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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個許氏和一個葉家,您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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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未聽出來了,陳司翰對她的意見也是積累頗深,不然不會帶著這麽有敵意的質問和諷刺。

可是她的重點卻放在了男人的最後幾句話上面。

不是她自己才有過去......

說來奇怪,她潛意識裏很怕讓慕栩墨知道六年前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可是對於其他人是不是會知道,她從來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臉上的表情再沈一度,女人開口叫住正在離開的男人,語氣帶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顫抖,“陳先生,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攖”

陳司翰沒有停下腳步,邊打開門,頭也不回道,“如果你有心,他能瞞你什麽?”

不是每個人都像霍銘哲一樣需要全世界知道他的悲慘,並且對自己的仇恨昭然若揭償。

男人更多時候需要把自己的經歷沈澱,慕栩墨想給他愛的人的東西,永遠只是保護和安全感,再沒有其他了。

舒未被堵得沒有話講,因為她自己清楚,從開始到現在,自己付出的和慕栩墨給的,永遠不成正比,所以難怪男人身邊的朋友都會幫他打抱不平。

慕栩墨那樣的男人,不會只需要一個單靠外貌取勝的女人,舒未知道。

等陳司翰徹底離開了樓苑,舒未表情暗淡看著正試圖逃離現場的蘇晚,淡淡道,“蘇晚,你跟慕栩墨說了什麽?”

尷尬抱著從舒未手上跑下來的小法鬥,蘇晚眼神閃躲,語氣有些強作鎮定,“沒什麽......”

“所以你打算讓我自己去問他?”

“舒未......”

臉色已經完全沈了下來的女人這會已經走到書房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頭轉向窗外,聲音低緩得像一具枯屍,滄桑得沒有任何生命力。

“蘇晚,你知道的......如果你要他因為憐憫或者其他情緒來愛我,我耽誤不起。”

“我沒有......”

蘇晚確實是沒有的,甚至她還有一度抗拒舒未去招惹慕栩墨——原因其實也簡單,對於任何一個在葉城上流圈子待過的人都知道,慕栩墨這樣的男人,雖然看著羨慕喜歡,是做男友和老公的最佳人選,但是同樣,不是每一個人都消費得起的。

一個從小在自己父親靡亂情感下成長的男人,往壞處想,可能多少受些影響,不是花心就是濫情。可是慕栩墨沒有什麽緋聞,即使年輕的時候玩遍葉城娛樂場所,大家都知道,沒幾個女人近得了這個男人的身。所以,葉城的人都在瘋傳,慕小少爺是個隱藏極深的男人,如果不是潘安,那麽必定是世間罕見的專情好男人。

這一刻,蘇晚算是懂了。

擡眸偷偷瞥向那個一動不動坐在沙發裏背對著她的女人,蘇晚心亂如麻。

“舒未.......他會回來的,他說過的話,不會不算數.......”

女人聽著,突然就笑了,可是笑容是真是假,沒有人看得見。

蘇晚沒有等到女人再次看口說話就離開了,她雖然也很擔心舒未的狀況,但是自己心裏明白,現在的舒未,不是簡單一兩句安慰的話就能讓她不再亂想的,說到底,年底的這場婚禮到底能不能順利舉行,才是目前至關重要的帶關鍵點。

開了車後出門,蘇晚打通了穆梓曦的電話,“梓曦,把青聯的人都叫來吧,有事要做.......”

......

美國。

舊金山。

“大伯,你關著人家也那麽久了,今天再不放,說不過去了吧?”

林喬語站在一個六十幾歲的長者面前,表情微冷。

這是她在美國的家,如果說,一定要有一個地方能夠稱之為家的話。

可是老人並沒有在意女人的不尊重,反而淡定地捧著手中的報紙,嘴角噙著慈祥的笑意,道,“他都沒有抱怨你在這裏心疼個什麽勁兒?”

說著,老人還用手指點了點樓上,“我們之間可是交易關系,你情我願,既然他現在做不到我的要求,我只能按照當初說好的約定來處理,這有什麽問題?”

年輕的女人聞言,笑得諷刺,聲音不可避免顯得銳利起來,“大伯,您是真希望向澄知道你背地裏在做些什麽生意是嗎?”

威脅人這種事情,對林喬語來說從來都很不屑,可是至今事態發展成這個樣子,她沒有辦法再坐視不管。

“哦?那你說說看,他每天理所當然地花著我的錢,讓他接受點現實又怎麽了,嗯?“

向澄是獨子,除了會玩車,大概也沒什麽其他技能了。

林喬語第一次覺得向澄這麽沒有談判的價值,很無力。

“大伯,您都這麽大歲數的人了,多積點德......”

可是還沒等女人再繼續往下說,門外便進來了一個保鏢,聲音低沈死板,沈沈匯報道,“先生,外邊來了一個人,說是慕少爺的朋友,來跟您談籌碼的。”

現在是舊金山的早上,很早。

向庭沒有想到這個節骨眼有人會出現在他家門口要談籌碼。

低頭想了想,突然覺得有趣,男人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請進來。”

“是的先生。”

“......”

林喬語臉色不是很好,因為除了陳司翰知道這件事,估計剩下的也就是許凝聖了。

可是許氏每天的事情多得根本讓許凝聖無從分身,如果這個時候出現的真是他,那麽只能說,許總用情頗深......

果然,還沒想把思緒抽回來,熟悉的身影已經映入眼簾——確確實實是剛下飛機的許凝聖。

“向先生。”

許凝聖帶著一身風塵仆仆,快速簡單超已經退至向庭身側站著的林喬語點了點頭,語氣沈斂。

“許總。”

向庭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多年未見的男人。

雖然已經時隔多年,但是十年前那個跟著慕栩墨一起到他家來找他的少年,一身冷冽氣息,他還是記憶猶新。

“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年,我們還有緣再見。”

老人的聲音平如靜波,沒有一絲波瀾。

許凝聖嘴角勉強扯過一個微笑,眼底的沈色藏匿著,不露聲色。

“多謝向先生記掛,早該來拜訪的,不過是一直找不到好時機。”

其實大家都知道,好時機,是永遠不會出現的,除非人為。

向庭見了多少人精,也自然明白了許凝聖的話中話,拿捏著報紙的手終於擡起,把身邊的傭人支開,留下林喬語和剛趕過來的男人,淡淡道,“不知道許總拿了什麽籌碼過來,足夠換一整個慕氏?”

“向先生說笑了,凝聖何得何能,恐怕搭上整個許氏都不能讓您看上......”

他沒有說錯,對於勢力貫穿整個北美的向庭來說,兩個慕氏他都不一定看上,更何況區區一個許氏。

端坐在沙發裏的老人笑了笑,滿眸好奇,“那麽許總的意思是?”

許凝聖從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大概掃過了一眼大廳裏的構造,對於慕栩墨被關的地方,他多少有點猜測了。

“如果向先生不嫌棄,一個許氏和一個葉家,您覺得如何?”

一直保持微笑的男人聞言眼神明顯緊縮了一圈,表情微頓,“葉家?”

“是的。”一身冷冽的男人雙手背立在後,挺立站直的模樣凸顯著極好的家庭教養,“栩墨是我母親很多年前就已經認下的幹兒子,我想,葉家是覺得會站在他這一邊的。”

葉家是葉城的傳奇,但跟舒家有些相似,許凝聖的母親,是葉家唯一的女兒。

換句話說,現任許夫人,是整個葉家的掌權人,如果向庭能夠得到葉家,那麽他在中國的勢力只會有增無減。

沒有想過男人這樣帶著兩個大籌碼就過來了,向庭的臉上寫滿了意想不到的滿意,揚眉爽朗大笑起來,原本一直坐在沙發上的老男人突然起身超許凝聖走了過去,“想不到慕公子有許總這樣強大的後臺,也是讓我很意外,那麽我們就來談談交易的事情吧?”

許凝聖點點頭,微微躬了躬身子,表情沒什麽變化,低沈道,“向先生,請。”

語畢,兩人便一同朝樓上的書房走了上去。

林喬語站在原地,眼眸盯著兩個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題外話---這個星期更新可能會不穩定,請大家見諒,下兩周恢覆正常,然後爭取完結正文!謝謝大家了!

☆、第158章 :你愛著她,是因為,她跟你的母親,有相似的經歷嗎?

站了一會兒,女人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餵?”

“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佻,讓林喬語的臉色不自覺回轉過來,“事情辦完了?”

“差不多。”

頓了頓,男人的音調還是一如既往,***意味濃重,“寶貝兒,你讓我做了那麽多事兒,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犒賞我呢,嗯?償”

已經走上樓梯的女人嗤笑了一聲,涼涼道,“陳司翰,還沒到春天呢,發的什麽春?”

語畢,林喬語突然停住腳步站立在樓梯口處,望著走廊中間緊閉房門的一間臥室,眼神幽遠。

“陳司翰,時間差不多了吧?他真的能捱過這一次嗎?”

對於房間裏的那個男人,她認識了很多年,但從來走不進去他的世界裏,所以她想,這就是所謂的有緣無份吧。

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也安靜了會兒,低沈又微斂的聲音徐徐傳來,“他走過那麽長的路,不會在這裏倒下的,放心。”

“那就好。”

......

林喬語敲門進來的時候,慕栩墨正坐在沙發裏看一本,德語。

“起床了?”

女人走到窗邊,把整片窗簾都打開,陽光霎時間堆積進來,光線晃著眼睛。

“阿聖來了?”

慕栩墨沒有擡頭,任由女人隨意擺布他的房間,聲音溫淡。

林喬語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這樣不鹹不淡的一面,如果不是上一次在他的辦公室裏看到這個男人對舒未的寵溺,她或許從來不知道,慕栩墨也會有感情深刻的一面。

這些年,他走的路太長太坎坷,只是他從來不說,安靜又堅定地走著,硬是讓人瞧出了心疼。

女人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緩緩蹲下身子,下巴輕靠在沙發邊上,撅著嘴,道,“許總財大氣粗,幫你帶了一個許家和葉家過來呢......”

林喬語和陳司翰是慕栩墨在美國認識的好友,跟許凝聖沒什麽交集,所以比較陌生。

正在看書的男人聞言終於擡起眼眸,緩緩把書合上,薄唇輕啟,“他們現在在哪?”

“書房。”

“喬語,”

男人眼色深沈,“你讓司翰跟她說了什麽事情,對嗎?”

整個腦袋都耷拉在沙發邊上的女人裝得滿不在乎的樣子,微帶埋怨,“你還擔心我傷害她嗎?”

語氣中自然帶了些嬌嗔,林喬語重新站了起來,坐在了慕栩墨身邊。

慕栩墨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刻意掩飾些什麽的女人,眸光深邃。

林喬語很不喜歡慕栩墨這樣的眼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男人發怒的跡象就是一言不發。

“我沒有對她做什麽......只是聽說最近你不在,慕太太沒什麽安全感......”想了想,女人挑眉道,“你準備給她的驚喜,應該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吧,看許總今天的架勢,你最晚三天內也能回到葉城.......”

三天。

慕栩墨轉眸看像窗外,神色難辨,“最遲明天,我必須離開。”

他並不習慣離開那個女人的身邊這麽久,這已經是快接近一個星期了,她過得好與不好,即使有很多人來告訴他,他都沒辦法放心。

這麽寵著一個女人,是他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卻沒有辦法陪在她的身邊,即使他知道,這個女人對他的深情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抗拒。

“你愛著她,是因為,她跟你的母親,有相似的經歷嗎?”

沒有人敢這麽直接地問過他這個問題,只有林喬語敢。

慕栩墨臉色很晦暗,嘴角的笑意似真似假,讓人覺得心顫,“林喬語。”

“我說得不對嗎?”女人的語氣咄咄逼人,從小嬌生慣養的她並不習慣看人臉色,“你從來都沒有這樣失控過,還沒做好準備就要跟向庭攤牌,這麽激進冒險的風格不屬於你。”

“那你覺得,我應該什麽時候攤牌呢?”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最佳時機,慕栩墨太清楚了。

當年他的父親折磨他的母親時,給的解釋是,他們的相遇不是對的時間,因為那時慕逸晨心裏早有別人。

他的母親選擇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離開他的時候,那個明明只有四十幾歲的美少婦卻蒼白得如同骷髏的女人告訴他,或許他們做母子,不是好時機。

在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再做錯的事,都是無奈。

這是他一直以來被迫去接受的認知。

可是他不願意。

遇上舒未那一年,他跟自己說,有一天,他會得到她,然後陪著她,走過世間所有的風雨,告訴她,不是她求愛不得,而是她沒有遇到真正對的人。

他想要做她身邊那個對的人,所以他現在必須掃除一切障礙,給她完整的自己。

林喬語讀不懂慕栩墨眼底心裏的意思,只是怔怔看著反問她的男人,一時失神。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用情至深。

“喬語,不是每一個人都需要有一個理由和契機去愛別人的,你不要因為被傷過一次,就對以後都這樣失了信心,總會有個人愛你的。”

林喬語知道,慕栩墨說的那個人,是誰。

突然回過神,女人笑了笑,淡淡道,“不是在說你的問題嗎,怎麽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像是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林喬語重新站起身來,側首看了看門外,低聲道,“老頭的樣子不像那麽容易就讓你回去,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你等我消息,我爭取讓你在明早離開。”

“你別插手,啊聖會搞定。”

慕栩墨隨即也站了起來,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語氣低斂,不容拒絕的模樣很男人。

林喬語看著他,苦笑,“慕栩墨,如果你不想讓我愛上你,那麽對我的關心少一點,或許我會考慮成全你和舒未。”

她對他不是沒有感覺,甚至,慕栩墨對她來說,是十分理想的對象之一。

慕栩墨不以為然,清淡抿唇,“司翰對你的好估計更值得你動情吧?”

說完,也不再等女人有所反駁,男人拉開了門直接走了出去,走到走廊盡頭的書房前,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

葉城。

舒未已經是第三次見蕭逸了,這次她沒有通知蘇晚和方愷言,自己一個人便過來了。

“蕭逸,我想結束咨詢了。”

安靜在蕭逸的辦公室裏的坐了一個多小時,就在蕭逸覺得這已經是他們之間相處的一種常態以後,面容消瘦的女人突然輕輕開了口。

正在看著其他病人的病例的男人猛地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看著坐在沙發裏的女人,眉頭微蹙,“結束?”

“嗯。”

舒未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最近蕭逸經常看到的那抹蒼白微笑,很憔悴,“這個世界上沒有走不過去的路,對嗎?”

即使過去不可以磨滅,但她可以讓自己的未來過得更好的,不是嗎?

“你是真的想通了?”

蕭逸的潛意識一直在告訴他,舒未此刻的狀態,有異。

舒未沒有說話,低首看著手裏緊握的已經沒有很長時間沒有一個電話進來的手機,面容低沈。

“作為你的醫生,我不建議你現在結束咨詢,舒未,你別放棄。”

女人突然轉頭看著正一臉深沈看著她的蕭逸,低低笑了笑,“放棄嗎?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輕易說放棄,多容易啊,可是她做不到。

起身,舒未已經準備離開,“蕭逸,謝謝你。”

但是她的病,該怎麽好,還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簡單告別,雖然氣氛有些不對,但蕭逸沒有辦法留住舒未,只能放她離開。

“蘇晚,我們去試婚紗吧。”

坐上車,舒未一邊撥通蘇晚的電話,一邊啟動車子,表情平和,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看上去無礙。

蘇晚此時正打算出門,聽到女人的要求,突然頓住了腳步。

“你剛才說,試婚紗?”

舒未卻好似早就料到女人會是這樣的反應,好笑道,“怎麽,你最近連中文都聽不了了?”

---題外話---明天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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