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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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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蘭抱著拖鞋, 顧茂暉默默的跟在後面,她忍不住想,這也是太巧了, 顧茂暉和她出現在百貨商場的時間差不多,這個插曲兩個人決定不告訴任何人, 免得別人擔心。

安安很喜歡顧茂暉買的兔子拖鞋,她迫不及待的換上拖鞋, 原地轉了好幾圈:“安安以後每天都要穿。”

顧茂暉看著唐蘭光禿禿的手腕, 隨口問了一句:“玉鐲沒戴嗎?”

唐蘭動作一滯,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收起來了。”

顧茂暉送的玉鐲,唐蘭就收在木盒子裏,以前本來打算有機會再戴,不過後來她看見田蒙蒙也有一只一樣的,瞬間就沒了再戴的心思,顧茂暉當時說過,這只玉鐲只有一個, 唐蘭也信了, 可是一轉眼, 同樣的玉鐲就出現在別人手裏, 顧茂暉連買個禮物真話都沒有一句。

唐蘭的心沈了沈, 下午她要去陳元家學織圍巾, 本來她要下逐客令,可是卻發現顧茂手的手耷拉著,好像還還流血了。

剛才在胡同裏顧茂暉是如何出手的, 唐蘭沒看真切,他出手極快,唐蘭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幾個男人已經倒地求饒,右手是那會兒傷的?顧茂暉的手一直藏在褲兜裏,唐蘭也沒註意到。

雖說對他多有不滿,但今天畢竟是他救了自己,唐蘭有點不忍心,她問了一句:“手不疼嗎?”

顧茂暉微微擡頭,他擡起手看看,哦了一聲,眼裏沒有波瀾:“開始有點刺痛,不過時間長了我都忘了。”

這都能忘?

顧茂暉的右手蹭破了皮,血已經結痂,再仔細看,還有一條血痕蜿蜒到了手掌處,顧茂暉回憶說:“墻上好像有釘子,我可能是磕到了釘子。”

“鐵釘?”

“好像是吧,我也沒註意。”那種緊張的情況下,顧茂暉哪裏還記得墻上的小釘子。

鐵釘裏有鐵銹,傷口感染很容易破傷風,唐蘭本來以為是普通的傷口,在家裏用酒精消消毒裹點紗布,不過既然是被鐵釘劃的,還是得去醫院才穩妥。

唐蘭撈起沙發上的外套披上:“鐵釘的傷口很容易感染,去一趟醫院吧,至於安安……帶上她一起去。”小孩子雖然少去醫院較好,不過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

顧茂暉甩甩手:“不用麻煩了,我洗洗傷口就行。”

這一次唐蘭沒給顧茂暉商量的餘地:“醫院必須去,萬一破傷風了怎麽辦?”

顧茂暉沒當回事:“真的不用……我……”

唐蘭打斷他的話:“安安只有一個爸爸。”

這一回顧茂暉沈默了,他眼睛閃了閃,緩緩地說道:“那好吧。”

安安的眼睛一直盯著父母身上,她還以為爸爸媽媽要吵架,正在想要怎麽勸,看到一觸即發的“戰爭”偃旗息鼓,安安拍拍胸口:“爸爸媽媽,那我們走吧,媽媽,我想吃小豆冰棍,回來可以給我買嗎?”

“現在天氣很冷,吃冰棍安安的小肚子會生病的。”

安安舔舔嘴唇,似乎還在回憶冰棍的美好,她悄悄拉拉顧茂暉的衣角:“爸爸給我買。”

顧茂暉板著臉說道:“要聽你媽媽的。”

“哼,兩個壞人。”

唐蘭和顧茂暉騎著自行車,去了市裏的醫院,廠區的衛生所比較小,不如大醫院正規。顧茂暉的傷口不嚴重,醫生說清洗傷口後要打破傷風的針。

唐蘭問:“打針之後就一定沒問題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你看你這位女同志,這個問題我也買辦法回答,家屬著急的心情我能理解,打針之後身體產生了抗體,但是我也不能百分之百打包票,只能說目前做了最好的處理。”

唐蘭尷尬的呵呵兩聲:“麻煩師傅了。”

顧茂暉搶在唐蘭前面付了醫藥費,從醫院出來安安要吃麻花,人民醫院附近有一家賣麻花的小攤位,去的時候老夫婦還沒收攤,顧茂暉問唐蘭:“除了安安的份,我給你買了五根。”

“不用,我也不太喜歡吃麻花。”

安安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唐蘭的謊話:“媽媽撒謊,媽媽愛吃麻花,每次都搶安安的吃。”

唐蘭只恨自己沒捂住安安的嘴:“胡說什麽!”

顧茂暉嘴角彎起一絲笑容:“沒錯,是安安說錯了。”

安安哼哼兩聲,小聲道:“上次吃麻花,那麽長一根,媽媽問我好不好吃,還讓我看小黃,結果我一轉頭又回來,麻花少了一大截,都被媽媽偷吃了。”

唐蘭連忙轉移話題:“買完了嗎?買完回家吧。”

到了小白樓門口,唐蘭一開門安安一溜煙一般跑了進去,顧茂暉喊住了唐蘭:“唐蘭……你……”

唐蘭換上了溫和的笑容:“怎麽了?”

顧茂暉心一沈,就是這樣的笑容,看起來溫和有禮,可實際上卻拒人千裏之外,顧茂暉不清楚哪裏出現了問題。

唐蘭跺跺腳,她穿的鞋有點薄,顧茂暉心一橫,問道:“你最近對我特別冷淡,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啊?”唐蘭有點迷茫,顧茂暉怎麽這麽問?

唐蘭的鞋尖踢踢土:“沒有,你沒什麽錯的。”

“那你……”

顧茂暉的話剛說了一半,唐蘭拉開門:“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先進去了,安安明天我送上學,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唐蘭沒再給顧茂暉說話的機會,顧茂暉被關在門外,他搖搖頭,唐蘭的突然冷淡讓他摸不到頭腦。

小軍師安安同學也不明白為什麽,顧茂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出口,但唐蘭似乎不想和他多談。

顧茂暉的手還在隱隱作痛,碘伏消毒後傷口刺痛感猶在,顧茂暉垂著頭回了家,等他上了樓梯,看見門口有個人影,樓道裏的燈壞了好幾天還沒修好,顧茂暉看不真切,燈他走近一看,是田蒙蒙。

顧茂暉沈下臉,他手裏攥著鑰匙,沒打算開門:“你怎麽來了?”

田蒙蒙往前湊了湊:“顧廠長,今天燉了排骨,我盛了一點讓你和安安嘗嘗,對了,安安呢?”

“在她媽媽那,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心思,我以前也和你說過。”

田蒙蒙沒當一回事,男人都是心口不一,這是她媽和她說的,憑借她的美貌,只要她經常在顧廠長身邊多出現,總有一天他的眼裏會有自己,田蒙蒙對自己有信心。

田蒙蒙甜甜一笑:“顧廠長,我是自己願意對你好的,只要你高興,我就開心了。”

“是嗎?我高興你就開心?你下次別來了,我就高興了。”

田蒙蒙臉色很不好,顧廠長一點面子都不給她,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好在她臉皮厚,田蒙蒙尷尬的笑了笑:“顧廠長,我最近讀詩歌有幾個地方讀不明白,你能不能給我講講?”

田蒙蒙包裏裝著一本詩集,女同志得有點文化,男同志才能高看一眼,田蒙蒙特地買了兩本詩歌來看,她剛想掏出來,顧茂暉說道:“我不看詩歌。”

田蒙蒙不信:“顧廠長,你撒謊是不對的,我明明在你辦公室見過一本現代的詩集,你還抄過好幾遍顧城的詩歌呢……”

“詩集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安安媽媽的。”

田蒙蒙沒敢再問,她怕會知道一些自己不想清楚的事,如果顧廠長不喜歡看詩集,那麽桌上的詩集和抄詩歌的人,難道是唐蘭嗎?

唐蘭可以自由的進出顧廠長的辦公室,並且悠然自得的看書嗎?

田蒙蒙掐了一把自己:“顧廠長,你看我等你半天了,能不能讓我進去喝口熱水?”

顧茂暉看看旁邊,鄰居的門似乎開了個小縫,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如果顧茂暉再讓田蒙蒙進去,那他更是說不清楚了,顧茂暉吸了一口氣,他礙於田蒙蒙哥哥的面子,不太好給她難堪:“田同志,我家沒有熱水,真是抱歉,我要回家了,謝謝你的好意,排骨我不能收。”

顧茂暉今天回來的晚,田蒙蒙放下自己的驕傲,在門口蹲了半個多小時,現在腿都麻了,她慌忙說道:“顧廠長,我……”

田蒙蒙腿一軟,差點跌倒,幸虧她扶住了墻,可是手腕卻磕在墻上,田蒙蒙哎呦一聲,她擼起袖子揉揉手腕,顧茂暉眉心一皺,他抓住了田蒙蒙的手腕:“哪裏來的?”

田蒙蒙喊道:“顧廠長,你抓疼我了。”

顧茂暉放開她,問道:“你戴的玉鐲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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