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飛刀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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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連續兩個世界都養好了兩個徒弟, 所以回到地府的時候,鬼差告訴燕流霜, 她現在只差最後一個徒弟就能圓滿了。

這讓燕流霜很是高興, 畢竟兩個世界下來,她已經用了整整十一年。

雖然這十一年到最後折算下來也就是一年多, 但對她來說, 哪怕能讓葉孤城少等一天都是好的。

不過這回她沒急著立刻問下個世界的情況。

在鬼差說完只差最後一個徒弟之後,她遲疑著道:“那個, 我回來的時候才想起來,有個人被我點了穴, 還站在街上呢, 就歐陽鋒那個侄子。”

鬼差:“……”

鬼差咳了一聲道:“這個不用你操心, 回頭我去那邊隨便借個誰的身體幫他解了就行。”

燕流霜驚了:“什麽?你能解我點的穴?這麽厲害的嗎?”

鬼差再度:“……”

你武功再厲害,能越得過鬼神?!

一人一鬼互相嫌棄了片刻,總算切入正題。

“老規矩, 把人選告訴我。”燕流霜對鬼差說,“希望這次還能再收個女徒弟, 小姑娘多乖啊,可比混小子們省心多了。”

“女孩子……”鬼差的表情很糾結,“有倒是有。”

“但是?”她聽他語氣就知道肯定還有後文, 故而挑了挑眉。

“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願意去她住的地方找她。”他說。

燕流霜沒應聲,用眼神示意鬼差說下去。

鬼差咳了一聲道:“她父母都曾是武林中的風雲人物,後來攜手去南海隱居了,所以她生在南海長在南海。”

燕流霜:“……”

鬼差繼續:“去了這麽多世界, 你也該知道,每個世界的山川河流其實都差不多,這家人隱居的那座島……”

他沒有說下去,但燕流霜也聽懂了。

無非是這家人隱居的那座島對她來說很熟悉。

至於到底是“她”家還是葉孤城家,其實都沒那麽重要了,反正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觸景傷情。

她沈默了一小會兒,又問:“那別的人選呢?”

鬼差見她已經收拾好情緒,也松了一口氣開始講正經的。

鬼差道:“除了這女孩外,其實還有個人選,是這個女孩同父異母的哥哥,天資比這個女孩子還好一些。”

“同父異母?”她皺了皺眉,“那這個男孩不住南海?”

“對,他不住南海。”鬼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這故事說起來有點長,我簡單給你說一遍吧,你正好可以了解一下這個世界大概的情況。”

“行。”

大概是任務終於進行到尾聲,鬼差心中也輕松不少。

他一輕松,話就變多。

所以這回光是把他挑的那對同父異母兄妹父輩當初發生的故事講明白就講了很久。

……

“這男孩的母親同他們告別後,就再也沒出現在他們面前過,所以江湖上的人也不知道,她也為了沈浪生了一個孩子。”鬼差說,“包括沈浪自己都不知道。”

“性子這麽決絕?”燕流霜有點驚訝,“那我若是去找這位白姑娘說想收她兒子為徒,恐怕她不一定會應吧。”

她自覺這份擔心不無道理,但鬼差聽後卻搖了頭。

鬼差說:“白飛飛早年遭受她母親虐待,身體底子本就算不得好,後來獨自一人撫養兒子又吃盡了苦,如今已是日薄西山,全靠意志在撐了,她這樣的人,肯定清楚自己已經沒幾年好活,你過去收徒,她沒理由不答應,而且你還能護好她兒子,她反而放心。”

燕流霜之前聽他講了白飛飛的經歷,正是唏噓之際,此刻聽到他說白飛飛已經沒幾年好活,實在沒忍住為其坎坷的一生嘆了一口氣。

她說好吧,我知道了,那他們母子現在住在何處?

鬼差:“幽州西山。”

她點頭:“行,我知道了,那送我去吧。”

鬼差剛想說好,她就又扭過頭來補充了一句:“這次可千萬別出什麽失誤了!”

說到地府的失誤,鬼差的氣勢自然又矮一頭,但他依然倔強:“要不是出了失誤,上個世界你能五年就結束嗎?”

燕流霜聞言立刻變了態度:“哦,那再失誤一次也行。”

鬼差:“……你做夢呢。”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通往各個世界的入口。

燕流霜駕輕就熟地閉上眼就要往裏走,但剛一擡腳就被鬼差拉住了。

鬼差說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待給她。

“什麽?”看到鬼差嚴肅的表情,燕流霜難得沒嫌棄他話多。

“我知道武功這方面沒人贏得過你,但有些小人你還是得註意一下。”鬼差說,“其他的我不能多說,但你必須記住一件事。”

“?”

“小心一個叫林仙兒的女人,她日後是梅花盜。”

燕流霜把“梅花盜”和“林仙兒”這兩個名字分別默念幾遍,末了點頭道:“行,我記住了,我會小心的。”

聽她這麽說,鬼差那張萬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竟也有了幾絲笑意。

鬼差說去吧,這一趟結束,你就能回去見那個人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燕流霜就又想起了之前他忽然停住時間來告訴她任務圓滿時的那句話。

他說你最好抓緊時間。

當時燕流霜沒來得及多想也沒來得及問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聽他提到葉孤城,她不由得著急起來:“他……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鬼差沈默片刻,再開口時依然語焉不詳。

“你還有時間。”他說,“只要你能在十五年之內回來。”

話音落下,通道也徹底開啟。

燕流霜聽到耳邊越發淒厲的鬼哭狼嚎聲,深吸一口氣,到底忍住了沒有問下去。

下一刻,她握著腰間的刀柄,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

那些淒厲的哭號聲淡去後,傳入耳中的又是她熟悉萬分的刀劍相擊發出的清脆聲響。

她睜開眼朝身下望去,只見底下一片混亂,烏泱泱幾百個人,口中喊著意味不明的口號,乍一看場面十分駭人。

但當她又往下落了一些,和這地方最高的那棵樹平齊時,她卻發現這好像不是一場群架。

那提槍持劍的幾百個人,分明在圍攻人群最中央那兩個人,只可惜無論他們怎麽努力,怎麽一波波沖上來,都近不了這兩人的身。

燕流霜謹記鬼差那句抓緊時間,原本懶得插手閑事。

可就在她準備趁他們酣鬥之際直接離開的時候,她聽到底下傳來一聲朗笑。

“來啊!我倒要看看是你們魔教厲害還是我的刀厲害!”

刀?她動作一頓,定睛朝人群中央一望,發現裏頭那個高一些的黑衣青年,手裏拿的的確是一柄刀。

那是一柄純黑色的刀,同她那把竟有點像。

但只消一眼,燕流霜就可以斷定,這把刀是一把絕世好刀,和她腰間那把由她那山賊師父隨手打出來的不一樣。

再看那才放完狠話的黑衣刀客,動作淩厲無比不說,所用刀法也與他手中的這把刀相得益彰,每出一刀,便能讓一蜂窩圍上來的人倒下十二三。

燕流霜看了幾息,差些楞住。

怎麽說呢,這人的刀法和十幾歲時的她頗有幾分相像。

她走過這麽多世界,還是第一次見到能讓她產生這種感覺的人。

要知道江湖上用刀的本來就比用劍的少,能把刀用到這種地步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思及此處,她又坐在樹上多看了這個刀客兩眼。

她沒下去幫忙,因為她知道這樣的刀客根本用不上別人幫忙。

而事實也和她料想得差不多,半炷香不到的時間裏,這個黑衣刀客便解決了所有在此地伏擊他的人。

那些人倒在地上,最慘的已經直接沒了命,稍好一些的也再無起來再戰的力氣,看上去十分淒慘。

“這群魔教走狗!居然敢來找咱們兄弟的晦氣!”和刀客聯手抗敵的那個青年朝地上的橫七豎八的人啐了一聲,語氣十分不屑,“是瘋了不成?!”

“沒瘋。”黑衣刀客平靜道,“他們也沒打算攔截我,只是想在我和他們護法決鬥前,多耗掉我一些而已。”

“小人!”那青年很憤怒,憤怒完又有些慌張,“那咱們現在怎麽辦,此地離幽州起碼還有十日腳程……”

燕流霜聽到幽州又是一楞,她想這真是巧了。

就在她想著是不是可以和這兩個青年打聽一下去幽州該往哪個方向走時,那個黑衣刀客卻忽然擡起了頭。

隔著這麽高的距離和身下斑駁的樹影燕流霜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她清楚地捕捉到了他望過來的目光。

下一刻,她聽到這人笑著道:“現在嘛……讓我先會會樹上的朋友。”

“樹上?樹上有人?”他這兄弟的武功不及他許多,聽他這麽說還嚇了一跳。

燕流霜從來不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她聽到這句話,非常大方地撥開手邊樹枝望了下去。

兩人目光對上的那一瞬間,他面上的笑意立刻加深許多。

而燕流霜也是直至此刻才正式看清他的臉。

這是一張英俊得叫她都差點看楞的臉。

她想如果不談氣質的話,就算是黃藥師站在他邊上,也會被徹底比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驚訝楞神的時候,對方心裏的想法也和她差不多。

兩人對峙的時間很短很短,可能只有一瞬間。

這一瞬過去後,她便幹脆利落地從樹頂跳了下去,輕巧地落到這兩人面前。

“我和那什麽魔教可沒關系。”以防他們會誤會,她還是解釋了這麽一句。

“假如魔教有你這樣的高手,又何必跟我們兄弟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英俊的黑衣刀客瞇起他那雙藏了萬丈風流的眼睛輕笑著道。

他看起來不過弱冠年紀,但一身氣勢已有頂尖高手的風範,尤其是這樣瞇著眼說話的時候,端的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霸氣。

以至於和他同行的那一位,雖然武功並不算差,但同他站在一起便立刻顯得弱氣了起來。

燕流霜打量了他們兩眼,而後直接問:“我方才聽你們說,你們要去幽州?”

可能是因為同樣用刀,這個要去幽州和魔教護法決鬥的青年同她說了幾句後,就把家底全報了上來。

他姓白,名天羽,是江湖上一個才建立不久幫派的老大。

燕流霜聽到他那幫派叫神刀堂,而他人稱神刀無敵時,差點嗆到。

上個世界地府操作失誤,她去到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華山論劍那時,最後一不小心奪了個天下第一,然後江湖上對她的稱呼也是神刀無敵。

要不要這麽巧!

報完了自己的家底後,白天羽就理所當然地問起了她。

燕流霜很幹脆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很驚訝:“為何我以前從未聽說過這名字?”

她聳肩:“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在這江湖上走動啊。”

這是一句實話,端看白天羽如何理解了。

白天羽看了她片刻,忽然又笑了。

他生了一雙桃花眼,笑起來時眉飛入鬢,俊美風流得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若非燕流霜定力夠好,恐怕也要再被他晃上一晃。

之後三人結伴同行往幽州方向去,白天羽說,為了能趕上他與那護法約定的時間,他們不會走官道,所以恐怕接下來的十日內,還會有不少試圖伏擊他們的魔教弟子。

燕流霜聽了很無謂地表示:“那又如何?”

他哈哈大笑,似是覺得她很對他的脾氣。

相比他們兩個對前路“危險”的毫不在意,白天羽的那位結義兄弟馬空群就沒這麽淡定了。

他幾乎每過一個山頭都要緊張一下,生怕他們一走過去便又沖出來幾百號人。

但五日過去,當他預想中的情況成真時,他發現他好像白擔心了。

燕流霜的武功比他和白天羽加起來還好很多,以至於遇到伏擊後,他還沒怎麽出手呢,那些魔教弟子就被這兩人一前一後地全解決了。

馬空群看得目瞪口呆,他覺得白天羽已經很不是人了,結果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女人比他還不是人?!

他們倆解決了那群人後,白天羽盯著燕流霜的刀看了半晌,末了挑著眉問她:“這把刀有沒有名字?”

她抿唇回答:“有啊,它叫穿腸。”

白天羽朗聲大笑道:“好名字!”

笑完他又長嘆一口氣,說你若是早些出來在江湖上走動,兵器譜第一絕對輪不到天機棒。

燕流霜:“……”

燕流霜問:“天機棒是什麽?”

他聽到這問題楞了一楞,隨後撫著眉心道:“我現在相信你是真的從未在江湖上走動過了。”

一旁的馬空群也很驚訝:“燕姑娘不知道兵器譜和天機棒?”

燕流霜很誠實地點了頭:“對啊,不知道才問的。”

這對結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一齊笑出來。

在他們的解釋下,燕流霜總算知道了這兵器譜和天機棍分別是個啥。

說到底就是一個武功和武器的排名嘛,她並不是很在乎。

“你呢?你的這把刀在上面排第幾啊?”燕流霜問白天羽。

“我去年才建立神刀堂,名聲不夠,只排到第六。”白天羽說。

“也就是說這江湖上比你厲害的還有五個?”燕流霜道。

“不啊。”他搖頭,“現在不是已經有六個了嗎?”

燕流霜反應過來後也笑了。

她覺得這人非常有意思,而且兩人熟起來後,她才知道他原來還沒滿二十。

假如那個什麽百曉生再晚五年排兵器譜,他肯定不會只是第六而已。

對於她這個看法,白天羽也非常不謙虛地表示同意。

不過同意完之後他又擺出了一副沮喪萬分的表情道:“但我也再也當不了天下第一刀了啊。”

燕流霜非常憐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告訴他,再過幾年,你可能連天下第二刀都當不了了。

又過了五日後,他們三人終於抵達幽州地界。

白天羽說他和那個魔教護法約了在幽州西山決鬥,因為之前被魔教弟子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一到幽州就得趕過去,根本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

燕流霜:“那一起走吧,我正好也要去西山。”

他有點疑惑:“你去西山做什麽?”

燕流霜:“我要找一個人,她就住在西山。”

他沒有多問,若有所思了片刻後就點頭同意了她這個提議。

去的路上馬空群很擔憂:“我總覺得憑魔教那群人的作風,這場決鬥也不會那麽簡單。”

白天羽完全不當一回事:“他出再多陰謀詭計,我只要一刀下去,他還不是一樣輸。”

燕流霜:“……”這個人,真的和十幾歲的她一模一樣!

不過那也沒什麽不好的。

她想白天羽能在不滿二十時就練成這樣的刀法,估計和他的性格也脫不開幹系。

燕流霜倒也不是沒想過再指點他一番,但這想法在他們一起出手的那次就被她放棄了。

這個人不需要她教,他知道他自己所有的弱點,也很明確他想用的究竟是怎樣的刀法。

換言之,他在用刀一途已經走出了他自己的路。

他是天生的刀客,用不著別人告訴他怎麽走。

她見過不少天資卓絕的好苗子,其中不乏天生的劍客,但像白天羽這樣適合學刀,還將刀學得這麽好的人,著實是第一回 見。

先前他們遇到的那些小嘍啰水平太差,他根本不用如何發力就能贏下。

那麽這回的魔教護法能讓他用出多少刀呢?

燕流霜真的很好奇。

她想反正現在她人已經到西山,一場決鬥的時間總歸是等得起的。

所以她決定看完了再去找白飛飛。

白天羽當然沒意見,因為他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輸。

上山路上他還跟燕流霜說,他以前就跟這魔教的另一位護法交過手。

“簡直贏得太輕松了好嗎?”他一邊說一邊比劃,“我估計如果是你,他一刀都撐不過去。”

“……你說得好像你能撐得過我一刀似的。”燕流霜毫不客氣地打擊他。

白天羽聽了也不生氣,只摸著後腦勺嘿嘿地笑,笑完又語氣隨意地表示萬事無絕對,也許比完這一場,他就又有所悟,能撐過她一刀了呢?

燕流霜聞言沈默了片刻,末了很認真地擡眼道:“你的確該有這個本事。”

聽她如此肯定自己,他高興得腳步都輕快不少,差些叫馬空群跟不上。

到達他和那魔教護法約定的地方後,燕流霜發現對面的陣仗非常大。

幾十個人站在那盯著他們,目光從白天羽身上移到她身上,都有些疑惑。

他們知道白天羽憑著一張臉就收獲了無數芳心,但他們也知道白天羽向來憐香惜玉,像決鬥這樣危險的場合,他從不會帶紅顏知己,這回怎麽破了例?

燕流霜被這麽多雙眼睛看著,神情自如地走到邊上找了棵樹倚好,然後給白天羽使了個不用磨蹭可以開始的眼神。

白天羽立刻會意,他拔出腰間的刀,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道:“承蒙貴教照顧,我這一路倒是一點都不寂寞,現在既然人來齊了,咱們就不說廢話了吧?”

魔教眾人最看不慣的便是他這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囂張態度,當即全安靜了下來。

為首的那位護法冷哼一聲,同樣往前一步:“你既不怕死,那便來吧!”

這位魔教護法用的是劍,還是一把好劍。

但看到他拔劍的動作後,燕流霜就沒了多看他幾眼的興致。

怎麽說呢,比她想象中還要弱!

這種程度,她連刀都不用拔。

“你們和這魔教有何過節麽?”她問一樣走過來觀戰,目光裏仍有擔憂的馬空群。

“我們兄弟在關東的生意越做越好,魔教想插一腳,大哥他不同意。”馬空群說,“加上神刀堂建立後,關東百姓都開始拒絕給魔教上供,所以就結下了梁子。”

燕流霜聽罷非常無語,敢情這小子還是為民請命啊?

她完全沒看出他還有這種覺悟!

事實上白天羽的確沒想那麽多,他只是單純地討厭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又很喜歡跟人打架而已。

現在對方主動約戰,他自然就應了,反正他能贏。

就好比此刻,他才出了一刀,對方就面色大震,連使了幾十劍也幾乎閃避不及。

他想著速戰速決,一刀過後又是一刀,速度越來越快不說,面上的笑意也愈發明顯。

燕流霜倚在樹邊看著他動作,剛想跟馬空群說沒什麽意思她先走一步,就聽到右側忽然傳來一道不太尋常的風聲。

她本能地偏頭擡手,只見有兩個魔教弟子正朝她和馬空群疾馳而來,一副要拿下他倆的架勢。

馬空群見她偏頭,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他直接破口大罵了一句不要臉。

燕流霜嗤笑一聲,然後忍不住糾正他:“不,這是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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