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劉樹義還納悶,15號怎麽變成了1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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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最近正是你繁忙的時候,一去那裏,又要浪費大半天的時間。”

她坐了起來, 搖晃著他的手臂,道:“本來就沒什麽事了,不就是覆診嘛!再說, 我還可以找小丹迪玩一下啦。”

最後她保證,一定會在他下班的時候到家。

她將段文昌送到門口, 摟住脖子親親我我了一番。

關上門,劉樹義在沙發上呆坐了半個小時, 然後撥打杜黃山的電話。

問道:“你說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杜黃裳似乎也是才醒,失業的她,天天窩在康定坤的公寓裏。

不化妝, 不外出,飯也不做,天天叫外賣。

康定坤也不管她,隨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杜黃裳的聲音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她帶點無力的懶散,打了個呵欠。

她道:“你爸爸怎麽可能把股份轉讓給一個外人,你沒想過嗎?”

劉樹義不說話。

杜黃裳餵餵了兩聲,聽到對方的呼吸,知道她還在,於是繼續道:“哼,說到底,他這麽做也無可厚非,段文昌才是李國鋒的兒子,拿他老爸的產業做事情,沒什麽錯。我想,他也不會讓你身無分無,估計也會分一塊兒蛋糕給你。倒不是我覺得他對你有多真心,而是要做給別人看,不信的話,你等著吧。”

她側了個身,繼續道:“關鍵你現在媽也沒了,爸也找到了自己的親兒子,你怎麽辦呢?”

杜黃裳突然想到個絕妙的點子,道:“要不我們一起走吧,離這地方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劉樹義心下咯噔了一下,卻說道:“這....這能解決什麽問題,黃裳,你就不要瞎想了。”

杜黃裳又開始義憤填膺,她已經無需再隱藏心中的暴戾和想法,只想一吐而快。

她道:“你就百分之百認為他是真心的?人家回來的目的就不純潔,你現在也看到了!就算他現在對你有點感情,以後呢。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什麽都不會!每天就跟著他去公司混日子嗎?那對於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別人會尊重你嗎?別人只會可憐你!說你被奪了產業還對那狗屁姓段的俯首稱臣,還每天卿卿我我!你說你不是傻子是什麽呢?連名譽都沒有,只會得到別人的嘲笑!”

說話,那股氣出去後,反而好了很多。

她道:“樹義.....”

劉樹義這才慢吞吞地回道:“你想多了黃裳,那些都是你的看法,或者別人的看法。”

杜黃裳氣竭,道:“別人的看法不重要嗎?我的看法不重要嗎?”

劉樹義看著自己圓潤的指腹,拇指的指甲湊過去掐了掐,歪著頭道:“是呀,因為你們不是當事人呀,就喜歡這樣猜猜,那樣猜猜,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嘛。”

那聲調,是懶洋洋的,有點漠不關心的,又很淡然的,悠悠往上飄了一點,又回到軟糯的水平線。

杜黃裳這麽一個口齒伶俐的人,竟然有些說不過她的一兩句話,即使想辯駁,忽然發現,自己也不想去辯駁她。

她嘆了一口氣,道:“真是!隨你吧,但是要是他做了什麽過分的,你一定要跟我說。”

劉樹義咧開嘴一笑,道:“才不告訴你呢!哼!”

劉樹義外面套著一件天藍色的休閑西裝外套,裏面搭配著米色的連衣裙,腳上一雙半粗跟的高跟皮靴,頭發也松松挽在腦後。

她對著鏡子轉了又轉,說道:“爸爸,這個樣子還行吧,你會滿意嗎?”

她接著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想了想,最後還是描了一條細細的眼線。

她拎上自己唯一的側肩包,極為大女人的款式。

她下樓後直接打車去商貿大廈,已經跟陳東梁約好了時間一起去臺州看守所。

劉樹義在升降梯旁邊等待,一個年輕女孩兒挽著四十出頭的貴婦走了過來。

女孩兒似乎在討好身邊女人,一直說著恭維的話,也真是難為她了。

楊思思見身邊的女人露出滿意的笑容,終於松了口氣。

當她轉頭看向身邊比她高上小半個頭的女人時,驀地睜大了眼睛。

簡直不敢相信,她忍不住再三打量這人,猶疑地喊了一聲道:“劉樹義?”

劉樹義側過頭來對她默認的笑了笑。

楊思思旁邊的女人也跟著看過來,問道:“思思,這是誰呀?”

楊思思的嘴角不自然地笑著,舔了舔嘴唇道:“一個朋友而已,阿姨,你能不能在這裏等一下,我跟她說兩句話。

楊思思拉著劉樹義的胳膊往角落走了兩步,一個一個的疑問,不停地詢問著。

問她是不是真的是陳冰的女兒,問她上次見面為什麽要那樣對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歡段文昌。問她是不是什麽都知道,看自己的笑話。

問她現在在東虹國際到底是個什麽位置什麽身份,憑什麽跟在段文昌身邊。

越到後來越激動,那聲音已經讓她的“阿姨”幾次看過來了。

最後,她憤怒地看著劉樹義,火氣要從鼻腔裏面噴出來。

劉樹義一直笑瞇瞇的看著她,等她問完了,這才說道:“你的問題太多,而且你也問錯了對象。”

楊思思眨了眨眼睛。

劉樹義看著前面的電梯馬上就要到一樓,她道:“你喜歡他,所有的問題就去找他說。”

說完,她朝她一點頭,跨步向前,要準備進電梯了。

楊思思大聲道:“你覺得你配的上他嗎?你不過就是一個草包,生得也不好,連自己唯一的媽媽都不愛你,不喜歡!陳冰從來就沒有在我的面前談過你!”

那個身影頓了一下,繼續往前去了,直到電梯關上門也沒有回頭。

陳東梁牽著小丹迪的手從辦公室裏面出來。

小丹迪看到站在前臺的劉樹義,哇嗚一聲跑了上去,伸出一雙小肉手抱住了她的腿。

他揚起頭,說出口的中文仍舊帶著一點外語強調,但是聽著很可愛。

小丹迪道:“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

他幾天穿著牛仔背帶褲,裏面是格子襯衫,襯衫的領口還系著一個黑色的小蝴蝶結。

劉樹義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有點重,也很軟和,抱在胸口沈甸甸的讓人很開心。

劉樹義用力地在他的臉上香了一口,見留下一道口紅印,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丹迪都被她笑得臉紅了,看向自己的爸爸。

陳東梁在旁看著他們微笑,道:“丹迪,你現在已經有二十公斤了,快下來吧。”

劉樹義將丹迪放到地上,她蹲在地上跟他聊了好一會兒。

陳東梁擡起手看了看手表,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他轉而對丹迪說:“爸爸跟姐姐出去辦點事情,估計三到四個小時回來,可以嗎 ?”

丹迪鎮定的點頭,道:“那爸爸你可要照顧好姐姐啊!”

陳東梁開車,載著劉樹義到了臺州看守所。

在上樓的時候,劉樹義在後面拉住陳東梁的袖子,道:“我還是有點兒緊張。”

陳東梁像一團溫和的空氣,著裝體面,但沒有攻擊性。

誰仔細看他便會讚一句,然後很快就遺忘掉。

他有種隨時能將自己化成空氣和風的氣質。

他對劉樹義道:“不用緊張,來吧。”

在二樓的接見客廳,仍舊是小圓桌。

這次坐了三個人,陳東梁坐在二人中間的位置。

李國鋒見到劉樹義,她....她好像比以前成熟很多。

多到像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第一眼,他差點沒有認出來。

看到她這幅模樣,李國鋒點點頭,有些欣慰。

他問她的身體狀況,劉樹義笑著道:“挺好的呀!”

李國鋒對她的態度,沒有了之前的恨鐵不成鋼。

孩子長成什麽樣,跟家長的教育不無關系。

是他這個做爸爸的不稱職。

而且,陳醫生在拜訪前,已經跟他通過了電話,告之劉樹義從之前到現在的變化。

道:“什麽挺好,還是瘦了你。你小時候就喜歡生病,人也一直都長不胖。”

劉樹義的眼眶紅了,帶點淡淡的紅血絲,可能是沒有睡好。

李國鋒交代:“我以前是太忙,沒有註意鍛煉身體,前段時間也有些不舒服。還好,在這裏有勞作,也算是另外一種方式的鍛煉了,身體反而強健了一些。你還年輕,不能光透支現在的身體,也不要因為懶而不運動,知道嗎?你老了就知道好處了。”

李國鋒之前基本上沒有機會交代孩子應該註意什麽,跟她也缺乏溝通,很多事情做得不到位。

愧疚也是愧疚,愧疚不能當飯吃。

人最不能在憂愁上放太多的精力,應該想想之後怎麽做才最好。

他問她有沒有談戀愛,劉樹義點了點頭。

李國鋒驚訝,問道:“是誰?我認識嗎?帶給爸爸看看,爸爸給你把關。你一個女孩子,眼界有限,爸爸能幫你分析分析。”

作者有話要說:  狀態不好,繼續抽風

☆、安樂3

劉樹義朝爸爸調皮的眨眨眼睛, 道:“我才不告訴你呢, 下次見面再說吧。”

李國鋒抿著唇笑了,眼角有很深的紋路, 額頭上也是。

劉樹義道:“爸爸你都有白頭發了。”

好像是從昨天那個偉岸的中年男人一夜間就變成了老人家。

當然,其實沒有那麽老,不過是多了兩條皺紋, 鬢角邊多了幾根銀絲, 但是她仍舊有些難受。

李國鋒見氣氛忽地有些傷感,他一個大男人並不喜歡這樣的氣氛。

他轉而問起了公司的事情,越問越細。

越聽到後來, 劉樹義便知道,爸爸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果是這樣,段文昌是怎麽拿到簽字的呢?

......

劉樹義伸手過來,拉住他粗糙的手掌, 道:“爸,你知道我的,大學的專業沒怎麽認真學, 上了等於沒上。公司也是段....在打理。”

李國鋒聽她談起段文昌,便道:“他那個人, 做事很周到,也謹慎, 有些辦法,還不錯。你什麽都不懂,就要跟他學學。姑且就把他當哥哥, 知道嗎?”

一個小時過後,旁邊的守衛道時間到了。

三個人同時都站了起來。

李國鋒看出女兒臉上的不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好的。也沒多久了,年把我就能出去了。”

劉樹義點頭,跟陳東梁並肩地看著李國鋒從另外一個門洞消失。

她望住那個方向,問陳東梁,道:“他還是我的爸爸嗎?”

陳東梁道:“你自己能感覺得到。”

“陳冰已經走了,他在這裏,他的親生兒子在公司打理著他們的產業。再一年多,他們父子二人就可以團聚了,我呢?”

“你是指感情上,還是工作上呢?”

劉樹義笑笑,道:“再看吧,還有時間呢。”

晚上段文昌掐著點回家,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整點到家。

劉樹義換上粉色小熊睡衣,將白天穿的那套衣服折得整整齊齊,用袋子裝好,放到門背後。

將臉上的妝卸了,拍了點水和乳液,去做飯。

等段文昌到家,已經做好了飯。

段文昌坐在餐桌的對面,瞧瞧她的臉色,劉樹義柔柔地喚了一聲:“文昌哥哥。”

飯吃了一半便被人抱住溫存了一番。

聽聞劉樹義今天去探望了李國鋒,他的身子短暫地僵持了幾秒鐘。

劉樹義笑嘻嘻地去撓他的癢。

段文昌捉住她作亂的手,隨口問道:“你們都聊了什麽?”

她扭了扭道:“沒什麽呀,就是叮囑我躲多鍛煉身體,多跟你學習學習。”

“那他有沒有提到....”

“提到什麽?”

“嗯,沒什麽。”他伸手將人抱起一起去泡澡。

睡前,劉樹義窩在他的胸口,說道:“我不想再去總辦了。”

段文昌摸著她洗完澡後白裏透紅的臉頰,親了親,道:“怎麽呢?”

女人在他的胸口畫圈圈,道:“反正就是不想去,也沒有什麽正事。還不如去個底層的職位,慢慢做慢慢學。”

段文昌擡起她的下巴,凝神望去,沈默半響,問道:“那你想做什麽職位,具體想做什麽事情?”

劉樹義湊上去咬他的腮幫子,留下一臉口水,哈哈大笑。

笑完,她道:“我也不知道呀!哎哎呀,你別催我,讓我慢慢想。”

以後到底怎麽辦呢?

沒有事情做的劉樹義,似乎又恢覆到了幾個月前只知道虛度光陰的傻帽狀態。

不,不,說錯了,她一直都在虛度光陰。

劉樹義對自己嘆了一口氣。

她走到冰箱前,準備拿那半盒沒有吃完的冰淇淋將其解決完。

腦海裏突然出現爸爸的話,他就像一個愛嘮叨的老人,用手指著她兇道:“才叫你註意身體,中午飯就這樣打發,不怕胃病?還是這麽不聽話?啊?”

長長噓了一口氣,她拿出一些青菜,冷藏的肉絲,一條臘腸,剝好的青豆等等,準備做兩個菜,將臘腸切地薄薄地放進米飯,用臘腸飯配兩個小菜給段文昌送去。

從櫥櫃裏面翻找出一套嶄新的未開封的保溫桶,剛好有三個小隔層,裝今天的飯菜剛好。

她燒了一壺開水,將開水倒進裏面泡了幾分鐘,然後加濃縮洗潔精,來來回回洗了三遍。

將電飯煲打開,從裏面撲出一層米飯的清香,薄薄的臘腸呈現好看的紅色和部分透明色,米飯上也微微一層油光,還有青豆的點綴,看著就很有食欲。

她心滿意足地將米飯添進保溫桶,然後將三疊小菜一一蓋上去,最後擰緊蓋子。

他會驚喜嗎?會開心嘛?

劉樹義坐上出租車,讓司機直接開到東虹國際後面的地下停車場。

她結完帳,拎著保溫桶出來。

她朝直達電梯那邊走去,忽聞左邊角落似乎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曦曦碎碎的,又有細碎的嗚咽聲,又停了。

劉樹義有些害怕,正準備轉身去外面找保安。

那個角落有人喊道:“樹義姐姐!”

劉樹義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朝那邊看過去。

前段時間見過的小方,他緊張地站在裏面靠墻的地方,滿臉的淚水,身上還有點發抖。

劉樹義走了過去,走到他的面前,問道:“你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去醫院?”

身後傳來車門滑動的聲音,有人沖到了她的背後,一團氣味刺鼻的棉織物蓋到她的鼻口上,後面的男人用力地攬住她的身體,手上的塗了□□的布團更是用力地摁向她。

劉樹義激烈的掙紮,手上的保溫桶一滑,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咕嚕嚕地滾到旁邊。

不過幾秒,她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小天哥在車上不下來,他同樣緊張地對行兇的男人道:“趕緊把她拖進來!”

同時下來另外一個大漢,他上前將小方一扯,小方就被他趔趔趄趄地車上了車。

車上除了昏迷的劉樹義,小天哥一個,兩個混社會的男人,前頭還坐著小餐廳的老板。

那老板姓高,他往後看了一眼,給自己遠方的侄子使了個眼色,他侄子點點頭。

高老板馬上啟動了面包車,這車是他從二手市場上花了兩萬塊買的,就是為了籌劃今天的事情。

車輛開除了地下停車場,一路往郊外開去。

小方懼怕萬分,他苦的渾身抖個不停。

自從上次離開臺州後,小天哥在網上對他更熱情,還經常送裝備給他,小方開始想拒絕,小天哥道不夠意思,不懂兄弟情。

收著收著就習慣了,十分高興認識這麽一個不計較又豪氣的朋友。

這個周末,周海萍突然提起還要來臺州一次,原來媽媽跟小天哥也有聯系。

小方問:“去幹什麽呀?”

周海萍道:“人家對你那麽好,你不去謝謝麽?反正這兩天又不上課。”

剛好方文靜要出差,家裏的事也不知道,被周海萍蠻了過去。

母子兩人興沖沖地來到臺州,周海萍是想來找段文昌,小方是想會會小天哥。

沒想到二人一到,被小天哥領導餐館,突然就給關到後面的儲藏室。

高老板的侄子扯過劉樹義的包,翻了翻,破口罵道:“裏面只有兩百多塊,其他的都是卡。”

他的朋友瘦骨嶙峋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道:“哎哎,高老板,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呀!”

大漢見小方哭得不成樣子,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威脅道:“你再哭我就卸了你的胳膊,把你扔出去!”

小方蜷著身子,縮在門邊,後怕地抱住自己。

小天哥的心理素質倒是好,還能笑出來,問高老板,道:“等這個女的醒了,就讓她去提款,然後呢,她見過我們,萬一報警怎麽辦?”

高老板道:“你個慫貨,看著一副聰明相,怎麽這麽蠢。等會兒到了地方,給她拍幾張照片....哼,還怕一個女人報警?還不是咬牙往肚子裏吞?”

小天哥擠到前面,扒著座位小心翼翼的問高老板,道:“那....拿到錢後,把欠你的賭資還給你,其他的部分我們...可以平分吧?”

高老板四十多歲,早就是個老油條,趁小天哥老子不在家,知道他喜歡賭博,誘著小天哥去地下賭場,設了局,小天哥一夜間欠了他八十萬。

要是他敢去問他老子要,那真要笑死了。

幾人合計,早就把念頭打到了周海萍說的東虹國際現任總裁段文昌的頭上。

但是對付一個男人有些困難,女人....就好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呵呵呵,呵呵,已手殘腦殘死翹翹了

☆、安樂4

高老板聽到小天哥的話, 撇了撇嘴巴, 降下車窗,朝外面吐了口口水。

他給自己的侄子再使了個眼色。

壯漢用腳踢了踢小方, 道:“跟你講,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出去,你們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你們那個小破地方, 我隨時會找幾個兄弟去盯著。”

高老板哈哈笑道:“灣仔, 你不要說得這麽嚇人,我們都是平常人是好人來著。小方啊,大叔跟你講, 今天你也是出了力的。要不是你,我們也沒那麽輕松把人引過來,懂嗎?!萬一真的追究起來,你和你那個媽, 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小方蜷縮著,連頭都不擡,只聽到他的哭聲。

灣仔又是一腳過去, 問道:“你聽懂了沒?”

小方連連點頭。

灣仔忽然拳頭一揮,砸向小方, 小方被捶得撞上車門,哐當一下橫躺在地上, 嘴角沁出點血漬,昏了過去。

小天哥被這一拳頭嚇懵了,他吸了口氣問道:“這是幹嘛?”

高老板道:“他畢竟是外人, 我們的行動了解越少越好。”

小天哥吐了一口氣,拉著笑臉道:“我們拿到錢後,除去那欠你的八十萬,其餘的....咱是平分的,對吧!”

他道:“你看看我們這裏有幾個人?”

小天哥疑惑地看著他。

高老板道:“蠢貨!我們一共是四個人,當然是按人頭來分了!”

小天哥吞了一口口水,看他那個樣子,一時不敢再說。

人頭分也可以,總之有錢分。

高老板昨夜喝了很多酒,人又上了年紀體脂也高,開了一會兒便有些頭昏。

他開到路邊停下,讓灣仔那個少話的朋友繼續開,他則坐到後面。

灣仔看著車板上橫躺地女人,有些意動。

他平常可沒有吃過這樣細皮嫩肉的不是一個世界的女人。

在他正準備伸手的時候,高老板道:“你不要忘了她是誰,拍個照片我們只要不流出去,人家這個虧也就認了。但是....”

他有些看不上自己的侄子,但是這次的事情必須找個這樣的人搭手。

高老板道:“但是她要是被你摸了被你弄了,你覺得人家還有必要忍嗎?那個段文昌是吃軟飯的?這些天的新聞你沒看到?你以為這個女人是小家小戶的,被你弄了也沒辦法反抗?沒辦法報覆我們這些小人物?”

說到最後,他安撫道:“不要肉沒吃到,惹得一身騷。錢有了,你想玩兒什麽樣的妞不行?”

灣仔這才道:“叔,你說的沒錯,聽你的。”

段文昌習慣中午要給劉樹義通一次電話。

他這兩天一直在思考求婚的事情。

然而種種信息透出,劉樹義好像不想考慮這個問題。

他猶豫著,一直沒有辦法下決心。

特別是昨天劉樹義還去見過李國鋒。

她仍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什麽都不在乎,那在乎他嗎?

知道他在欺騙她,她會原諒他嗎?

對,股份轉讓協議上的字的確是李國鋒簽的,但是這是餘量跟那裏面的人竄通好了,騙過來的簽字。

李國鋒本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兒。

段文昌也想過,李國鋒知道了這個事情,會怎麽樣。

他也想好了所有的退路,所以讓高層們在共同分享百分之十的紅利行全都簽了字。

假設李國鋒不認那份協議,那麽這份共享紅利的協議也要作廢。

吃到口的肉,是那麽容易吐出來的麽?

就算陳方大公無私,其他人呢?

如果李國鋒一定要堅持,那就要去打官司,而這些高層和部分小額鼓動必定鬧得翻天覆地。

那是李國鋒想看到的嗎?

醜聞,掉價,紛爭,內部矛盾,再大的公司,也禁不起這麽無休止的動蕩。

到時,東虹國際的股票價值就會直線下跌,變成負資產都極有可能。

更何況,還跟中州機械公司簽了合同,但是波及到了這份合同,那還有天價的違約賠償金。

到時候,李國鋒面對的就是無止盡的打官司和賠償之路,之前的合作夥伴、供應商、下游商家,全部都會出問題。

段文昌站在落地窗前,手上拿著手機,看著外面的林立高樓,樓下的車水馬龍,心道,說一千道一萬到,自己是李國鋒的兒子,為了避免巨大的損失甚至倒臺,交給自己,為什麽不行呢?到這一步他還不滿意的話,段文昌還可以將手上一半的股份還給他,這樣雙贏,有什麽不好呢?

這所有的算計背後,只有一個人是在預料之外的。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動了心,忍不住就要貼過去,或者讓她主動貼過來。

這個人,關於她的事情,都讓他在見不到她的時間裏煩擾不已。

他收回神思,給劉樹義打電話。

手機是關機狀態。

這讓他的感覺很不好。

心慌意亂,有只蟲子在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時刻擔心著,知道這一切之後,她到底會怎麽樣,會怎麽看他,會不會罵他會不會恨他。

迷你跟蹤器早在前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給安裝到了她的手機裏。

她無緣無故關機幹什麽?

在家裏怎麽會沒電?

是出去哪裏不想讓他知道嗎?

怕他打擾她嗎?

段文昌在落地窗前站了大半個小時,也不怕刺眼的太陽。

直到張凱拿著外賣進來。

張凱出去後,段文昌打開電腦,輸入網址代碼,找到了手機信號。

信號剛進了二環的位置,她這是要去哪裏?

程俊敲了敲門,見裏面的人沒有反應,自己就擰開門進來了。

他見盒飯擺在旁邊也沒有動,不自覺就開始嘮叨,道:“哥,你工作也有個限度啊,飯也不吃,真把自己當機器人啊。”

一想,又覺得不對,他走近看,才兩個菜。

走到段文昌的身邊道:“就兩個菜怎麽夠你們吃呀?”

段文昌隨口問道:“什麽你們的?”

程俊抓著腦袋道:“剛才我開車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樹義坐著出租車進來,手上還抱著保溫桶,不是給你帶飯了嗎?對呀,飯菜呢,是不是藏起來不想我吃?”

段文昌突然站起來,臉色陰森得可怕,他一把抓住程俊的衣服,咬著牙齒問道:“你說什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沒有看錯?”

程俊被他的表情嚇到了,結合段文昌的反應,他想肯定是出事了。

程俊趕緊到:“我沒有看錯!怎麽可能,百分之百是她,外面一件米色開衫,裏面一件粉色小熊T恤,牛仔褲,紮著馬尾。當時我們兩輛車挨得很近,我還準備給她打招呼的。看她沒有看到我就算了,我也急著出去辦點事。到底出什麽事了?”

段文昌把電腦屏幕轉給他看,程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立馬跑到監控室,一個小時之前,確實有一輛出租車進來,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臉。

後來車子進去,一個女孩兒從車上下來,她原本是要走向電梯的方向,忽然轉向,猶豫了一會兒,朝監控死角走過去。

很快一輛面包車開了出來,玻璃上都貼著反光膜,車牌號也被泥巴蓋住。

安保部的李經理尋找一圈後,在對講機裏說道:“撿到一個保溫桶,裏面還有飯菜。”

段文昌碰的一聲用拳頭砸向桌面,立刻吩咐程俊道:“馬上報警,聯系警方,告訴他們我們這裏有定位。”

警方的人很快過來,花了幾分鐘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趕緊通知每個路段的警點,檢查每一輛過路的面包車。

高老板還在跟小天哥聊天。

灣仔四肢粗暴頭腦簡單,想的事情也很簡單,沒什麽好聊。

至於他的朋友,那個瘦骨嶙峋的家夥,高老板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剛磕過藥,一副恍惚甚至不清的樣子。

高老板撞了撞灣仔,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你朋友是不是抽了那玩意兒?”

灣仔咧嘴一笑,道:“他這不是太緊張了嘛,沒事兒,開車穩當著呢。”

他們剛剛過了二環,在往外的路就很好走了,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

忽然後面突兀的響起警笛聲。

幾個人全部楞神,臉上抽搐。

灣仔扯扯高老板的袖子道:“不會是警察追過來了吧?”

高老板甩開他的手,盡量鎮定下來,抹了一把滿是汗水的臉,道:“不可能,哪裏有那麽快!再說我們的車牌也沒露出來,這麽多面包車,他們怎麽查?”

灣仔捏緊了拳頭,用力砸在旁邊的鐵門上。

被高老板又是一陣低罵。

後面的鳴笛聲越來越近,前面開車的男人速度瞬間加快。

作者有話要說:  挖鼻子,作者又來鳥。

☆、安樂5

高老板轉過身朝駕駛座上的人一掌拍過去, 道:“保持勻速,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心虛!”

車速又降了下來。

他們這破面包車真要跑,那也跑不過人家警車。

在漫長的一輛分鐘裏, 兩輛警車,三個摩托車從面包車邊飛速駛向前方去了。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吐了一口氣,小天哥嚇得有點結巴了, 他道:“啊....他們...是不是抓別人去了...”

高老板也松了口氣, 但是那種緊張的感覺仍舊沒有散去。

他朝前面的人說:“看看有沒有別的路,換條路走!”

剛好前面有個分叉轉彎,車頭一轉, 就往那條路去了。

然而,沒走多久,前面似乎排起了一條長隊。

高老板趕緊吩咐停車,他拉開車門往前面看去, 警察以前在前面幾百米的地方設置了路障。

每輛過路車似乎都在被檢查。

高老板嚇得跳上了車,立即鎖緊了車門。

他像頭牛一樣喘著氣,油頭滿面, 胸前的衣服都汗濕了。

這個路比較窄,頂多只能並排走兩輛車, 當他們正準備掉頭的時候,一輛大卡車開了過來, 就停在旁邊的位置,這讓他們掉頭都沒有辦法,除非卡車司機再往前開。

卡車上的男人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走到面包車前,敲了敲車窗。

瘦個兒男人惶惶地回過頭,用眼神問高老板怎麽辦。

高老板深吸了兩口氣,腦袋快速運轉著。

他們以為這條路會安全,沒想到已經設了路障,另外一條路肯定也是相同的方向。

假設往回城的方向,那更不是自投羅網嗎!

外面的卡車司機還在敲窗,窗上貼著反光紙,裏面也看不清。

如果卡車司機覺得奇怪,直接到前面找警察怎麽辦?

高老板壓低聲音道:“等會兒我把這人引到旁邊,你們趕緊把這個女人和這個男孩兒擡到卡車裏面,聽到沒?!”

已經沒有更多的解釋時間,他下車,轉到卡車司機那邊,對那人道:“嘿,兄弟,怎麽了,有事兒需要幫忙嗎?”

那人道:“你們怎麽回事啊,敲半天沒回應,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兒呢!”

高老板解釋道:“那開車的,你看他那鬼樣,唉....是個啞巴。我這是沒辦法,我老婆非要我帶著他做事。我那老婆,脾氣又臭,真是....”

他見高老板一副同情的樣子,一邊說著一邊把人往卡車另外一個反向帶。

他道:“你別老是盯著他,盯多了,他就會發脾氣!”

卡車司機便跟著他往那邊走,出門在外,最怕惹麻煩。

面包車裏,當小天哥和灣仔正要去擡劉樹義的時候,小方哼哼的兩聲,慢慢醒了。

小天哥立即就發現了,他對灣仔道:“他醒了!”

灣仔放下劉樹義的肩膀,將小方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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