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豐/乳/霜

關燈
顧茂暉疑惑不已, 塗完之後不是應該有清涼感嗎?為什麽反而像是有團火在臉上燒?

唐蘭沖過去搶下了白色罐子,藏在了身後, 她磕磕巴巴的說:“那個……這個……這個不適合你塗, 我給你換一個。”

唐蘭的反應很奇怪,顧茂暉不動聲色, 繞到她身後又把白色罐子搶了過來, 他舉著白罐說:“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到底怎麽了?”

唐蘭咽咽唾沫:“你確定讓我說?不後悔?”

顧茂暉這種人, 連廁所堵了上樓下來都要用涼水清洗全身的龜毛男人,如果知道……

顧茂暉頷首道:“我要聽實話。”

唐蘭又往後退了一步:“你不能用這個霜抹臉,嗬嗬嗬,你用之前沒看上面的字嗎, 功能不太對。”

桌上的瓶瓶罐罐大同小異, 也看不出差別來, 至於名字,顧茂暉倒是掃過一眼, 好像是什麽乳霜,他估計是和乳液類似的護膚品, 現在電視上播放的廣告都是這一類的, 什麽XX乳液,用後肌膚似嬰兒。

他不想返老還童, 只希望臉上的不適感能舒緩一些。

顧茂暉半信半疑,他盯著白罐看了看,乳霜確實沒錯, 可前面還有一個字:豐……乳/霜

豐……乳……霜?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那這瓶霜的用法……他瞄了唐蘭一眼,唐蘭的臉像是熟透的大紅蘋果,顧茂暉想找地縫鉆進去,他還沒這麽丟人過,怪不得火辣辣的。

顧茂暉一想這瓶霜被唐蘭用過,他尷尬的進退不得,這時唐蘭解釋了一句:“咳咳,你放心,這一瓶買回來之後我從沒用過,一次都沒有。”

顧茂暉佯裝鎮定:“我去洗洗臉。”

溫熱的水撲在臉上,顧茂暉的心沒靜下來,剛才這場尷尬的誤會讓他心神不安,想起剛剛那一幕,顧茂暉皺皺眉,這麽私人的用品,她就這麽大咧咧的放在明處,不過轉念一想,小白樓也鮮少有外人過來,更不會動她的梳妝臺。

是啊,沒人動她的梳妝臺,他是第一個吧,想到這,一種異樣的情緒湧動在心間。

衛生間的水聲一直嘩啦啦,唐蘭揉揉臉,梳妝臺那麽多擦臉的,誰知道顧茂暉偏偏挑了那一罐。

趁著顧茂暉還沒出來,唐蘭跑到樓上的臥室鎖上了門,她迅速進了紅包群,也不知道群裏有沒有人懂,唐蘭發了一句:“我想問一下,如果臉凍傷了需要怎麽處理。”

她又補充道:“隔了一夜,另外還加了一點灼傷。”

唐蘭聽說過用雪搓能治凍傷,不過這是民間的土法子,也不知道可不科學。

果然群裏有人提起了,稻香村:“群主要不要用雪搓?”

同仁堂:“群主,看到我,用雪搓治療凍傷是錯誤的法子,不能用,我告訴你一個辦法,當歸、紅花、花椒都是15克,適量的水煎好後洗臉,溫度適中,以不燙為最佳,洗的時候還要輕輕按摩患處,再然後,還要用塗抹的藥物,類固醇激素和1%樟腦膏混合後抹在患處,記得也要按摩,能夠促進血液循環。”

同仁堂劈裏啪啦打了一堆,唐蘭都看暈了:“可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沒有,而且很難買到。”

同仁堂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群主好可憐,什麽都買不到。”

同仁堂給唐蘭發了一個定向紅包,裏面都是他剛才提到的藥品。

唐蘭發了一個飛吻:“多謝了!我先下去了,拜拜。”

小豆冰棍:“哎!群主,你昨天是凍傷了嗎?不要走啊餵。”

安安洗面奶:“對呀對呀,你別讓我們擔心哈。”

大寶:“群主群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快說話。”

唐蘭掃了一眼大寶,罪魁禍首就是它,唐蘭哼哼兩聲,紅包群系統提示:大寶被群主我們敬愛的群主禁言10分鐘。

大寶內心OS:喵喵喵?

唐蘭怕自己記不住,她把同仁堂的辦法記在了一張紙上,默念了幾遍撕碎扔進垃圾桶,門外安安喊她:“媽媽,我餓啦,什麽時候吃飯呀。”

唐蘭開了門:“馬上馬上。”

這會兒不過才六點四十,上班要八點,時間完全來得及,顧茂暉的臉上紅腫一片,比剛來時還要嚴重,唐蘭心虛的低頭扒飯,她小聲說:“你送完安安回來一趟,我幫你抹點藥。”

“藥?”顧茂暉手指微動。

唐蘭沒多解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顧茂暉用圍巾裹著大半張臉,路上是沒人看得到,可到了辦公室呢,他又不能一整天不見人,有人問起來,他要怎麽回答,凍傷的?

天氣寒冷,凍傷過的人不少,凍傷明明不是他現在這樣……

顧茂暉臉上有些刺痛,準確的是刺痛和灼燒感混合在一起,他又不敢抓臉,抓破之後恐怕更難痊愈。

那個白色的小罐子仿佛一直在顧茂暉眼前,揮之不去。

還有唐蘭的囧然無措,在顧茂暉的印象裏,唐蘭總是那麽井井有條,遇事冷靜不驕不躁,可剛才,懊惱、無奈、膽怯的面部情緒交纏在一起,像一頭驚慌的小鹿。

顧茂暉送完安安回去,門是虛掩的,一開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飄過來,唐蘭在煤爐上用鍋煮奇怪的水。

唐蘭招呼道:“我這邊馬上就好,你先去沙發上坐一會兒。”

唐蘭把晾涼溫的藥水端到茶幾上:“這個藥水能治你的凍傷和……咳咳,等我幫你抹上去。”

顧茂暉攔住了她:“等一下。”

擺在顧茂暉面前的是紅色的水,剛才他往鍋裏看了一眼,其他的不認識,但花椒他還是曉得的,唐蘭,把花椒煮成水,要給他治凍傷。

顧茂暉仰天嘆口氣,他懷疑唐蘭和他有仇。

唐蘭把藥盆又往前挪了挪,熱情的說道:“你身體挪過來一點,我幫你抹藥。”

她的臉上露出期待的光彩,笑容可掬,顧茂暉不由自主的往前靠了靠:“萬一塗完後更糟糕怎麽辦?”

唐蘭微微一楞,她還真沒琢磨過,藥房是同仁堂給的,那可是中華老字號,說出來的話是可信的吧……

唐蘭遲疑的表情落在了顧茂暉的眼裏,顧茂暉悲憤不已,她果然是沒把握!自己只有一張臉,哪裏經得起唐蘭三番五次的折騰。

他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唐蘭溫熱的手指已經覆了上來:“你別動,這方子一定有用的。”

唐蘭的指肚在患處按摩,動作很輕柔,那會在紅包群裏,同仁堂告訴了她正確的按摩動作,唐蘭重覆了幾遍:“我只管給你抹這一次啊,下次你就要自己動手了,記一下按摩的手法。”

顧茂暉覺得臉上有些發熱,但卻覺得很舒服,唐蘭的按摩讓他有些昏昏欲睡,唐蘭拍拍顧茂暉:“好了,我拿毛巾給你擦擦臉。”

臉擦幹,唐蘭又拿出來混好的藥膏,給他塗在了臉上。

唐蘭按摩的很認真,眼睫毛偶爾煽動兩下,客廳的溫度逐漸升起來,顧茂暉的臉色酡紅,他猛然站起身:“我去洗洗手。”

神經病,唐蘭嘟囔道:“剛塗完藥膏不能洗臉。”

“知道了。”顧茂暉悶悶的應道。

小黃難得的在他腳邊求蹭,顧茂暉繞到另一側,小黃嗷嗷兩聲,飛快的跑去了門口靜臥。

顧茂暉把窗戶打開,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顧茂暉深吸一口氣,風從他身上掃過,皮膚上的冰冷感仿佛降了某一處的悸動,顧茂暉磨磨蹭蹭了好幾分鐘,才從裏面出去。

墻上的指針快到了八,唐蘭收拾收拾東西:“上班吧。”搬到小白樓以後住的近,上班連自行車都不用騎。

顧茂暉嗯了一聲,臉頰上帶著殘存的藥膏,低著頭出了門。

唐蘭沒騙他,藥水藥膏用完之後,臉上的紅腫好像也消了一些,進了絲織二廠,員工和他打招呼,車間的主任也剛來,他盯著顧茂暉看了看,問道:“廠長,你臉怎麽了?”

“昨天凍傷了。”

車間主任關切的又說道:“臉凍傷了啊?凍傷很難恢覆的,你可得小心點,是不是癢腫難耐?”

顧茂暉搖搖頭:“抹了藥,現在好多了。”

車間主任好奇的問:“什麽藥這麽神奇啊,快說出來我也記記。”

他媳婦去年右手也凍傷過,又紅又紫的手癢的難受,他也尋了土法子治,但一點用沒有,就那麽癢了一冬天。

顧茂暉回憶了一番,緩緩說道:“不知道,安安媽媽熬的藥水,好像是花椒水?”

車間主任楞在了原地:“……”顧廠長凍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豐/乳/霜:寶寶心裏苦

PS:治凍傷那個辦法是我百度的,不知道對不對

大家竟然都猜到了,哈哈哈哈,顧爸爸也挺可憐,那個……又大又白還有彈性是誰說的!笑死我了23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