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呢？”

達米安逮著傑森問。

二代羅賓這會兒事多，懶得參與兩個小屁孩的破事，索性騙他：“B帶她出去看電影了。”

“出去？”達米安狐疑地上下打量傑森。

就七七那個糊裏糊塗的樣子，他可不相信父親會把七七帶出門去。退一步說，但凡是阿莉娜受疊加人格影響嚴重的時期，布魯斯就不會輕易允許她出門。

可莉是個愛撒嬌的搗蛋鬼熊孩子，怎麽都禁不住她的玩具；班尼特過於倒黴，一出門就哪哪都是天災人禍，沒有超人隨行根本收拾不了殘局。布魯斯怎麽可能放他們出門？至於七七，這家夥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呆呆地給人家數錢呢！

傑森趁著熊孩子分心，夾克一甩就沖出了莊園。

“陶德！”達米安咬牙罵了一聲。跑什麽啊！他明明是有正事要找七七！

一身板正西裝的阿福笑了笑，放下托盤過來告訴達米安：“七七小姐正在找書呢，就在藏書室。”

“哦。”達米安眼睛一亮，跑遠了才別別扭扭地小聲說了句謝謝。

老管家微笑著無奈搖頭，說實話，要不是阿爾弗雷德曾經也是受過訓練的英國特工，還真的沒辦法發現小少爺的感謝。

向來沈靜的韋恩莊園又響起了孩子的腳步聲，自從托馬斯老爺和夫人離開以後，也只有達米安和幼童身形的夫人湊在一起才會顯得這麽有趣了。

阿福不急不慢地幹活，深藏功與名。畢竟要指望謹慎的蝙蝠俠主動擁有‘弱點’，那還不如指望管家俠拯救哥譚呢！

達米安連口氣都不喘，沖上了藏書室。他站在沈重的門外，給予了父親妻子的幼童形態最大的尊重——敲了敲門，然後再進去。

“七七，你在嗎？”

背對著他站在地上的女童頭也不擡，小小的個子氣場格外冷凝。

不過達米安並不畏懼，除了蝙蝠俠，熊孩子連大哥二哥都不願意叫，不稱呼姓氏對刺客聯盟的少主來說已經是禮貌了。更何況七七的氣場全是呆出來的，這點達米安深有體會。

“七七！”達米安又叫了一聲。

如果是別人的話，不回應天生尊貴的他，絕對會讓達米安看不順眼，記仇敵視也是常有的——比如陶德。但是七七不一樣，現在的他會原諒她的。

看上去儀態高，實際上是處於僵直狀態的七七終於反應了過來。女童毫無生氣的問：“你……是誰？七七忘了。”

達米安耐心地回答：“有事情找你。父親讓我找你的。”

“什麽事情……七七忘了。父親是誰？七七……也忘了。七七沒有、沒有……父親。”女童呆呆地回答，“我要幹什麽？也忘掉了。”

“我的父親，是你的……算了，小孩子樣子就不要說這個了。你的小本子呢？上面有記載的。”達米安仍舊保持耐心。畢竟七七和別人不一樣，某些人是智商低，七七是受過創傷的。

他不急，他不急，他不急！

好吧，他很急。

說不定就是父親願意讓他跟著夜巡了呢？這可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雖然提姆打不過他，但是父親寧願選擇提姆也不願意選擇他。問題是紅羅賓明明到年紀了，作為他繼承蝙蝠俠事業路上的阻礙卻遲遲沒有像夜翼一樣單飛！

達米安想，讓和他關系最好的七七通知他‘正事’，那麽對自己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吧？

“本子……”七七默默地開動腦瓜子思考。

可惜死而覆生的大腦能用就不錯了，完全不能靠它思考什麽問題。

“算了。”達米安嘆氣，“還是我自己來吧。”

那本小本子一直都不離七七左右，無論是阿福還是傑森，他們所有人都會在上面添一些話，再把它放到七七高高的帽子裏面。

達米安踮腳捏住帽子，迅速從裏面抽出一本迷你冊子。

“吃飯、吃飯、吃飯……”怎麽都是七七的飲食記錄？

直到最後一頁，達米安才看到了父親的手筆。

‘不要附贈的小棺’

達米安啪地一聲合上冊子，嫌棄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咦——”。

肉麻。

成年人真是！

“七七……知道了。”終於費勁巴拉想起來的七七慢吞吞吞的說。

達米安把冊子的事情拋之腦後，迫不及待的問：“父親讓你說了什麽？”

“唔……說……說……我又忘了。”七七認認真真地回答。

“……再見！”達米安已經不生氣也不著急了。

真的。

“再見……”

女童還沒有轉過身，達米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口。

藏在書房深處的男人走了出來，把七七抱在手上。

“咱們七七真棒對不對？”布魯斯笑著捏了捏七七的臉蛋。

“嗯……你、你是誰？”

布魯斯笑笑“小孩子不要問這麽多問題。”

“哦。”七七摸索帽子裏的小冊子，“給……那你，直接寫吧。”

冊子沒有被動過，又再次放了回去。

七七說的‘我又忘了’，正是蝙蝠俠要她帶給達米安的話。這要是放在從前，達米安已經和七七打起來了。

達米安沒有以前那樣的眼高於頂，刺客聯盟費盡心思培養出的暴烈也在這座莊園裏緩緩散去。

蝙蝠俠想，這個羅賓可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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