。”
“我也……”
……
顫抖的啞巴小鵪鶉，似乎突然間羽翼豐滿，變成了準備沖擊藍天的雛鷹。
這個轉變讓查爾斯在欣慰之餘，也忍不住開始思考起陸離與艾瑞克都曾對他說過的話，難道真的是他之前太過溺愛這些孩子了嗎？
不然怎麽之前溫溫柔柔的時候，她們猶猶豫豫，現在認真嚴肅了，她們倒是準備主動出擊了，果然人不逼一逼，潛能是輕易出不來的嗎？
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麽的查爾斯，充滿鼓勵的看了她們一眼之後，直接就示意她們可以該找誰就去找誰了。
大家有些不太適應查爾斯現在這個節奏，但是查爾斯覺得什麽問題都沒有啊，要是自己不催促一下的話，誰知道她們要墨跡到什麽時候啊，萬一等
她們去的時候，琴她們已經累死了，那可就是恐怖故事了。
而且效率這個陸離曾經反覆強調過的存在，也是時候該真正進入變種人日常中了。
不知不覺中，頓悟了的查爾斯身上，逐漸帶上了幾分雷厲風行。
————————————————————
從覆仇者聯盟那邊轉了一圈回來的陸離，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查爾斯身上的不對勁，不，應該說是變化。
“你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查爾斯說了一下那幾個學生的事情，果不其然的獲得了來自陸離的吐槽：“你倒是好心。”
像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給機會的事情，陸離可能會對著自己的任務目標實行，但是其他人，他真的沒有這樣大的耐心。
不過看看查爾斯的改變，那些人也不是一無是處。
而且既然有這份心氣重新加入，陸離就拭目以待嘍，不過要是她們表現的跟她們在查爾斯面前承諾的完全不一樣，作為老師，陸離絕對會好好教育一下她們，什麽叫做不誠實的壞孩子可能會有的下場。
不過：“你對我的判斷倒是挺精準的。”
因為如果今天在這裏的人是陸離，他壓根就不會給她們開口的機會，你說反悔就反悔，你想回去就回去，你怎麽想的那麽美啊。
叫你句孩子，還真當自己是孩子了？！
就算是孩子，陸離也從來就不是那種慣孩子的家長。
別管陸離是怎麽看待的，查爾斯這邊都點頭了，他難道能夠在對方“朝令夕改”之後，自己繼續“朝令夕改”嗎？
真這樣做的話，以後那真的是什麽威嚴都沒有了。
不過這次查爾斯雖然“朝令夕改”了，但往好處想想的話，至少也給她們幾個設置了障礙——得到琴她們的同意。
這是一件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的事情，因為得到琴她們的同意一點都不難，難就難在，她們去獲得同意的這個過程，這是一種直面錯誤、直面可能會有的譴責的過程，物理傷害一般來說應該沒有，但是精神傷害估計不小。
熬得住的，自然也就成功再次加入了，熬不住的，早離開也是一件對所有人都好的事情。
不過要問陸離的想法的話，他覺得她們既然都能站在查爾斯面前表決心了，經受住這份考驗應該不難。
事實也的確如此，大家在查爾斯的要求下，可以說是馬不停蹄的來到了公司，但是站在樓底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動彈的。
那模樣活似是要去奔赴刑場，但在某種程度上，這對她們而言，也確實與刑場無異。
“我們進去吧。”最先發話的那個人，依舊是莉莉，她看起來真的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是什麽改變了她，是什麽造就了現在的她，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明白，也許是愧疚，也許是難安，也許是曾經一起相伴的美好，也許是離開時的一地雞毛，又或許是陸離擺在她們面前的那份文件，是當了逃兵之後的日日夜夜……
當初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努力的，當初明明說好了要不離不棄的，在去找查爾斯他們“答辯”之前，琴也給過她們許多選擇的機會，她們都沒有選擇放棄，可最後她們怎麽就違背承諾了呢。
少年人也許很多不穩定的地方，但她們知曉什麽是一諾千金重，尤其是作為一個變種人，在其他同伴奮力拼搏的時候，你怎麽有臉作為一個逃兵，躲在學院中享受安樂呢？
琴她們如果是因為辛苦而休息不好，那麽莉莉就是因為愧疚徹夜難安。
走進公司後，那些非變種人員工，看起來對她們的到來似乎毫不意外，甚至有幾個還相當熱情的打招呼：“你們的事情解決完了？”
這聽起來是不是挺讓人一頭霧水的，但是莉莉的眼眶卻紅了：“是啊，解決完了。”
她們會這樣問，只能說明琴在訴說她們離開的原因時，說的根本不是她們當了逃兵，而是她們有事暫時離開了。
這種事情放到別的公司藝人身上，可能會讓人覺得很離譜，但是放到她們公司，大家都知道老板跟諸多藝人都是朋友關系，所以感覺還挺正常的。
至於琴這樣做的原因，別管對方是為了穩定人心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但這都是在給她們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
琴知道她們會回來嗎，她不知道，但她依舊給了她們這個機會。
連著遇到了幾個非變種人員工，並問清楚了琴現在是在辦公室之後，她們在琴辦公室的門口遇到了一位變種人小夥伴——愛麗絲。
在她們看到彼此的時候，那真的是雙方都僵硬住了。
莉莉她們的僵硬，帶著一種屬於逃兵的心虛與愧疚，而愛麗絲的僵硬……應該是欣喜吧。
按理來說，遇到這種事情，留下的對於離開的，總是免不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但是愛麗絲沒有，甚至她們留下的所有人，都沒有這種想法。
大家都是一起經歷過一切的，大家都是體會過那種壓力的，誰沒想過要放棄呢，盡管最後做出的決定不同，但是她們都能做到理解與包容。
這份理解與包容，甚至讓陸離的善後計劃都落空了。
他曾為這份理解包容震驚過，他不明白成年人都未必可以做到的事情，為什麽這群孩子反而做到了，也許是因為她們都是變種人，又或許是因為她們是孩子，所以她們反而能夠做到很多成年人做不到的事情。
愛麗絲表現出來的接納，不僅沒有讓莉莉她們幾個松了一口氣，反而有人捂著臉哭了起來：“你該怪我的，你該怪我的，我們明明說好了不會放棄的，但我之前放棄了，我放棄了……”
愛麗絲上前摟住了自己曾經的舍友：“好啦，別哭了，你哪裏放棄了，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她們就這樣站在琴的辦公室門口，一個哭，一個哄，旁邊還有幾個眼眶通紅，要哭不哭的，活像是在演什麽苦情大劇。
在辦公室裏等著的琴與旺達對視了一眼，感覺這個情況有點棘手，反正現在問題來了——她們是繼續等下去呢，還是出去呢？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兩兩無言的時候，外面的苦情大劇仿佛終於告一段落了，聽著敲門聲，琴與旺達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進！”
在她們進來之前，琴本以為自己會看到的，是除了愛麗絲以外，其餘人都眼睛紅紅，可打開門之後，他實際上看到的，是所有人都眼睛紅紅。
愛麗絲朝著她們點了點頭之後，並沒有跟著一起進來。
進來的一群紅眼……變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壁思過一樣的站在琴她們面前。
在她們來之前，琴就已經從查爾斯那裏知道了，不然一直各種忙碌的她，也不可能正好這個時候在辦公室。
對於要不要接受她們，琴也是征求過其他人意見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投反對票。
至於愛麗絲看到她們後露出來的驚喜，那倒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看到她們真的回來後的真情流露。
不過接納歸接納，琴並沒有在她們終於鼓足勇氣之後就立刻接納，陸離曾經在單獨教導她的時候反覆強調過，人對於自己輕易得到的東西一般都不會珍惜。
而且以前在學校裏大家都是同學，你想要用什麽態度對她們都沒有關系，但是既然出來打拼，作為上層你一定學會恩威並施，規矩如果不能很好的建立起來，那麽這家公司也很難長久。
畢竟這家公司還有其他非變種人員工呢，你那樣對你的小夥伴
們，你難道也要同樣如此對待她們嗎。如果你這樣做了，那顯然不會是什麽好事，而你如果不這樣做，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都知道人心是偏著長的，但你要把握好一個度，偏心偏的太過了，就會生怨，怨恨積攢的多了，那就是完蛋。
想到陸離曾經的教導，琴的眼神慢慢堅定了下來，她最終還是會接納她們的，但她不僅不輕易接納，還要多為難她們一點。
雖然曾經選擇留下的人，對於選擇回來的她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如果真的就這樣輕易接受了，會不會給人一種留下和離開原來是一個樣子的錯覺呢。
這對那些選擇留下並且一直在努力的人公平嗎，也許她們此刻因為同學情誼，因為共同的經歷，因為本身的特殊，對此並沒有什麽意見，但是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啊。
要是以後出現什麽問題，有人脫口而出什麽話，那真是兩方都不得勁。
“離開不是一個輕易的決定，回來同樣也不是，我不確定你們是否真的想好了。”
看著其他幾個人似乎準備表決心，琴擡手止住了，她的話聽起來簡直毫不留情：“很多話，你們很早之前都曾經跟我說過，我並不想要聽第二遍。”
這聽起來是不是準備拒絕了，但是琴又說：“所以我準備設置相應的考核，通過了才能真正回來。”
一聽這話，不少人都眼睛亮亮的，充滿期待的看著琴。
她們都不怕考核，相反，真的輕易就讓她們回來了，她們反而才會不得勁。
琴也沒有賣關子，立刻就說出了考核的相應標準：“前三個月就是你們的考核期，考核期內你們只能拿到基礎工資，至於考核標準，我和旺達都清楚，但不會告訴你們詳細的，只能說跟你們的工作成果有關，三個月後，我們會將及格線給你們看，過了的就算是通過了，至於沒過的……”
琴沒有說沒過的會怎樣，但誰不清楚呢。
至於考核標準不公布，這可真的是太絕了，因為沒有公布，你並不知道怎樣才算是合格，那麽你就只能拼命的幹，拼命的趕，只要你想要回來，那麽這三個月你就別想休息了。
在大家都離開去找自己的經紀人之後，想明白這其中小陷阱的旺達，對琴豎起了大拇指。
但是很快，這個大拇指就豎不下去了。
她們確實在琴的“小陷阱”下非常拼命，拼命到可以說是生產隊的毛驢都沒有這麽拼的，但是對應著她們的拼命，琴跟旺達的工作量也在直線上升。
因為回來的大多數都是藝人，這到底是給她們找幫手，還是增加工作量啊。
旺達覺得吧，再這樣下去的話，都不用三個月，一個月自己就完蛋了。
這個時候，就忍不住要譴責一下她們兩個的變種能力了，強大是強大了，但是在加班工作上好像沒有什麽幫助啊，這還不如快速自愈跟分/身術有用呢。
旺達對著自己的變種能力指指點點，一副相當不滿意的模樣，她甚至開始想辦法開發自己變種能力的其他作用，比如說補充精力，比如說用力量變幻出另一個自己幫自己幹活。
但是這個結果呢，那是真的不怎麽理想。
這就好比老虎再怎麽進化，也很難突然變成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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