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入V(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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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管家敲響了伊莎貝拉起居室的房門。

“請進。”少年幹凈的聲音在厚重的門之後有些失真。

老人從門外的昏暗中踏入室內, 不適地閉了閉眼睛。

“阿貝多先生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是上繪畫課的時候小姐又發病了嗎??”他問,“還有這燈,大宅很久沒有在晚上這麽亮過了。”

煉金術士握著畫筆,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像是在印證著歐羅巴古老貴族們的“藍血”論,脆弱而易於掌控。

管家的笑容真摯了幾分。

“伊莎貝拉小姐的繪畫天賦很高,只是隨性了一點。”阿貝多委婉地向管家傳遞錯誤信息, “她不太滿意今天的晚餐, 已經睡下了。我想自己在外面亂走失了禮貌,就把燈開的亮一點,方便我畫完這一幅畫,也好等您來安排我的住宿。”

畫筆沾染著清淺的顏料, 在畫紙上落下最後一筆。那一雙碧色的眼眸在畫裏畫外相對視, 阿貝多摸了摸未幹的顏料, 露出滿意的表情。

紙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阿貝多手指微微一動,在紙上附了一層薄薄的惰性結晶,然後再小心地合上畫冊。

他一邊收起顏料, 一邊對老管家說:“請您稍等, 我把畫具收好了就隨您走。”

少年在管家的目光下將一切不屬於這個房間的東西都歸納到舊皮箱子裏, 像來之前那樣寶貝的提起自己吃飯和寄托夢想的畫具。

管家離開前無聲無息地摸進臥室看了一眼,房間深處很快有了伊莎貝拉的尖叫, 玻璃器皿、瓷器破碎的聲音陸陸續續地響了。

阿貝多收緊提著箱子的手, 卻沒有做一個畫師不該做的事情。

伊莎貝拉的瘋狂來源於她自己的良知對自己的壓迫, 管家和她的鎮長父親並沒有直接從物質層面上苛待她、傷害她, 就這樣進去,什麽也解決不了。

他調整了一下眼中銳利的神色, 露出小綿羊似的怯懦。

不出所料, 管家一絲不亂地退出臥室, 還貼心地給大小姐關上了門。

“阿貝多先生,請和我來。”管家看上去對他放了心,態度中隱隱有些輕視鄙夷。

在伊莎貝拉面前冒名羅賓的阿貝多在心裏對自己說,他會像羅賓和蝙蝠俠一樣做的。

把阿貝多領到客房,管家鞠了個躬就告辭了。

就算沒有警告畫師不要在夜裏走動,一路上多次遇到的保鏢隊也在無聲地告誡外來者。

阿貝多打開畫冊,指尖在結晶上一點,撤去了屏障。

太陽之華凝聚在白堊之子的面前,律動著和虛空中的力量逐漸同步。畫紙上的人物突破了生與死的邊界,從無生之物化為實體,汲取著巖元素所提供的力量生生捏造出人形。

煉金術士看著眼前的自己,指了指那張床鋪,命令有其形無其神的人偶在哪裏睡到明早。

夜幕漸深,蝙蝠從洞窟中飛出覓食,他也要從黑夜中竊取秘密去了。

阿貝多翻窗而下。

龍脊雪山上千年生一丈的忍冬之樹庇佑過雪山上的猛禽,它向不能移動的樹奉上自己翺翔的依憑,但忍冬之樹的根須遍布大山的每一個角落,連天空之島都無法將它托舉。

煉金術士自坎瑞亞而生,在蒙德橫生羈絆,當他來到雪山,忍冬之樹轉贈了猛禽的翅膀。

【請替我在這雪山上飛一飛吧】

雪隱之翼完全地舒展開,在潔白無瑕的雪山上盤旋過的風之翼正滑向南欣克利的礦道。風鼓噪著推動他向鎮子邊緣飛去,飛到半途,陽華凝聚起巖元素的力量在阿貝多腳下升起晶臺,載著他掠過沈默的建築群,繞過人聲鼎沸的賭場酒吧。

晶臺停在了巨大的礦洞上方,挖掘出的洞窟像是在土地上鑿開了一個深深的創口,是爛在皮膚上流著膿的疤。

阿貝多輕巧地收起翅膀,從半空中落下。少年卸去力道,平穩地站在了礦坑底部。

泥土的腥味和礦物覆雜的氣息浸透了礦下的每一寸空氣,在這裏流動的風都不再輕盈,自由仿佛被禁錮,連巖石都布滿腐朽的痕跡。

白堊之子催動著大地之潮,元素的力量遠遠地散開又快速的收回。

巖帶來了生命的消息。

在這片四通八達的地界,居然可以藏著六百三十七人之多!幾乎是將近三分之一都生命氣息微弱,剩下的三分之二也遠遠達不到健康的標準。

還有尚未完全融入土地的骸骨,總量甚至不比活著的人少。

令人窒息的沈默藏在洞穴呼嘯的風中。

“B。”阿貝多敲了敲通訊器,礦坑底部信號不太好,他不懂科技,只知道電視信號不好就這樣敲敲試試,“死了的加上活著的,有一千二百人左右。還活著的有六百多,但快死的有兩百多。”

阿貝多心亂如麻。

他以為最惡的是做人體試驗的愚人眾,但沒想到下手最狠的還是溫利恩。那些已經完全消解的屍體比他提起的這些更多。

哥譚是和紐約、大都會一個規模的超大型都市,在這樣的城市裏,人口的失蹤事件往往是屢見不鮮的。而哥譚更是其中特例,超高的犯罪率和呈負數的社會治安指數使這樣的失蹤算得上常見。

而那些在小醜游戲和阿卡姆瘋子們越獄事故中死無全屍的市民,在人道主義的關懷下,GCPD將他們全部都歸於失蹤。

那麽這些人中有多少正在南欣克利的礦下?

距離親人不遠卻咫尺如天涯。

蝙蝠俠起了積極作用,他救了很多人,但永遠都有人在受難。

阿貝多深吸一口氣,將力量再次散開,尋找被愚人眾巖使游擊兵隱藏起來的營地。

屬於白堊之子的力量被攔截在靠近河流的地方,那裏有一整片空曠的地下空洞,不過現在,收拾愚人眾暫時沒在第一順位上。

將定位發送給蝙蝠洞那邊,囑咐完蝙蝠俠讓他找人在南欣克利之外設立救護營,調動醫療資源,阿貝多便不再理會。

他必須傾盡全力去繪制奇跡。

還有六百人在礦洞中等待著世間應有的正義。

伊甸之花緩緩綻放在大地深處,一朵接著一朵,凝聚成一片花海,匯集著巨大的能量,在世界和白堊之子之間搭建了牢固的傳輸甬道。

創生之法有它運行的規則,阿貝多並不能將悖論實化,也不能將錯誤變成正確,更不能催動謊言變為真理。

煉金術士想要行動迅速的使者,要可以撐開護盾,要具有強大的力量,要在大地中如魚得水,也要有一定的智慧,能馴服地接受他的命令。

那應該是什麽樣的生物呢?

——是幼巖龍蜥。

翻滾的、旋轉的、跳躍的的幼巖龍蜥躍然紙上,頭骨上幼態圓潤的獨角不能刺穿人的身軀卻可以碾碎骨肉,靈活的長尾覆蓋著無堅不摧的石鱗,就算是槍械也無法穿透。而它們長長的爪子運用起元素力,幼巖龍蜥便可以在土地裏橫行。

最重要的是幼巖龍蜥相對嬌小的體型免去了人們更大的恐懼。

紙上的龍蜥掙紮著從畫上脫離出來,幼巖龍蜥親昵地蹭了蹭煉金術士的衣角,紛紛潛入地下,它們會帶著保護屏障去救出那一些在礦洞中日夜不分的可憐人。

阿貝多手上一刻不停,強烈的巖元素力傾瀉而下。

第一只誕生的龍蜥一號告別了'爸爸',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它的速度很快,沖在第一個給後邊兒的家人們起了示範作用。

一號翹著尾巴鉆入了生命氣息微弱的小洞穴,它不明白為什麽人類要抱成一團,它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沒有像爸爸一樣圍著布——它只是忠實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淡金色穿過人體結成牢固的屏障,一人一只保護好了這些沒有鱗甲的脆皮人類。一號刨了刨土,隨便裏面的人類是怎樣驚慌,怎樣麻木。

它接到的指令只是護送這些人類到北方的救護營裏去。

北方在哪裏?

幼巖龍蜥核桃大小的腦仁費勁地轉了轉,找準了方向,一個猛子紮進了土裏。土壤慷慨地容納了那些巖元素組成的屏障和裏面的人類。一連串的金色泡泡裹著常年囚於地下的人穿行,沖向南欣克利的邊界。

像這樣的金色泡泡還有很多,數不清的幼巖龍蜥溫馴地執行指令。

隨著各個礦洞中的人迅速減少,監工們終於陸續被動靜驚醒了。

為虎作倀的監工持著鞭子要來教訓鬧出聲響的人,卻被昏暗中顯得格外猙獰和可怖的幼巖龍蜥嚇軟了雙腿,龍蜥一視同仁地擄走了監工,一起扔到'爸爸'指定的地方去。

混亂持續了很長的時間,溫利恩家族終於在兵荒馬亂中收到了情報。

怪物襲擊了礦洞。

監工們說,拐來的、買來的,所有被盤剝的人,還有一部分自己人都失去了蹤跡。

溫利恩鎮長扶著額頭跌坐在高椅上,懷著不好的預感聯系了黑面具。

這位哥譚第一黑|幫的掌舵人冷笑著掛斷了電話。

愚人眾的巖使游擊兵沒有感應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元素波動,上一個小時還報備安全,現在卻向他表示有力量層次遠高於愚人眾的人出手了。

這叫他有什麽功夫同時處理兩件事?

南欣克利的毒窩是他苦心經營的根基,和愚人眾的合作卻是這三年以來最大規模的投入,是黑面具達成目標的墊腳石!

這下南欣克利的溫利恩家族是救不了了,黑面具只能背水一戰。

他果斷地起身,命令道:“去,告訴他們,狂歡日提前降臨了。”

手下眼底一震,壓抑著激動去安排【狂歡日】的慶典。

“你。”黑面具的手指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去開軍火庫吧。”

“我親自去和博士會面。”

******

一號趴在救護營附近的空地上,和不知道多少號的家人一起玩耍。它時不時偏頭去看看'爸爸',可惜煉金術士已經不在那副軀殼之中了。

另一只幼巖龍蜥不滿地拍了拍它的角,不樂意它的分心。一號也就順勢不再回頭去看,只準備享受自己最後的時間。

這片地界上沒有流動的地脈,汲取不到元素力的它們最終會耗盡力量,回歸到'爸爸'身後的虛空中去,等待成為真正永恒的造物。

被一號註視著的阿莉娜——其實是芭芭拉,現在的她分身乏術。

煉金術士阿貝多先生在畫完了九十九號幼巖龍蜥之後終於力竭,阿莉娜也就沒有再用阿貝多撐下去,和愚人眾之間的戰鬥還要看白堊之子的發揮,怎麽也得讓阿貝多歇一歇。

阿莉娜這才喚出了許久不見的芭芭拉小可愛。接下來的救援工作,作為祈禮牧師的芭芭拉完全能夠勝任。她可是專業的!

少女垂落的裙擺在擔架和臨時病床前來來回回拂過,深藍色的裙邊和金色的暗紋映襯著西風教堂神聖的輝光。

奄奄一息擡不起眼皮的病患們由此而奇異地安靜下來。

說起來,雖然風神是個不靠譜的,但西風教堂卻是再靠譜不過。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正也就是如此了。

溫妮在被動“失蹤”後祈求過她深信不疑的上帝,可是上帝沒有回應。她在遭受侮辱,懷孕、生子之後祈求過同是母親的聖母瑪利亞,但是聖母瑪利亞同樣沒有顯靈。但凡認識的神明她都祈求過了,對於聽說過的惡魔,她也願意用靈魂來交換自由。

可這一切都只換來了更多的絕望。

她緊緊抱住兒子,警惕著任何靠近的人,她像一只護崽的母狼,骨瘦如柴卻有十足的兇狠,溫妮又胡思亂想著掐死這個見證了她的不堪的傻瓜,好回到正常的社會去。而在她身後,多的是這樣的女人,她們全部瑟縮在溫妮身後,只露出一雙雙獸性的眼睛。

醫護人員三番兩次試圖接近,卻被她們或是驅逐或是抗拒。

阿莉娜感應了一下那些躲在角落裏的人,那其中並沒有性命垂危的,可以先緩緩再說。於是護士便被指派到重癥處去照顧那些瘦脫了形的病人。

一號的兄弟姐妹們載著人統統抵達救護營以後,GCPD的警員在其中抓了出了十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押送回總部,祈禮牧師才請無關的人離開。

阿莉娜開始一刻不歇地歌唱,濕潤的水元素彌漫在救護營中,濃厚的水霧讓置身其中的病患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心智,仿佛回到了母親肚子裏的羊水中。

那種昏沈和黑暗中沒有危險也沒有未知,只是溫暖和安全感,還有一同搏動的心跳。

溫妮感覺到身體中的哀痛和絕望一點一點消弭,很大一部分的惶恐不安被抽離。飽受折磨的她竟然對礦洞裏那些難以訴諸於口的遭遇記不太清了。

是有哪一個神明降下了恩賜嗎?

溫妮的餘光隱約能瞥見纖細的聲音。

她想,這到底是誰?

迷茫的心靈像找到了可供攀附的支柱,溫妮拼命去追逐祈禮牧師歌聲中的意象。

明明是溫柔的水在撫慰她,但這水中卻有揮之不去的風的痕跡。

祈禮牧師的手中湧動著水和潮聲,她漸漸漂浮起來,將她的生命力廣闊地散開,共享給每一個救護營裏的人。日光在歌聲之環下被折射,五色的彩虹構成救護營中別樣的景致。

一、十、五十、一百、兩百、五百……

芭芭拉所聯結的人越來越多,突破了少女力量的極限。隨著越來越多的病患被治愈,少女背後的蝴蝶結中心,水藍色的神之眼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西風教堂的十字紋樣在元素力的作用下激發了神紋本身的權柄,風神的神力在神紋是的牽引之下湧入世界壁壘中鑲嵌的通道,神力支撐起水元素的消耗,神之眼在承擔這偉大的救贖中裂開一絲縫隙,卻因此更為閃耀。

神之眼上的裂痕逐步擴散,延伸到每一個角落,顯出破碎、雕零的美感。

在神之眼徹底粉碎成為碎末之前,少女從空中落下,沈默的黑影閃過,將她攬入懷中,原地只留下恢覆狀況良好的病患們。

阿莉娜沒有昏迷很久,她醒來後掙紮著下地,避開蝙蝠俠的視線和風共鳴,一陣和風徒然而生,青色的少女扶了扶自己不存在的褐色貓耳眼鏡框,白皙的臉頰上覆著薄薄的紅暈。

“你好,我是【生物煉金】派系的煉金術士砂糖——也是阿貝多老師的助手。”砂糖緊張地抖了抖下垂的獸耳。

社交……嗯,一種覆雜的、不可定量的學問。

砂糖有點想回避這些。

蝙蝠俠看上去欲言又止,這背後的麻煩的含義讓砂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半小時以後阿莉娜才從砂糖繁多的生物煉金知識中找回了理智,重新主導了心神。

“現在是我。”她說。

蝙蝠俠好半天擠出來一句:“你……我是說芭芭拉和阿貝多都還好嗎?”

阿莉娜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極度震驚。

真是活久了什麽事情都有可能見到。

著名貓系超英打直球?!

“……”黑色面具下鋼藍色的眼眸盯著阿莉娜不放,淡色嘴唇抿緊,更顯出刀削般硬朗的線條。布魯斯的美色有那麽一瞬間晃花了阿莉娜的眼睛。

阿莉娜摸摸胸前別著的神之眼,“沒事的,芭芭拉只是力竭了。阿貝多在我們行動之前也能再次降臨。”其實芭芭拉出了很大的問題,破碎的神之眼使她現在都無法被召喚。

蝙蝠俠兩百磅重的身軀明明紋絲不動,阿莉娜卻硬生生感覺出他松懈了兩分。

就在這種不尷不尬的氛圍中,布魯斯剛表達了對愚人眾先下手為強的擔心,兩人的通訊器就同時發出了紅色的警戒。

“……”蝙蝠俠很鎮定,說出了阿莉娜久仰的臺詞,“plan B ”

正義聯盟的大腦匆匆趕到和閃電俠會和地點的時候是飛來的。

怎麽說呢?

蒼天清風之翼過於堅強,可以承擔常人所不能及的重量。

幾分鐘之前,黑面具的手下沖擊了黑門監獄和阿卡姆瘋人院,前者是由外向內地打開的,後者是裏應外合,雙方一起圍殺了警備員。

從哥譚上空俯瞰,黑門監獄孤懸於城區之外,短時間內不足為懼,在蝙蝠俠的安排下,超人被派去了黑門監獄,那裏關押著窮兇惡極的罪犯,但沒有人的武力比得上人間之神。

阿卡姆瘋人院中的瘋子們五花八門,各有各的瘋法,各懷各的鬼胎,所以是勇武和智慧並存的神奇女俠趕往那裏駐守。

凡人的毒藥不對半神起作用,阿卡姆裏也沒有精通魔法法則的人。如果說鋼鐵之軀尚還受氪石的限制,作為天堂島的公主,宙斯的女兒,神奇女俠戴安娜剛好是暫時抵擋那些瘋子的第一選擇。羅賓則與女俠一起行動。

而在黑面具的老巢,南欣克利礦洞中堆砌的惡則由蝙蝠俠、閃電俠和砂糖殼子的阿莉娜來解決——而閃電俠巴裏,他現在的疑問是,為什麽有義警不穿緊身衣。

“我的衣服不重要。”反正也不是我的本貌。

阿莉娜只想知道像只小倉鼠一樣吃個不停的巴裏有沒有聽明白蝙蝠俠的計劃。

“當然。”閃電俠拼命咽下嘴巴裏鼓鼓囊囊的高熱量垃圾食品,“就是說我們幹掉黑面具,然後再去收拾黑門。至於阿卡姆,B會搞定的。”

他說著還瞄了蝙蝠俠的面具一眼,試圖從面具上看出什麽肯定的神色。

阿莉娜點點頭,“所以,咱們下吧?”

她伸手點了點黑黢黢的礦坑。

蒼天清風之翼沒有再次承擔它不應該承受的重量,蝙蝠俠雙腿一蹬,阿莉娜就眼睜睜看著他跳水一樣掉了下去,特制的披風像蝙蝠的翅膀一樣展開,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閃電俠也戴上了防風鏡,悶悶地問:“要我帶你嗎?阿莉娜”

青色的少女拎著裙擺,跳躍的姿勢像電影中的公主。

下落的阿莉娜嚴格遵循了自由落體定律,牢牢壓住了伽利略的棺材板,她落向礦坑底部,很快就超過了依靠披風滑翔的蝙蝠俠。

少女揮揮手,還有心思開一開玩笑。

就在即將觸底的時候,風憑空生起,在元素力的幹涉下狂風接住了青色少女,短裙在風中上下翻飛了一會兒,風之翼展到最大,阿莉娜操控著風將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

陸續被風保護著落地的蝙蝠俠和閃電俠走到少女身旁。

他們的面前是剛好整隊離開營地的愚人眾和不太重要的炮灰們。

琥珀金的瞳色在昏暗的環境裏就像一道光,灼灼如夜裏燈。

巖系和火系的游擊兵一共有五位,分散在愚人眾隊伍的最後方。火銃游擊兵手中的槍械絕對是哥譚幾十年前就淘汰了的舊貨,可元素力的附著卻催發出不可抵擋的攻勢。

阿莉娜把目光轉向了巖使游擊兵。只有首先擊敗了他們,才能破掉愚人眾第一道屏障。至於冰系和水系的大胖子——可以等會兒再收拾。

她正要動手,黑面具裝扮的人就蹦了出來叫囂著挑釁蝙蝠俠。

他從隊伍的後方走了出來,炮灰們像被摩西分開的海水,而愚人眾,緩慢的讓行速度讓黑面具藏在偽裝下的真臉黑了一個度。

他一直覺得這些自大的改造士兵們看不起他,但是為了挫敗蝙蝠俠、控制哥譚,他可以忍一忍,等利用完他們再拿到改造方案,那時候算賬也不遲。

阿莉娜不願意和反派多廢話,因為那毫無必要。

在她看來,只要有解決這些愚人眾的方法,黑面具完全不是蝙蝠俠的對手,更何況今天閃電俠也在,就更沒有出現意外的道理了。

蝙蝠俠的動作顯然和阿莉娜的想法有幾分吻合,他甩出蝙蝠鏢,和黑面具以及纏鬥在一起。閃電俠則在解決陸續沖上來幹擾蝙蝠俠行動的人。

青色的煉金術士環視一眼,試劑脫手而出,小型風靈吸附著輕量級的敵人,在他們靠近風靈之前又被狠狠地擊飛,往覆幾次,就使手持槍械的普通人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風靈作成·柒伍同構貳型】

不穩定的燒瓶脫離了煉金術士白色的手套,天地間的風霎時便像有了核心,收攏在一起,壓縮成小小一點青,不完滿的元素生靈就從這樣的青色中獲得了生的力量。

風靈扇動著無形的翅,熒光漫入空氣,操控著風的流轉和起滅。本就無法獲得長久的靈體變更了場域,狂風便從地底升起。

驅散了一切脆弱的生靈,阿莉娜對著腳下單膝跪地苦苦支撐的巖使游擊兵露出了微笑。

白堊創生之時,煌煌明光凝成巨大的繭,晶石育生著完美的造物。

風拳前鋒軍的直沖拳落在那金色上,轟開了風靈最後的守護,晶石不動如山。汲滿雷光的重錘妄圖以力破巧,卻無功而返。

阿貝多重新降臨,風已完成了向巖的轉化,白堊之子輕輕觸碰晶石,那繭便出現了蛛網似的縫,鋒利的晶石碎片超音速地炸裂開,將巖使游擊兵的屏障輕而易舉的打碎了

“這裏,還缺了不少人吧?”

白堊之子伸出手,七枚價值連城的寶石浮現在黑色手套之上。

不要緊,不管他們到了哪裏,都逃不開規則上的削弱。

震蕩器的轟鳴聲逐漸和另一個世界的地脈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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