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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天下五絕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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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黃藥師這一派嚴肅的提醒, 燕流霜直接給了個白眼。

她甚至懶得跟黃藥師解釋什麽,她覺得和這個男人交流實在太累, 她活了這麽多次, 面對徒弟和小孩可能還能勉強提起一點耐心,像黃藥師這樣的嘛……

恕她精力有限, 實在是懶得和他掰扯太多。

至於古墓裏住了王重陽曾經的戀人就更不關她的事了, 她來終南山只是為了見一下那個據說天資不弱於他們幾個的全真弟子看能不能收徒而已。

王重陽說,那全真弟子其實是他的師弟。

燕流霜覺得很奇怪:“全真教不是你創立的教派嗎?你也沒有師父, 哪來的師弟啊?”

這個問題還真是問到了點子上。

因為從教授武功這個方面來說,王重陽能稱得上是他這師弟的師父, 但兩人年紀相差不大, 從來以平輩相稱, 因為那幾手功夫變成師徒,著實有些奇怪。

“除此之外就是七兄說的了,伯通他不適合修道, 更不適合當個出家人。”王重陽道。

燕流霜被他說得對這個周伯通充滿好奇,可她沒想到的是, 上了終南山後,她先見到的卻不是這個可能會成為她徒弟的周伯通,而是黃藥師口中那個住在古墓裏的人。

當時他們正準備進全真派, 而全真派對面的古墓忽然發出轟的一聲響,一行人回頭望去,只見到一個穿白衣的女子滿臉憤怒地提劍朝他們飛來,身姿輕盈動作如電, 一看就是高手。

燕流霜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因為她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白衣女子的劍是指著王重陽的,而且人身未至殺氣已先至。

這樣濃烈的殺氣,就算見多識廣如燕流霜,也不由得震了一震。

偏偏王重陽相當冷靜,一直到那白衣女子的劍鋒指上他面門都沒有任何動作。

他不動,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地先動。

一時之間,氣氛僵持到了頂點。

白衣女子在他面前站定後先是掃了黃藥師和洪七一眼,大約是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略有些驚訝。

驚訝過後,她便恨聲道:“王重陽!你不是說你已看破紅塵潛心修道了嗎?!結果我家小姐才死了多久,你就和別的女人好上了?!”

王重陽:“……”

一旁的燕流霜:“???”等等,怎麽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啊。

同樣懵逼的還有黃藥師和洪七。黃藥師稍好一些,他從前來過終南山,也知道王重陽和古墓主人的事,現在聽到這白衣女子那句“我家小姐”,稍一想就明白了過來;洪七就真的一頭霧水搞不懂是怎麽回事,但聽到最後那句和別的女人好上,他便直接噴了。

這一路上他和燕流霜一起撕了不少叫花雞,看在這份一道吃雞的交情上,他也忍不住要為燕流霜解釋一下,所以噴完他便正色道:“這位姑娘怕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叫花子可以作證,王真人與燕姑娘之間可是清白得很哪。”

王重陽聞言,也總算反應過來道:“我知你因她怨我恨我,但我和她之間的事與旁人無關,燕姑娘更是我的恩人,絕非你所想那般。”

白衣女子聞言,不由得將目光移向了燕流霜。

在她轉過臉來的這一剎,燕流霜才終於看清她別在另一側發間的那朵白花。

那是還在服喪的意思。

“恩人?”她冷哼一聲,面上還是一派不信之色,“恩人會在山下就勾肩搭背麽?虧你王重陽還是個道士!真是不知廉恥為何物!”

“勾肩搭背?”燕流霜聽到這個詞,忍不住挑了挑眉,“姑娘是說我給王真人治內傷嗎?”

從華山來終南山的這一路上,燕流霜每隔兩日便會給王重陽調理一次真氣,但他舊疾難愈,哪怕有她幫忙,這也是件急不得的事。

而他們幾個抵達終南山山腳下之時,也正是燕流霜又要給他治療的日子和時辰,未免前功盡棄,他們幹脆沒急著上山。

現在想來,大概就是那會兒被人誤會了吧。

燕流霜不知道王重陽和古墓裏的人究竟有什麽往事,但這樣一頂莫須有的帽子直接扣到她頭上,她還是得說說清楚的。

只是對方好像並不信,聽她這麽說之後,表情變得更難看了,還說:“你莫誆我了,他的內傷根本治不好!”

燕流霜:“……恕我直言,那是你見識少。”

“……你!”白衣女子氣得胸口翻騰,原本指著王重陽的劍瞬間指向了她,“我今日就要用你們這對狗男女的血祭我家小姐在天之靈!”

這話就說得很難聽了,饒是燕流霜已經比以前平和許多,聽了也不可能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瞇起眼道:“該解釋的我都解釋了,信不信由你,但我勸姑娘你動手前最好考慮清楚。”

此話一出,最著急的竟是王重陽。

他實在是太清楚燕流霜的刀法有多可怕了,以至於她話音剛落,他就下意識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們兩個中間並對她道:“燕姑娘息怒!”

燕流霜嘖了一聲道:“現在想動手的人可不是我啊王真人。”

王重陽:“……”

他真的從未處理過這種進退兩難的狀況。

就在他最焦頭爛額的時候,一直在邊上看戲的黃藥師終於開了口。

黃藥師對那白衣女子道:“你的確誤會了。”

白衣女子大概也知道像他和洪七這樣的武林宗師沒必要為王重陽說謊,但看著王重陽話裏話外對燕流霜的維護,她便十分替才逝世不久的林朝英氣不過。

要知道林朝英可是一直到死都還念著這個臭道士,甚至臨死前還穿上了她當年親手繡好的嫁衣!

只要想到這裏,她就再無法冷靜下去。

冰冷的劍鋒直接向外橫出,令此地本就十分濃厚的殺氣驟然又上了一個臺階!

可是下一刻,她的劍就斷了。

聽到利刃斷裂聲的那一瞬間她還不敢相信,因為她連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緊接著她低頭一看,映入眼簾的已是一把斷劍。

站在她對面的燕流霜容色平靜道:“你們之間的恩怨我管不著,但你若非要把我扯進來,我也只能叫你看看我為什麽能替王真人治內傷了。”

說罷她便把手裏那半截劍隨手扔了回去。

王重陽三人之前見過她出手倒還好,哪怕沒能看清她動作,此刻也沒有太驚訝。但這白衣女子卻是駭得大驚失色,連手裏剩下的那半把劍都沒能握住。

劍掉到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清脆得過分。

響完又是一片死寂。

好一會兒後,白衣女子終於從方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她大為不解:“你們若是沒關系,那你為何要替這臭道士療傷?!”

燕流霜翻了個白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我隨手積德行善都不行嗎?”

白衣女子:“……”

這算什麽理由!誰會信啊!

可事實就是這麽簡單,燕流霜說完就懶得再理會她了。

她略過顯然還不能立馬脫身的王重陽和她懶得多打交道的黃藥師,直接轉向脾氣最對她胃口的洪七:“你認識周伯通對吧,來來來,帶我去找他。”

洪七大笑了兩聲應下,隨後兩人便一同進了全真派。

王重陽在原地看著這兩人背影嘆了一口氣,隨後回頭望向林朝英那婢女。

他本來還想再完完整整地解釋一遍,結果對方看到他轉身,就立刻不屑地冷哼一聲,隨後飛回了對面那座古墓。

王重陽:“……”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黃藥師目光一動,道:“我原以為那位林姑娘是不想與王真人見面才沒來華山。”

王重陽搖著頭嘆息了一聲,那一聲嘆得滿是愴然,嘆完又深吸一口氣道:“我們也進去吧。”

黃藥師看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態度,便沒有再問,直接點頭說好。

當初他們下了華山之後,王重陽就寫了信回來告知了門下弟子自己即將回來。

所以這會兒全真派上下都已經知道掌門回山的消息,正聚在正殿裏候著他呢。

先他們一步進去的洪七和燕流霜也直奔正殿方向,不過沒急著進去。

燕流霜先往裏面望了一眼,只看見烏泱泱的一群人,都作道士打扮,還一個比一個會板臉,仿佛那樣能顯得他們比旁人更潛心修道似的。

“我瞧著裏面這群道士資質都挺一般。”燕流霜一邊說一邊扭頭又打量了洪七一番,“完全找不出能和你比的啊?”

“那就是周伯通不在裏頭。”洪七拿起腰間的葫蘆喝了兩口酒,而後用衣袖隨便擦了兩下嘴,“我替你進去問問!”

燕流霜站在殿門外看著他閃進去,剛想擡腳跟上,就聽到了忽然從頂上傳來的一陣風聲。

她下意識擡眼,只見一個發髻淩亂的青年正倒掛在全真派正殿上沖她眨眼:“你就是師兄信上說的那個神刀無敵天下第一?”

燕流霜覺得他的語氣和腔調太耳熟了,和她才告別不久的某個徒弟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以至於聽得她本能地腦門一抽皺起了眉。

周伯通見她擺出這副表情,立刻哇了一聲又裝出一派害怕緊張的模樣道:“好兇!”

燕流霜:“……”

完了,還沒收就已經想動手揍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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