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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霍銘哲一直以為,舒未是在用你報覆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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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司翰和林喬語趕到機場的時候,慕栩墨已經坐在私人飛機上準備出發。

男人幾個晚上沒有合眸的疲色絲毫掩蓋不住,可是身上的冷冽氣息是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強烈恐懼——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接近他。

“在哪?”

低沈危險的聲音升起,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我已經讓人把他攔住了......”

林喬語被陳司翰擁著,不自覺靠緊了男人溫熱的身軀一點,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慕栩墨,全身微微起了些雞皮疙瘩,有些膽戰心驚償。

顧北漠就站在慕栩墨的身側,聞言立即擡腳走向了駕駛室,跟機長吩咐了詳細的情況,然後要求飛機立即起飛。

蘇晚和許凝聖也在飛機上,上一秒剛從美國回來的男人前腳還沒踏出機場,這一秒已經重新坐回座位上跟著他們一起去美國找舒未了。

“別擔心,會找到的......”

看著臉色同樣蒼白無神的女人,許凝聖輕蹲在蘇晚面前,握著她毫無溫度甚至冰冷的手,低聲安撫。

蘇晚眼光看著窗外暗色的天空,明明沒有下雨,可是為什麽她會絕望至此,覺得看不見所謂的黎明?

原來,每次的每次,舒未的不幸,她都無能為力。

飛機飛了很久,機上的大部分人都疲倦得睡著了,只有蘇晚和慕栩墨醒著,而他們,坐在彼此的斜對面。

“慕栩墨......”

突然,女人輕得幾乎快要被飛機的引擎湮滅的聲音傳來,幽遠綿長,“你知不知道,舒未為什麽在你面前那麽自卑?”

她知道慕栩墨一定看得出來的,可是原因是什麽,估計並不是完全了解。

一直低頭撥弄著自己的手表的男人一聲不吭,安靜得讓人以為他睡著了。

蘇晚沒有停下來,像是料定了男人在聽她的話一般,繼續陳述:“我從好幾年前就發現她對你的註意了,起先,我以為她是因為霍銘哲要對付你所以一直對你有所愧疚......”

頓了頓,女人緩緩勾起了嘴角,有些無奈,也有些心疼,“但她從小就是不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即使她被愛包圍著長大,她並沒有習慣對一個未曾謀面的陌生人產生這種情緒。”

蘇晚是在最近才想通這個事情的。

而她應該早該知道的。

舒未愛上慕栩墨,根本就不是意外,也不是所謂的因為在最難時候被他溫暖了才有這樣的情愫的。

早在她選擇待在他的身邊,以報覆為名義,一步一步計劃著走向自殺的時候,她就該知道,對於慕栩墨的感情,舒未已經超越了她對霍銘哲的那份相守之情。

“大概她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你,她自己也不知道吧,所以,她才會越來越卑微,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過去是一道枷鎖,綁著她走向你的步伐,她有多痛苦,我想你不是完全理解。”

穿過厚重雲層,孱弱光線開始從遠處沖擠上來,吃力又充滿希望。

蘇晚的臉被許凝聖的外套蓋住了大半,看不清具體的輪廓和情緒。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依舊在盡力保護著你......霍銘哲一直以為,舒未是在用你報覆他,那是因為他不敢承認,舒未在用他保護著你。”

蘇晚之前說過,舒未從來都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的,但是她堅持。

選了一條對自己最不利的路來走,曲折蜿蜒,不是因為舒未心理變態,想要變著法子去折磨霍銘哲,而是在她的潛意識裏,慕栩墨因為霍銘哲而失去的那些青春和美好,她想要彌補。

而這種彌補不是因為愛著霍銘哲所以愛屋及烏。

究根詰底,只是舒未想要待在慕栩墨身邊,同進退。

慕栩墨的手指微屈,捏著表鏈的力度不自覺重了些,冷硬的材質碰撞著他的皮膚,刺痛又揪心。

保持著從上機到現在的沈默,蘇晚最終還是沒有等到慕栩墨的任何回應......

飛機在第二天到達了美國,機艙門一打開,慕栩墨已經第一個下了階梯,直接親自開了車便離開機場,沒有跟任何人說話。

許凝聖和陳司翰直覺男人這個樣子會出事,也不敢耽誤,直接帶上各自的女人坐上同一輛車快速朝向澄在的地方趕去,一路上還提前打了電話給向澄,讓他不要跟慕栩墨起正面沖突,最好是要有保鏢在身邊......

可是現實永遠比祈禱要更靈驗,林喬語急沖沖跑進向澄房子的時候,即使有保鏢,稚氣的少年還是掛了彩,而且看上去狀況有點糟。

“啊澄!”林喬語跑到正坐在地上擦拭著自己嘴角的少年身邊,雙手捧過他的臉,滿眸心疼,“你個混小子,跟你說了安分點安分點,就是不聽,現在被打了是不是感覺爽一點,啊?!”

越看越氣,越想越覺得心疼,女人也顧不上男人臉上的傷,低聲問道,“舒未呢?”

如果不是因為向澄把人帶走,慕栩墨不會怒火這麽旺盛。

“我不知道。”

向澄可能是年紀輕,加上自己父親從小對他的寵溺,所以對於跟平時已經完全不同的慕栩墨也沒有太多恐懼,反而有些不服氣。

“你自己把人給虐得跑了還有臉跑來美國找我要人?慕栩墨,你惡不惡心?!”

林喬語是真的很想把這張嘴給撕了,什麽叫做蠢不可耐,說的大概就是向澄這種溫室裏的小少爺了。

還沒等舉起手準備甩他幾個耳光清醒的女人動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再次拎起了向澄的衣服,直接把他撞到墻上,“不說,我就讓你今天惡心夠。”

說完,掄起拳頭又要往男人臉上招呼過去,好在被身後沖過來的陳司翰抓住了,“栩墨,你冷靜點!”

可是已經近乎失控的男人沒法在這個節骨眼上談冷靜,表情猙獰,語氣已經陌生得不像所有人認識的慕小少爺,沈啞低桑,“她,到底,在哪?!”

站在一群人身後的蘇晚已經看不下去,突然猛地沖了上來,直接拖過向澄的衣領,往門外走。

“蘇晚,你幹嘛?”

許凝聖反應過來,快步追上去,可是蘇晚已經把向澄弄上了車。

“你要幹嘛?”

向澄被打得嘴角青腫,整張臉都掛了彩,突然又被一個女人這樣瘋狂地拽上車,有些後怕。

“沒幹什麽,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做身不如死。”

說完,蘇晚的車已經飆了出去......

向澄住的地方是郊區,出來的時候有一段很長的沿海公路,沒有任何護欄圍擋,而蘇晚直接開到了制高點,然後把車猛地停在了懸崖邊。

前車輪已經一半越過崖口,只需要再一步,隨時可以一車兩命。

“你,你到底要幹嘛?!”

雖然玩車,但畢竟對自己的生命還是比較重視,也沒經歷過這麽彪悍的女人,向澄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向澄。”

蘇晚腳踩著油門和剎車的中間,聲音冷得很淡然,“只要一步,我們都可以另外一個世界,你要嗎?”

“你瘋了!我不跟你說話,你趕緊把車倒回去!”

“害怕了?”

女人吃吃笑了,笑容詭異得讓人發顫,“知道嗎,舒未現在的境地,跟我們差不多,可是你硬是要推她一把,將她徹底送入深淵,你覺得你很偉大麽?”

向澄怔住,“什,什麽深淵?”

“難道她現在的精神狀況,你覺得很正常嗎?”

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她,蘇晚知道事情惡化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你再不說,不僅慕栩墨不能得到她,你,還有可能成為殺人兇手。”

雖然知道應該是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但是向澄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麽嚴重,語氣結結巴巴道,“她,她自己去了一個地方,不讓我去看她,也不給我告訴別人......”

“在哪?”

“戒毒所......”

語落,蘇晚抓著方向盤的手再次掐緊了些,指甲幾乎快要被鉻斷。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回去,回到這個對她而言,最不堪的地方。

“她說......只有在那裏,她才睡得著......”

☆、第163章 :慕栩墨的心裏感覺就像被萬馬千軍踏過,痛得不成樣子

向澄看著車外望不到的懸崖,與其說這樣的處境讓他害怕,那麽剛才蘇晚嘴裏暗示的關於舒未的一切更讓他覺得心顫。

原來他一直看到的,以為很快樂也很美好的女人,心裏已經崩塌得如此不堪,才會淪落到進戒毒所找安全感......

“向澄,”沈默了很久,一臉慘白的女人才勉強找回了點神智,嘶啞低沈的聲音像是在隱忍,刺耳得厲害,“你死心吧,對她,你永遠得不到的。”

“......”

蘇晚還是把向澄送回了家,帶上慕栩墨和許凝聖,不讓其他人跟隨,三個人一起開車到六年前她送舒未來的那個熟悉卻像魔鬼一樣的地方攖。

因為在美國生活過一段時間,而且青聯會在美國也有些勢力,要進這裏見舒未,不是太難,但真正讓他們束手無策的是如何把女人帶出來——心甘情願的。

“你想好了嗎慕栩墨?償”

在一扇門的距離時,蘇晚驀地抓住政要推開門的男人胳膊,斂聲問道。

雖然她知道這個舉動毫無意義,但她忍不住,想告訴慕栩墨,他的這一小步,可能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可是在舒未眼裏,這一步,有可能是改變她一生的關鍵一步。

慕栩墨沒有回答,沈沈轉眸看了抓住他的那雙手,臉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蘇晚同樣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自言自語,點點頭,“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求你,一定盡力帶她離開,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話還沒說完,自己忍了多日的情緒終於爆發,失聲痛哭......

站在一旁的許凝聖趕緊抱住了接近失控的女人,不斷在她耳邊低喃安慰著,“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今天過後都會好的,乖......”

說蘇晚比舒未更難受的話,誰都不會不信。

永遠不知道這顆定時炸彈要在什麽時候爆炸,才是讓人最崩潰的——因為知道結果,卻不知道時間,恐懼感才會達到最大值。

看著在許凝聖懷裏哭得不能自己的女人,慕栩墨眉頭微蹙。

不想再做耽擱,男人跟許凝聖交換了下眼神,等許凝聖把女人帶走,慕栩墨站在門前,手依舊搭在門把上,但就是鼓不起勇氣推開眼前這扇門......

十幾個小時之前,在蕭逸診所看到的那個視頻,對他來說震撼是很大的。

在他接受的教育裏,女孩子都是天生來享福的,至少,像舒未這種身份和出身的女孩子,應該在萬千寵愛裏永遠生活,不該惹上一絲一毫的臟。

可是視屏裏,他愛著的,已經屬於他的女人,卻那麽無助卑微。

深深吸了一口氣,男人眼眸沈凝,終於用力拉下了把手,輕輕把門推開......

空無一物,白得晃眼的墻壁讓人覺得暈眩,而房間裏僅存的一張白色鐵床上,側躺著已經睡得很熟的女人,沒有微笑,也沒有痛苦的表情,一切都是淡淡的,感覺就像沒了呼吸一般。

慕栩墨喉嚨發緊,不自覺握緊了自己的手掌,站在原地,不敢動作。

他不過一個星期沒見到這個女人,卻感覺耗盡了自己的一生才來到這裏,找到她。

一念之間,物是人非。

感覺就像在做夢,無法認同真實感。

忍了忍,擡步緩緩走近女人身邊,慕栩墨蹲下的時候,舒未還是第一時間就醒了......

眼瞳無聚焦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舒未自己都覺得似夢非夢。

“睡得好嗎?”

慕栩墨面無表情,修長微暖的手指輕輕撥開了女人額頭搭落的碎發,說話的樣子跟平時在家裏對女人噓寒問暖的時候沒有差別。

“慕栩墨......”

舒未看了男人一會兒,突然又閉上眼睛,嘴角輕笑,她真的把一切當夢了......

“你回來了嗎?可是我今天好累啊,不想起床......”

男人動作輕緩,沒有任何停頓,連貫得很,嘴角也似女人一般微微勾起,道,“是嗎?那我抱你好不好?我們回家......”

語落,舒未卻笑得更厲害了,笑到最後,慕栩墨分明看到,女人素白的臉上瞬間布滿淚痕......

“回家嗎?慕栩墨你還記得,自己說,對你而言,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嗎......如今我在這,你卻要我回家......所以,我家到底在哪裏啊?”

這就像一道無解矛盾題,怎麽選怎麽錯,最後只能丟分放棄。

慕栩墨的心裏感覺就像被萬馬千軍踏過,痛得不成樣子。

俯身把臉貼近女人的臉,男人眼神黯淡,但專註得只容得下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女人,低低哄道,“我知道錯了,以後,你在哪裏,我都不會離開你一步,好不好......”

他是錯了,如果不是他心裏急失了分寸,硬是要在現在把一切待定的事情都強制處理完,那麽他們之間可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舒未沒有停下哭泣,搖著頭,樣子委屈又失心得讓人難受,“我睡不著,你知不知道,我睡不著......”在這間房子以外的地方,她都睡不著,無論是吃安眠藥還是讓蕭逸給她做催眠,她都睡不著,這種眼睜睜看著天亮天黑,等待著一天天都不回來的人的感覺,她不想再經歷一遍。

舒未掉了多少眼淚,慕栩墨的手指便染了多少滴淚水。

一時間,房間裏的女人不斷哭著,而蹲在床邊一手握著女人的手的男人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煩地拭去舒未的不安難受。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幾個小時以後,女人的情緒因為疲倦而逐漸穩定了下來......

慕栩墨看著眼睛已經紅腫得厲害的女人,放低的語氣裏盡是柔情,“你睡,我抱著你睡好不好,嗯?”

“抱著我,你就不會走嗎?我睡了,你就不見了啊......”女人意識越來越弱,嘴裏嘟喃著,可是反握著男人的手沒有放開。

慕栩墨吻了吻女人的額頭,聲音沙啞生澀,“我答應你,從今天開始,不會再離開你......你乖乖睡會......”

說完,還沒等女人的眼皮合上,男人已經一把把舒未從床上抱起,轉身利索離開房間......

沒有再做停留,慕栩墨把女人從戒毒所帶出來放到車後座上,自己開了車徑直就往機場去。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這個地方,對他或者對舒未來說,都該是禁忌之地,不能再踏足。

“啊聖,你馬上回國,告訴媽,不要動葉家的任何一切,回葉城,我自有辦法對付向庭。”

上機前慕栩墨打了個電話給許凝聖,簡短交代了幾句,便關了機帶舒未回葉城了。

鎮靜劑在快速失效,舒未在飛機飛到最高點的時候醒了。

一股陌生的恐懼感無法控制地迅速侵占她的全身,舒未冷得發抖。

“baby,我在這......不要怕,我在這......”

“慕栩墨,你要帶我去哪裏?”

“回家......”

慕栩墨抱緊了女人,盡管他明顯察覺到舒未全身的僵硬,他還是沒有松手。

“我不想回去......”

女人強忍著不適,臉色冷淡,跟剛才在戒毒所裏的模樣有些不一樣。

“舒未......”

慕栩墨突然把頭埋在女人的頸肩處,低沈聲線震在女人的肌膚上,動人心扉。

“是我......是我害怕孤獨,我不習慣,每天晚上只有自己一個人,我害怕,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你要陪我,我需要你陪我......”

自嘲輕帶哀求的語氣落在安靜的空間裏,有種入骨入髓的錯覺。

這是第一次,這個驕傲又神秘的男人對她說,他對孤獨,其實很恐懼。

即使自己的思緒還不是很正常,但舒未大概聽得出來,慕栩墨對她的意思。

靜靜就這麽被男人抱著,舒未眼神空置,低垂著眼眸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一時語塞。

“我說過,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完美......”

慕栩墨抱著女人的力度又深了幾分,像是要把女人嵌進他的骨子裏,繼續低喃道,“我知道愛我很難,可是,試一試,好嗎?”

畢竟,他是用盡了所有在愛這個女人的,那麽,如果於心不忍的話,就回應他一點吧,哪怕那麽微不足道的一點,都可以讓他從噩夢裏清醒:他在這個世界上,還能有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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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既然無能為力了,那麽就讓他用最野蠻的方式,占有她

舒未的意識越來越清醒,可是懸著的心越來越空,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因為現實告訴過她,很多時候,公平不一定等同於付出,況且,她自認對慕栩墨的付出,遠遠不夠。

即使此刻的心很痛,但是她很清楚,對於慕栩墨來說,什麽才是應該去爭取的。

冷冷嗤笑,女人的聲音淡得很漠然,“慕栩墨,你是不是犯賤?非得我把刀擱在你的心口上才能清醒?我們已經紅本換綠本了......”

結婚協議還在原地,可是只要她肯提交,總歸是能把婚離成的。

慕栩墨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伸手抓住女人柔軟卻略帶冰冷的手掌,深情綿長,“那你記得插得準一點,最好,一刀斃命,要不然,我永遠會纏著你......”

這麽熟悉的威脅,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了,本來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樣的情景,他反而覺得安心。

舒未看著眼前這個把她的手輕輕放置在自己心臟上面的男人,喉嚨像是被徹底堵住,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回應什麽。

她其實真的看不明白,為什麽慕栩墨對她這麽堅持,如果說只是為了單純的勢力,那麽大可不必,雖說舒家至今的勢力無人可比,可是到底還是有很多名媛比她更聽話,擺弄起來也更省心些,甚至,慕栩墨至今在葉城的地位也算獨一無二,根本不需要用到她的背景。

但是說愛她,舒未覺得不現實。

她雖然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是像慕栩墨這樣的男人,外貌頂多算是一個加分項,不可能是決定命題。

“不要再想了,婚,我是不會離的,你,我要定的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還能有誰比這更霸道的,除了慕栩墨,沒有了。

舒未被慕栩墨抱在懷裏徹底睡過去的時候是飛機上的黑夜,仿佛一切都自有安排,沈靜得讓人覺得忐忑卻又安心償。

這一覺睡得很沈,但同時,伴隨著一個根本時候想不起來的夢,耗費了舒未的大部分精力,直到醒過來的時候,她的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我讓廚房給你煮了粥,起來吃好不好?”

舒未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回了樓苑,睡著的地方,是她跟慕栩墨一起躺了幾個月的床,在這上面,他們經歷過了從一對協議夫妻到情感初開的小情侶,到名副其實的婚姻關系.......所有的所有,都像是冥冥註定,而且不容反駁。

身邊的男人抱著自己,以一種完全占有的姿勢,好像只有自己離開一秒,這個女人就會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一般,慕栩墨的緊張,即使不表露在看似冷靜無礙的臉上,也被舒未窺得分毫不差。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舒未的表情很平靜,根本看不出什麽。

慕栩墨不敢說話,肌肉緊繃,就那麽抱著女人,凝視著她,生怕她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又要將他打入地獄,不可翻身。

同樣靜靜地註視著離自己的臉不過一指之距的男人,舒未沒有說話,眼眸沈匿得讓人瞧不出個所以然。

就在兩個人沈默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帶著些遲緩,卻不得不這麽做的意味。

“什麽事?”

慕栩墨沒有放開擁著女人的手,連同眼神也依舊那麽堅定。

舒未卻似被驚醒了一般,眼神閃躲,不肯回看男人。

“慕總......外面擠了一堆媒體,說是有人放出消息,說要爆料太太的......醜聞......”

阿西說話很猶豫,雖然自己也很不爽外面那群總喜歡捕風捉影的記者說話那麽犀利難聽,但是看起來好像事情並不簡單,所以還是要立馬來通知慕栩墨,免得有心之人又要對他們的少奶奶做些什麽事情。

門外的聲音不大不小,同樣灌入了舒未的耳朵裏。

聲音帶些許沙啞,舒未好像在詢問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漫不經心得厲害,“你看,連上天都要提醒你,該醒醒了......慕栩墨,我不是你的那個人,放過我吧......”

慕栩墨隱藏了自己多久,就證明他的野心有多大,而如今已經是收網之際,如果因為她這麽一個意外因素亂了整個局面,那麽得不償失。

至少,她還沒有那麽好,那麽值得,值得讓整個荒廢了十年的男人放棄眼前已經垂手可得的東西。

“是嗎,那我們就看看,最後是你贏了還是我能把你留住。”

所謂的愛與不愛,他也不願意再去糾結了,反正,他需要她,他的人生需要舒未這麽一個女人,鬧他傷他都無妨,只要能每天聞到她的氣息,感受她的溫度,那麽多痛的深淵,多難的未來,他都無所謂。

說完,男人沈沈落吻在女人的唇上,以不可拒絕之勢。

舒未不知道慕栩墨跟媒體說了什麽,也不知道慕栩墨現在知道了多少關於她的過去,可是她第一次想要認真靜下來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有可能性。

如果說心安理得地去接受男人的愛對舒未來說很困難,可是又沒有辦法拒絕,那麽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反過來,進一步,去了解,這麽多年來錯過的慕栩墨。

關於這個男人的一切,其實才有可能是解決一切迷局的答案。

緩緩起床到浴室披上了睡袍,舒未赤腳踩著柔軟的地毯,站在距離落地窗還有一點距離的地方探頭超外面望了出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堆擠在門口的那群來勢洶洶的記者,手裏的攝像機和相機都閃著耀眼的閃光燈,感覺今天不把這個八卦了解清楚曝光,他們都妄為職業。

嘴角嘲諷地勾了勾,女人沒有停留太久,轉身直接超門外走出去。

來到慕栩墨的書房裏,舒未反手鎖上了房門,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對即將要拿到的資料勢在必得。

她和慕栩墨有個很好的習慣——至少在從小接受自由教育的她看來,這個習慣是極好的:永遠對彼此的生存空間保持尊重,不過度去幹涉探究。

當然,這一點從某一種方面來說,也是一個事實的反映:他們並沒有真正成為一對互相信任的夫妻,所以對彼此都有所保留。

輕輕走到書桌前,女人慢慢沿著桌角坐了下來,手指撫過男人已經合上的筆記本,眼眸深思。

走這一步,是救贖,也有可能是萬劫不覆,但是如果永遠都不肯走,那麽她清楚,自己只會繼續患得患失,自主權和控制權無法拿捏在自己手上。

深吸一口氣,女人擡手打開了眼前深黑色的電腦屏幕,輕輕按下了開機鍵......

密碼不難猜,因為她知道慕栩墨的習慣——把她的生日當成密碼,好像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個記憶,熟悉又自然。

說起來,她也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無意間瞥過男人在瀏覽一些圖片,而這些事情,是發生在深夜她突然醒來找不到男人身影的情況下......

慕栩墨很少有情緒,對舒未,他可以是無奈的,調戲的,微帶怒火的,但是低落悲傷,甚少出現,更別說,前不久他親口在飛機上對女人說的所謂的害怕孤獨。

每個人心裏都有傷,舒未是認同的,可是到底又多傷,能不能完美過渡,治愈這個疤痕,沒有人知道。

憑著印象加直覺,舒未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便找到了她記憶裏的那個文檔......

停頓了大概幾秒鐘,就在自己還沒想好要不要以這種方式窺探的時候,放置在鼠標上的手指已經不自控地點開了那個裝載著慕栩墨神秘的過去的文件......

五十多張照片,並不多,但是卻是慕栩墨青春的所有。

兩個女人,兩個類似的故事,可是舒未知道,這是慕栩墨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

照片裏的那個女人,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確實是慕逸晨無法拒絕的姻緣。

舒未隱約知道慕栩墨很想念他的母親,因為他從來不曾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過。

很多時候,不提及不代表遺忘,相反,是因為忘不掉。

但是觸碰不得,所以在心裏找了個位置,永遠隱匿起來珍藏懷念,也很好。

這是舒未第一次看見慕栩墨的母親,這個被上個時代的葉城稱之為第一美人的女人,最終的命運令人唏噓。

這個相冊裏,藏的都是女人最美好的時候的樣子,年輕活力,完全找不出一絲負面的情緒。

可是恰好也是這樣一個女人,在多年前的某一天夜裏,她選擇了永遠離開......那時候,慕栩墨剛好成年。

舒未不知道慕栩墨對於這樣一個變故是否會跟她當時的處境一樣——無論進或退,都無路。

但是有一點不需要任何人說明都可以證明的,就是慕栩墨的自我消化能力比舒未強悍——至少現在為止,他把自己的不幸,隱藏得深不見底,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所有舉動,跟早年喪母,是否有聯系......

看著眼前一張又一張笑顏綻放的照片,舒未的眼神最終,卻定落在了另一個女孩身上......

指尖的血液像是被打了返回鍵一樣,一直倒流至大腦正中央,沖撞得她神智不清。

“扣扣......”

就在女人晃神之際,書房的門被沈沈地敲響......

許是相處時間已經有些時日,即使男人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舒未還是立刻知道了此時站在門外的,是慕栩墨。

“baby......你在裏面嗎?”

敲了一會兒見無人反應,慕栩墨垂首低凝,眉頭微蹙,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侵襲而來。

“baby?”

“慕栩墨。”

語音同時響起,慕栩墨驀地聽出,舒未已經從屋子的另一端走到了門前,他們兩個之間,隔著一道厚重木質房門。

舒未單手附上門板,像是在感知男人的溫度一般,輕輕道,“六年前,我們在聖哥家的後花園那一次相遇,你就已經知道,傷你腿的那個人,是霍銘哲,對嗎?”

男人聞言,瞳孔緊縮,整個身體都不自覺繃緊起來,有種貫頭徹尾的冰冷感浸透全身。

“你唯一不知道的是,我也知情,對嗎?”

這件事情過去很久了,很久很久。

但是同時,追究起來的話,近在眼前。

慕栩墨沒有說話,因為他不清楚,門的裏面,那個正用一聲聲平淡話語陳述著的女人,心情是否也是這樣沈靜無漾。

“你應該要生氣的......你的腿,你的生活,怎麽毀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我放任著熟視無睹......”說著,女人自顧搖了搖頭,像是自我否定,又像是在勸解男人,“你說,要我愛你,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就是霍銘哲的幫兇吧......”

不是親手參與事故的才是兇手,明明知道一切的計劃卻看著這個它在一天一天實現,而自己選擇忽視縱容,才是不可被原諒的幫兇。

那個時候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於素未謀面的慕小少爺來說,一場車禍和一個局到底意味著什麽。

她那個被不知道被哪路神明下了降頭的青春時期,果真是人生最糟,沒有之一。

腦殘得讓人無解。

“難為你愛了我那麽久了,慕栩墨。”

是的,她聽許凝聖親口說過,門外那個男人,對她一見鐘情。

而從這個男人的三年陪伴裏她現在也終於願意承認——慕栩墨愛她愛得癡綿。

慕栩墨一句也聽不進去,整個腦子裏回旋著的,只有那句:我就是霍銘哲的幫兇。

所以,這個點阻礙了他們的相愛,是嗎?

“舒未。”

擡手捏了捏眉心,剛應付完記者的男人滿眸脾色,但是聲音還是充滿柔情,生怕嚇到女人,“你開門,我們談談。”

不管是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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