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找蝙蝠俠吧。”這就是克拉克在思考過後給出的回答。

對於克拉克的這個想法,陸離並不意外。畢竟比起自己隨口說的可能，肯定還是得到一定的保證更能讓人放心。

可是他很好奇：“如果最後是人民審判他，是人民就是想要讓他死,你還要想辦法阻止,保證他的生命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就是他罪有應得。”克拉克只是不希望對方死在私人審判下,但如果是公眾審判，想想這個世界的情況，他有什麽立場,又有什麽資格拒絕呢？

這個答案非常克拉克。也非常不克拉克。

不期然的，陸離想起了之前，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沒有去打量克拉克，而是回憶起了自己見到對方之後的感覺。雖然他們見面不久，但說實在話，克拉克看起來跟原來有些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感染,總覺得克拉克的身上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特質。

這種特質打眼一看，似乎是克拉克原本就擁有的,但是細細思索過後，卻會突然發現，這些特質跟卡爾是那樣的相似，不過這不重要。

克拉克依舊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克拉克,這就足夠了,但你是嗎。

“走吧,我們去找蝙蝠俠。”讓蝙蝠俠給你一個安心的保證，讓蝙蝠俠告訴我他眼中的你到底是什麽模樣。

陸離在掩藏情緒方面,其實一直都屬於非常不錯的類型。如果說‘陸離’是冷面癱的話,陸離其實就是一個笑面癱。

但克拉克每次都能非常精準的捕捉到陸離的情緒波動,比如說此刻，他就莫名感覺到陸離的情緒似乎比起之前低落了不少。

深更半夜被找上門來的蝙蝠俠，此刻還沒有休息，陸離要是寫個日記的話，完全可以來個“蝙蝠俠亦未寢”。

不過他沒睡可不是為了等他們，他也完全沒想到他們會找過來：“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事實上，剛剛聽到警報聲的時候，蝙蝠俠都要撤離了，結果一看監控，竟然是這倆人。

陸離用手肘碰了碰克拉克，示意對方回答問題。但克拉克是跟在陸離身後來的，他怎麽知道陸離是怎麽找到的。

接收到這個帶著疑問的小眼神後，陸離不由摸了摸下巴，雖然是他帶的路，但他是怎麽知道蝙蝠俠在這裏的？

有些事情不想不知道，被人點破之後再一想，簡直細思極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好像自然而然的跑到這裏來了。”陸離說話的時候，只覺得一陣涼氣從背後升起，好像突然從超級英雄系列電影跑到了鬼片世界。

超級英雄們的能力也許更強，但是鬼真的很可怕啊。

又或者說，可怕的不是鬼，真有一個鬼出現在陸離面前，陸離一點都不會怕。可怕的是這種未知又很怪異的現象，可怕的是不知不覺中自己就被影響了的情況。

子不語怪力亂神，子不語怪力亂神，陸離在心中念念叨叨，但之後覺得孔夫子可能拯救不了自己，又開始在心中唱國歌。

陸離的臉上還掛著笑容，任誰看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的笑容，但克拉克覺得此刻這笑好像有些勉強。

克拉克不知道怎麽來的，陸離也解釋不清楚，蝙蝠俠索性帶著他們一起換了一個地方。

一路上，蝙蝠俠與克拉克沒有什麽異樣，但陸離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那感覺真的是毛骨悚然。

陸離要是一只貓的話，現在絕對已經炸毛、哈氣一條龍了。

雖然陸離不是一只貓，但是在克拉克的腦海中，他已經完成了這一系列流程了。

如何安撫一只炸毛的貓貓呢，小

魚幹？

對陸離而言，最好的安撫辦法，也許就是默默陪在他身邊，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將自己發現了對方不安表現出來。

考慮到之前在阿卡姆那個基地，克拉克表現出來的卡爾化。以及將陸離安置在另一個基地中，對方竟然被神奇女俠找到了。

雖然對方是怎麽找到的，他們心裏都明白，但那個基地顯然已經不能繼續使用了。

這一次，蝙蝠俠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新的基地。

也不知道是基地的原因，還是因為陸離在這裏，之前表現得要多卡爾有多卡爾的克拉克，此刻看起來竟然非常克拉克了，似乎找不出什麽卡爾的影子。

蝙蝠俠：就很離譜。

“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其實不用他們說，蝙蝠俠也能對他們的來意猜出一二，看來陸離是準備站在‘他’那邊了。

這個結果該怎麽說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對蝙蝠俠而言，只能說是不好不壞吧。

反正事情到了最後，還是他們這個世界自己的博弈，而陸離與克拉克他們這些外來者，終歸是要離開的。

克拉克將來意說了一下後，不出意料的在蝙蝠俠這裏得到的保證。

有些事情其實彼此都知道對方會怎麽坐，但總要面對面的親口說出來、聽見，才能夠讓自己與對方放心。

從蝙蝠俠那裏得到答案後，陸離直接畫了個光圈，讓他們回到了原本的基地。

這麽一折騰，天都已經快要亮了。

說著最晚明天中午給結果的陸離，在已經得出結果之後，也沒有非要拖到最後時間再說。

反正他現在是睡不著了，幹脆就去說了唄，要是對方已經休息了，還能將對方叫起來，多麽一舉多得的好決定啊。

剛閉上眼睛休息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陸離叫起來的‘陸離’：聽我說謝謝你……

雖然已經習慣了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在休息的時候突然被叫起來，但當這份“叫醒服務”來自於另一個自己的時候，那感覺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勁。

陸離的決定對‘陸離’而言，並不出人意料，他很了解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其實早在對方沒有對克拉克揭穿那些事情的時候，‘陸離’就已經看到了最後的結果。

自己現在於他看來，恐怕是狼狽不堪的在進行垂死掙紮吧。

憐憫也好、同情也好，甚至是共情，只要能夠達到目的，‘陸離’並不介意這些別人可能會不喜的情緒。

有人願意因為同情而幫你，這不是好事情嗎？

你都已經淪落到需要別人同情的份上了，還帶著那份所謂的驕傲死不放手的話，‘陸離’尊重人類的多樣性。

他曾經也是這樣的人，寧為玉碎，不可瓦全。

但後來他又覺得這想法真的是……要知道，很多人連瓦全的機會都不會有。

就好像那些已經死在他跟卡爾的交鋒中的人，甚至是更早一些，因為‘陸離’的各種算計而死的人。

一將功成萬骨枯，誰問過“萬骨”的意見呢，他們願意為了成就“一將”而死嗎？

‘陸離’是“將”，所以他仍然擁有瓦全的機會。

可如果他是“萬骨”中的一員，他絕對會恨不得將卡爾也好，自己這樣的存在也罷，統統殺個幹凈才好。

之前他跟陸離說了很多，九分真、一分假的過去，現在的情況，以及關於卡爾下場的未來，但他們其實沒有談論過，在處理完卡爾之後，‘陸離’的未來要如何。

‘陸離’沒有提，陸離也沒有問，他們都在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因為他們其實都猜得到答案。

“卡爾，用不了多久，我

們之間的恩怨就要畫個句號了。”送走陸離後，‘陸離在心中如此想到。’

不期然的，‘他’想起了他們兩個初見時的畫面。

回想初見，不如不見。

一個人的時候，‘陸離’有那麽一瞬間打破了自己的面具，臉上流露出了些許悲傷與無奈，但這份失控轉瞬即逝，快的讓‘陸離’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失控過。

當時在那間囚室外，如果克拉克沒有阻攔的話，他是真的會按下那個按鈕的，也許會有那麽幾秒鐘的猶豫，但他絕對會按下去的。

但有些事情，勇氣可能真的只有一次，“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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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陸離’說完之後，陸離回去認認真真的睡了一覺，克拉克也沒有叫醒他，等他醒來的時候，終於可以見到戴安娜，跟他們說一說如何回去的事情了。

只不過：“你為什麽要這麽看著我，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拜托，咱們可以不用那種看稀奇生物的眼神看我嗎，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陸離只覺得槽多無口。

“抱歉。”戴安娜表達完自己的歉意之後，也說了自己這樣看陸離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一直看另一個‘陸離’，現在看你這麽笑，感覺好怪啊。”

陸離覺得戴安娜更怪，明明之前還是一個長輩一樣，溫柔成熟又可靠的大姐姐，怎麽現在變的有些奇奇怪怪的。

是我之前了解的不夠徹底，還是你被這個世界傳染了什麽奇怪的畫風？

而且我還見過這個世界的神奇女俠呢，我都沒有說你這樣看起來怪，陸離感覺自己吃虧了。

彼此都覺得對方好怪的兩個人，進行了一番聽起來有些奇怪的交流，然後終於可以進入正題了。

將能夠將他們帶回去的小裝置拿出來之後，陸離詳細解釋了一下使用方法以及作用。

對於他們留下來幫忙的決定，克拉克其實有告訴過戴安娜，她對此沒有任何意見，畢竟之前她早就做出這個決定了，要是陸離他們不留下的話，說不定她還要自己留下呢，現在這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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