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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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全部的Servant都不知道這一真相。

這次,唯一想要實現曾經“創始禦三家”夙願的魔術師,就是遠阪時臣。他想要殺掉全部七名Servant來啟動“大聖杯”。殺了全部七個人——所以時臣才那麽吝惜令咒的消耗。在與其它Master們的戰鬥中,他只能使用兩個令咒。最後剩下的那個,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他要用它來命令自己的Servant自殺。【原文】

吉爾伽美什一言不發的聽完這番解釋,眼眸的顏色越變越深。

一旁保持沈默的恩奇都終於開口了,卻是對著吉爾伽美什道:“要殺掉他嗎?”

“誰?”

“遠阪時臣。”恩奇都認真的解釋,“因為聽起來似乎挺有威脅性的,我想殺了他,不過您一直以來,越危險的越喜歡,所以我想問問您的意思。”

“留下吧,恩奇都。”吉爾伽美什靠在座椅上,露出冷漠殘忍的笑容,“不是很有趣嗎,時臣那個男人,竟然在最後,呈給王愉悅。”

鮮紅的眼眸轉到綺禮身上,其中蘊含的意味讓綺禮覺得自己如同被獅子盯上的獵物。

“綺禮啊,作為對你的褒獎,我就在這場聖杯即將結束之時,將你真正的願望告訴你吧!”

王者冷冷的揚起笑容,如此宣告。

·

冬日的陽光溫暖,照在身上像泡在羊水裏一般舒適。

往常像這樣的日子(五千年前),恩奇都必定拉著吉爾伽美什奔馳在寬廣的草原上,追逐四散逃跑的野獸,呼吸陽光,充盈肺腑。

不過現在的恩奇都完全沒有餘力去思考這個。

他靈體化的站在一間房門外。

隔著花紋繁覆美麗的門,對面便是翻閱書籍的遠阪時臣。

就在不久前,他離開在商量著什麽的吉爾伽美什和言峰綺禮,獨自找到時臣的所在。

不過接下去該做什麽,他還在思考。

泥人倚靠著墻,雙手抱臂,纖細的手指敲打著手臂。

按照綺禮的說法,一旦聖杯戰爭進行到只剩下他和吉爾伽美什之後,時臣便會和綺禮一同使用令咒,命令他們自害。

聽聞這個事實,恩奇都的第一反應是殺了時臣。

這是野獸的天性——不留下任何威脅,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但是,考慮到吉爾伽美什,恩奇都不由得又猶豫了。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從那扇門前離開了。

·

門後。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逃過一劫的遠阪時臣,指尖拈著一頁書頁,默誦魔術的條文。

時臣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絕不是什麽天才。

他是一個資質平庸的人,與歷屆遠阪家家主相比,更是平凡不起眼。

但就是這樣的時辰,從容不迫的通過各種殘酷的訓練,以雙倍的努力和痛苦,來獲得一倍的收獲。他從不曾抱怨,也不曾放棄,終於走到今天令人艷羨的一步。

作為回報,上天賜予了他兩個禮物。

擁有全屬性的凜,和擁有虛屬性的櫻(FZ設定)。

這兩人,無論哪一個,都是無與倫比的天才。這種才能,甚至超出了所謂天賦的範疇,更接近於咒語。

兩個女兒體內異常的血液,會引來同樣異常的各種事端。可遠阪家的加護又只能給及一人,這就代表,姐妹中,必定有一人,在將來,會被卷入無情的命運,或者被魔術協會禁錮起來當做實驗標本。

把加護賜予哪個女兒?

這個問題折磨著時臣不得安寢。

無論擁抱哪一個女兒,就相當於拋棄另一個。

幸好這時間桐家希望得到櫻作為養女,這簡直相當於救贖了時臣,這下子,兩個女兒都能成為首屈一指的魔術師,並且擺脫血液的異常性。

他欣然答應過繼櫻——這是他作為父親,能贈與女兒最大的禮物。

所以,他並不知道,在間桐家蟲倉之下,他認為獲得了禮物的女兒,正遭受著怎樣的折磨。

不,“折磨”這種想法,只有雁夜才會如此認為。

更接近於普通人的雁夜,無法忍受櫻繼承間桐家陰暗可怖的魔術。

那些可怕的、惡心的蟲子,環繞在耳旁揮之不去的痛苦呻吟,連身為直系的自己都無法忍受下去的那個家——

雁夜寧願犧牲自己,也要讓櫻和葵、凜一起,在陽光下露出微笑——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那麽,時臣知道,所謂的間桐家的魔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不管知道與否,遠阪時臣的想法都不會改變。

他一定認為,櫻所遭受的那些,不過是成為魔術師所需要經受的小小磨難。

就連時臣本人,也是經歷了無比嚴苛的訓練,才能從上任家主的父親手中獲得魔術師的資格。

從間桐家逃跑的雁夜,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敢承受的懦弱者。

時臣輕蔑著雁夜。

……

間桐雁夜與遠阪時臣。

他們兩人,無關對錯,這不過魔術師和普通人的意識不同罷了。

他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正確的,並為了這份驕傲跋涉前進,甚至為之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也就沒有人在意,在蟲倉之下的那個女孩,自己的意願。

·

寬廣的房間中,吉爾伽美什註視著恩奇都離開。

言峰綺禮立刻明白了泥人的意圖。

“不用阻止嗎?”

“無所謂,”吉爾伽美什毫不在意的道,“就算時臣死了,那也不過是沒能在死前呈給王些許樂趣罷了,吾友的行動你不要插手。”

而且,以王者對泥人的了解,泥人因為在意自己,不下手的幾率也很大。

“那麽,綺禮,”金色靈應將話題轉回,“你是想說,時臣對我表現出的忠誠,都不過是欺騙嗎?”

綺禮緩緩搖頭。

“他確實對‘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帶著無上的敬意。但對身為Servant的Archer,就完全不同了。也就是說,你只不過是個象征,和雕像以及肖像畫的意義差不多。如果放在畫廊最為顯眼的位置,那麽經過的所有人都會報以恭敬的註目禮——但如果更換藏品時將這個象征物撤了下來,那麽它就會遭到唾棄。”

“也就是說,時臣老師說到底是個徹頭徹尾的『魔術師』,Servant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個道具。他冷靜地對我說過,就算自己崇拜英靈,也不會對偶像抱有任何幻想。”【原文】

“原來如此。”吉爾伽美什殘酷的微笑道,“結果聖杯進行到現在,時臣竟然能帶給我這樣的驚喜呢。”

作為雜種而言,也算貢獻出最後的價值了。

這樣想著,仿佛是對時臣失去了興趣,王者又換了一個話題。

“吶,綺禮。你說過,你曾經感受到相同的感受三次,對吧。”

“沒錯。”

“你知道那是什麽感情嗎?”英雄王不懷好意的雙眼註視著他。

綺禮沈默著搖了搖頭。

那三次感情,是assassin消失、某個女人和璃正的死亡。

雖然那時翻滾在心中的熾熱情感,言峰綺禮確實不知為何物。

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某種、絕對不可以打開的【——】,是足以將他從前的人生顛覆的某種東西。

絕對不能知曉。

絕對要知曉。

——這兩種思緒掙紮著,張牙舞爪的想從綺禮的束縛中掙脫。

就像是為了火上澆油一般,吉爾伽美什又補充了一句。

“那麽,綺禮,你愛著那個女人和你父親嗎?你對assassin那群雜種又是什麽想法?”

言峰綺禮的表情如遭雷擊。

愛嗎?不愛嗎?同情?可憐?

……不知道……這就像是一團亂麻,絲毫找不到頭緒。

吉爾伽美什興味盎然的觀察著他的表情,心裏無比暢快。

王者從不顧及別人的心情。

他生而就被教導隨心所欲,無人膽敢約束他,於是他也越發肆無忌憚。

那是自然的,王是不需要約束的。

他制定的法則,他雙手劃過的範圍,他口中吐出的命令——

無人可以違背。

而吉爾伽美什則淩駕於所有法則之上。

他並不是在法令下治理國家,而是他治理國家的命令,成為了法令。

他生而為王,這世間的一切皆歸他所有。

他唯我獨尊,隨心所欲,但這過程乏味漫長——即使恩奇都的存在讓這過程不是那麽無聊——但也需要些調劑打發時間。畢竟他不可能拿自己唯一的朋友當消遣。

很顯然,言峰綺禮就這樣被無聊的王拿作消遣了。

吉爾伽美什對他的覺醒抱有相當大的興趣——和saber同樣大的興趣。

綺禮在沈默之後,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

王者等待他接下來的回答。

綺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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