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如果這是永遠的終點,那麽他願意

關燈
“哎呀,我媽還在呢……”

女人嘴裏說著嬌羞的話,其實勾著男人的手已經收緊了一些,無意識勾著的嘴角讓人看了心情舒暢。

慕栩墨就那麽抱著女人,上了婚車,一直開到葉城最大的教堂處,門口已經站滿了保鏢,記者被擋在外圍,擁擠不斷。

舒未不肯讓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抱她進禮堂,只是挽著男人的手臂,一步一步鄭重地一同走近眼前這個即將迎接他們誓言的地方,心潮澎湃。

教堂裏面已經坐滿了賓客,來的都是至親和好友,沒有太多外人。

舒巖站在門口處,看見男人臂彎裏的女人,模樣是前所未有的幸福愉悅,一向嚴厲沈靜的臉上不可抑止流露出了幾絲欣慰——他呵護著長大的女孩兒,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著她愛的男人,告訴全世界:她是舒未,她是葉城永遠的小公主償。

“爸爸……”

舒未見到舒巖,下意識就要松開牽著男人的手,準備挽上自己父親的手臂,可是下一秒卻被老人阻止了,“就這樣吧,不過是個形式,我讓你們辦婚禮,也就意味著我把她交給你了,從今往後,請你替我照顧她。”

軍人一生剛正不阿,說出來的話都擲地有聲,讓人不自覺地認真起來。

慕栩墨握緊了手裏那個女人的柔荑,聲音同樣專註正式,點頭沈聲應承道,“我會的。”

護她一生,是承諾,也是對他們兩個感情的交待,他心甘情願。

舒未鼻頭有點酸,淚水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可是理智又告訴自己,還沒開始呢,哭了接下來就都一發不可收拾了……

舒巖一眼就瞧出了女人的心思,難得溫聲道,“行了行了,動作麻利點,賓客都等了好長時間了,趕緊開始。”

說完,還自己自顧就往前面座位上走去,一點兒也不想搶了兩人的風頭,更多的是…….覺得時間寶貴,趕緊進行下一個環節。

舒未,“.…..”

音樂響起的時候,整個腦子是滿的,也是空的。

很多記憶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回放,可是同時,定焦不到一件具體的事件上,走馬觀燈似的。

慕栩墨是在交換戒指的時候發現女人已經有些恍惚的,眼眸沈沈地暗自捏了捏女人的手,薄唇微啟,“慕太太,麻煩回會兒神……”

舒未是被冰冷的戒指和溫熱的指尖溫度給同時驚醒的……

楞楞看著男人低頭為她帶上戒指的瞬間,忽然覺得慕栩墨的輪廓很好看。

雖然顏值是慕小少爺最不值得一提的存在——因為閃光點太多,顏值只能算其中一個。

但是舒未還是第一次這麽感覺深刻,覺得這個已經是她丈夫的男人竟然集合了她所有心儀的五官和氣質,不可思議。

所以到底是因為他而喜歡上了這樣的外貌還是因為這樣的長相哀傷了這個男人呢?說不清楚。

再把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舒未這才發現,戒指是她一直看中的素戒,什麽點綴都沒有,但是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是慕栩墨專門找人做出來的唯一版。

原來,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心裏想過的每一個動靜,該記得,不曾透露的,他都知道。

“慕栩墨先生,請問你願意娶舒未小姐為妻,從今以後,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足或貧窮,健康或疾病,你都將愛護她、珍惜她,直到天長地久嗎?”

牧師的聲音響徹在耳邊,舒未的心莫名懸著,久久不能落地。

可是男人沒有給她多餘的時間再去擔憂,牽著的手突然被擡起,溫熱唇息落在女人的手背處,陣陣發麻,“我願意。”

如果這是永遠的終點,那麽他願意。

有時候情緒和人生就是這麽戲劇化。

舒未看過了那麽多的劇集和電影,每次看到婚禮宣誓片段,她都覺得過分肉麻無感,甚至覺得矯揉造作了些,可事實上,當這件她一直認為還蠻俗氣的事情同樣發生在她身上時,她竟然覺得心被觸動得過分強烈。

原來,迫不及待想要說我願意的心情,是這樣的……

“我反對。”

只是,還沒等舒未的開口說我願意,大門口處便傳來一個並不常出現的聲音,厲色嚴肅,一點兒也忽視不了。

所有人都詫異轉頭看了過去——是慕逸晨。

像是聽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高心瑜直接站了起來,冷聲道,“不知道慕先生有什麽資格反對?”

整個葉城大概都知道,慕栩墨獨立慕逸晨已經好多年。

如果不是慕老爺子一直在他們身邊做牽頭中間方,這段父子關系早就崩塌得所剩無幾。

如今慕老爺子走了,慕栩墨連婚禮,都沒有邀請這個男人。

“舒夫人,”慕逸晨眼睛始終看著舒未,沒有顧及任何一個人的眼神,緩步走來。

“如果你能對自己的女兒多了解一點,那麽今天也不必丟人丟得這麽徹底。”

說完,男人隨手扔了一份報紙到慕栩墨和舒未面前,沈聲道,“自己都看一下新聞,看看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再來決定,有沒有資格做慕家的少奶奶!”

舒未蹙眉,循聲就往地上那份被揉捏得有些皺的報紙看了過去,眼眸一滯。

果然,紙包不住火,真相的呈現有千百種方式,而她的對手顯然選了最讓她難堪的其中一種。

來賓大部分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打開了手機新聞版面,緊接著沈默的滿場傳來一片抽氣聲。

舒未進戒毒所的新聞和圖片,還是出現了。

手段很卑劣,但這一刻,舒未竟然病態地發現,她一直以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她想過很多,從她知道顏澈手裏有這張視頻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有一天所有一切都將曝露人前的準備。

只是挑在她婚禮的這天公開,確實令人生恨。

慕栩墨的臉色陰郁地磣人,即使對面站著的是生他養他的親生父親,他都壓制不住心裏想要毀掉這些人的想法。

“北漠。”

慕栩墨迎上男人的目光,完全瞧不出任何的感情,淡淡開口。

“慕總。”

顧北漠一直站在離他們不遠的角落處,聽到男人的聲音,立刻走了過來。

“把慕先生請出去,現在。”

“好的,慕總。”

或許慕逸晨也沒有想過已經十幾年沒有喊過自己一聲父親的男人會做出這麽無所顧忌的舉動,整個人都怔了怔,厲聲道,“你混賬!是不是被女人迷昏了頭!你知道她的過去有多骯臟嗎?”

骯臟。

是的,一向以文雅怪才的形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謙謙君子,他在自己兒子婚禮的現場,公開說自己的兒媳婦骯臟。

這個詞,真是諷刺得可以呢。

慕栩墨拽緊了身體明顯僵硬發抖的女人,眸底的沈色已經滿了,聲音冷冽,“慕逸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配得上骯臟這個詞了,你如果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那副嘴臉有多麽惡心,我會親自告訴你的,但是現在,請你滾出這裏,在我還沒有想要將你變成葉城的笑話之前,消失!”

他的人生,從十五歲的時候開始,已經沒有父親這個定義和這個職位需要。

一個公開對愛了自己那麽多年的妻子說他心裏永遠不會裝進她,哪怕一根頭發,都不會放進心裏的男人,不配成為他的父親。

“你!……”

一直沈默的舒未卻突然笑了,紅唇皓齒,美艷不可方物。

“慕先生,你想要留下來跟我比誰更符合你嘴裏剛才那個詞嗎?可是你真的有自信,當自己以前喪心病狂做過的事情爆出來的時候不會連自己都覺得惡心?”

畢竟為了一個女人毀了她的一家甚至讓她的小孩變成孤兒,不是一個男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可是到底現實擺在那兒,真實得教人窒息。

慕逸晨臉色徹底黯淡,悶聲哼了一聲,帶著自己帶過來的報紙,在顧北漠的監視下,離開了婚禮現場……

慕栩墨怕女人承受不了這突發而來的一切,病情惡化,不顧所有人的凝視,打橫抱起臉色有些蒼白的舒未,邊走邊輕聲安撫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們現在回家,好不好?”

說好不好,其實答案已經不重要,因為任誰在自己精心準備了那麽久的婚禮上發生這樣的意外,都開心不起來,更別說進行下去了。

可是舒未一反常態,微微掙紮了下,表情極其認真地對著慕栩墨說道,“慕栩墨,你先放我下來。”

她逃了這麽多年,累了,也夠了。

男人腳步頓時停了下來,臉色並不好。

舒未順勢從男人懷裏下來,低頭輕輕整了整自己的婚紗,擡頭揚笑,“不好意思大家,發生了這樣的插曲讓大家擔心……”

說著,女人看向同樣震驚,臉色極度灰暗的舒巖和高心瑜那邊,聲音低緩清晰,像是已經為這一天準備了很久,連同動作都很流暢連貫。

“很多年以前,我經歷過一場綁架,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聽聞……”

女人牽著男人寬厚的手掌,表情平靜,“我一直沒敢讓我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情的代價是我被綁匪染上了毒癮。”

高心瑜和舒巖的心就像被萬箭穿過,刺痛得已經說不出話。

他們一直想知道的那個真相,當有一天,如同現在,真的讓他們知曉了,並沒有任何釋懷的感覺,反而心裏的沈重,又加深了一些。

“大家現在看到的新聞,是我自己嘗試戒毒失敗後做的一個決定,而事實證明,我這個決定,讓自己重生了。”

在美國的頭幾年,她過得有多辛苦,大概只有從蒼天知道。

不抱怨,忍著被喜歡的人背叛的煎熬,挨著被毒癮纏上的痛苦,她每走一步,都像人魚公主一樣狠狠割破著她的腳尖——劇疼卻得不到緩解,只能忍受。

今天戴著長得拖地的頭紗,一身精致貼身婚紗的女人,表情恬靜得如同童話世界裏的新娘,純潔美好,可是沒有人知道,她身上經歷過的事情,早已把她磨練得刀槍不入。

這麽長時間以來,每個女人都在欽羨她的出生,她的長相,甚至,她的男人。

可是沒有人問過她,你是怎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好像大家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一定是上天垂涎,把世間所有最美好的運氣都送給了萬千寵愛的舒家大小姐,所以她的人生才會這麽絢爛輝煌。

慕栩墨整顆心都疼,看著女人這樣無所謂地講出本來就不需要被別人知曉的事實,他突然覺得,自己所謂的愛,並沒有給到女人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相反,從夏安到慕逸晨,大部分傷害舒未的人,起因都是因為他。

“我今天站在這裏,完整無缺地,是因為,我心裏有個人,他是什麽時候住進來的,我想我們都不很清楚,但沒關系,因為今天,我是他最美的新娘。”

肉麻感性的話,她不是不會說,只是不敢說太多。

側身墊腳,女人扶著男人伸過來的手臂,仰頭輕吻上了慕栩墨的嘴唇,眉眼間都是感恩的情緒,“我愛你,你知道嗎?”

你知道嗎?

或許從很多年以前,那個全世界都認為,她的心裏只裝得進一個男人的女孩兒,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愛上了這樣一個男孩兒。

把她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呵護她,執著地套著她,不管她已經無意識把他傷得萬念俱灰,他都始終抓著她陪在他身邊,給她最好的一切,給她全部的自己,這就是她愛的他。

蘇晚的眼睛濕潤得一塌糊塗,在場的其他人,同樣動容。

這是葉城最頂端的兩個家族,這是葉城最般配的兩個男女……

可是沒有人知道,原來看似輕松的他們,原來經歷那麽多不為人知的曲折和坎坷。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是此時此刻,最好的詮釋。

慕栩墨最終沒有喊停婚禮,連同原本安排好的晚宴也如期舉行。

舒巖的臉色卻一直沒有好過,心裏的震驚和疼痛一陣一陣,完全沒有離開過。

在晚宴開始前的時間裏,慕栩墨被喊了過去,在樓苑的書房裏,兩個男人四目相對,氣息沈重。

“你從什麽時候就知道她的這件事?”

老人的眼角皺紋越來越深刻,他已經老了。

慕栩墨就站在舒巖的面前,中間隔著一張厚重的書桌。

"前幾天……”

如果不是因為女人突然失蹤而引發的一切謎底揭開,那麽可能他永遠都無法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

“那麽,你為什麽還願意給她一個婚禮?”

舒巖問得隱晦,慕栩墨聽得明白:老人這是在問他,為什麽願意,承受女人自認為不完美的過往。

或許這就是上流社會裏的通病,總以為,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半,一定要是完美無瑕的,任何歷史的汙點,都是永不能抹滅的傷疤,令人遺憾可惜。

可是慕栩墨憎恨這種世俗。

在他的世界裏,愛可以很簡單——選擇愛或不愛,沒有什麽難度。

所以他愛得執著。

“她是我的妻子,無論以前發生過什麽,她都是我愛的人。”

他不是慕逸晨,對待婚姻和愛人,他沒有那麽極端自私,但同時,他很專一。

舒巖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色,啞聲不確定道,“我能把她托付給你嗎?”

如果當初他狠心一點,直接把舒未對霍明哲的心給斷了,那麽舒未不會走得跟現在這樣辛苦。

可是錯過了,便要承受了,這是定律,是連他這種在軍場上所向披靡的人都沒有辦法去扭轉的現實。

“我只有她一個女兒,她的餘生,只能幸福,不能將就。”

---題外話---5000+

☆、第173章 :你嫁人之前,不先查清一下自己老公的底細麽,慕太太

舒巖坐在厚重的紅木椅子裏,原本堅挺的後背此刻卻隔著黃色的燈光,硬是讓人瞧出了些微佝僂。

慕栩墨低垂著頭,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更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理。

“自然。”

多的話他不會再說,太虛。

可是當下有個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醢。

“那麽,到底是誰幹的?”

其實猜了這麽久,前因後果,一些蛛絲馬跡,舒巖大概還是能勉強拼湊出一些線索,只是不敢,也不願意去證實。

雙手垂放再身體兩側的男人沒有回答,沈眸似海緹。

“伍莫笙,還是霍銘哲?”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只有舒巖自己能知道,有多難。

養了一個兒子二十幾年,他說他要走,他們夫婦沒攔著。

他說他有事情要做,有仇要報,高心瑜苦口婆心勸過,但是這個男人的脾氣,從小已見端倪,誰也改變不了。

舒巖狠下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即使知道對慕栩墨不公平,但他舍不得對這個一夜之間失去了雙親的孩子說不。

看著霍銘哲一點一點走上絕路,舒巖後悔過,可是他沒有想到,最後的報應,是自己的女兒被綁,甚至染上毒癮。

他不是聖人,不是清高又無私到可以寬容一個外人而忍痛讓自己的女兒受委屈的父親。

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霍銘哲會傷害舒未。

可是今天看到報紙上的那一幕,回想起舒未回國後的種種行為,特別是明顯針對霍銘哲的諸多舉動,一個逐漸清晰的真相慢慢浮現在腦海——殘忍又無情,他始終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可是現實沒有給他原諒的機會。

慕栩墨並不意外,擡眸看了老人一眼,語氣很淡,“舒未不想讓您知道的,我不會擅自作主。”

如果舒未一早告訴舒巖,那麽她不用跟慕栩墨結婚,甚至走的路會比現在好過。

可正是因為顧及舒巖和高心瑜,所以她一個人扛著真相,一點兒沒透露。

慕栩墨了解舒未,自覺自己沒有資格去幫她決定如何處置她和霍銘哲的問題,所以無能為力。

舒巖心裏沈到谷底,已經確認了一切。

“我知道了。你出去招待客人吧......”

頓了頓,老人的聲音突然放柔了些,難得的姿態:“謝謝你。”

謝謝他,願意在這樣的時刻挺身而出,對他心愛的女孩兒,不離不棄。

慕栩墨嘴角微勾,卻帶著些苦澀,搖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說什麽都是多餘,這一刻,他不想得到任何人的嘉獎或者習慣性的讚賞,因為這些,只會讓他更加覺得自己太無能。

......

樓下的氣氛跟樓上截然相反。

沒有人因為今天禮堂的插曲而喪失對這場婚禮的期待和羨慕,反而更多的是對這對夫妻的心疼和支持。

當一個男人願意在一個女人經歷過那麽多不可想象的災難後還依舊愛得沈醉,那麽只能說明,這個男人和這個女人,註定一生在一起。

晚宴是開放式的party,舒未被人群圍著,一個個接受著祝福和敬酒,有些承擔起了新郎的角色。

“你沒事吧?”

陪在女人身邊的蘇晚難免還是擔心,特別是慕栩墨被舒巖叫去了書房,而舒未今晚的情緒明顯亢奮,對於敬酒來者不拒。

“沒事......”

舒未剛仰頭喝下一杯紅酒,臉色紅彤,特別無所謂地對著蘇晚擺擺手,“從六年前你和我就在擔心這個局面的發生,每天揣著它,太累了。”

舒未說著,單手捂住自己的心臟,眼神帶笑,連同嘴角都洋溢著喜悅,似真似假。

對她來說,青春的任性和執著,代價她已經還得差不多了,也該是時候重新生活了,不是嗎?

蘇晚蹙眉,還想說什麽,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從她眼前快速掠過,上一秒還在喝酒的女人這一刻已經被男人攬進懷裏。

“喝了很多?”

慕栩墨微微低著頭,望著順勢把頭輕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低聲溫柔道,但是好看的眉頭輕挑,有些不滿。

女人可能因為開心,也可能是酒精上腦,滿眸笑意,還帶著只有慕栩墨看得出來的迷離,擡手勾著男人的脖子,低笑道,“沒有喝很多,今天你不能管我喝酒,大家開心嘛......”

小女人的樣子楞是讓身邊原本還圍著等候敬酒的人群輕哄起來......

慕栩墨眼神專註,看著女人的樣子又深情了幾度,擡手捏了捏女人的臉,手指間都是溫熱的柔膩感,愛不釋手,“好,你今天說什麽,就是什麽。”

甜蜜又寵溺,很慕栩墨。

晚宴的前半場兩夫妻忙著應付長輩們的祝福,下半場等年紀漸長的人都退了,剩下全是年輕人的時候,場子才是徹底瘋狂了起來。

程沐他們本來就是玩慣夜場的人,如今葉城曾經在夜場玩得最風生水起的男人結婚了,他們自然不肯輕易放過這個男人。特別是之前在會所,舒未當眾調戲慕栩墨,玩起來的尺度很大,讓人覺得過癮。

舒未雖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完全還沒醉意,窩在慕栩墨懷裏,笑道,“不會又玩那麽老套的真心話大冒險吧?”

今天是她的主場,本來應該她決定游戲規則的。

語畢,程沐站出來,煞有其事地搖了搖手指,一臉玩味,“當然不玩這麽俗氣的東西,今天大日子,我們玩點有意思的。”

“嗯?比如呢?”

蘇晚到底也是年輕,沒一會兒也暫時拋下了剛才對女人的擔心,徹底開始享受這個對舒未而言重要的夜晚。

許凝聖有些不爽,低頭在女人的耳邊低聲提醒道,“你不能參加,乖乖旁觀就行。”

除了慕栩墨和舒未,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蘇晚懷孕了。

果然,蘇晚一臉嫌棄,冷眼瞥過同樣冷著一張俊臉的男人,沒說話,但身子已經試圖遠離了男人一點。

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許凝聖已經直接把女人抱起,轉身離開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扔下一句,“你們玩,我教訓女人。”然後便上了二樓舒未和慕栩墨早就為他們兩準備好的客房......

“這無端端的,怎麽了?”程沐有點蒙,分不清楚狀況。

“沒事,許大少要做父親了,在適應期。”

慕栩墨終於忍不住,伸手拎走舒未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裝滿的酒杯,低頭看著女人,聲音淡淡,話卻是對程沐說的。

“做,做爸爸?”

程沐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因為此刻的他——單身。

慕栩墨聞聲擡眸昵了眼男人的臉,要笑不笑的,“你嫉妒?”

程沐想反駁,舒未卻先開口了,“唔,你們別鬧了,我先去個洗手間,待會回來繼續,程公子,好好想,老是玩真心話大冒險是找不到老婆的,好嗎?”

嗯,程沐第一次發現什麽叫做夫唱婦隨,狼狽為奸,大概說的就是眼前這對新夫婦了。

秀恩愛還不行,非得擠兌他......

這個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再過一陣,新年鐘聲即將敲響,舒未走到洗手間的時候,發現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熟悉的身影,有些落寞。

“你怎麽來了?”

舒未開口說這話的時候,直覺沒有什麽問題,可是聽到男人耳裏,諷刺意味很重。

男人眼眸布滿血絲,除了身上穿著的那一套禮服暗示著他今天確實是來參加婚禮的,其他的神態,都容易讓人產生錯覺:他帶著滿腔怒意。

“是不是覺得,我應該跟我爸一樣,待在美國動彈不得,沒辦法來參加你們的世紀婚禮?”

向澄雙手握拳,隱忍著的情緒蓄勢待發,讓人覺得心慌。

舒未腦子已經有些混沌,不是很清楚男人在說些什麽,動作有些滯緩,“你到底在說什麽?”

雖然不愛這個男人,但舒未對向澄,還是挺喜歡的,直覺是一個單純的小男生,沒什麽覆雜黑暗想法。

“你嫁人之前,不先查清一下自己老公的底細麽,慕太太?”

這話,向澄講得咬牙切齒。

幾乎是一夜之間,他的父親,從檢察院的人徹底監視控制,沒有任何防備的機會。

---題外話---

新年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