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慕栩墨應該會把婚禮辦好的,你安心做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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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女人俯身把藏在書房最下面的一踏不起眼的文件翻了出來,拿起手機拍了其中幾頁,然後隨手發了出去。

收起手機,舒未轉眸思考了一會兒,看了眼時間,大概估摸男人可能會睡到晚餐時間才醒,女人這才擡步走回更衣間換了衣服親自開車出樓苑。

“小姨......”

來到青聯會,車子剛停好,下車的女人便意外地看到了一向不太容易出現的雍貴婦人剛好正準備出門攖。

高心言本來正低頭想著事情,聞聲猛地擡頭,待看清是舒未後立馬走了過來,樣子有點急。

“小未......”女人幾乎是第一時間抓住了舒未的手,聲音微顫,“你姐她......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嗯?”

高心言看著舒未眼底的困惑,神情更是擔憂,“她前段時間從斐濟回來以後就變得很沈默,一直躲在畫室裏,我看她最近每天都在畫畫,而且畫的都是同一個人......她是不是失戀了?償”

蘇晚從小就很有性格,這一點既像高心言,更像蘇安爍。

對於一向秉持放任小孩自己發展的教育理念,高心言和蘇安爍在私事上不曾管過舒未,更別說感情上過問太多。

加上蘇晚本身學畫畫,作品很有辨識性,在畫家圈子裏相當有名氣,所以脾性怪異些也不足為奇。

只是已經停筆說要休息一段時間的女人突然之間一反常態地瘋狂作畫,實在讓自己的母親看著有些膽戰心驚。

舒未聽完,眼底的沈色更甚,垂眸低思了一會兒才安慰高心言道,“我先去上去看看她吧,她最近一直躲著我......”

高心言徹底震住,一時無言。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會讓意向瀟灑恣意的蘇大小姐在意,那麽只有一個舒未。

雖然兩人相隔一歲,但性子偏冷的蘇晚卻比舒未要早熟很多,以至於兩個人的相處一直都是蘇晚在照顧舒未比較多。

高心言也知道,蘇晚後來對舒未更加掏心掏肺地好,更大的原因是當年對舒未幾乎造成毀滅性傷害的那場綁架。

默默點了點頭,高心言情緒有些怔忪,“好,你進去吧,她在畫室,中午吃了一點粥就又回去繼續畫畫了......”

舒未還是寬慰了高心言幾句,然後看著女人坐上車子出門後才上樓去找蘇晚。

輕輕推開門,迎面而進的女人果然看到了正背對著門口坐在落地窗旁專註得旁若無人畫著油畫的蘇晚。

沈眸看了一會兒,舒未順手帶上房門,悄然走到了女人身後,視線卻被女人正在畫著的畫給吸引住了。

還未完全上好色的畫面裏,有一臉深情不自知的女孩兒和背對著她正在講話的男人——這是前幾天年會上的場景,蘇晚用記憶將它畫下來了。

舒未沒有開口,表情愈加沈重,喉嚨像突然被魚刺卡住了一般,哽得難受。

這樣沈默的氣氛維持了很久,隨著午後越來越弱的陽光擠進來,房間裏錯落著的兩個身影,一高一低,美好得令人產生幻覺。

“好看嗎?”

終於把色彩填完,女人停下畫筆,看著眼前整幅已經完成的畫,突然輕笑著問道。

舒未斂眸,走上前,伸手從後面抱住了蘇晚單薄的肩膀,把頭埋在女人肩窩處,仿佛回到小時候她們在一起的場景。

“姐......求你,不要這樣。”不要在她錯覺一切都要完整歸位的時候,她最在乎的人卻被幸福隔絕在了門外,求愛不得。

蘇晚沒握著畫筆的手輕輕搭上女人的手背,安撫性地拍了拍,淡淡的聲線藏著這段時間以來壓抑著的疲倦,“我沒事,你別多想。”

過了一會,明顯感覺趴在自己肩膀處的女人沒了聲響,蘇晚才側首斜睨了那顆一動不動的腦袋一眼,輕輕道,“演奏會準備得怎麽樣了?不要太累,慕栩墨應該會把婚禮辦好的,你安心做新娘......”

像是一位即將遠行的長輩一樣絮絮叨叨地囑咐著自己的孩子,舒未越聽越覺得心裏發慌,“蘇晚。”

“嗯?”

蘇晚的手被突然反握住,耳邊傳來聲線明顯下沈的女音,“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那一場......”女人頓了頓,“事故......不管當時在我身邊的是不是你,結果都一樣,你懂嗎?”

她一直以為,自己無謂的坦然能夠換來女人心裏的好受,可是她發現自己錯了,蘇晚根本沒有釋懷,對於當年的事情,她心裏就像長了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每次見舒未,她就會不自覺痛一次。

“我知道你這麽多年,都不敢再重新經過那個地方......”甚至事後,她第一次動用了青聯會,使了不得已的手段把那座酒吧一夜之間徹底清除,都只是因為她忘不掉的過去。

蘇晚聞言,突然之間笑了,那種笑,是舒未從來沒有見過的淒厲,自嘲。

一個一直無所畏懼的女孩兒,這一刻卻後悔得想要讓生命的所有都倒序重來。

笑到最後,女人的眼角已經盛不住淚水,潸然而下,“你恨我嗎......”蘇晚有些泣不成聲,“可是我恨我自己,這麽多年,每一天,我都痛恨我自己......”

回憶調回當年那混亂的一天,每一刻,蘇晚想起都覺得顫心地疼。

許凝聖二十五歲的生日,舒未專門從英國偷偷跑回來參加。

蘇晚當時也剛好回國,於是一直黏在一起的姐妹兩人一同加入了當晚的徹夜通宵趴。

那家夜店舒未至今還記得,叫做santo,名字和風格形成鮮明對比,當時在葉城可是火了一把,所以幫著籌辦許凝聖生日趴的人特意提前包下了整個場子,準備為許家太子爺大辦二十五歲大壽。

蘇晚當時還是葉城上流圈子最神秘的存在,家世,面孔,都是新鮮未知的,所以跟著舒未混進去,根本沒有人起疑。

一直被誤以為是男同的許大少就是在那天晚上和拼酒喝高的舒未一見鐘情的,只是當時情愫還沒完全傳達過來,女人已經先陪著想要趕著回家見霍銘哲的舒未退場了......到了停車場,蘇晚酒精上腦,實在暈的厲害,只能讓舒未在車裏等她,自己重新回去夜店裏找廁所解決嘔吐問題。

一切都發生在那個她消失的半個小時之內。

永遠無法挽回。

舒未被帶走了,消失了一個晚上,等蘇晚和穆梓曦找到她的時候,女人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驕縱任性無憂無慮的舒小公主了。

蘇晚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在那麽年輕氣盛的年紀不懂得克制自己內心的欲-望,連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

盡管在往後的一段時間裏,她陪著舒未度過最艱難的時刻,但女人知道,舒未心裏的傷,沒有誰撫得平了。

“我說了,那過去了......”趴著的女人終於直起身,繞過女人走到畫板面前,擡手輕輕掠過未幹的畫,語氣平穩,“你以為,你和顏澈結婚,能改變什麽?蘇晚,你管不了這事,從前不能,如今也不會行得通,你清醒點。”

已經柔聲安慰了大半,舒未知道,再用這種有商量餘地的方式跟蘇晚討價還價,根本沒有作用。

“你不就是擔心我抑郁癥覆發嗎?”女人低低笑了笑,“所以你真覺得,犧牲你和聖哥的愛情,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和慕栩墨好好在一起,忘掉過去?”

在她身上發生的災難和折磨,她只有靠自己,才會翻篇。

“舒未......”

“我給你一周時間,你不解除婚約,我就用我的方式解決,反正你只要知道,有我在的一天,顏澈不可能是你的丈夫,連只是掛名都不行。”

說完,舒未也沒再停留,直接掉頭走人,留下一臉沈思望著她背影走了的女人。

......

舒未趕著回到樓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半,慕栩墨這時已經醒了。

飯點被推遲了接近一個半小時,慕小少爺的臉色自然不是太好。

舒未上樓換了件舒適的睡衣以後才下來餐廳,瞧見端坐在飯桌邊上的人影,小跑著上前,湊過去吧唧親了一下男人冷沈的臉,聲音軟糯,“對不起,讓慕少爺這麽委屈。”

無賴又撒嬌的舉止引得一旁站著的傭人都忍俊不禁。

慕栩墨似有似無地哼了一聲,緊抿著的嘴唇弧度卻有些松動。把女人拉在身邊坐下,這才慢悠悠地開始給她布菜。

“去哪兒了?”

---題外話---第二更。明天只更一更,因為故事發展到這,寶寶要回頭看看整個故事架構,理理思路~麽麽噠~

☆、119

舒未自若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熱湯,然後才緩緩道,“去了青聯會一趟,看看蘇晚。”

“結果呢?”

女人放下勺子,把嘴湊到男人剛夾起的筷子旁邊,忽地一下把夾著的菜給吃了,“結果就是她和顏澈不會結婚,”一邊嚼著,女人一邊靠著男人肩膀,遲遲不肯擡手拿筷子,“你和聖哥走得近,不覺得他最近情緒異常?攖”

自己的女人都要成為別人家的少奶奶了,還那麽淡定沈默,舒未也是一百個看不懂。

慕栩墨斜睨了眼歪著腦袋膩在他身上懶散得厲害的女人,涼涼道,“你是她家保姆?那麽愛操心......”

“慕栩墨......”靜了靜,女人突然嚴肅地出聲。

“嗯?”

“你是不是不知道,蘇晚的媽媽是我的親阿姨?”

對於慕栩墨到底知道她多少底細,她至今還不是很確定償。

她不是不相信他,不過是之前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比如蘇安爍對她明顯地青睞,甚至為了幫她當眾宣布要給她舉辦演奏會。

但凡對青聯會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一向寵妻成魔的蘇老大,除了自己太太的時裝秀,一般很少出現在公開場合,即使出席了,他也甚少像那天晚上一樣高調刻意。

所以,當這樣一個男人牽著舒未說自己欣賞她時,向來敏覺的慕栩墨不可能沒有猜測到什麽。

而事實上,慕栩墨確實疑惑過舒未和青聯會的關系,但他怎麽也沒想過舒家和青聯會有這麽一層隱晦的關系。

挑眉看著舒未,像是意外女人怎麽突然挑了這樣一個時機如此雲淡風輕地說起,慕栩墨頓了頓手裏的動作,“為什麽從來不說?”

他的言外之意是,為什麽整個葉城幾乎都不知道這一事實,而看舒未和蘇晚兩人那麽深厚的感情,又很矛盾——如果舒家和青聯會刻意隱瞞,那麽這兩個女人不會好得如此明顯。

“小姨和小姨父的婚姻,從來都是不被祝福的......”舒未苦笑了下,聲音裏盡是無奈,“外公當年差點打斷了小姨的腿,可是都沒能阻止小姨逃婚追到國外找姨父。”

其實舒未的性子有三分像高心言,平時看起來很隨意,可是一旦較起真來完全不受任何人控制,只會追隨自己的想法。

而舒未的母親是位跟高心言不同的女性,作為家裏的長女,高心瑜打從心裏服從傳統的禮教,在她看來,世代都是軍政背景的高家女兒,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不入流的黑-社會有任何牽連,更別說聯姻——所謂軍匪不同道,在她和高老爺子看來都是必須要遵從的原則。

所以最後,一意孤行的高心言承受著眾叛親離的下場,跟蘇安爍結婚,生下蘇晚,而嫁入同是紅色背景舒家的高心瑜自此不再和高心言往來,決絕得徹底。

但緣分這種東西有時說怪也不怪,相隔一年進小學的舒未和蘇晚,機緣巧合下認識,並成為好朋友,直到高心言有一天親自接送蘇晚發現了舒未,兩姐妹才得以相認,對此,高心瑜倒是沒有表現過多的反對。

“你別看蘇晚一直很傲氣,凡事滿不在乎的樣子,她呀,從小到大最想做的事,就是理直氣壯地走進我家......”

高老爺子膝下只有兩個女兒,高心瑜嫁了以後,他基本也就定居在了舒家直到去世,所以在蘇晚的認知裏,光明正大地進舒家,也就能無所顧忌地喊高老爺子一聲外公......

可是她的這個想法,始終沒有辦法實現......

慕栩墨分明看見了舒未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所以你想這次不願意讓她再錯過凝聖?”

舒未聞言,搖了搖頭,半個身子突然前傾趴在了飯桌邊上,下巴抵著交疊著的雙手,聲音似遙遠的山谷回音,“她不會跟聖哥錯過的......”

她走錯的路,做錯的決定,舒未都會一個一個幫她糾正回來。

“好了,先吃飯,吃完睡覺,難得休息一天,瞎折騰什麽......”

重新拎起碗,順便拎起趴在桌上的女人,慕栩墨再度開始他的餵飯之旅......

......

晚飯後,男人回書房處理事情,舒未則上樓沖了個澡,擦幹頭發後,在書架上挑了一本書,懶懶地窩在房間外陽臺的躺椅上,安靜閑適地閱讀。

自己一個人待到十一點,卻都不見男人回來,舒未扭頭往欄桿處側看過來,隔壁房間的暗黃燈光依舊亮著,似乎沒有要熄滅的意思。

轉眸想了想,女人迅速起身放下書,直接小跑了出去......

慕栩墨在隔壁專註地看著最近公司正在洽談的一個項目資料,卻突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給打斷了思路。

怎麽奇怪呢,就是一向安靜的門口此時若有若無地飄來幾句自言自語,有些詭異。

慕栩墨沈眸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輕輕起身,腳步放緩,快速地來到書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點門縫,擡眸望了出去......

本來還站在門口左右徘徊的女人,此時正貼著房門使勁聽著屋裏的動靜,被突如其來的開門給嚇了一跳。

“你在幹嘛?”

慕栩墨好整以暇地斜倚在門框處,眼角帶笑上下打量著已經快要落荒而逃的女人,淡淡出聲。

舒未局促,臉色漲紅,但心裏又有一個聲音推著自己,不肯退讓,“那個,你還不睡嗎?”

好像很晚了的樣子呢......

“嗯?”男人笑意更深一層,“又想睡我?”

舒未聽著男人故意調戲她的語調,想說不是,又覺得自己矯情了,用力拽了拽包得密實的浴袍,聲音帶著些別扭,“你到底睡不睡啊,不睡我自己睡了啊!”

話剛說完,男人已經順手帶上書房的門,直接攬過女人,低頭往她身上用力嗅了嗅,低低的聲線性感暧昧,“嗯,你說睡就睡。”

“......”

舒未被男人橫抱起來,趴在男人的肩膀上,身上的微顫感怎麽遮也遮不住,女人咬唇閉眼,努力調節著自己的呼吸。

“到底怎麽了?嗯?今晚這麽奇怪?”

等抱著女人回了房間,輕放置在床上,慕栩墨沒有立刻對女人做什麽,而是雙手抱胸,一副有詐的神情看著已經躺著的女人。

舒未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想了想,突然出聲,“慕栩墨,我希望能給你留下一個永世難忘的畫面......”說著,女人原本拽著領口的手緩緩往下移至腰間,細白手指輕解那個漂亮精致的蝴蝶結......

慕栩墨的呼吸在看到女人慢慢敞開浴袍後的著裝時徹底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腦的熱脹。

他幾乎可以斷定今天女人的所有行為都是有預謀而為之,從下午說想要有個寶寶,到今晚故意的引誘,這個女人已經要把他給折騰瘋了。

舒未咬唇低垂著眼眸,臉色是在床上才能看見的緋紅,很醉人。

她此時穿著的,是跟第一次撩撥慕栩墨那件完全不一樣風格的睡衣,顏色是她最愛的香檳色,月匈前的v領直接開叉到腰腹處,背後全空,只有兩根交叉著的細小吊帶搭落在後背處,裙擺短得連臀-部也遮不住——簡而言之,穿了比沒穿更露骨。

慕栩墨突然笑了,狀似隨意地輕輕拎起女人的一只腳,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揉摸著女人的腳踝,聲音裏透著情-欲的沙啞,但表情卻一本正經,“baby,你想要......也不用這麽費勁心思啊......”

故意拉長的尾音讓女人聽了頓時全身顫栗,只能怔怔看著男人故意耍壞的模樣......

“你信不信,從碰你第一天開始,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我都可以......永世難忘。”

說完,男人微張嘴,驀然輕咬住了女人幹凈漂亮的月卻趾,專註挑逗。

“慕栩墨!”

舒未眼含淚光,腳尖處傳來的震麻讓她腦子裏的所有弦悉數斷裂,無一幸存,帶著她的理智徹底灰飛煙沒。

等到半夜翻醒,女人才意識到,原來玩情玩欲,荒廢了十年的慕小少爺,依舊無人能敵......

---題外話---今天一更,明天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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