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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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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若置身海洋中,讓人窒息得喘不過氣。大腦一片空白,被各種負面情緒淹沒。

此刻的心情,該用何種詞語形容。

殷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哪怕是上一次,長老背叛了他們,她也僅僅是感覺悲傷、不敢置信、絕望。

可現在她單單為了一只蝴蝶,便想親手毀滅那名保姆。毫無疑問,這是異常的,她攥緊手,所剩無幾的理智提醒自己不能那樣做。

“我……我……在幫你打掃房間啊。”

面前,保姆由於他人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她轉過頭,看向女子。

“你知道的,我關節病犯了。”楊瑩繼續為自己辯解,她面帶歉意:“不好意思,碰壞了您的東西。”

“您看,多少錢?我賠您。”她粗胖的手指不安地摩擦。

葉奈棠擺手:“不用。”

“既然你病犯了,還是趕緊看醫生養好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

說完,她側側身,騰出一個一人通行的位子,意思再明顯不過。

保姆趕緊說:“那我走了啊,有需要喊我。”

“嗯。”

接著,保姆走出門外,動作有些不利索。

葉奈棠看了一會她離去的背影,隨即關上門,走到櫃子邊收拾殘局。

殷梓抿唇:“她在說謊。”

“是嗎……”

撿起雜物,將殘渣清理幹凈,葉奈棠檢查了下物品,確認沒有丟失,說道:“她陪了我很多年了,應該是不小心才弄翻的。”

說這話同時,她有點憂桑,發現自己回現代後完全喪失了異能,以至於分辨不出真話假話。

“蝴蝶標本我再給你買一盒,不要在意了。”

“……”根本不是再買就能解決的問題。

但殷梓妥協道:“好吧。”

如果自己任性要求,辭掉那個保姆才滿意,豈不是顯得像無理取鬧一樣。

況且,依她所言,她和保姆在一起生活非常久,感情似乎也很好,而自己強行要辭退保姆……

會讓奈棠為難吧。

她不想這樣,所以必須杜絕會被討厭的可能性。

然則,心情是掩住不住的,全掛在臉上呢。

“唉。”

葉奈棠嘆道:“不要在意了,我不是為了維護保姆才這樣說,而是不希望看到你難過的樣子。”

“因為送你的禮物已經壞掉,不開心也沒辦法變回來,只能看開些。”

“我……”聞言,殷梓起先一呆,隨即彎起嘴角,心情好了大半,略帶猶豫道:“那我想要和原來一模一樣的蝴蝶。”

這有什麽難的,葉奈棠欣然應允。

不就是一只隨處可見的小黃蝶嘛,隨手都能抓一大把。

後來。

事實證明,她錯了。

小黃蝶普通,沒錯。

但就是因為太平常,並非珍惜品種,所以店家不會花費成本去做,因為根本賣不出去。

於是,葉奈棠尋便整個淘寶,都沒找著小黃蝶。

無奈之下,她選購了同樣是黃顏色的長翅鳳蝶。

貨到後。

葉奈棠拿給殷梓。

“哇。”殷梓驚嘆道:“但是……比之前的那只大好多。”

葉奈棠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因為它吃胖了。”

吃太多了,就變大了,沒毛病。

“喔……”

盡管仍抱有疑問,但殷梓還是開心地收下了。

看著女主開心的樣子,葉奈棠稍稍松了口氣,真好哄啊。

…………

隔天。

吃完晚飯,葉奈棠找到了母親,表達保姆身體不便,希望暫時讓她回家養病,另找一位保姆的提議。

聽言,葉母斜睨她,冷冷道:“楊保姆和我說過了,她是不小心才打碎你女朋友的東西。你現在為了出氣,就要照顧你那麽多年的保姆走人,這說得過去麽。”

反正只要有自己在一天,就別想要楊瑩走。

真是被迷了心竅,什麽事都只顧著那叫殷梓的女人。

怎麽看,她都配不上女兒,葉母想,當時就不該一時心軟同意,應反對到底才是。

“我不是這意思……”

葉奈棠皺眉,蛋疼地解釋:“楊阿姨身體不好,留她幹活也痛苦,不如先安心回家養病。”

“我看你就是不把我們放眼裏了,只想著你女友。”

聞言,葉奈棠汗顏。

這哪跟哪?

沒等她辯解,葉母忽然問道:“你女友從事什麽工作的。”

葉奈棠想了想,回答:“自由職業。”

“就是無業游民咯。”

“是,你有意見嗎……”

葉母:……意見大了。

“你這瓜娃子能不能長點心,她肯定是沖著你的錢來了,這種女人心機深沈。聽我的話,趕快和她分手!”

就這樣,葉母輕巧地將殷梓蓋章為膚淺的女人,且義正言辭地勸分手。

葉奈棠氣笑了,“哼。”

然後,轉身走了。

望著女兒的背影,葉母氣得牙癢。

等著瞧。

葉母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會自己對殷梓的成見感到羞恥。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葉奈棠回到臥室。

房裏的床上,一位相貌柔美的女子坐在上邊擦拭標本盒子。

風吹窗簾,幾許月光滲進,打在她凝白的臉上。而眼眸垂下,長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翹,投下一片陰影。

畫面顯得無比美好。

——盛世美顏。

葉奈棠在心中發出讚嘆。

所以沒工作又怎樣,她貌美如花就好。

“你回來啦。”

殷梓放下手裏的東西道。

“嗯。”葉奈棠坐在她身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累極了般地說:“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魚了。”

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殷梓淡笑:“明天給你做,今天早點睡覺吧。”

葉奈棠卻悶悶地說:“不行,你手上的傷還沒好。”語氣帶有不容否決的意味。

“……”

須臾,空氣裏響起殷梓微不可聞,近乎呢喃的聲音——

“很快……很快就痊愈了。”

一夜好眠。

翌日。

清晨,殷梓起床便道:“我的傷好了。”說著,她解開自己繃帶,給葉奈棠看。接著道:“所以我去做菜啦。”

果然,肌膚光潔如初,無一絲瑕疵。

葉奈棠拉住她,狐疑:“前天可還是血淋淋的……好這麽快,你該不會施了障眼法吧。”

“怎會。”殷梓微笑道,但在對方的眼神攻勢下笑容有些繃不住,卻仍然硬著頭皮回答:“昨天就開始好轉,然後今天完全不痛了。”

“修真之人體質特殊。”她企圖把不合邏輯的地方推到修真上。

然而,葉奈棠不是那麽好糊弄:“從實招來,從輕發落。”

殷梓:“……我說的都是真的。”

下一秒,電光石火之間。

一雙邪惡的手伸向殷梓的胳膊下,然後不可描述地撓了撓。

隨即,房間裏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哈哈哈……哈……別抓了,好癢……哈哈……”

她笑得眼淚快出來了,眼眶紅紅的。

葉奈棠不停手,反而無情地質問:“招不招?招不招?”

“我招……”

見瞞不過去,殷梓只好認了。

接著,她坦白,自己是為了多獲得一點關心,才控制傷口,不讓它愈合。說這些的時候,她的臉很紅。

畢竟這樣做,未免孩子氣了些,實在叫人笑話。

當然,她隱瞞下了她是故意讓歹徒砍到自己。

但葉奈棠並未笑話,她說:“我會一直關心你,你大可不必這樣折磨自己,知道了嗎?”

“嗯嗯。”

殷梓點頭。

“乖,再犯傻,我就懲罰你給我做二十桌飯。”

“我明白了。”

“……”

接著,兩人走下樓。

外界陰雨綿綿,一片朦朧。

雨珠拍打在窗上,發出啪嗒的響聲。空氣十分潮濕,許是這原因,楊保姆的動作愈發不利索,嘴裏嘟囔著腿疼胳膊疼。

好在,今天不用她做菜。

本日的三餐已由殷梓全權負責。

早飯是生煎包,皮上撒著黑芝麻,熱氣騰騰。咬一口鮮美的湯汁便湧出,軟軟的包子皮陷在牙上一般,能夠被輕易咬碎,對於牙口不好葉父葉母來說,一切恰到好處,美味至極。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單覺得,這包子比以往吃過的所有包子都要好吃,甚至遠超五星酒店的菜,但說不出好吃在哪。

而且除了美味,包子無端地讓人感到精神暢快。

殊不知,這些食物中融入了殷梓的靈力,自然對人體有萬種益處。

“真香。”葉母說:“楊保姆還有這手藝嗎……”

葉奈棠打斷她的幻想:“這是殷梓做的。”

頓時,葉母的臉僵住,如遭雷劈一般坐在椅子上。

良久,她一抹嘴巴,轉頭便忘掉了剛才的發言,存心找不痛快:“真難吃。”

口是心非地說完,又管不住自己手多夾了一只包子。

葉父:“……”

葉奈棠:“……”

殷梓乖巧不說話,默默吃飯。

之後,在殷氏出品,美味到極致的午飯和晚飯接二連三的炮.轟下,葉父已經完全被她收服,甚至想要拜她為師。

而殷梓欣然應允。

看著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葉母那叫一個憤慨。

她想搖著丈夫的肩膀,告訴他,你們都被這個城府極深的女人騙了!

那女人圖的是他們的錢,以為嫁進他們家就享福了。

唉啊,這年頭,不但男人要費盡心思勾引人,就連女子也無所不用其極……葉母思緒飄遠。

另一邊。

躲在門後的楊瑩扣住門框。

由於力道過大,她的指節發白。因呆在陰影處,她臉色顯得格外陰沈。

——該死……

昨晚去兩老不死的女兒房間翻錢,結果別提銀行卡了,一毛錢都翻不出。

不是說他們最疼愛自己的女兒嘛?

楊瑩想不通。

她握緊了手裏的水果刀,眼神逐漸扭曲下來。

那就……別怪我逼你們了。

…………

半夜,臥室內。

一片黑寂中,床上的女子動了動。

葉奈棠睜開眼,將殷梓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挪開,然後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悄聲走出門。

廁所……廁所……

葉奈棠小跑著走進廁所。

半響,她走了出來。

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淩晨一點。葉奈棠收起手機,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

“嘎吱——”

突然,類似於腳步的聲音響起,在靜謐的夜裏格外刺耳。

但僅響了兩下,馬上消弭,讓人誤以為聽錯了。

葉奈棠猶豫片刻,決定下樓看看,萬一鬧老鼠就遭了。

桌子上還有一盒開封的酸奶,忘放回冰箱了。

就在葉奈棠感嘆人一到深夜,記憶力便超群的時候,樓下發出異響,同時伴有微弱的咽嗚聲。

葉奈棠感覺不對勁,連忙下樓,打開了一樓的燈。

咣——

大堂瞬間被照亮。

於是,大門前,楊瑩臃腫的身影暴露無遺。

只見,她手上拿著包裹和一把染血的水果刀,神色倉皇。

這幅畫面,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攜款出逃。

“你……”葉奈棠不由得倒退一步。

反觀楊瑩,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她看到對方手裏的手機,生怕她報警,於是攥緊刀子,沖上前作勢要搶。

“殷梓!!”

危急關頭,葉奈棠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殷梓,她趕忙往回跑,然則,卻被不要命似跑到樓梯上的保姆拽住衣角。

控制不住身形,葉奈棠喪失平衡,猛地朝後面摔去。

而見女子朝自己倒過來,本能用拿著刀的左手擋。

“噗呲——”

這是血肉摩擦的聲音。

緊接著,兩人疊在一起,滾下樓梯。

同時,捅進胸口的刀片更加深入。

“嗬嗬……咳……”

痛……很痛。

感受到劇烈的疼痛之後,葉奈棠意識的意識模糊。

楊瑩見狀,立刻抽出刀推開她,隨後揉著腰站起,打算離開,臨走前不忘拿走她的手機。

突然,擡眼之刻,二樓的樓梯邊有道影子一晃,閃現出一名女子的模樣。

婦女眨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便又向樓上瞟去。

這一回,她真切地看到,樓上確實站著一個人。

那人眸色黑如墨,如同一潭死水,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對方的臉色冷若冰霜,周身仿若散發寒氣。

可能是心理作用,楊瑩覺得氣溫下降了幾分了。

不過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得盡快逃出去,外面有人接應自己。可是,她發現自己邁不出腿,好像身體被什麽東西桎梏,動彈不得。

“消失吧。”

她雙唇輕啟,冷冷地吐出二字。

霎時,原本站在中央的婦女化作了一團血舞。

隨即血舞散去,平靜如初。

這人如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

可是她的消失,換不回愛人所留的血。

殷梓瞬移至葉奈棠身前,撩開對方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發。

看著她雙目緊閉、無比虛弱的樣子,女子的心揪緊了。

如果早點過來就好了……

終究晚了一步。

殷梓垂眸,握緊她的手,一邊給她傳輸靈氣,一邊摸出自己的手機,撥打急救電話120。

她能感應到,隔壁房間裏有兩道微弱的呼吸……奈棠的爸媽,似乎也受傷了。

所以,這個電話必須打。

這項知識是之前被歹徒襲擊後,葉奈棠叮囑她的,告訴她110、120、119分別代表什麽。

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不一會,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了,還差一點,但殷梓停手了。

雖然,她很想很想讓它完全愈合,但奈棠已經流了很多血,一會醫務人員來了,見她流了那麽血可沒傷口,難以解釋。

“只好委屈一下你了。”殷梓吻了吻她冰涼的額頭。

未幾,救護車來了。

與救護車一起來的,是警車。

…………

裝修風格豪華的私人病房中。

桌上放著幾朵康乃馨。

看望別人,殷梓帶來了有助於傷口愈合的鯽魚湯。

女子的面前是一臉茫然的葉母,葉父在旁邊,他們之間隔了一層簾子,葉奈棠則在另一個房間。

將保溫飯盒交到兩人手上,殷梓寒暄了一陣。

臨走前說,伯母伯父中午想吃什麽?我幫你們帶。

“這魚湯不錯。”葉父的聲音從簾子後傳來。

殷梓:“那……就魚湯?”

“嗯,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

這時候,葉母適時開口:“我和他一樣。”

此刻,她對殷梓說話的語氣,比之前好了太多。

殷梓笑笑,點頭表示知道了。

然後她走出門,出去後順手關回手。

門外擠了很多人,甚至有記者,護士攔著不讓進。他們見一個陌生女人出來了,眼睛一亮,紛紛擠上去追問。

“你好,據爆料,您是葉家失散多年的私生女是真的嗎?”

“請等等……”

那些人說的話,殷梓聽不太明白,於是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她要是想走,沒人攔得住。

很快,那些記者跟丟了。

見此,殷梓才安心走向葉奈棠的房間。

房間裏。

葉奈棠正坐在床上,手裏端著一碗清粥小口小口地喝,一派淒涼。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扭頭,發現是殷梓來了,接著,她的眼神黏在她手上提著的飯盒上,挪不開了。

“裏面是啥好吃的!”

“鯽魚湯。”殷梓一面回答,一面走到她的床邊,看了眼她碗裏喝了大半的粥,淡笑著問:“你已經吃了那麽多,還要吃嗎?當心撐壞了。”

見對方在執意自己的肚量,葉奈棠回答得篤定:“不要小看我,我肯定能吃完。”

殷梓噤聲,沈默地飯盒交給她。

……多麽熟悉的flag。

二十分鐘後。

葉奈棠咕嚕咕嚕吞下最後一口湯,擡頭望向女子,道:“看,我喝完了。”

“真厲害。”殷梓讚嘆。

對方的語氣,就像在誇獎小孩。

葉奈棠黑了臉。

她躺回床,頭枕在軟軟的枕上,略帶猶豫地說:“沒想到……楊阿姨竟然會做出這種事。總之多虧你了,否則我們恐怕都得交代在那。”

“……現在警方抓到楊瑩了嗎。”

“沒有。”

“但抓到了她的同夥。”殷梓心虛地移開視線,繼續道:“他們招認,說楊瑩是因為賭博,欠了錢,然後去借高利貸,結果可想而知。”

然後,似乎又想起什麽,女子道:“對了,她說自己有關節病是假的,事實是,她前幾天被他們叫出去,痛打了一頓。”

聽完,葉奈棠嘆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外面的記者瘋了。

知名集團創始人遇害!天大的事啊!

扒點料炒一炒,不怕不爆!

可惜他們不接受采訪,當然,這不妨礙記者們靠豐富的想象力寫報告,最後腦補得真像那麽一回事。

於是,謠言四起,熱度迅速升溫,頭條鋪天蓋地。

與此同時,隔壁城市的某辦公室內。

林浩奕看著微博發呆。

僅見,屏幕上有串黑體加粗的標題《震驚!某女竟能自由出入xx病房!疑似他們的私生女》

還有一張配圖,圖上為一位女子從房裏出來的抓拍,看不清面容,但依稀能看到白皙的下巴,背影窈窕,可見長得不差。

別人不知道這位是誰。

但他能不知道嗎!

就是這人,和他搶女人,還被搶走了。

簡直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林浩奕握著手機,盯了好一會,才煩放下手機,看向天花板。

……葉奈棠也受傷了吧……不如去看望下她。

準備點什麽好呢……

次日。

林·霸道總裁·浩奕出門了。

他走上車時,放下手裏提著的營養保健品,隨後興高采烈地命令司機出發。

車子飛速駛向葉奈棠所在的城市。

另一邊。

病房裏,送完午餐,看著她吃完,殷梓便將飯盒裝好,準備回去。

圍在外面的記者一如既往的多,殷梓低下頭,繞了一圈路,終於甩開了他們。

走在醫院的走廊上,殷梓心裏盤算著葉奈棠馬上就該出院了——傷勢不重,原本今天就可以出院,但流了那麽多血,為保險起見,還需觀察一會。

但葉父葉母被刺傷腰,估計保姆有害人之心但沒那個膽,刀沒刺太深,不過看著有些恐怖,加上老人身體素質差,得住院相當長一段時間。

剩下的日子裏,殷梓會風雨無阻地為他們送餐。

當然,做這些,並非善心發作,而是有所圖謀。

她希望葉母接受她。

而這幾天,葉奈棠的母親已經會對自己露出微笑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便能完全放下成見。

想到這,女子嘴角上揚,心情大好。

後來,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

“快,快快——”

突然,由遠及近的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只見,多名醫務人員推著帶滾輪的床跑來。一位中年男人緊隨其後,身色焦急,他一面跑,一面打電話。

他們朝這邊趕來。

見狀,殷梓往旁邊挪了挪,讓出路。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一剎那,她不經意地看到,躺床上的男人的臉……

雖然對方滿臉血,但殷梓仍認出了此人正是林浩奕。

同一時候,司機與電話那頭聊天的聲音飄進了她的耳朵。

“您趕快過來,少爺出車禍了!”

“我們在A市……”

“啊?為什麽在A市……因為少爺說要過來看望一個人,沒想到……”

“……”

接而,談話聲隨著他們拐進轉彎消失。

這段小小的插曲如顆石子,投進湖,激起千層波瀾。

殷梓收回視線,目光淡淡的,透著種冷意。

那人,還沒死心麽。

…………

到了第三天,葉奈棠出院了。

這時候,關於此次事故的輿論過去,外面的記者也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林浩奕病房前擠滿了記者。

可謂風水輪流轉。

這邊,殷梓和葉奈棠偷偷摸摸地離開醫院。

回到家後,已臨近中午。

殷梓開始著手燒午餐,她先是料理好鯽魚放鍋裏小火慢熬。接著從冰箱裏拿出豬肉和青菜,煮葉奈棠要吃的面條。

不一會,鍋中散發出好聞的香氣。

葉奈棠被勾起饞蟲,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鍋,望眼欲穿。

須臾,面條熟了。

面條粗細均勻白潤,菜葉青翠欲滴,豬肉也已熟透,色澤誘人,湯汁顯現出牛奶般的濁白。

湯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殷梓關火,將它們盛進瓷碗裏。

比起剛開始的手忙腳亂,現在的她對使用這些廚具,愈發得心應手。

一碗熱騰騰的面條擺上了桌。

盡管配菜簡單,但這般清湯小菜,意外地另沈迷重口味的葉奈棠胃口大開。

她吸溜了幾筷子面,然後望向站在竈臺邊的女子,疑惑道:“你不吃嗎?”

“修真者不必吃飯。”

殷梓又拿起這套理論她的堵嘴。

葉奈棠:盯——

殷梓:^_^||

幾秒後。

被盯得沒辦法,殷梓才坦誠:“我沒什麽胃口。”

“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殷梓道,隨後笑道:“沒關系的,不用擔心我。”

語氣間,顯然不想多說。

“嗯,還是不舒服沒有好轉的話,就告訴我。”叮囑完,葉奈棠便閉上嘴,安靜吃面。

啊……面真好吃。

讚美面條,面條拯救世界!

看著愛人幸福的神態,殷梓滿足地微勾嘴角,隨即垂下。

她搓了搓手指,倍感無力。

實際上,這樣的狀態已持續好幾天,身體像灌了鉛一般,很重很累,使她擡手比較吃力。

算算時間,貌似是從那天晚上救葉奈棠後開始的。

因為靈氣消耗過多?

想於此,殷梓的眸光暗淡下來。

目前所呆的現代世界靈氣稀薄,很多時候入不敷出,像這樣忽然損壞那麽大,身體容易吃不消,甚至可能伴隨副作用。

她得花很長的時間恢覆。

那麽在恢覆力量的這段時間,要是有人上門搗亂,會讓她難以招架。

殷梓略感苦惱。

……

之後,暮色低垂。

忙碌的一天過去,殷梓和葉奈棠躺在床上睡覺。

葉奈棠眉頭微皺,她感覺到,身邊的女子肌膚滾燙,像個火爐。

發燒了嗎?

葉奈棠想起來看看她的情況,卻睜不開眼。

接著,迷迷糊糊地睡了回去。

一覺睡到天亮。

睜開眼,葉奈棠坐起,邊揉眼,餘光看到身邊被子下的拱起,頓時惡向膽邊生,內心升起捉弄的心思。

好哇,以前你天沒亮就起床了,這回被我抓到了吧。

“醒醒,太陽曬頭頂了。”

接著,她將手放到那團凸起上,輕輕地捏了捏。

捏著捏著……

她發現手感不對。

“嗚嗚嗚……”被底下忽然傳出稚嫩的咽嗚聲。

接著,一截粉白的小手拉開被子,從中探出一個小腦袋,粉雕玉琢的五官上,帶著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抱住胳膊,出聲責怪面前女子的不良行徑:“你弄痛我了。”

聲音奶聲奶氣。

葉奈棠:……

葉奈棠:???

“你是誰!!”葉奈棠游走在崩潰邊緣。

“你忘記我了……”

小女孩喃喃道,細眉蹙起,眼淚於眼眶裏打轉。

這下子,葉奈棠有點當機,她手足無措地給她擦眼淚,試探性地問道:“殷梓?”

女孩呆了呆,然後點頭。

“……總之先換身衣服吧。”葉奈棠看著她身上由於身體縮水,而顯得寬大的衣服,起身給她找衣服。

嗯……她記得,自己小時候的衣服都被媽媽收起來,藏在櫃子最底下。

一邊,小殷梓看著她忙前忙後,從櫃子底抽出衣服,然後走到自己面前。

“換上。”葉奈棠說。

小殷梓接過衣服,接著一臉迷茫,楞楞地看著她。

葉奈棠扶額。

最後,葉奈棠面無表情心無波瀾地幫她換完衣服後,看著像洋娃娃一樣的女主,沈思道:“你怎麽變小了?”

“嗯?”

小殷梓依然保持迷惑。

其實,以她現在腦容量所保存的記憶,能記得自己的名字和愛人已經算優秀了。

然而葉奈棠不知道這些,她憶起昨天晚上女主滾燙的溫度,以為她被燒糊塗了。

這樣想著,她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捏起來的觸感和果凍一樣,又軟又滑。

手感太讚停不下來。

小殷梓的臉慢慢紅了。

把玩了一陣子,葉奈棠想起了遠在醫院嗷嗷待哺的父母。往日,送餐皆由殷梓全權負責。

而現在,殷梓變成小孩了,這項重任落到了她的肩上。

於是,葉奈棠收回手,對她說:“我出去會,馬上回來。”

“嗯嗯。”

小殷梓思維似乎仍然很混亂,翁聲點點頭。

走到臥室門邊,葉奈棠突然怕女主亂跑,於是返回把窗和門鎖死,才安心走向廚房。

她模仿女主昨天做飯的步驟,先將水倒入鍋中,然後放蔥姜蒜,再丟魚,最後加調料。

半響。

魚熟了。

葉奈棠將它們裝進保溫盒,隨即朝醫院出發。

……

另一邊,病房裏。

頭發蒼白的葉母半躺在床上,滿心期待待會到來的殷梓。

說實在的,她現在不討厭她了,不單是因為她燒得飯巨好吃,還因為她救了他們。葉母無法忘記,那天她表現得有多沈著,非常可靠。

那股子沈著,絕非膚淺愛財的女人能練出來的。

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葉母想。

這時,門被敲了兩下,隨後開了。

葉母歡喜地轉頭看向門,見來的是自己的女兒,女兒手上還提著飯!

她嘴角的笑容兀地僵住了。

“你……燒的?”葉母膽戰心驚地問。

對於女兒的廚藝,她自是不敢恭維。

葉奈棠挑眉,道:“對。”

話音剛落,房間一片沈寂。

接著,響起簾子後面,葉父顫巍巍的聲音:“我還是吃醫院準備的飯吧。”

聽後,葉母立即附和:“我也……”

“不行!”葉奈棠打斷她的話,笑嘻嘻地說:“你們就這麽信不過我嗎?吃,必須吃!”

說完,便把飯盒塞進他們手裏,一人一個。

畢竟,今天這次發揮她自我感覺良好,她相信,一定能讓他們刮目相看。

葉母註視著飯盒,有苦難言,警惕十足的眼神仿佛手裏捧的是炸.彈。

遲疑許久,他們終究一鼓作氣地吃了。

吃下去後,兩人發現味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難吃。

飯很普通、平平無奇。

但近日,吃慣了殷梓做的神仙食品,再吃別的,難免有種落差,令他們覺得味同嚼蠟。

於是,葉母朝葉奈棠說:“殷梓呢?明天要她來吧。”

葉奈棠一楞:“她……她身體不舒服,來不了。”

“噢,叫她多休息。”葉母失望地說。

見狀,葉奈棠狐疑:“你不是討厭她嗎,怎麽關心起來了?”

聽此,葉母放下飯盒,仿佛忘了之前對殷梓百般刁難,理直氣壯道:“誰說我討厭她了!我喜歡得很!”

葉奈棠:……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葉母繼續道:“不是我說你,這麽好的人,你得看好,小心被挖墻腳!”

葉奈棠反問,刻意模仿以前母親的話:“可她是女生誒,女生和女生在一起……怎麽說來著……不合常理?”

“……”

葉母被嗆了一會,說道:“這有什麽,真愛大過天,拘泥於性別真是膚淺。”

葉奈棠:“可她是無業游民。”

葉母:“沒關系,咱家有礦,養她十個都不成問題。”

葉奈棠無語。

行吧,你贏了。

接下來,送完飯,葉奈棠便回家了。

走前,父母反覆叮囑她,別來了,我們吃醫院發的盒飯就行。

日漸佛系的葉奈棠表示你開心就好,打算隔兩天去看望他們。

反正有專門的護工照顧他們,有急事給她打電話就好。

回到家,葉奈棠第一時間跑進臥室,發現女主睡回去了。

床上,小女孩只露出一顆腦袋,身體被被子包裹住。

像只可愛的毛毛蟲,葉奈棠想。

看著女孩安靜的睡顏,她不禁有些出神。

原來,女主小時候長這樣嗎,仔細看眉眼確實有幾分相似呢。

一樣的柔美,一樣的漂亮,仿若畫家細致地描摹所成,無一處不好。

屏息凝望片刻,葉奈棠別開眼,望向地板,心情隨著女主的變化而不安。

說來奇怪,雖然在一起很久,但她卻不是非常了解殷梓。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看誰呢?

以前偶爾會迷惑,但後來不會再因此迷茫。

並非心裏有了答案,而是因為那已經不重要了。

她就是她,葉奈棠愛著的一直是眼前的人,這就夠了。

可現在,這人的身體出問題了。

而葉奈棠無能為力,去醫院應該也束手無策,畢竟沒有過這種案例。

該怎麽辦。

女子煩悶地撓頭。

……

小殷梓這一睡,睡了兩天。

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便見床前一臉焦急的女子。

“你沒事吧?”葉奈棠問:“你的身體究竟怎麽了?”

女孩眨眨眼,由於剛睡醒,思維出現短暫的空白。

很快,記憶回籠。

“靈力……沒有了,所以要等很長時間回覆。”小殷梓努力搜尋腦海中記憶,最後摸摸她的頭:“不用擔心。”

接著,她用另一只手揪住自己的領口,撲閃著水汪汪的眼睛,說道:“看到你不開心……我這裏,就好難受。”

這猝不及防的摸頭殺。

“我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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