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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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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小醜古怪的笑了起來, “看來,他們動手了。”

阿莉娜一楞。

這個時機,實在是恰到好處!布魯斯剛剛才動身去解決身體裏吸取生命力的能源碎片, 正聯超英的情況也還不明確。

阿莉娜驀然轉身,小醜配合地舉起手,無辜地示意自己什麽也沒做。

“放心, 我會老老實實呆在這裏的。”他憑空敲了敲只餘下一片虛幻的墻壁。

屈起的手指輕易地穿過了囚籠, 顯得認真又嘲諷。

小醜問,“你難道不相信你的契約嗎?”

阿莉娜收回了視線,大步向阿卡姆之外走去。

小醜肆意的態度使契約的約束作用打上了問號,但有一點, 阿莉娜不會搞錯。

他必定是希望將深淵從哥譚趕出去的——通過別人的手。

阿莉娜打算回過頭再來收拾小醜。

金色包裹著少女粉色的長發, 漸漸地, 光華的流轉使少女的面容和身形也變得模糊,待那層金光褪去,白發的煉金術士便踩在了晶臺上飛速沖向深淵能量富集的地方。

而越靠近那裏, 水元素和雷元素的濃度就越高, 附著在阿貝多身體表面的巖元素隱隱有被消解的跡象。

深淵使徒·激流, 以及,深淵詠者·紫電。

這些巨人般沈默的身影是深淵的先行者, 他們揮舞著席卷一切的浪潮之鋒, 舉刀欲要斬碎一切盔甲的防禦與不信深淵的異端之心, 向地上的生靈降下宿命的懲戒。

驅雷掣電的魔物則高聲吟頌著深淵的恩典與聖眷, 極具排他性地消融著不被他所掌控的元素力,吞食能量的同時放出紫色的球形閃電。

在他們面前是累累傷痕的超人和沙讚, 阻止著他們造成無可挽回的結果。

阿貝多單手按住劍柄, 默默加快了速度。

面對鬧市高空中如此非人力所能企及的戰鬥, 大規模的熱武器完全不能使用,而超人的物理傷害也很難突破水盾和雷盾的防護。卡爾只能利用冰凍呼吸和熱視線起到牽制作用。

此時,對戰的壓力幾乎是完全地壓在‘魔武雙修’的沙讚身上。

但除開那一身皮囊,沙讚軀殼下的比利還是個尚未成年的孩子。

阿貝多緊緊抿著唇,壓榨著身體裏的元素力,使晶臺加速再加速。

“en~sa so balabal,ei~ei~ei!”

“wa~wa~wu!”

阿貝多急急剎住晶臺,正前方泛起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尖尖的慘白色骨質面具,揮著兩片大大的長袖的深淵法師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握著法杖閃現在阿貝多眼前,兔子耳朵一樣的長耳輕盈地擺動幾下,吐出一連串奇怪的咒語。

濃密的深藍色和白色皮毛披在法師服上,游戲中憨態可掬的模樣現實裏卻無比吊詭。

水法師和冰法師。

阿貝多抽出了單手劍,冷笑一聲。

就憑這些深淵底層的魔物,小小的執行者也想攔住他?

“Ika yaya!Kucha slaken pupu!”水法師在淺藍色的盾中翻了個身,斜躺著大聲嘲笑,巨大的水泡瞬間鋪滿了阿貝多身旁十米的範圍。

劇烈的空間震動又一次發生了。

而這一次,閃現的就不僅僅是兩只深淵魔物。

阿貝多眸色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冷漠地凝視著上百只各色深淵法師。

雷、火、冰、水。

全了。

一雙雙橙色、藍綠色、黑色、白色的豆豆眼空洞地回望白堊之子,接著,三分之一的深淵法師消失在原地,前往超人和沙讚身邊牽制二者,剩下三分之二的深淵法師齊齊發出奸笑,舞動著長袖跳起了古怪的舞蹈。

巨型的連環雷圈死死地將屬於白堊之子的巖元素力籠罩在其中。

電光和沈默矗立的巖相摩擦,刺耳的尖嘯在風中回蕩。

鬼面火陣張著黑洞洞的大嘴噴吐出毒火。

雷元素和火元素相互反應,引發了接連不斷的爆炸。

煙塵過後,七彩的水泡領域無聲無息地包裹著巖元素護盾,水元素力又觸發了觸電和蒸發。再是寒冰催生的超導和凍結……

無數條咒語了結,深淵法師們斜躺下來大笑。

但——

幹擾視線的各種元素力消融後,巖元素護盾並沒有破碎,哪怕已經薄得像一張脆弱的紙張。

“輪到我了吧?”

白堊之子如同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土一樣掃視它們,彬彬有禮又倨傲不已地問道。

濃郁的巖元素誕出巖花,巖晶在白堊之子的指令下湧動爆發,七朵生滅之花浮現在領域內,猛烈綻放著,大地的造物之潮顯現在高空。

【見證偉業吧——】

嘲弄的神情還殘留在面具之下,元素之盾卻被白堊之子無情地破開,深淵法師因遭到反噬而無法動彈,只如同沒了翅膀的飛鳥,墜落到地面上,成為一灘血、肉、骨和羽毛分不開的漿。

它們既恐懼於死亡,又從小只的身體中綻放出巨大的狂喜。

豆豆眼向上仰望著同一個方位。

深淵詠者·紫電的身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幹擾,它吟誦完了長長的咒語與祝詞。

空間變得極不穩定,深淵在這一刻,牢牢鎖定了哥譚所在的維度。

成百上千的深淵法師出現在大街小巷,誘惑人心墮落的迷亂之語源源不斷地擴散出去,街頭開始出現人類自身引發的騷亂。

阿貝多有一瞬間的迷茫,他不知道該如何令哥譚擺脫深淵的陰影,不過興風作亂的深淵法師……他想,那就來多少、殺多少。

“地面上的事,我們來解決。阿貝多,你和沙讚絞殺高空中的指揮者。”通訊器中傳出戰鬥的聲音,也不知道蝙蝠俠那裏的情況如何。

白堊之子暫時把地面戰場拋諸腦後,飛向深淵法師合力圍攻下愈發狼狽的沙讚那邊。

法師們並不足為懼,連使徒和詠者也並非棘手到令人頭痛的地步。

它們的死亡和消散來的很快。

但更多的深淵魔物卻如同飛蛾撲火般沖入哥譚。

這座城市,正一步步滑向深淵。

再多怪物的血都沒辦法制止這種趨向。

整整三天,幾乎所有地球上的的超級英雄都投入了這場戰鬥,白堊之子力竭,下一個即將支撐不住的是蒙德的蒙面英雄,黑夜中的正義人迪盧克。

迪盧克捏了一把濕淋淋的風衣下擺,浸滿衣物的血被手指擠了出來,順著手套凝聚到一起,嘀嗒嘀嗒地落在地面上。

那都是深淵法師的血,泛著奇異的味道。

在他休息的片刻,神之眼第一百多次反饋給他哥譚的異化程度——百分之八十。

凡是沾染上深淵氣息的人都無法離開這座城市,一旦離哥譚稍遠,就會飛速地墮化成沒有理智的魔物,而如果不離開,就會隨著哥譚異化的腳步而異化,民眾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正義聯盟、神奇四俠,乃至於正處於內戰的覆仇者聯盟都放下了爭端,投入這場未知的搶救中,除了奇異博士不敢動用的時間原石,什麽手段都用上了,但切斷深淵和哥譚之間聯系的進程依舊緩慢到不可思議。

迪盧克摁著抽痛的眉心,緩緩吐出一口氣。

竟然還分神苦笑,不明白小醜為什麽對超級英雄們如此地信任。

等等,不對……

小醜憑什麽如此篤定?

深淵、深淵……到底有什麽特殊的方式死死地捕捉住哥譚所在的維度?

巨輪在海中游蕩,在沈重也會被海浪裹挾著四處離散,除非它拋下了沈重的錨,牢牢的紮在海床上,只有這樣它才能夠在風浪中穩住自身。

深淵,也是這樣的吧?

當初的阿莉娜在哥譚打下了數十個傳送錨點,那會是深淵鎖定哥譚的依憑嗎?

現在回想起來,深淵詠者吟唱的咒語在煉金術中仿佛更接近【開啟】而非【打通】。

紅發的正義人啟動了韋恩塔上的傳送錨點,將一直陪在阿福身邊的派蒙召了回來。

“傳送錨點要怎麽破除?”

派蒙僵了一下,猶疑地問“真、真的要破壞掉所有的傳送錨點嗎?”

黑色風衣吸滿了的血跡時不時滴落到地上,無言地回答了她。

派蒙的沈默延續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就在等待者徹底失去耐心之前,她小聲地回答道,“我可以破壞掉它,只要你確認解除系統。”

“好,我確認。”

如果一切災難是因她而起,如果災難要她去終結,那麽就算是以此身為殉也在所不惜。

派蒙低著頭,後退了兩步。

“不……”

阿莉娜諷刺的笑了笑,“恨只恨我以前對老人說的話太忽視——天底下,哪裏會無緣無故掉餡餅呢?不是深淵要借著我動手,我又怎麽會獲得這種力量?”

“不是這樣的!”派蒙猛然擡起頭,“其實是因為深淵對黑暗力量的窺伺使它們摸到了哥譚,但它們苦於缺少一根釘子,直到在8990位面抓了你。提瓦特大陸和哥譚所在的維度都有投影映射在你的世界,你只不過是工具罷了。”

派蒙仰頭看天,“天理不會對深淵的急劇擴張坐視不理,你的力量來自於天理,這些你耳熟能詳的角色是地脈中他們的影子,你使用的是覆刻版本。而那座特殊的七天神像的確有抵擋深淵的功能,錨點則是神像的延伸——深淵是竊取了錨點的權能才能構建出通道的。”

“所以……你只要豎起七天神像就可以了。”

阿莉娜搖搖頭,“也許你說的是真相,但是……我不能再相信你了,你也不是真正的派蒙對吧?”

深淵的異化馬上就要到峰值了,她不能賭這個,比起整個哥譚的生命,她一個人的強大微不足道。

“對,我並不是派蒙。我的自我意識受到地脈的能量和哥譚錨點的孕育,我不能阻止你拒絕這份力量,但如果沒有了錨點,我和你都要付出沈重的代價。”

阿莉娜用沈默表達著堅持。

派蒙高聲質問,“哪怕這代價是死亡呢?”

“我本來就應該死了,多活這三年,是賺的。”阿莉娜回道。

至於“派蒙”……就讓她做這個兇手吧。

深淵消失了,即將徹底完成的異化就像沒有發生一樣,煙消雲散。

布魯斯撤下沈重的披風,血跡糊了一地。

屬於元素力的能量波動從探測設備中抹除。

恍若一切都未曾來過。

一年後。

花園街,速食中餐廳。

老板一把掀開簾子,催促道,“孟離,你東坡肉燒好沒有?”

“好了好了,別催啊。”

孟離扇著小扇子給爐子打風。

濃烈的香味在打開陶制容器的那一刻霸道地奪走了餐廳中所有食客的註意力。

老板咽了口口水,“嘿……這不是布魯西寶貝要給什麽小費嗎?”

孟離手一頓,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

黑發黑眸的少女端著中餐廳壓軸大菜鎮靜地出了廚房,一眼便對上了坐在角落裏的哥譚闊佬和他兩個養子以及老管家。

蝙蝠家族四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掛在手腕上的、屬於孟離的火元素神之眼突然滑出了袖口,與此同時,門口竄進來一只貍花貓幼崽,縱身一躍,跳進了老管家的懷裏。

孟離幹巴巴地笑了笑。

“你、你們好啊……”

救命,掛在腰後面的‘遺產’秤要掉下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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