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們迎著餘暉回到韋恩莊園的時候, 布魯斯沒有露面。

“老爺剛剛飛往大都會了。”阿福如是說。

阿貝多詫異地反問，“大都會？”

就像蝙蝠俠會對自行入境的超人說‘滾出我的哥譚’一樣，他其實是地域性很明顯的那一類超英, 不是必要不會直接插手其他城市的事情——哦，收集弱點制定針對計劃得另算。

應該是生意家族上的事情吧。

“韋恩集團難得有什麽要勞動他的大事。”阿貝多半開玩笑說。

老管家語氣中藏著不滿，“要真的是集團裏的事情就好了。”

那樣的話用不著他一個老管家操心韋恩家族的傳承。

“是打擊犯罪的事業？”蝙蝠俠真的違背‘本性’去大都會了？

阿貝多委婉的問。

阿福嘆氣, “是為了正義聯盟。盧瑟集團剛宣布說用超人的基因克隆出了小超人。”

“怎麽可能！”傑森震驚, “那可是明文規定的不道德違法行為！”

人體試驗完全突破了人類道德底線，盧瑟當然敢這麽做，但他們應該絕不敢向大眾承認這件事情。像這類行為，一般都會提前挑好‘臨時工’的吧？

韋恩家族的老管家年邁的眼睛中向來是深邃平靜, 只有歲月賦予的智慧而不存在渾濁。

他流露出不忍。

“盧瑟對外宣稱的原話是‘通過解析氪星基因, 為仿生機器人康納搭載了削弱版的超人能力’, 他表示‘康納’可以量產，不僅能代替超英們完成救援行動，還絕對服從指令。“阿福頓了頓, 說出了盧瑟那個讓人更為惱火的倡議。

“仿生機器人還能約束大部分法案註冊人員, 避免他們失控傷人。”

派蒙捂著臉“啊”了一聲, “那、那這和監視有什麽區別？”

阿貝多反而神色冷漠很多。

俄狄浦斯的故事永遠在人類中重覆上演，如果國王沒有因為恐懼預言而拋棄親子, 俄狄浦斯又怎麽會殺死自己的父親, 迎娶自己的母親呢？

所有的人都畏懼超英可能會有的背叛, 畏懼x基因作用下進化的變種人, 為此不惜給他們套上枷鎖、緊逼著剝奪他們生而為人的權利，那麽當這種壓迫造成血恨的時候, 那些人所畏懼的便會成為真相。

“盧瑟是人類至上主意的倡導者, 他會這麽做確實有可能。”阿貝多清楚盧瑟是個極能把握人性和人心的禿子。

地球上沒有人可以號令超人, 卡爾艾爾‘不服管教’，但那也沒什麽，仿生人康納可以彌補這樣的缺陷，盧瑟算準了脆弱的人類妄圖掌控一切的貪婪和欲望，讓‘康納’唯令是從。

阿貝多低頭看了看手套，手心那一面的猩紅色和手背的漆黑構成了極具沖擊力的畫卷。

“阿福，你說實話，康納到底是活人還是機器。”

他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老管家很罕見地陰著臉，“活人。”

呵，他猜也是。

氪星的科技水平都不能制造出這樣的仿生人，更何況是盧瑟。

至於怎麽抹去人的意志，讓他變成一臺不知冷暖的機器，其中手段讓阿貝多不栗而寒。

煉金術士身旁的空氣都仿佛在巨大的壓力下變成了看不見的刀子。

克隆人和人造人雖然不盡相同，但無疑引起了阿貝多的同理心。

盧瑟遠比萊茵多特或者雷神要殘忍，萊茵多特的失敗品都讓杜林吃了個幹凈，哪怕是從龍腹中重新爬出來的阿貝夕，他的痛苦都與□□是無關的。

“超人不適合出面，布魯斯老爺作為正聯資助人，邀請了國際著名的心理學專家和生物專家一起前往大都會，只要能喚醒康納的自我意識，將小超人送到少年泰坦、揭穿盧瑟的陰謀就都不是問題了。”阿福慢慢地說。

阿貝多犀利地指出關鍵，“盧瑟願意讓人上門檢查？”

“是的。”阿福頷首。

乍一開始，蝙蝠俠和管家俠都難以置信，不過接受了也摸不清盧瑟的底牌。

“有圖像嗎？”

阿貝多模模糊糊有個猜測，但就是抓不住到底是什麽。

巨大的曲面屏被打開，每個頻道都以各種各樣的形式播報這一條新聞。

很賽博朋克——阿貝多的第一印象是這個。

那個少年渾身遍布精妙的機械，血肉和金屬之間的構造稱得上是暴力美學的體現，科幻感的點綴確實使‘康納’展露出非人的感覺，那不是屬於藍星人的技術。

而這樣的感覺曾經的派蒙身上也出現過，完美應驗了恐怖谷效應。

但——說的不好聽一點，哪個智商正常的人看了不會懷疑這是個被改造過的真人呢？

“支持盧瑟的人多嗎？”阿貝多輕輕地問。

“要看情況。”阿福詳細地歸納道，“撇開被盧瑟集團授意的，北美大約有一半的人支持，南美不關註這個。

歐洲向來較為平靜保守，不支持的人偏多，但還有部分讚頌仿生人藝術之美的人；巫師界故步自封，沒有表態；至於東方……本著人道主義反對形似真人的仿生人，不過多參與討論。”

阿貝多的眼眸深處像是塵封著什麽惡獸，淺層則是顯而易見的排斥和厭棄。

“阿福，我也要去一趟大都會。”

“您也要去？”

傑森連忙跟上，“我也要去。”

“你可能是去不了了。”

慵懶低沈的男聲從他們看不見的死角傳了過來，高大俊美的男性走近。

“迪克·格雷森？”二代羅賓在這一刻和豎起背刺的小刺猬沒什麽兩樣。

“晚上好，傑森。”上一任羅賓，已經單飛AKA夜翼迪克·格雷森露出一個陽光的微笑，“你好，阿貝多，我叫迪克。”

阿貝多遵從了美式社交法則，友好地和他握了握手，目光不經意地瞟過大少的翹臀。

唔……

不愧是DC名臀，哥譚炮王呢……

大少歉意地向他點頭示意，轉過去對傑森說，“布魯斯去了大都會，這幾天都不在哥譚。我畢竟不是B，只有我一個人扮成蝙蝠俠的話肯定會忙不過來的。”

這個男人頓了頓，笑得像個暖氣十足的中央空調，“所以拜托，羅賓不會把蝙蝠俠一個人扔到哥譚的夜裏去夜巡的吧？”

阿貝多眼睜睜看著大少三言兩語搞定了別別扭扭的傑森，嘖嘖稱奇。

二代羅賓這是完全忘了還有幼巖龍蜥們在兢兢業業地掃黑除惡。

最近哥譚治安都好了不止一截啊！

迪克小聲地向阿貝多道歉，“抱歉啦，羅賓是黑暗中的義警，韋恩養子的身份也不適合去大都會，還請首席煉金術士見諒啊！”

阿貝多也被哄住了。

神之眼帶來的力量對白堊之子來說無足輕重，只有世界的奧秘讓他著迷，探尋真相、造詣頗深的煉金術士這個角色是最符合阿貝多內心的。

大少精準地吹了一把首席——劃重點，首席煉金術士。

“傑森有自己的‘工作’，我想他也只是嘴上說想逃班吧。”阿貝多從善如流。

二代羅賓：？？？

挽留住了和自己一起上夜班的傑森，迪克把話題轉回了正事。

迪克替蝙蝠俠轉述了他的決定，“B說羅布那裏可以暫時答應合作，具體的法案事項等他處理完康納的事情，回來再約羅布詳談。”

阿貝多當然不反對。

“阿福，我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去大都會？”阿貝多問

。

從哥譚到大都會，性價比最高的其實是做大巴，兩座城市僅僅是一江之隔，不算很遠。

不過阿福說不定有更為快捷的方式，他決定問問能不能先蹭個車。

“只要客觀情況允許，隨時都可以。”

老管家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韋恩莊園裏就有兩架私人飛機——一架是商務機，一架屬於花花公子專用。

“就是老爺已經開走了一架，只剩下那一架飛機了。”阿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點為難。

阿貝多有速度快的飛機可以蹭就好，被淘汰下來的老飛機也行。

他實在是有點急迫的想要見到康納，他有預感，心理學家和生物學家們是幫不上忙的。

阿福能看得出他的急切，便著手安排了。

“您可以先休息一會兒，等駕駛員和空乘組到了就能起飛。”

精致的銀色表盤上時針指向了六點，阿福看了一眼，估摸道“七點之前應該就可以了。”

“麻煩了。”阿貝多撈起派蒙，叮囑大家在此期間不要進他的房間。

是的，阿貝多戳了戳派蒙塞滿了甜品的小肚子，檢驗他有沒有釣到大魚的時刻到了。

沈重的木門打開了一條剛好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縫，白發少年消失在門背後。

【摧毀貓頭鷹法庭：召喚結晶+5；摩拉+20w

成就說明：貓頭鷹啄下老化的利爪，又要多久夜梟會露出嗜人的習性呢？】

“派蒙，上次結餘五個召喚結晶，加上這一次一共是十枚對吧？”

“嗯嗯。”

阿貝多臉上仿佛蒙了一層迷霧，“還是十次連抽，直接告訴我結果就好了。”

短短三秒，阿貝多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平穩的進行著。

契約——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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