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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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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Z同人)閃恩偽第四次聖杯戰爭 berserker》作者:孤ヅ鶭ゑ

他沈睡在黑暗裏。

由泥土構造的身軀原本已坍塌在那個人的懷裏,殘留有那個人淚水溫度的臉頰也融入荒野,然而在久遠之後的現在,卻能伸屈四肢,收縮手指。

淺綠色的發絲服帖著臉頰,白色的衣袍寬大,一如他死去前一樣。

胸膛上靜靜躺著黑色的鏈子,陷在暗夜裏,辨不出本來的樣子。

——泥人閉著眼,不知在黑暗裏沈寂了多少歲月。

然後,在無止境的寂靜中,有道聲音,喚醒了他。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使他驀地睜開眼。

——“如果遵從聖杯的歸宿,遵從這意志、這道理的話就回應我吧……”

不對。

——“在此發誓。我是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我是傳達世上一切惡意之人。”

不對。

不是這個聲音。

……那個人的話,應該更加傲慢張狂,一遍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

——“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縱這根鎖鏈的主人。”

泥人隨著聲音而清明的神智,充斥著懷念與愛憐,無數的片段自腦海掠過。

暖和的陽光,伸出的雙臂,孩童笑鬧著抱著他,蒼青的樹葉,冰涼的溪水緩緩掠過發梢,刻在泥板上的傳說,咆哮的野獸,帶著笑意的臉龐,女人憐愛的目光,萬民的呼喊朝拜,以及在陽光下——

——無與倫比的,金色的身影。

然而隨著帶有巨大魔力的詠唱,心中柔軟而溫暖的記憶逐漸印上黑暗。

憤怒。

怨恨。

迷茫。

無可抑制的負面情緒忽的席卷而上,將他緊緊裹在身軀中,不得紓解。

怨恨怨恨怨恨——

低低的嘶吼不由控制的的由喉嚨湧出,參雜著血腥的獸性。

——那道金色的光芒。

奪走自己的生命,擁有著自己永遠無法得到的的自我,讓他孤獨的、孤獨的倒在冰涼的泥土之上,無比恐懼的迎來死神逼近的腳步。

那個男人,狂傲,自大,暴|政,殘忍。

那個,害死了自己的男人……

泥人身周湧上無數的黑色粘稠的霧氣,淺色的眼瞳染上汙濁的顏色,白皙修長的手腳爬上斑駁的血痕銹跡,整個人散發著不祥的氣息,身旁卷起的旋風發出令人恐懼的怨恨呻吟。

這與怨靈毫無兩樣的狂暴模樣,即使是與千年前的友人相見,也不可能會認出來吧。

——“纏繞汝三大言靈七天,從抑止之輪來吧、天秤的守護者啊!”

巨大的魔力將被詛咒的英靈降臨於極東之地,狂暴的氣流呼嘯著卷起令人不安的空氣。

左臉呈現出如破敗的假面一般傷痕突起的男人站立在泥人身前,身後的老人露出陰暗而滿意的笑容。

——至此,第四次聖杯戰爭開啟。Berserker,參戰。

·

金色的王者斜靠著舒適柔軟的背椅,漫不經心的傾倒出昂貴的美酒,修長有力的雙腿搭在茶幾上。

王者揚起右手,品嘗著醇香的美酒,鮮紅的眼瞳似是滿意的微微瞇起。

他的左手隨意搭在扶手上,骨節分明,修長的如同用白玉細雕的藝術品,白皙的肌膚印著深紅的木紋,漂亮得像幅畫。

那手的主人卻似乎毫不在意,他揮手將玻璃的酒杯擲在一旁,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張狂的大笑起來。

王者的對面躬身站立著一個男人,整齊筆直的穿著,就如本人一樣在禮節上讓人挑不出錯,男人低著頭,恭敬而優雅。

“哈哈哈——!”王者大笑,“到達根源,時臣,這就是你追求聖杯的願望?”

在王者審視的目光中,遠阪時臣不吭不卑而謹慎回答:“是的,到達根源,這是我們遠阪家的夙願。因此,才希望能借助英雄王您的力量。”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聽了他的話,不僅沒有收回他過於逼人的目光,反而散發出更強烈的殺氣。

遠阪時臣在王的視線下無法動彈。

良久,王者起身,徑直走過遠阪時臣的身邊,語氣平淡,又散發著不容抗拒的傲慢。

“隨便你吧,不過,時臣,你太無趣了。”

隨意給自己的master下了評價,王者很快消失在了遠阪邸。

等到吉爾伽美什走遠後許久,遠阪時臣才敢直起腰,不緊不慢地掏出手絹,擦拭額上的冷汗。

·

遠阪府邸西洋式的華美建築,每一寸裝飾無不華麗,卻冰冷毫無人氣。

這份景象,讓黃金的英靈回憶起遙遠的過去。

位於兩河流域的那個國家氣候濕潤,城市中的人們熱情大方,每一張臉龐,都帶著美麗的笑顏。

可與街上喧嘩熱鬧的氣氛不同,那個國家最華美的宮殿中,毫無人氣,一步步邁過去,指尖貼著冰冷的石磚,周圍沈寂。

所有的沈默寂靜,都無法掩蓋大殿中央的那份光芒。

金色的發比陽光還耀眼,鮮紅的眼眸比鮮血還灼人。

那位王坐在那裏,就比所有的神明都更讓人膜拜。

曾經有一個人,站立在王者的身周,不需任何言語,擡起頭,就可以看見從未遠離的那道身影。

淺綠的發絲,端正的不似人類的美貌,彎起的眉眼,瘦弱而隱含著巨大力量的手臂。

王者對他揚起眉,伸出手,呼喚他的名字。

——( )。

……

極東之國的夜風輕柔的拂過王者金色的發絲,似是驚醒了王者的思緒。

他慢慢露出一個笑容,大步跨過花園,將那久遠的過去扔向腦後。

“那麽,接下來,讓本王看看,這個世界有沒有值得讓本王收藏的寶物吧。”

·

間桐臟硯蜷縮在高大建築的陰影處,如同枯木的手掌搭在座椅上。他的身體和臉龐都刻下了歲月的痕跡,然而卻又不是普通的老人那樣,慈祥,溫和而從容。相反,他的笑容只會給人帶來毛骨悚然的陰暗,每一寸皺紋都張狂的叫囂著自己的野心。

在他的身後,安靜而無法忽視的佇立著一個人。

從指間纏繞起的黑色氣體一直蔓延到全身,雙眼被長長的劉海遮掩,粘稠黑暗的氣息不停從身上散發出來,帶著濃烈的惡意和瘋狂的仇恨,然而所有的一切又像被人強行的制止,只能無可動彈的僵立在原地,帶著強烈的違和感。

那仿佛野獸般血腥的嘶吼中,依稀能看出清秀的不似人類的美貌,和與之不相符的強大力量。

間桐臟硯推動輪椅,向前幾步,揮手展開使魔錄下的畫面。

他的身旁,間桐雁夜緊緊握住左臂,肌膚所到之處出現瘀斑,左半邊臉龐上布滿了暴起扭曲的經絡,然而他的眼神是那樣狂熱的仇恨。

那是發生在淩晨的事。

戴上白色面具的黑色英靈動作輕盈柔軟,如同舞蹈家一般輕易突破了遠阪家的結界,不愧於assassin之職,不過,三秒後被瞬殺也證明了他確實只能是assassin。

數十把金色的武器自天空傾瀉而下,冰冷的刀劍撕破肌膚,狠狠砸在地面上,發出鏗鏘的撞擊。

黃金色的身影站在最高處,清冷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輝。

王冷冷的嗤笑不自量力的螻蟻。

“雜種。”

那道聲音傲慢而低沈,帶著不屑和蔑視。

……確實,是那被黑暗與怨恨纏繞的英靈所熟悉的樣子。

間桐雁夜審視著作為英靈的王者的能力,同時在心中估算自己的勝算。胸中翻湧的情緒使他幾乎沒有辦法冷靜的思考,然而還沒有等他說出什麽,就聽見身後狂暴的英靈從喉嚨裏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墮落的英靈的身體被牢牢禁錮在原地,巨大的魔力翻湧不停,由此刮起的風冰冷粘稠又異常鋒利的在墻上刻下深深的痕跡。低低的咆哮混合著刻骨的恨意,瞳孔猛地收縮,被黑暗包裹的身姿向後仰起,無言的嘶吼著自己的憤怒。

間桐臟硯皺了皺眉,加諸了狂暴屬性的英靈雖然戰鬥力確實增強了不少,然而無法控制這一點卻也讓人不滿。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地。

間桐臟硯近乎厭惡不屑的瞥了一眼間桐雁夜。

身為全族唯一有潛力繼承的人,卻為了什麽所謂的夢想而拋棄家族,而後又為了一個女人回到家族。如若不是雁夜太過無用,何必使用不好控制的berserker來贏得聖杯戰爭。

身為工具的berserker能力倒也足夠了,有著令咒,也不必擔心不能操控。

間桐臟硯這樣在心裏盤算著,又再次看了一眼berserker。

黑暗粘稠的墮落英靈。

在那一瞬間,間桐臟硯想起的卻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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