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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開進了醫院。

楊再思說不想去,不喜歡醫院的感覺。

韋見素道:“有我在,你就喜歡了。”

楊再思因為這句話恍惚了好一會兒,等清醒過來的時候護士正準備給他紮針。

他咬牙忍住了瞬間的刺痛,繼而皺著眉頭看向韋見素,否定道:“你剛才說什麽我,我怎麽聽不懂。”

韋見素正拿著濕紙巾給他的脖子擦沁出來的熱潮。

楊再思躲了一下。

韋見素的手指頓住,她擡起頭看向他,有些無奈,眼神裏帶著不自知的柔軟,道:“又怎麽了?”

楊再思的頭往後坤著有些累,他審視著韋見素幾秒鐘,然後坐正了身體,垂下眼眸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

韋見素繼續給他擦著,順便將額頭和臉頰也擦了一遍。

楊再思也覺得稍微清爽了一些。

韋見素陪著他打完針,把人完整地送回家。

楊再思站在門口,邀請道:“現在這麽晚了,要不你在這裏休息算了。”

他說話的時候,很平靜,就如韋見素看著他一般。

兩個人,掛著兩張不起波瀾的面具,最後韋見素拒絕了,她返回到小區門口,伸手攔了輛的士就走了。

楊再思在門口吹了許久的風,直到手機上進來一條短信,上面寫著“早點進屋,別在外面吹風。”

現在,仍舊是在她的公司底下,騷包的跑車變成了黑色的寶馬。

楊再思倚靠在車身上,雙手抱住胸口,神情有些聊賴。

病容已經消退,他上身一件灰色毛衫,下面是黑色長褲,跳脫的氣質被收了起來,變成眼前這個帶點沈沈的慵懶的男人。

他盯著韋見素,也不見笑顏,直接道:“去吃晚餐。”

韋見素看著他的眼睛,並不說話。

拒絕已經很明顯。

楊再思的嘴角勾出嘲諷似的輕笑,直接上來拉住她的手腕。

她手上的手機剛好響了起來。

是劉樹義的電話。

楊再思敏感地感覺到她身上的冷硬忽然就變成了柔和的氣場。

她瞟了他一眼,接起了電話,笑著道:“樹義嗎?”

劉樹義在那頭興奮的點點頭,道:“是我呀!素素,你在幹什麽?”

韋見素掙了掙自己的手腕,沒掙開,她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沒幹什麽,正準備下班呢,你呢?”

劉樹義道:“我在等爸.....我在等Eden啦。你是不是給我打了好多電話呀?”

韋見素笑道:“是的,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呢。”

劉樹義道:“沒有,就是手機丟了,這才買的新手機。啊,素素,那我們....”

她正要提議去吃飯後者看電影什麽的,對面被掛掉了電話。

在韋見素打電話的過程中,已經被楊再思塞到了車座上。

他直接搶過她的手機,直接掛掉。

韋見素臉色很不好看,她的胸口起伏著。

楊再思也不管,直接開車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也。作者已經寫到八十章了,完結指日可待。

後面仍舊會有些波瀾。

下節預告:“我有病”

☆、我有病

劉樹義盯著手機,像是要看出一朵花。

程俊本來想走,實在是長過這麽大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奇葩。

理智上挺想走,但是那雙腿跟定在地上一樣,挪來挪去就是沒挪出一米的距離。

估計是段文昌給她挑的衣服,淡粉的素色上衣,下面配著一條淺米色A字裙,頭發在腦後松松紮著低馬尾,臉蛋是規整的圓潤,笑起來會有兩個小酒窩。

如果她不發瘋,就是個清新的讓人想親近的小姑娘。

然而小姑娘也不小,過三四年要奔三了。

時光對她真是慷慨大方。

但是在其他方面,就不那麽客氣了。

她齊劉海是不是太長了,低頭的時候偶爾會遮住她水潤的眼睛。

程俊咳了一下,問道:“怎麽了?”

劉樹義瞪了他一眼。

程俊有種錯覺,劉樹義看他格外的不爽。

劉樹義腳尖一動,將椅子滑到離他三米遠的地方,還特意轉過身背後去。

程俊擡腿要過去,劉樹義的腦袋從老板椅的椅背上露出了,皺著眉頭瞪著他道:“沒看到我在處理私事嗎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兒!”

程俊的心口被插了一刀,又痛又癢,他想說:小妹妹我本來很懂事這樣摸不著頭腦也是被你的神經氣質給影響的。

程俊閉上嘴巴,有點可惜,他道:“那好吧,我不打擾了,先走了。”

他走著兩步突然一回頭,被劉樹義給抓個現行,憨笑道:“這就走這就走。”

帶辦公室裏終於只有劉樹義一人了,把韋見素的手機存好後,她繼續撥電話。

第二個是杜黃裳的電話。

因為來電提醒上全是數字,電話號碼已丟失,也不知道誰是誰。

杜黃裳接到劉樹義的電話時,正準備出門去見康定坤。

康定坤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神神秘秘的,非要她花個把小時去個陌生的地方見面。

她快速地接起電話,以為是康定坤打來電話又催。

聽到是劉樹義的聲音,穿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長長的指甲摁進自己的手心。

給康定坤弄出來的焦躁忽而不見了,她笑著跟劉樹義聊了兩句。

掛掉電話的杜黃裳神不守舍地開車到達了目的地。

她以為自己走錯了,看了眼導航定的目的地,又似乎沒問題。

眼前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有些地方幾乎又半人高。

秋天的傍晚,空氣是一陣陣的清爽,微風拂過,在夕陽照耀下的草叢往一邊傾斜而去。

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斷層。

這裏地勢偏高,從這裏往下看,能看到半個城市剛剛初上的燈火。

杜黃山又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鈴聲從草叢裏面傳出來。

她疑惑地朝那裏走了兩步,康定坤撥開草叢,從後面彎腰鉆了出來。

康定坤是個斯文又溫和的男人。

她向來談不上很喜歡他。

然而戀情也仍舊順暢的進行著。

他趁著亞麻色的三件套,頭上還有一根枯草,臉上露出一道自然如風的笑容。

這一刻,杜黃裳的心弦微微動了一下。

她假裝不耐煩地抱怨道:“到這麽個地方來幹嘛,怪嚇人的。”

康定坤走出來站到她的面前。

杜黃裳伸手幫他把頭上的枯草拿了下來。

康定坤握住她的手腕,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到一塊大石頭邊上,掏出手帕擦出一塊兒幹凈的地方讓她做好,說道:“黃裳,你看這裏,美不美。”

杜黃裳心道,我已不是三歲小孩兒,帶到一片荒地能體會出美感。

這裏只會讓我穿著高跟鞋的腳不好走路,石頭磕磕碰碰。

她望向康定坤平淡的面容,他的臉一點都不出彩,可是神情,算的上溫柔了。

杜黃裳不像平常那般神采奕奕,忽而有些寡淡的情緒。

康定坤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邊上,道:“這邊很快就會開發出一片住宅區域,到時候我們可以住在這裏。”

杜黃裳有些訝異,又有些沈穩的理所當然。

不過她暫時不會當真,康定坤如果真想娶她,也不會在平常的生活裏在經濟上跟她劃分的那麽清楚。

這也是她最心懷疑慮的地方。

康定坤坐到她的身邊,兩人肩並肩地看著眼下的風景。

康定坤問道:“我知道你跟隨風公司的馮紫晴走得近,東虹國際最近出了點問題,你是不是想和她聯手搞臭東虹的名聲?”

杜黃裳驀地側過頭,心驚不已。

但是她在康定坤面前向來有底氣,道:“這不關你的事。”

康定坤道:“何必呢,就算真的搞臭了東虹的名聲,你又能得幾分利呢?”

杜黃裳同他拉開距離,站了起來,道:“這是我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你沒有權利幹涉。”

康定坤面對渾身緊繃的杜黃裳,沒有以往的小意體貼,他似對她的反應早有了掌握。

他道:“一份工作而已,不用弄得那麽難看。黃裳,如果你真的想要,可以到我的公司來,做個老板娘。”

杜黃裳被他弄得瞠目結舌,這還是那個胸無城府的男人嗎?

她不知道,再無甚追求沒有野心的男人,一旦真的想要抓住一個東西,是可以變得心機深沈。

康定坤站了起來,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也沒辦法。”

他露出一道冷淡的笑容,率先走了,只留下風中蕭瑟的女人。

劉樹義繼續玩得不亦樂乎。

不過樂極生悲,撥通的最後一個電話,對面的人沒有說話。

背景有些嘈雜,似乎是一群人正準備去吃飯。

叫嚷著去哪家。

有人問道:“老韓,你說呢?”

話筒傳出來輕嗤的一聲,然後傳來靴子踏瓷磚上的聲音,來到了稍微安靜點的地方。

他仍舊沒有說話。

劉樹義心下咯噔了一聲,就像一塊風吹日曬的紅轉頭被丟進了沈沈的河水裏面。

河面沒有多少水花,而那個磚頭在下沈的過程中,瞬間吸收了很多水分,也越來越重,終於掉進了泥沼裏。

有些東西越來越清醒。

是韓宏。

缺乏熱情的韓宏,他不再主動說話。

也許是她傷了他的心。

劉樹義驀然明了,若不是她傷了他,他怎麽在慶豐鎮拋下她呢。

她的下嘴唇被自己的上齒咬住,不是那麽疼,卻可以讓自己稍微不那麽難受。

他會掛吧,就當自己打錯了吧。

劉樹義慢慢的從耳邊拿下手機,盯著上面那一串號碼發楞。

也許過了幾秒,也許是一兩分鐘,他還沒有掛。

韓宏忽然說道:“打電話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他知道她在聽嗎?

劉樹義趕緊又將手機貼到耳朵上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不是....剛辦了新卡,看看都有誰的電話。”

韓宏本想冷笑一聲,發現自己嘴角的肌肉僵硬著,做不出多餘的動作。

他問道:“你現在還好嗎?”

他的胸口有很多很多的氣泡,飛得到處都是,一一被自己紮破。

韓宏想,他最想聽到的還是,她過得不好。

跟他一樣不好。

跟他一樣輾轉反側,恨不能直接把對方撕成碎片。

然而,若是她真的說了不好呢?

他會心痛嗎?光是想想,他的心頭就酸澀不已。

劉樹義用力敲著車窗,兇狠地瞪著他的樣子,他時常拿出來回味。

不開心,不滿足,永遠都不可能幸福,不可能因為她那樣子而滿意。

正當他混混沌沌地猜測的時候,那邊傳來一道淡而冷冽的聲音,道:“你在跟誰打電話?”

手機似乎被人奪取,直接摁了結束鍵。

劉樹義太過專註於手機,段文昌進來的時候,發現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做出跳脫的反應。

他帶上門,直接走到她的身邊,看她的神情,還有什麽不明白。

他故意發出聲音,伸手一捏手機便落到他的掌中,隨即掛了電話。

劉樹義側過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她先看到是身材筆挺,臉上架著眼鏡的Eden,透明的鏡片上微光一閃。

她搖了搖頭,便又看到全身散發的柔和光芒的,身材偉岸的“爸爸”。

兩道身影不斷的重合。

劉樹義的兩只手瞬間就摟了上去,綿羊一般,有些小小的埋怨,道:“爸爸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段文昌順勢就摟住她的腰,手掌在她的腰側慢慢的撫摸著。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有病,我現在知道。by小樹。

☆、我有病2

段文昌從未見過劉樹義運動,家裏甚至沒有看到運動衣。

但是她也不胖,骨架偏細,有些肉,也算得上是骨肉均勻。

她軟趴趴地靠在他的身上,胸前的柔軟也挨著自己,段文昌的手往上滑了一下。

劉樹義噗嗤一笑了出來,兩只胳膊夾緊在側,蹭掉他往上動作的那只手,道:“誒誒,這裏好癢啦。”

段文昌眼裏有些暗色,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被鏡片隔了一層,更加看不清神色,反而像是萃取了精華的黑洞,讓人看了一眼還想再看一眼。

被吸引著,被引領著。

段文昌張開薄唇,問道:“跟誰打電話打得這麽用心?我進來你都沒聽見。”

劉樹義收回雙手,往後縮瑟著,歪著嘴巴不是很想說。

但是某人拖住她的身體,也不動,就那麽垂眸盯著她。

劉樹義渾身像有群螞蟻在爬似的,渾身不自在。

她微微掙紮著,結果換來腹部更加用力貼合,她幾乎要嵌進他的懷裏。

她的胸被擠壓地有些踹不過氣,呼出來的氣息也變得潮熱。

段文昌抽出一只手來解自己領子上的扣子。

才解了一顆便頓住了,他用極為輕松的口吻道:“來,樹義乖,幫我繼續解兩顆扣子。”

劉樹義張嘴道:“這...解扣子幹嘛。”

段文昌的笑容有些調笑,又不像,帶著點高高在上的縹緲。

仍舊是低沈磁性的聲音,道:“小神經,既然喊我爸爸,怎麽還不聽話?嗯?”

劉樹義的身子幾乎要酥麻掉半邊,就如一面剛刷了粉的墻壁,幹燥加熱後簌簌掉著白色的粉渣。

她自己是不知道身體有些微微的發抖,段文昌卻非常清楚。

他又“嗯”了一聲,劉樹義的手瞬時就伸了上去,微抖著要去解扣子。

好不容易解開一顆,便看到段文昌露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張凱敲門而入,拿著一疊文件夾,說道:“段總助,這是近期所有的合同.....”

段文昌在他推門的瞬間就松開了手臂,劉樹義恨不能直接縮到桌子下面。

雖然這件事情她以前也做過,然而已經太過生疏。

於是她“哈哈哈”地幹笑著,同張凱打了聲招呼。

張凱仿佛什麽都沒看到,心理素質很好,繼續接了下去道:“這是按照您的要求篩選出來的。”

說著他將文件夾都堆在旁邊的茶幾上,也不再上前。

段文昌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可以下班了。”

張凱道好,轉身走了。

段文昌也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拎上手包,對站在一邊像罰站的學生般的劉樹義說道:“你還傻站著幹嘛,走啊。”

劉樹義小雞啄啄米,那股燥熱仍舊沒有退去,臉已經紅的跟猴子屁股沒有兩樣。

段文昌率先往外走,知道她會乖乖跟上來。

倆人到了超市。

段文昌從一排推車前走過。

劉樹義喊道:“那個....那個.....不要推車嗎?”

走在前頭的段文昌嘴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他徑直往前走,挑了一輛最大的推車,兩層,上面的筐子可以拿來裝手包之類的。

劉樹義跟了上來,臉頰隱隱抽痛,艱難地小聲道:“爸爸,我們需要買那麽多東西麽?”

段文昌將外套和手包丟給她,讓她抱住,然後道:“也許吧,我也不知道。”

然後彎腰將劉樹義給抱了起來,放進那個鐵框裏。

劉樹義驚呼一聲,已經蹲在上面,後面的人將車一推,她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麽大一個人,腿腳折疊在裏面很不舒服,於是她仍舊抱著衣服和包,將兩條腿伸了出來,小腿半掉在空中,跟著推車的幅度還上下甩了甩。

她嘟著紅潤的嘴唇折過身體回頭看了段文昌一眼,段文昌伸手拍拍她的腦袋,說道:“小朋友不都喜歡坐在購物籃裏面嗎?”

劉樹義將自己的半張臉藏到衣服下面,小聲地說道:“我不是小朋友.....”

段文昌沒聽清楚她講什麽,也不用搞清楚,他道:“你不喜歡?”

劉樹義立即將自己的臉全露了出來,一臉的幸福和興奮,道:“喜歡!很喜歡!”

許些逛超市的男男女女看了過來,似乎都在看著偷笑。

段文昌的雙手握在把手上,身材頎長的優勢就是能輕輕松松彎腰越過把手,低頭在她的水潤的嘴唇上親一口小嘴。

劉樹義的眼睛裏出現一片絢爛的白光,段文昌起身回去了,她還在神游天外。

忽而看到旁邊似乎有人拿手機拍他們,劉樹義恨恨道:“不要臉!”

也不知道在罵誰。

罵完,也不等“爸爸”有反應,便轉過身來,將他的西裝蓋到自己的頭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慢慢的,她又找出了趣味。

別人好奇地看向她的時候,她總能在外套的掩蓋下肆無忌憚地瞪回去。

不過幾分鐘,她就放松了身體,兩條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

接著全程就開始頤氣指使地指揮著前進的方向,段文昌悠悠的在後配合著她。

他們來到蔬菜區域,段文昌隨意撿了兩三盒清理好的新鮮蔬菜。

劉樹義道:“夠了夠了,我要吃肉。”

段文昌解開袖口的扣子,將衣服往上卷了幾分,臉上掛著輕笑,上前拉下蓋在她腦門上的外套,道:“你不熱嗎?”

劉樹義當然熱,劉海都貼到了額頭,她隨意往旁邊扒了扒,道:“不熱不熱,快把我的武裝還給我。”

段文昌鎖起眉頭,道:“有這麽對爸爸說話的嗎?”

劉樹義咯噔一下,“哈哈哈”笑著,搖著腦袋,嬌嬌道:“哎,沒有沒有,老爸,你把衣服換給我嘛!”

段文昌更不滿,高高地睨著她,說道:“老爸?你有病?”

“爸爸”姑且被當做情趣聽聽,這“老爸”讓他怎麽能接受?

劉樹義又是一陣幹笑,心道,我確實是有病嘛。

嘴上不敢說,便伸手搖晃他的胳膊,朝他眨眨眼睛,道:“我想吃肉.....我們去那邊看看啦?”

段文昌揪住她的耳朵,往上提,不管她的呀呀叫喚,嘴唇貼近她的耳廓,壓低聲音道:“再亂叫,我今天晚上回去剝了你的皮。”

看著劉樹義又重新變成鵪鶉樣,團團縮在那裏,他的眼裏流淌著笑意。

到了肉類區域,他問道:“你想吃牛肉,雞肉,還是魚類?或者海鮮?”

劉樹義伸出了腦袋,環視了一圈,大手一揮,道:“都要!”

段文昌雙手抱胸,站在一邊,不說話。

劉樹義從籃子裏面小心翼翼的要下來,段文昌上前將人抱了下來。

她理了理自己皺巴巴的衣服,然後跳到開放式冰箱那裏,果真所有的肉類都選了一些。

段文昌在旁道:“你吃得完嗎?”

劉樹義埋頭挑選,道:“今天可以吃一部分,剩下來的冷凍慢慢吃嘛,而且家裏有兩個人,兩三天就吃完了。”

段文昌微笑不語,不管她了。

結賬的時候,起碼有三大袋東西,段文昌刷卡完畢,在旁等著。

劉樹義一個人一樣一樣的往袋子裏面裝東西,偶爾擡頭看他一眼。

小媳婦一樣兒不敢多說什麽,心下仍舊翻滾著怨念。

她將兩袋裝著肉類和土豆和瓶瓶罐罐的交給他,自己輕輕松松地拎著基本都是膨化食品的袋子在前面小步的跑。

跑遠了又回來在他身邊轉一圈,瞇著眼睛笑道:“爸爸,爸爸,要不要我幫忙呀?”

對於男人來講,這些食物的重量還不是什麽問題,問題是他現在有些牙癢癢。

劉樹義又說:“唉,還是不要了,爸爸最厲害!”

說完一陣銀鈴的笑聲,跑出去了。

劉樹義穿過通道,跑到段文昌停車的地方,等了半天也沒見人跟上來。

她在原地來來回回地走了兩圈,將零食袋子的口子系好,放在車頂上,轉回身去找人。

結果段文昌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那身材像是歐美的模特。

穿著簡單的長款開衫,裏面一件白色T恤和緊身牛仔褲,那麽高了還穿著細高跟鞋,顯得腿長要突破天際。

遠遠看去,兩個人簡直像是在臺上走臺布,風光無限。

假設忽略他們各自手上的塑料袋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離婚之隨風

新文計劃中,歡迎預收。

文案一:

車禍發生的一瞬間,也許就是一秒鐘,或者兩秒鐘的事情。

我感到自己飛了起來,然後轟然落地。

秒針不過一圈,我已經將枯燥平淡的十八年回憶完畢。

其實這樣沒什麽不好,誰也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生在這個世上,誰也不知道何時生命突然終結。

我沒有掛念。

然而時光重回到了十八歲這一年,我暫時仍未找到老天給我額外一次生命的緣由。

可是呢,有什麽關系,慢慢來就是了。

文案二:

李如憲是那個宅子裏的人,即使我的母親跟他的父親結合,我見李如憲也不過幾次。

他道:“單純從客觀上來講,你嫁給杜衡,對你來說,有很多好處。對我們家來講,也有一定的好處。但如是你不願意,我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他說的不是客套話,他真的這樣想。

我看著這個男人,單眼皮,眼睛並不小,黑沈沈的一雙眼,笑容溫和又淡然。

長身玉立,一只手隨意插在口袋裏,著裝妥帖細致。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可能是我這種平凡的人可以肖想的。

於是我點頭道:“當然,我願意。”

☆、我有病3

他們兩個看著,就像是人人羨慕的金童玉女攜手逛街,滿載而歸。

萬閑雅剛剛跟自己的朋友道別,便註意到長長的通道前方,側身立著一位眼熟的男人。

她快步上前,果然是那個記憶猶新的人。

他的腳邊放著兩大袋食物,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好像在等誰。

三年的光陰過去,他看著越發的成熟穩重,俊挺的側臉上一片雲淡風輕。

這就是她喜歡過的男人。

歷久彌新,再見一眼,不過多一眼,仍舊讓人心生歡喜,怦然心動。

萬閑雅從背後輕拍他的肩膀,段文昌回過頭來,帶著明顯的吃驚。

萬閑雅開懷道:“你什麽時候回國的呀?”

段文昌收起剛才閑散的姿勢,站直了身子,道:“也就是今年,沒多久。”

萬閑雅噗嗤笑了一聲,道:“真沒想到。聽說你在a公司做得好好的,升職空間也大,那裏別人擠破頭也難得一次機會,就這麽不管啦?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待在美國呢。”

段文昌道:“沒什麽,不過就是一份工作,到哪裏都可以做。你呢,最近在做什麽?”

萬閑雅道:“你也知道我這人了,做什麽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之前還參加那邊舉辦的民間模特大賽,後來覺得沒什麽意思了,現在準備開一間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段文昌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道:“像你這樣,才活得肆意,別人羨慕也羨慕不過來。”

萬閑雅彎下腰主動幫他拎起一袋子東西,道:“別人羨慕不羨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肯定是不羨慕的。”

段文昌伸手要來接過她手上的袋子,被女人避開,她道:“沒事兒,走吧,我的車在對面。”

萬閑雅獨立習慣了,搭把手的事情,她覺得很自然。

更多的是,她想多接觸一下這個曾經暗戀過的男人。

段文昌在原地不動,他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萬閑雅回頭喚他快點兒,他便拎起東西跟了過來。

劉樹義看著這兩個人倜儻瀟灑,談笑風聲,緊盯著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

她像蝴蝶一樣飛了過去,直接摟住了段文昌的胳膊,踮起腳尖在他的右邊側臉上,響徹周遭地打了個響啵。

她歪著腦袋朝女人眨眨眼睛,露出一個天真無邪(或者說白癡弱智的)笑容。

在女人開口前又將腦袋收了回來,湊到段文昌耳邊道:“爸爸,這是誰呀?我媽媽嗎?”

段文昌斜著睨了她一眼,眼睛仍舊看著前方的路,他道:“這不是你媽,你的眼睛白長了嗎?”

昨天我還是你媽。

他走了兩步,停了下來,要把自己的手臂扯回來。

劉樹義一只手換成一雙手,幾乎用整個胸口抱住他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段文昌的手臂被柔軟的東西包裹住,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劉樹義的內衣都是75c,穿上衣服倒是看不出來。

他道:“你身上有紙巾嗎?”

劉樹義道沒有。

萬閑雅聞言,從挎包裏取出小方包的紙巾,抽了一張遞了過去,道:“文昌,我這裏有。”

段文昌眼神示意劉樹義接過來,這人順從地接過,還對萬閑雅露出一個(假)可愛的笑容,大聲道謝:“謝謝姐姐!”

段文昌命令道:“趕緊給我把臉上的口水擦掉。”

劉樹義哼哼唧唧地給他擦臉。

萬閑雅在一旁微笑,似乎對劉樹義很感興趣,問道:“文昌,這是你的......”

段文昌瞟了一眼劉樹義,輕輕嘖了一聲,道:“.....不好說。”

他轉而問道:“你這是去哪裏,要不要去我家吃頓飯?”

萬閑雅開著自己的車跟在後面。

劉樹義坐上副駕駛座,懷裏抱著膨化零食包,還能利落地給自己系上安全帶,表示自己很自覺很乖。

她道:“那位美女姐姐為什麽要去我們家吃飯啊?”

段文昌握住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隨口道:“沒長耳朵?我剛才邀請的。”

“你為什麽要邀請她呀?”

“大學同一個學校的。”

“那.....那....”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結果就是撅起嘴巴生悶氣。

段文昌一路沈默,不理她。

段文昌停好車,下去幫忙萬閑雅把她的車停進最後一個狹小的停車位。

萬閑雅走到劉樹義面前,還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道:“怎麽看起來生氣了?”

劉樹義搖搖頭,道:“沒有啊。”

萬閑雅明了,不再提,專心等著段文昌。

劉樹義跟在兩個人的屁股後面,聽著他們聊著以前學校裏的事情。

到了段文昌的公寓,他帶著萬閑雅坐到那張黑色的大沙發前,對劉樹義道:“倒兩杯水過來。”

兩杯可樂過來了。

段文昌皺眉,道:“我們不喝可樂,礦泉水就可以了。”

萬閑雅制止道:“沒事兒,偶爾喝點沒問題。”

說著邊端起杯子飲了一口。

段文昌將家庭影院打開,詢問萬閑雅看什麽電影。

劉樹義站在沙發背後,兩只手躲在下面掰手指,道:“Eden,你不去做飯嘛?”

段文昌坐在離萬閑雅一米的地方,劉樹義覺得他們坐的太近了,如果可以,她想做到中間去。

他回過頭來,平靜道:“你的手藝不是挺好嗎?前兩天還給程俊做了飯。”

劉樹義悠悠地“哦”了一聲,道:“那....那我去做飯了。”

段文昌送給她一個後腦勺。

萬閑雅挑了一個《廊橋遺夢》,屏幕上滿是鄉村美好的風景,然而她的心完全不在上面。

她試著跟段文昌多聊聊,對生活的看法,對工作的看法,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但是段文昌總是一語帶過,淺嘗輒止。

他不願意深聊,萬閑雅有些失望。

但是偶爾瞥過來的眼神,仍舊讓她的心跳微微失速。

客廳裏逐漸蔓延著濃濃的雞湯香味,段文昌站了起來,對她道:“我去廚房看看,你自己先坐一下。”

劉樹義處理完一只雞,將整只雞放進瓦罐裏面煨著,這才開始準備其他的菜。

她將小白菜放在盆子裏用清水浸泡,蔥姜蒜已經洗凈切好。

手邊是剛剛刨了皮的土豆,一顆顆黃燦燦地堆在簍子裏,挑出一顆圓滾滾地摁在砧板上下刀。

段文昌走近廚房,倚靠在冰箱門邊上。

劉樹義的頭發被簡單的紮在腦後,發髻有些松垮,落下幾根發絲,帶點彎曲,貼在她的側臉和下巴上。

他走了過去,從後面摟住劉樹義的腰,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正見幾滴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砧板上。

段文昌道:“這又是怎麽了?哪家的小朋友跟你一樣好哭?嗯?”

劉樹義心裏有只公雞,那公雞用它長長的尖尖的嘴巴,啄著她的小心臟。

劉樹義梗了兩口氣,嗓音軟糯,道:“我才不是小朋友。”

段文昌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臉上,也不介意那些濕漉漉的液體。

他道:“不是喊我爸爸嗎,來,再叫兩聲聽一下。”

劉樹義哀哀怨怨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沈,道:“唉,你今天怎麽對我這麽壞呀!”

段文昌圈住她,讓她的背後緊貼著自己的胸口,道:“我今天怎麽了?不就是請個朋友來家裏吃飯麽?”

劉樹義一刀朝土豆切下去,薄薄的一片,厚度剛剛好。

她一邊切著土豆一邊道:“你今天語氣特別不好,總是命令我做這又做那的....嗚嗚....還嫌我做得不好....嗚嗚...”

說著說又就委屈起來。

廚房的竈臺這塊兒和客廳那邊是呈九十度的角,視線不通,除非是萬閑雅主動走到這邊,才看得到兩人相貼的身影。

就算她過來看到,也沒關系。

段文昌將人轉了過來,捏捏她的鼻頭,臉上帶著點戲謔的調笑,道:“愛哭鼻子的東西,沒出息。”

劉樹義胸前系著圍裙,還是剛剛在超市買的,上面印著一只灰撲撲的熊仔。

她好像很鐘愛熊仔。

說著,嘴唇便落下去,淺淺的貼在她沾了淚水的唇瓣上。

劉樹義剛才摸過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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