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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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帶給她無限的安寧。

段文昌轉身牽著劉樹義的手走向前臺,讓她坐在他和陳驕陽的中間。

他向大家介紹這是東虹的現任總裁兼任總經理。

有人直接問道二人是什麽關系,為何剛才牽手進來。

段文昌微笑, 道,這位是我的老板, 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呢?

劉樹義負責端正的看向前方,所有的話題都被段文昌四兩撥千斤地挑了過去。

她看著前面的白光, 眼前已經出現了許多光暈,讓她的頭有些不舒服。

很快,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記者們慢慢的安靜下來, 段文昌也宣布這次的發布會到此為止,東虹國際會拿出新的成績給大家看。

當然,東虹國際會依法起訴某些人,還自己一個公道。

並且即日起,將和中州機械公司開始正式聯合,生產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業務範圍也會即時拓寬增加。

人群散去,段文昌將陳驕陽送到地下停車場,兩人聊了一會兒。

陳驕陽的手肘拐在自己的車頂上,邪邪一笑,道:“真沒想到你準備得這麽充分,這陣仗,真夠大的。”

段文昌雙手□□口袋,背部微微弓著,在陳驕陽面前不自覺地有些男人身上的放縱感。

他抿唇一笑,道:“對你也有好處就行了。”

段文昌想了想,問道:“陳冰這樣對你真的沒有影響嗎?畢竟是你的表姐。”

陳驕陽混不在意,道:“她早就和家裏分裂了,一個女人太有想法,不願受人掣肘,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我相信她自己是懂的。”

他拍了拍車頂,道:“再說,在商言商,扯那麽多幹系進來幹甚?”

段文昌道是。

陳驕陽臉上劃過調笑,道:“我還說,你到底在東虹國際有沒有地位,會不會被下課,原來是抱得美人在懷,無所顧忌。”

段文昌臉上沒什麽反應,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道:“說話不要這麽大大咧咧的,你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板。”

陳驕陽回想剛才見到劉樹義的那一幕,似乎還是跟小時候沒區別。

他在很久之前,拖父親的意思找過陳冰,那時劉樹義軟軟呼呼的孩子,乖乖的立在自己媽媽的身邊。

只是五官長開了,一身著裝加上臉上的妝容,看著好歹成熟了點。

不過,對於他來說,看一眼就知道那孩子還是老性格。

陳驕陽不關心陳冰或者劉樹義,畢竟原本就沒有什麽聯系,他現在能跟東虹合作,也是看在東虹原有的實力基礎上。

雖然他認為劉樹義不一定能降地住段文昌,但是段文昌能跟劉樹義在一起,也是中州器械跟東虹國際順暢合作的一個保證。

陳驕陽鉆進駕駛座,將車子開了出來。

他降下車窗對段文昌道:“餵,你還是手下留情吧。”

要是段文昌真要欺負她,估計她連皮都不剩。

段文昌回過頭,正準備進電梯上樓,便見到劉樹義剛好站在電梯門口。

他道:“你怎麽下來了?”

劉樹義朝他伸出雙手,眼神有黑暗淡,道:“Eden,我有點兒累了。”

段文昌上前松松地摟著劉樹義的腰,讓她靠在他的胸口上,說道:“我們去樓上休息一下。”

兩人坐著電梯上去,段文昌公然地半抱著她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張凱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他跟著進了辦公室,面色不改的匯報跟哪些人通了氣,晚報和財經報在最近一段時間會怎麽描述今天的事情一一道來。

劉樹義在旁不語,坐在長沙發上靜靜的聽著。

段文昌道:“嗯,不錯。”

張凱問道:“廠長的事情要怎麽處理呢?”

段文昌的手指敲在桌子上面,道:“雖然他自己工作沒問題,兢兢業業,然而管不住自己的老婆,讓我們的東西外流....他的位置就由副廠長代替吧。不起訴他,起訴他老婆。”

張凱點頭記下。

待張凱出去,程俊又在旁邊敲門。

他見劉樹義在,便同段文昌使了個眼色。

段文昌取下自己的眼睛,捏了捏鼻梁,道:“有什麽事就說。”

程俊走到辦公桌前,盡量壓低聲音,同時要顯得自然,不能讓劉樹義覺得故意不讓她聽見。

他道:“餘量說,那人好像去臺州看守所了。”

段文昌並未看程俊,他一直盯著坐在沙發上垂著腦袋的人。

那人的身體似乎動了一下,不過仍舊沒有擡頭。

程俊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繼續道:“剛才我們在樓下碰到了楊小姐,她說請你不要誤會她。”

段文昌收回視線,將張凱帶來的文件翻開,仿佛一點兒都不在意楊思思。

他的聲線冷淡,道:“沒有什麽誤會,這件事跟她沒有關系。”

程俊心道,什麽叫沒有關系,你怎麽不解釋清楚?是公事上的沒關系還是私事上的沒關系?

段文昌冷哼了一聲,跟他肚子裏面的蛔蟲一般,說道:“不論是公事上,還是私事上,都跟她無關。所以你下次再碰到她,可以跟她講清楚,我們並沒有什麽誤會。”

程俊目瞪口呆,在心裏嘖嘖了兩聲,好家夥。

段文昌道:“那些文件你交給餘量了嗎?”

程俊心下一沈,道:“給了。”

段文昌問道:“他怎麽說?”

程俊面色嚴肅,沒了調笑的心情,道:“他說差不多了。”

段文昌道:“你接下來的工作我已經發到你的手機裏了。”

程俊點頭,既然討論完畢,他也就退了出去。

段文昌將文件翻了好半會兒,忽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劉樹義面前,站定,問道:“你在想什麽?”

除去瞎胡鬧的劉樹義,剩下的這個人,讓他的心口有些不適。

劉樹義數著自己的手指頭,搖了搖頭。

段文昌在原地停了幾秒鐘,然後坐到她的身邊。

僵硬的身體在貼住段文昌的那一刻,放軟下來,她松了一口氣,塗著口紅的嘴唇感覺有些幹燥。

段文昌捏起懷裏人的下巴,冷冽的視線在上面巡回往覆。

劉樹義被他看得臉蛋發紅,又有些更深的渴望。

她努了努自己的嘴唇,問道:“你看是我這口紅好看,還是萬姐姐的口紅好看?”

她是純粹站在客觀的立場上問這個問題。

如果這個口紅不如萬閑雅的好看,那下次她可以換一個。

劉樹義的嘴唇上是飽滿的覆古紅,讓她身上多了一點古典美人的氣息,然而這份成熟的美跟她本人的美並不相符。

段文昌起身拿濕紙巾過來給她擦,劉樹義撇過頭不願意。

她道:“這麽好看,幹嘛要擦掉呀!”

段文昌道:“這麽重的口紅,我不方便親你。”

劉樹義這才乖乖讓他擦,然而這啞光的口紅必須得卸妝油才能卸掉,段文昌將手上的紙巾扔掉,直接吻了上去。

他將氣喘籲籲的劉樹義抱到自己腿上,讓她雙腿分開同自己面對面的坐著。

段文昌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亂跑的腦袋,勾著她的唇舌同自己舞動。

當杜黃裳擰開門進來的時候,就見劉樹義衣衫不整的跨座在段文昌的身上。

她的兩只手主動地摟住段文昌的脖子,嘴唇交融帶出來的水聲在房內是那麽的明顯。

段文昌的手已經挑進了女人的衣服裏面,他們兩個動情又忘我地摟抱著摩擦著,那種成年人之間的火焰,幾乎讓進來的人一秒鐘就面紅耳赤。

然而,對於杜黃裳來說,更多的是憤怒的火焰。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親親親親,到底有什麽好親的.....

啊餵,收藏拜托你們了,啊!親親!

☆、小白菜4

劉樹義對於她來說, 原本是最簡單的朋友, 喜歡親近就靠近了。

當這種自然的親近變成一種命令和必須的時候,很快就失去了最原本的滋味。

說她杜黃裳是劉樹義最好的朋友, 還不如說她是她的監視對象,是隔絕劉樹義跟別人交往的屏障。

一方面,她要刻意掩蓋自己身上的鋒芒, 讓劉樹義自動的喜歡親近自己, 離不開自己這個“朋友”,一方面經過了年年歲歲的捆綁,劉樹義在她的最心底, 也是朋友,是孩子,是親近之人。

杜黃裳見不得那些汙穢的男人靠近劉樹義,所以她一直慫恿她, 鞭策她,讓她知道那些追求過她的男人,都是一副真實的什麽樣子。

把一個人的優點描述成缺點, 太簡單不過,就比如, 當這個男人是穩重的,杜黃裳可以說成是不思進取的, 沒有自己想法的單調乏味的男人。

又比如胡少爺進去心也有,能力也有,她也可以說成是心性不定的, 根本還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而且極可能吃著眼裏的看著鍋裏的。

胡少爺之前追求過她杜黃裳,之後很快轉移方向追求劉樹義,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其他的男人,多多少少有些情史,在情感糾葛裏面能做到聖人的,一個都找不出來。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康定坤有的時候說杜黃裳看起來柔和甜美,實際上想法比較偏激。

康定坤會輕輕的吻她,也會重重的要她,讓她不要過於幹涉別人的感情生活。

自己的事情都操心不過來。

但是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只覺得完全無法接受。

劉樹義在她的眼裏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兒,被男人騙是百分之一百的事情。

而段文昌,他這個可惡的混蛋!

他的手放到哪裏了!

杜黃裳深吸幾口氣,站到二人面前,冷冷地喚了一聲:“段總助!”

劉樹義聽到聲音,立刻將頭埋進段文昌的脖子裏。

段文昌將人扶著放到沙發上坐好,若無其事地給劉樹義整理衣服。

最後他的手指在劉樹義的唇邊抹了抹,笑道:“都花了。”

杜黃裳胸口的一股氣越燒越旺,她質問道:“你們兩個現在什麽關系?”

段文昌站了起來,並未走近,只道:“什麽關系你不是看到了嗎?”

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對杜黃裳有些反感,不過收網已經收得差不多。

杜黃裳對於他來講,沒有任何威懾力。

段文昌道:“杜經理有什麽事嗎?”

杜黃裳卻逼近一步,怒色是那般明顯,她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段文昌正眼也不想看她,道:“杜經理說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杜黃裳深知,她現在拿他沒有辦法。

她走到劉樹義面前,將人拉了起來,要往外走。

段文昌沒有阻止,任她們兩個走了出去。

兩人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杜黃裳直視劉樹義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劉樹義沒有抗拒,她仿佛非常明了杜黃裳的怒火。

這讓杜黃裳更加不好受。

十幾年,跟親姐妹一樣的人,忽然之間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樣。

她把這歸結於上次的事情沒做好,最近又因康定坤心神不寧沒怎麽關心劉樹義。

劉樹義走到窗邊,伸手撫摸著自己種下的花花草草,有些因為疏於照顧,已經幹枯了,葉子萎縮,泛黃發黑地落在泥土上。

杜黃裳跟了過來,她將劉樹義拉得面對著她。

劉樹義忽而張嘴道:“就這幾天吧。也沒多久。”

杜黃裳被她淡然的語氣給驚了一下,她道:“你....你跟他不合適,他太聰明了!他以後想騙你太簡單了!”

劉樹義抱住自己的胸口,靠在架子上面,歪著腦袋朝韋見素笑了一下,道:“黃裳,為什麽你的出發點總是怕別人騙我?”

杜黃裳不由倒退了一步,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劉樹義。

劉樹義晃了晃腦袋,笑著說道:“總是害怕這個,害怕那個,不敢朝前邁出一步,結果就是什麽也沒有呀。”

杜黃裳快速地眨著眼睛,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接下來她盡量挽起一道笑容,道:“你......可是,段文昌不是好人,他看著就不像好人,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嗎?以後呢,以後怎麽辦?”

劉樹義上前兩步,杜黃裳反而退了一步,她不習慣這樣的劉樹義。

劉樹義又朝前走了一步,處在跟朋友應該有的物理距離。

她伸手握住杜黃裳的手背,道:“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Eden並沒有做傷害我的事情,相反,他.....”劉樹義想講講初中時候的事情,轉念一想,又覺得那份記憶還是留給自己一個人好了。

她笑著道:“他幫我用心打理著公司,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知公司現在會怎樣。”

劉樹義悠悠嘆了一口氣,繼續道:“這段時間,不論發生了什麽事,一直都是他陪著,我喜歡他,有什麽不可以呢?”

她靠近杜黃裳的懷裏,抱住她,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呢喃道:“現在這樣,挺好的。”

杜黃裳走了,她無法適應劉樹義突然而至的改變,她不喜歡劉樹義突然之間的懂事。

這不是她印象裏面的劉樹義,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杜黃裳急切的電話康定坤,康定坤正在開會,他示意會議先暫停,自己走到走廊去接電話。

杜黃裳聲音惶惶,透著緊張和茫然,康定坤道:“你現在可以過來嗎?等等我,開完會我們一起走。”

杜黃裳道可以。

劉樹義沒有急著回去找段文昌。

她慢慢地在自己的辦公室,也就是父親李國鋒的辦公室裏,踱步走著。

她似乎已經許久沒過來了般,對這裏忽然有些戀戀不舍。

爸爸,爸爸,爸爸,這是你工作的地方。

現在留給我,可我能做什麽呢。

她想起李國鋒為數不多的,帶她去游樂園。

那天最後一節課,李國鋒突然找到教室,站在窗外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似乎有些聽不進去課,軟軟的趴在桌子上。

劉樹義將課本立了起來,準備瞇瞇一下眼睛,轉頭視線落在窗外,看到一個高大偉岸的大人站在走廊邊。

他擡起手臂跟劉樹義打著無聲的招呼。

一直到放學,同學分紛湧而出,她才訥訥地走了出去。

李國鋒的手很大,人有點黑,但是掩不住的沈穩氣勢,許多同學都是繞著他走過去。

但是他臉上的笑容那麽親切,他的手在自己的頭發上揉了揉。

李國鋒帶著劉樹義上車,問她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他一直在外奔波,好不容易空出一點時間來。

劉樹義放空的腦子想了很久,最終提議想去游樂場。

游樂場有夜間項目,到處都是卡通的形象,童話的森林,遠目過去也能看到巨大的摩天輪閃爍著一圈耀眼而美麗的燈光。

其實他們也沒有玩什麽。

劉樹義坐了一會兒旋轉木馬,別的都是很小的小朋友,就她十幾歲了,身量也挺高了。

但是她坐上去,看到爸爸守在圓圈外,仍舊是忍不住的開心,裂開嘴對爸爸笑。

之後他帶著她慢慢地散步,走到了摩天輪下,又坐了一次摩天輪。

盡管之後回家被陳冰打了一頓,她也不後悔能跟爸爸一起出去玩的這一趟。

段文昌進來的時候,就見劉樹義趴在辦公桌上對著窗外發呆。

他走到桌邊,用指節敲了敲,劉樹義這才轉過頭來。

她嘟嘟喃喃地看著他,道:“好餓了。”

段文昌將她拉了起來,道:“把你的小嘴巴收回去,一點兒都不配這套衣服。”

而這套衣服在回家之後地第一分鐘,就被剝掉甩開了。

他就像一個幹渴了很久的人,拿到一瓶水,就迫不及待地貼上去,迫不及待的吞噬。

他所表現出的肢體上的熱烈並沒有嚇到劉樹義,因她也渴望著被人擁進懷裏,想要那種緊緊被人擁抱的感覺。

段文昌將劉樹義摁在墻上,讓她的雙手抱住他的脖子,一雙腿環到他的腰間。

她幾次要從墻上滑下來,都被人穩穩地端住,被人猛烈的進攻著。

那些汗水從他的額頭滑下來,雙眉緊皺著,接著一個用力,將人抱著丟到主臥的大床上。

段文昌從抽屜裏拿出愛寶,塞到劉樹義的手心裏,他一邊咬著她的肩膀,一邊讓她去撕。

劉樹義雙手無力,抖抖索索地撕開包裝,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捏著滑膩膩的東西生疏地給人戴上。

又是一陣緊致的糾纏,外面原本霞光滿照的天空徹底地黑了下去。

段文昌從背後抱住劉樹義,問道:“想吃什麽?”

劉樹義的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她順口就是一咬,收回牙齒,啞著嗓子道:“哼哼,吃什麽還不是我做?”

段文昌掐她的腰,劉樹義敏感地哈哈笑。

他咬著她的耳垂,道:“說的我好像沒給你做過飯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都有,真的是天天都有,你懂吧。

給點新文收藏嘛,好不好啦。

☆、小白菜5

陳冰在路邊攔下出租車, 彎腰進去。

司機見她的面容和著裝, 語氣小心又帶點恭敬,道:“女士, 請問您去哪裏?”

陳冰眼眸半垂,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上顯示的名字,道:“你先開。”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楊思思正在扯著劉樹義的胳膊說話。

那可憐兮兮請求的模樣, 那些眼淚,跟一個認不清路的可憐蟲有什麽區別。

她的嘴角掛起輕蔑的冷嘲。

更多的確是,對自己前路的迷茫。

毀了, 都毀了。

她一次又一次的掛掉電話,最終關掉了手機。

司機從後視鏡裏快速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多看,馬上收回眼神, 再次問道:“去哪兒?”

陳冰的嘴裏緩緩吐出幾個字,道“臺州看守所。”

臺州看守所在郊區,陳冰從手包裏掏出兩百塊遞給司機, 不用他找錢直接下車。

她以為李國鋒今天很可能不會見她,畢竟離婚協議書已簽, 楊廣早已催著她去民政局提供了相關資料離了婚。

李國鋒一直都想擺脫她,現在無論是法律上, 還是感情上,他或許覺得已經跟自己再無關系。

陳冰看著面前的這水泥石墻,盯著這扇看著鐵門, 那個後面,是一群失去一切的人被圍困在一起,就算出來了,又有何前途。

她抱住自己的胸口,渾身有些止不住的顫抖,也許,再過不久,她也會被關在圍墻之內。

沒想到電子通話器裏傳出的聲音告訴她,她可以進去探望了。

李國鋒對陳冰的女兒劉樹義十分的愧疚。

在他沒有進來之前,這樣的念頭還沒那麽明顯。

在他進來之後,沒有了那麽多的事物處理,他就有大把的時間去回憶以前的生活,這個感受就愈發的明顯。

劉樹義雖然姓劉,但是李國鋒從來都是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

在婚姻頭些年,他並沒有意識到陳冰對女兒某些方面的要求和對待方式,遠遠有別於一個正常的母親對待女兒的方式。

他那個時候接手了東虹國際,東虹國際從內到外都需要整頓,讓它跟得上時代的步伐。

各種改制各種談判和訂單,幾乎占據了他的所有時間。

每次回到家,陳冰總要拉著小孩子過來表揚一番,當著他的面,陳冰對待劉樹義是很親昵的。

他一直以為,他在家庭裏扮演的是嚴父的形象,而陳冰,就扮演者體貼呵護兒女的母親形象。

直到劉樹義生病,那些隱藏在下面的東西才徹底爆發出來。

原來扮演,是真的在“扮演”。

李國鋒想過,為什麽陳冰能夠這麽苛刻和冷漠地對待自己的女兒。

現在,他能夠得出結論了,因為這個女人,愛情,在她的生命裏是第一位。

她看不上她的前夫劉仁漢,因為聯姻結婚,甚至十分憎恨劉仁漢。

所以,劉樹義並不是她陳冰的女兒,而是陳冰的愛情汙點劉仁漢的女兒。

當劉樹義滿足不了陳冰對她的設計以及將來所產生的價值後,那麽這個孩子,就被當做沒有存在過一樣。

如果說,愛情是她的第一位,那麽功利,絕對是她的第二位。

李國鋒不反對陳冰功利,但是因為她本人的偏執和掌控欲,她總喜歡把事情搞到不留餘地的地步。

後者讓他感到厭煩。

他提出過幾次,要離婚,那幾次陳冰爆發出來的歇斯底裏讓他對他們的家庭已經徹底失望。

於是最終,他去外面找了情人。

李國鋒也並非真的愛上那些人,不過是想在一個正常女人身上獲取一些正常的氣息。

一般關系維持在三個月到半年,時間過長,又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陳冰肯定知道,她在背後找了偵探,一直監視著自己的私人生活。

要說李國鋒到底欠不欠陳冰的,他覺得自己不欠她,但是當她瘋狂憤怒到開車撞死一個曾經跟他有瓜葛的女人時,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也許,他仍舊要對她的癲狂和失去理智付上一定的責任,畢竟,他以為自己是局外人,其實不是。

他所做的一切都在摧殘這那個女人剩餘的神志。

他接到陳冰慌亂的電話,便開車過去,讓陳冰趕緊走,他來處理。

他道:“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為止。”

他給了陳冰最後一個選擇,道:“這事我擔了,你以後就不要回來了。”

陳冰選擇了走,她不能這樣接受法律的制裁,那對於女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這次,當李國鋒再見陳冰時,發現這個女人已經窮途末路了。

他很了解她,縱然不喜歡她。

那般的神態,頹喪和茫然,臉上的紅印子,口紅的不均勻,不是遇到過不去的坎,她不可能這樣。

這是個只要可以,就不擇手段的女人。

只要是人前,就一定要保持完美的女人。

他們兩兩相望,陳冰透過他已經帶著皺紋的臉龐,已經摻雜了微些白發的鬢角,忽然明白,時光,屬於她的時光早已一去不覆返。

而她一直深愛的男人,對於他來說,她也不過是個滿目可憎的女人。

他不懂她,他從來就不懂她。

那她掙紮了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麽。

陳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李國鋒露出最後一道溫婉的笑容,她道:“見到你,真好。”

再走出圍墻,外面正是暮光。

她打開電話,給電話回撥過去。

楊廣急切地說著什麽她完全不知道,雙耳處於嗡嗡噪音不停的狀態。

他是在關心她,還是責問她,對於她來一點作用都起不了。

關心又如何,籠絡他是她的手段,他的愛,也不是她要的。

有的時候,她甚至覺得惡心。

至於責問,呵呵,怎能不會有責問呢,這次的事情波及到了鼎鼎的楊氏國際酒店。

就算楊廣過後能被她說服,他那個從未給過笑臉的大哥,也不會饒了她。

更不會再讓她進楊家的門。

如果他們不願意幫忙,她就要去坐牢。

第二天由於各種證據正式提交給公安經濟犯罪科,媒體報紙掀起軒然大波。

等人追到楊廣的別墅時,這才發現,陳冰突然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有關部門查到,陳冰在銀行賬戶的錢,全被提取一空,留下來幾千塊錢的零頭。

楊氏酒店當天也出示公告,所有的事情都是陳冰一人作為,跟他們集團沒有任何關系。

劉樹義回歸到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沒有想到打開電視後,是鋪天蓋地的,陳冰竄逃國外的消息。

她坐在長沙發上,盯著電視屏幕,竟有些今夕何夕的感覺。

她昨天在路邊,見到的就是陳冰的最後一面。

她不知道是在難過,還是在釋然。

這輩子,她們母女沒有緣分。

沒有做母女的緣分,也沒有相處喜愛的緣分。

仇視的關系,輕蔑的關系,本應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關系,既然這樣,那還不如.....

那還不如,放掉。

段文昌在進門前,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泣不成聲的人。

他想錯了。

他見劉樹義背脊挺直,渾身僵硬如石頭一般,兩耳不聞窗外事。

就是沒有眼淚。

他挨著她的身體坐了下來,攬上她的肩膀,右手撫摸著她的頭頂,讓她慢慢地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問道:“你會不會怪我?把事情弄得這麽難看。”

劉樹義不怪他,那些都是陳冰自己的選擇。

她伸手摟住段文昌的腰,喃喃著聲音嘶啞著,道:“我餓了。”

現在才下午三點鐘。

段文昌道:“才吃過飯,就餓了?”

劉樹義埋在他的胸口嗯嗯兩聲,微微擡起頭,貼向段文昌的脖頸,就這那塊涼涼的側頸咬了上去。

她咬得不是很重,但也算不得輕。

一口咬下去,堅硬的牙齒陷進去,牙尖咬住皮肉,激得段文昌渾身戰栗,有總荒唐的短暫的神經被麻痹的感覺。

隨之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劉樹義柔軟的唇舌,她濕漉漉的含著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塊兒。

段文昌抓在劉樹義肩膀上的手緊了一下,並沒有將人推開。

劉樹義咬了一會兒,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拉下他襯衣的領口,親吻著他的胸口,然後被解開扣子,吻著心口。

段文昌一把將她推得躺在沙發上。

劉樹義緊張地搖頭,道:“別人會進來的,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段文昌面目冷峻,額頭又沁出了汗水,他握住她的腰,埋頭去堵她的嘴。

劉樹義今天穿了一條棉質連衣裙,因有中央空調,室內永遠是最舒怡的恒溫狀態,她進來就脫掉了外套。

她的小皮鞋在掙紮的時候,就已經被蹬掉了。

從背後看,段文昌衣衫完整,就連被他擁住熱吻的人,除了偶爾露出來的白大腿,看著也不過是在激烈的擁吻。

有人在敲門,咚咚,咚咚咚。

段文昌喝到:“有什麽事?”

張凱在外頭道:“有記者.....”

段文昌根本聽不見張凱說什麽,他咬住劉樹義的耳垂,壓抑道:“放松點。”

劉樹義忍不住咬住他的肩膀,避免自己叫出聲來。

張凱見裏面遲遲沒有回應,回想了一下剛才段文昌的語氣,腦筋一動,便走了。

☆、小白菜6

一個小時後, 敲門聲又響起, 劉樹義在洗手間裏面。

段文昌整了整衣服,拉開門。

張凱也不進去, 他遞過來一個袋子,道:“這是之前您交代我送去幹洗的衣物。”

段文昌接過來,審視著張凱的表情, 比較滿意。

他問道:“通知下去, 半個小時後準備開會。”

張凱的眼神掃了一眼段文昌的肩頭,點頭走了。

段文昌關上門,將紙袋打開, 裏面確實兩套嶄新的衣物,一套男裝一套女裝。

段文昌低頭看了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還有肩膀,上面有些濕掉的痕跡。

他將標識全部拆掉,拿著衣服推開洗手間的門。

劉樹義正坐在馬桶蓋上, 臉上的潮紅還沒有下去。

見段文昌進來,癟著嘴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她聳拉著肩膀,雙腿膝蓋朝內並攏, 小腿朝外八字形,兩只手杵在自己的膝蓋上。

又可憐又沒精神的模樣。

段文昌看著她嘟嘟紅潤的嘴唇, 擡起這人的下巴,又吻了兩下。

劉樹義用腳尖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腳, 哼哼唧唧的。

段文昌松開她,終於笑道:“你不舒服嗎?一臉的不開心。”

劉樹義頓時來了精神,跳起來, 拳腳相加。

被人一把攏住作怪的手腳,那人道:“好啦,別瞎胡鬧。快換衣服,你這樣子出去被人都會以為你被欺負了。”

劉樹義扭著身子,義憤填膺,道:“還不是你欺負我?還有誰欺負我!就是你!沒錯,你這人怎麽這麽討厭!”

段文昌還住她道:“我欺負你?那我下次不來了,好不好?”

劉樹義心道,那懲罰的豈不是我?

不覺更加氣憤。

她指責道:“你能不能看看場合!”

段文昌微笑,輕松道:“所以說,你還是比較滿意了。”

劉樹義羞憤,將人往外推。

段文昌把衣服放在洗手臺上,道:“換衣服。”

他在她面前利落的脫掉全身的衣服,側面看,他身上的肌肉線條微微鼓起,手臂上隱隱潛藏的可以爆發的力量,更別談腹部上微顯的腹肌,還有似乎比她還要挺翹的臀部。

劉樹義呆呆地看著他,上前一巴掌拍到他剛穿好衣服的屁股上。

段文昌冷嗔了她一眼,道:“我去開會了,你自己先休息一下。”

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段文昌跟東虹國際年輕總裁劉樹義是一對兒。

不僅是當天的娛樂報紙版塊還是財經報紙版塊,都有倆人拉手進會議廳的照片。

男人垂頭溫柔,女人得體美麗,一雙璧人。

這條新聞的關註程度正在東虹國際洗清醜聞,且與中州機械公司開創合作新版塊的新聞之下,與陳冰出逃國外的新聞並列第二。

一時,哪裏都是東虹的新聞和走向推測。

更多的人看過這條新聞後,非常羨慕段文昌的福氣。

要是能泡上東虹國際的老板,那不就相當於自己掌管了東虹國際嗎?

又聽聞劉總並不如何處理公司事務,那這,不就相當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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