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屏息靜氣，祈禱闖進女廁所的該死的小醜幫沒有發現自己。

她手無寸鐵，拼盡全力能做到的也只有嘗試保全自身。如果她被發現了，那麽也不會有人——除開超級英雄，來救她。

這就是哥譚，孟離困在這裏三年，尚未徹底融入但早已知曉屬於哥譚的生存法則。

“那裏還有人嗎？”

“大概是沒了，要不你去搜？不知道哪個女表子拉屎不沖廁所，嘔——”

用廉價的油彩畫著小醜妝的壯漢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有力的手臂握著木倉駐在長發女人的頭上。

“快走吧，JOKER安了炸彈，就是有漏網之魚都會死。”

兩人拖著兩個女人的頭發把她們拽了出去。淩亂的腳步聲和哭叫聲越來越遠。

攀在隔板上的孟離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瓷磚上，謝天謝地，她不應該對在這個坑位上留下粑粑的女人感到鄙視，這無疑暫時救了她的命。

但是她不知道小醜在哪裏留下了炸彈，孟離看著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望洋興嘆。明顯，她並沒有這個能力。

她只有一個三年了還在loading的系統。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這個系統已經卡在了90%上，壞消息是，這已經卡了很多年沒動過了。

孟離不敢出女廁所，這個銀行網點一共也沒多大點地方，出了廁所到逃生通道的路線是幾乎全程暴露在外的，從大廳一眼就能看到。

在哥譚，沒人敢保證，當孟離趁人不註意逃走的時候會不會被某些人說出來，拉她一起去死。

按她總結出來的茍命手冊，小醜沒道理來這種破地方！

現在只有指望蝙蝠俠給點力了。

小醜的狂笑聲徒然高了起來，在廁所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孟離頭皮發麻，這瘋子會這麽笑，只能說明一件事——他聯系上了蝙蝠，游戲正式開始了。

“我親愛的，今天是……我的生日，哈哈哈，對，我的生日。給我一個驚喜好嗎？Joker只要一個！”小醜割裂的嘴唇和詭異的妝容不需要他做出任何表情都能讓人感到恐懼和顫栗，當他開始笑，就更驚悚。

覆古的左輪手木倉在他手裏像指揮棒一樣揮動，蹲在地上的人質就像受他指揮的音樂家一樣此起彼伏地驚叫。

“我們來……玩個游戲。Joker有很多禮物放在哥譚的角落，只有一個，只有一個是我想要的。我把它放在了……哦，在那只小貓咪胃裏。你把它給我，我就送你——這些回禮怎麽樣？不然，我的禮物就會——Boom！”

除了炸彈，小醜還會有什麽其他禮物嗎？

小醜裂開嘴，一個和母親分開的孩子尖聲嚎哭。

“哇哦，你看。Joker今天心情很棒，非常棒，我不殺他。”小醜一把從地上拽起那個孩子，扔掉槍，輕輕地唱搖籃曲。

信號被截斷的電視中小醜摟著孩子比母親都慈祥。

蝙蝠俠緊接著就聽到小醜給出的時限。

“Joker的生日只有今天不是嗎？”

現在是下午四點半。

“Bat，今天是小醜生日？”二代羅賓的少年音似乎悄悄罵了一句臟話。

“不是。”他簡短的說。“搜索貓女和炸彈的位置。”

傑森操控著手上的監控器，能追蹤到的貓女的痕跡最後就出現在東區附近。

這很合理，東區是貓女常駐的地盤，但是在東區七八天不挪窩就不正常了。

“我應該時刻監視這些人的動向的。而不是……”傑森咬牙，狠狠錘了一下自己尚還不是二百磅體型的大腿。

貓女大概率已經在炸彈窩裏了。

“貓女應該就在小醜在的那棟樓裏。”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頻道中傳了出來。“覆原的監控裏，小醜幫成員中有兩個人在昨天上過頂樓，瞳孔識別對得上。熱成像顯示他們擡上去的箱子裏有人，身高大致在一米七。”

“收到，便士一。”

昏暗的傍晚，幽靈一樣的蝙蝠車咆哮著沖向銀行。

困在廁所裏的孟離終於迎來了穿越以後最幸運的一刻。

久久沒動彈的系統加載進度達到了99.99%。

只要十分鐘，晚了三年的保命稻草就到手了！

孟離越發冷靜，把自己的呼吸降到最低，生怕功虧一簣。

“你……”好呀，旅行者。

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派蒙被新任旅行者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按在了身前。

等、等等。這是什麽觸感！

好柔軟……

派蒙眨眨眼睛，唔唔唔地掙紮。

“輕一點。”孟離用氣音說。

派蒙點點頭，被放開了嘴，輕輕說：“好哦！”

孟離這才有心思去觀察這小小的精靈。

嘶——果然是派蒙！

來到哥譚後的孟離幾次懷疑自己的系統是不是來自於原神。畢竟她就是玩游戲的時候遭遇的車禍啊！

更何況系統加載的這麽慢，像極了自己的手機當初下載游戲時的感覺。最關鍵的是，每當她走到哥譚的邊界，想要去隔壁陽光燦爛大都會的時候，雙腿總會不由自主地走回來。

不然孟離也不至於總結出一整本《哥譚茍命手冊》！

“旅行者，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派蒙微微一笑。

孟離看著派蒙的一舉一動，突然感到深深的惡寒。

她腦海中蹦出一個名詞，“恐怖谷”效應。這是說，人們往往會不安於那些高仿真形態下真假難辨的人偶。

現在的派蒙就給了她這種感覺，更不用說孟離一直是派蒙天理論的支持者。

“旅行者，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派蒙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沒有聽到聲音，又微笑著重覆了一遍。

孟離仔細端詳派蒙，游戲中的版娘在目前來看似乎更像漫威電影中的J，不是人但有著貼近人的思維，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產生‘情感’。

“我……我叫阿莉娜。”

孟離在哥譚，誰都叫她這個名字。

“好的，阿莉娜。”

經過阿莉娜短時間的摸索，在這個系統中只得到了三樣重要信息。

首要的是人物面板，攻擊力防禦力等戰鬥系統有關的幾乎沒有，只有一個赤裸裸的兩千加血條。阿莉娜心裏浮現出不好的預感，她就算是戰五渣，也不至於連個位數都不配擁有吧？角落裏還有一行小字，標明了同一個角色二次召喚必須與上次間隔七分鐘。

第二個是任務面板，上面暫時只有兩個前置任務：開啟哥譚的傳送錨點，一個錨點獎勵十萬摩拉；收集七枚不同元素力的神之瞳建立元素神像。

最後一個則是原本的祈願界面，現在則變為了召喚，三個祈願並為一個。背景圖是幾乎所有的原神角色，除了七神，其他角色統一是四星。

阿莉娜的郵箱裏也只有一封致歉信，系統背包存放了八個召喚結晶。

信的內容如下：

尊敬的旅行者，很抱歉您偏離了屬於提瓦特的軌道，在此派蒙深表歉意。為了補償您的損失，我們為您留下安全的保障，贈送給您八個召喚結晶。派蒙為您服務呦~

阿莉娜簡直裂開，她是原本要去提瓦特然後掉到了DC家嗎……

老天爺，這是二次元手游和電影宇宙的碰撞嗎！

她簡直難以置信。就說為什麽一個系統能卡三年，眼看就要卡到送她離開了。原來這就是致歉信中所謂的安全保障嗎？

阿莉娜：QAQ

也難怪，就是因為派蒙真的只是個系統具現化，才會給人帶來這種恐懼感。

系統摳成這樣，這麽大的錯誤還只賠償八個召喚結晶！她向來是個吃保底的非酋，能不能抽到人物卡另說，看池子的情況能出三星就是走了大運了。

阿莉娜冷靜再冷靜，安然地點進氪金界面，上面只有一個碩大的選項。

一百萬摩拉換購一個召喚結晶，每月限購五個。

摩拉和美刀1:10算，可相互轉化。

一千萬美刀抽一次卡，真·傾家蕩產了氪不起金。怎麽看怎麽像系統在暗示她：看！總價值八千萬刀的召喚結晶補償款不能說摳門了叭……

阿莉娜就算貸款或者賣器官都賺不出這麽多。

算了，她不掙紮了。脫非入歐就在今天，廁所抽卡金色拿來罷遼。

阿莉娜聽著門口的動靜，祈禱甘願用小醜十年壽命換一個主C，如果有五星，就是讓小醜當場暴斃都沒問題！

七道耀眼的藍色光輝劃過面板，狗系統居然連必出的三星武器都不給她。

蹦蹦炸彈三個，辣味飲料兩杯，一顆產自急凍樹的果實，最後還有一個……江湖人稱翡玉丸的翡玉法球。

阿莉娜貼在背後的瓷磚上，手指都在抖。

最後一次，今天能不能拿到自保的力量就看這最後一抽了。

看著新鮮出爐的翡玉丸，阿莉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法師少有主C，能C的都是非酋高攀不起的，但是總比拿不到角色卡要好。

一道不一樣的色彩亮了起來，黑影閃在了面板上。

阿莉娜呼吸一窒，隨後松了半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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