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位就是東虹國際的總經理,現任少東家劉樹義,劉女士。”

連鎖商超的張老板立馬站起來,恭維劉樹義:“原來是東虹的老總啊,真是年輕有為風采超然啊!剛剛進來,我還以為是哪個明星駕臨了呢。”

他身邊的少女也跟著站起來,舉著酒杯說道:“爸,我就說您今天應該帶我出來吧,這不,就碰上劉總,我們年輕人才不跟你們老年人一樣,說話做事七拐八彎那般沒膽量沒氣度呢!”

話畢,笑吟吟的看了眼旗袍女,端了凳子坐到劉樹義邊上去了。

康總同劉樹義道歉,說有眼不識,自己的女人紫晴不長眼亂說話,希望她不要介懷。

劉樹義對著他,倒是一點都沒負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還讓他自己自罰三杯。

紫晴抹著眼淚站起來,道:“我來喝吧,都是我的不是。”

劉樹義終於鼓起一絲勇氣,叫著:“那你一個人把這壺喝完啦!”

一壺相當於半斤白酒,紫晴要是一口氣喝下去,不是即刻倒了鬧笑話,就是準備要去醫院洗胃了。

她側頭看了康總一眼,他淡定的給她夾了片鴨肉,“吃點這個不容易醉。”

紫晴心下氣惱,又將目光投向段總助,眼神淒哀。

劉樹義的心頭燃著熊熊大火,“她們”又要出招了嗎?

腦中不斷地閃現這過往的畫面。

這片火漸漸變成火海,火海上面還罩著鐵一樣的東西,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她們”想幹什麽?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文昌哥哥?

Eden會被“她們”捕獲嗎?

將筷子一摔,劈裏啪啦,所有的人都楞楞的看著她。

劉樹義雙手緊捏拳頭,突然大喊道:“不準你看他!不準!他是我的!”

曼哈頓廳裏的時空仿佛暫停了兩秒,所有人面面相覷,有些人似乎回味過來,帶著其他人一起笑起來,仿佛看到一個小女孩兒在無理取鬧的要糖果,而這哥小女孩兒還是東虹老板,東虹老板戀慕自己的秘書?

啊哈哈,啊哈哈。

這似乎徹底變成了一場鬧劇。

一剎那,所有人都有個共同的想法:這段總助,好運氣啊!

大家看段文昌的眼神也有些變化,這,原來是個靠男色上位的人?!

段文昌的臉看不出什麽,他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待大家安靜下來,慢悠悠的站起來,朝在座各位一笑,端的是風華無雙。

他對著劉樹義道:“總經理,謝謝擡愛!”

繼而轉身面相在座各位:“我段文昌屬於東虹國際,自然也就屬於東虹國際的所有人劉女士,我自然會竭盡全力為東虹國際的未來再創新高!今天這個飯局,就當是我們劉總和大家的見面會,我們來買單。康總,張總,張小姐,劉總,方總,今天能跟各位再次暢談,十分難得,大家想喝多少,我代我們東虹國際奉陪到底!”

☆、從來就有的渴望4

劉樹義看著他們的氣氛在段文昌的活動下逐漸熱烈起來。

眾人推杯盞酒,你來我往,唯獨劉樹義楞楞地看著大轉盤上的菜品,握住紙盒和酸奶。

張小姐坐在她的右手邊,試圖跟她聊聊天,而她只是時不時還給她一道空白的微笑,張小姐氣餒,放棄了和她搭近乎,她轉而和邊上方總交流公司生意的事情。

劉樹義想上廁所,她想跟段文昌說一句,但是此刻段文昌和康總聊得投入,於是她就起身出去了。

劉樹義抱住腿坐在廁所的隔間,給杜黃裳撥了一通電話,黃裳沒接。

酸軟的感覺襲來,劉樹義的淚珠便徜徉落下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又怕別人聽到丟臉,便咬住嘴唇,小心地喘息。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劉樹義抹了兩下眼淚,趕緊接起來。

杜黃裳問道:“樹義,怎麽啦,你們那邊怎麽樣?還好嗎?”

劉樹義糯糯地回了一句:“嗯.....還行。”

杜黃裳笑起來,道:“聽起來可不是這麽一回事喲。要不要我去接你?”

劉樹義搖頭,道:“不要啦,幹嘛無緣無故跑掉啊,Eden會生氣的。”

杜黃裳沈默了一會兒,她問道:“Eden生氣又怎麽樣,那有什麽關系?那只能代表他不了解你,不能站在你的角度,不會為你著想。”

劉樹義心下委屈,卻又爭辯道:“黃裳,你說,怎樣才算為我著想?永遠跟以前一樣嗎?我.....這麽大的公司,我知道我不行的....爸爸,最後還是會怪我。”

說到這裏,劉樹義哽咽起來:“他們說不管我,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但是到最後,還是會怪我!”

杜黃裳心下有些抽痛,安慰道:“樹義,別哭啊,沒事的。這些都不關你的事。當初你就拒絕了董事長,是董事長一定要你過來的。他既然做好了這個決定,他就能承擔這個決定帶來的後果。你說對嗎?”

劉樹義又哭了一會兒,等稍稍平靜了,她道:“Eden想讓我嘗試去為公司做點事情,我其實很願意努力去學習的。”

杜黃裳道:“嗯,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是也沒怎麽跟他爭嘛。”

劉樹義慢慢放松下來,俏皮的撅著嘴,帶著點孩子似的撒嬌:“黃裳黃裳,你不要跟他爭,你怎麽爭的過他呢,他看著就好厲害。”

掛了電話,劉樹義好多了,她推開門的時候正巧看到紫晴走了進來。

私下裏,紫晴似笑非笑地斜眼看著她,她倒是不去上廁所,走到洗手池旁邊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著手指頭。

劉樹義走到另外一頭的洗手盆裏沖臉,沖完臉隨便擦了擦,便要走,被紫晴吊著嗓音喊住:“劉總,別急著走啊,怕我?”

劉樹義立刻轉身,抿住嘴唇看她。

紫晴呵呵笑起來,她隨手耍著手上的水珠,好幾滴就甩到劉樹義的臉上。

劉樹義擡起胳膊抹掉,道:“你.....”

紫晴扭著腰慢慢走過來,劉樹義隨著她的節奏倒退,紫晴不免看得開心。

她道:“啊哈哈,劉總,我又不吃人,你怕什麽呢。”

隨著她的靠近,劉樹義聞到濃重的酒氣和香水味,她即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甕聲甕氣的說:“你別過來,你好難聞的。”

紫晴的臉極快的扭曲了一下,很快她又恢覆了笑意,道:“你覺得難聞,男人可不一定哦。呵呵,姐姐告誡你一句,男人是養不熟的,知道嗎?今天他是你的,明天....他可以就是我的!”

劉樹義哪裏忍得住,她想向晴沖過去,紫晴就被撞到在地上,她“啊”地尖叫了一聲。

她看到紫晴摔倒在地上唉叫,自己反而比她更想叫,她不自覺的有些顫抖,楞在原地。

突然,小腿被尖尖的硬邦邦地東西狠狠踢了一下,她疼得回過神來,去看自己的腿,那處剛好被襪子遮住。

紫晴側躺在地上,收回腿,又是唉叫了兩聲,忽然壓低聲音說道:“你看你這樣能幫到他什麽?不過是他給你收拾殘局罷了,你啊,不過就是個沒有丁點兒用的廢物!”

她的這幅模樣,還有說的話,臉上猙獰的表情,眼裏的厭惡和仇恨跟某人重疊起來。

顫栗席卷了她,她急促地呼吸著,像沈入水中不會游泳的人奮力地掙紮著。

劉樹義的指甲掐進手掌裏,她想沖她大喊:“不要你說!不要你說!我不是!你走開,我不要見你!”

真正令她痛苦的是,她喊不出來,但是,怎麽可以這樣就放過她?

她怎麽可以這麽說?

劉樹義捏著拳頭,沒頭沒腦的轉著,忽然瞥到垃圾桶最上層的那疊砂石,端起砂石就往紫晴身上倒。

紫晴挪著身子往後退,仍舊被砂石灰塵撲了滿身滿臉。

她側過頭,一遍惡心著,一遍勾起一絲笑意,突然就大聲叫起救命來。

有人沖進來,撥開劉樹義,蹲下來去看躺倒在地上的女人。

紫晴搖搖晃晃地依偎進段文昌的懷裏,抽噎著。

劉樹義想解釋,結結巴巴地說:“是....是她....是她....說我壞話!”

段文昌驀地回頭,眼神冷冽,劉樹義打了個哆嗦。

段文昌不耐,道:“你先回去吧。”

劉樹義朝他走了一步,段文昌右手撥開她,左手擁著紫晴靠住洗手池,打開水龍頭給她擦洗。

劉樹義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洗手間裏面出來的。

她沒有回曼哈頓廳,游魂一樣在走廊裏穿梭,有個好心的服務員問她是不是需要什麽,看起來像是不舒服。

她搖搖頭,問人家大堂怎麽走。

劉樹義順著那人的指示進了電梯,來到了大堂,她悶聲往外走。

剛從旋轉門出來,一陣風刮得她倒退了兩步,短發飛舞起來遮住了眼睛。

有人對她說“讓讓”,她才曉得自己堵住了入口,往旁邊走了兩步。

劉樹義不會開車,一向都是司機載她。

她縮著肩膀,抱住胸口,嘆了兩口氣,有些哀傷,她對自己說:“看吧,你又做了蠢事。”

她喃喃自語:“你就是這麽蠢,能怎麽辦呢。”

劉樹義漫漫地劃著通訊錄,“小白”兩個字跑了出來。

電話那邊十分吵鬧,這個點,應該在上邊吧。

她試著用歡快的語氣去喊他,白建興沒回話,手機似乎一直在晃動。

劉樹義也沒有掛電話,她就那麽等待著。

過了會兒,手機那頭安靜了,白建興問道:“樹義,怎麽了,想我了?”

劉樹義聽到這黏糊的說法,還是有些受用,她有些開心,道:“我想你了,小白。你能來接我嗎?”

白建興遲疑了一下,劉樹義不免失望,她垂下頭撥弄著腳尖。

白建興道:“我正在上班呢,就這樣走了會被罵的。”

劉樹義握著手機,咬住嘴唇,有些難過,但她也不想小白被罵,道:“那你上班吧,我.....”

白建興打斷她,說道:“但是為了你,罵一下又不值什麽。你在哪裏?等著我。”

劉樹義掛了電話,翹首以盼,一天中也就是此刻心情稍微好些。

小白這麽可愛,這麽體貼,如果他能停掉現在這個工作,憑他成績和努力重新考上大學,以後,應該會過得好很多吧,會有很多人會像她一樣欣賞喜歡他的。

劉樹義到大堂躲了半個小時的風,白建興的電話以來她趕緊跑了出去。

白建興開個白色的雪鐵龍,他不好意思在金芙蓉門口停太久,催著劉樹義快點。

劉樹義剛剛靠近車門,被人喊住。

段文昌的臉紅彤彤的,一只手插在褲兜裏,盡管喝了很多酒,他仍舊保持著清冷的氣質。

他朝劉樹義招手,臉色有些不好,問道:“你要去哪裏?”

劉樹義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說:“我去別的地方玩一下。”

段文昌似乎冷笑了一聲,風太大,劉樹義懷疑是不是真的聽到了。

她不敢擡頭看他,對他的期盼和熱情,終究還是減少了一些。

心下微麻,她道:“我留下來只會惹麻煩,我走了,你會好些的。”

說完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段文昌兩步過來捉住她的手腕。

劉樹義驚得擡起頭來,段文昌便看到她極力睜著眼睛,眸子上密布著紅血絲,瞳孔微微擴散,似乎有些茫然。襯得這人兒虛弱又可憐。

他問:“這人是誰?”

劉樹義撇開頭去看白建興,他正穿著黑白工作服,領子上一個黑色蝴蝶結。

段文昌是識得這人是做什麽的,這人看著他有些緊張。

段文昌下意識撇了下嘴角,眼中的冷漠甚是明顯。

劉樹義解釋道:“這是小白。是我的....”

白建興突然插嘴道:“我是她的男朋友。”

劉樹義轉過頭去看他,目瞪口呆,男朋友?

白建興知道劉樹義沒有男朋友,她包養了自己,自己自然就是她的男朋友了。

當然,他這樣說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要膈應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們那樣的人,還不是被我抓得牢牢的?

白建興伸手一個用力就把劉樹義拉進來,再把車門帶上,臉上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揚長而去。

☆、從來就有的渴望5

白建興把劉樹義帶到□□,他領著她進了包廂,開啟了音響設備。

他招呼劉樹義坐下,先點歌,他先去準備些酒水小吃。

劉樹義說不用,白建興深情款款地摸了一下她的臉,道:“怎麽不用呢,招呼客人就應該禮數周到啊。再說了,你看起來不大開心呢。”

白建興在男公關休息室裏面同人聊天。

說話大聲,嬉笑怒罵,很有點意氣風發的感覺。

他希望今天晚上能徹底拿下那個女人。

女人上了床,那麽以後,就不再由不得她了。

他沒同同事聊劉樹義的事情,像劉樹義這種單純多金的人,很容易被他們這些人覬覦。

白建興躊躇滿住地推開房門,這才註意到劉樹義今日的形象同往常天差地別。

薄軟的針織衫勾勒出她婉約的體態,灰色裙擺剛剛及膝,一雙白皙的小腿蜷在沙發上。

她側身斜靠著沙發,從背後看那凹下去的腰線觸目驚心。

劉樹義將掉落在臉頰上的頭發夾到耳後,露出閃著白光的耳釘。

從白建興的角度看,她的這個動作美得有些短暫的動人,他的心臟也跟著跳動了一下。

隨即又有些得意,都說女為悅己者容,看來她記得他說過,他喜歡穿裙子的女人。

很快,這個女人馬上就會是他的,包括她的錢。

劉樹義沒有點歌,她不是很有心情,感覺自己像沒有澆水的樹苗,枯怏怏的。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朝白建興喊道:“小白,你來了!”

白建興沒有急著過去,他搖了搖醒酒器,倒了兩杯紅酒。

再將小吃推到她的面前,朝她燦然一笑,點了首歌開始唱。

他一邊唱,一邊溫柔的註視著劉樹義,眼裏流不盡的情誼。

一首歌唱畢,劉樹義興奮地拍手鼓掌,說道:“小白你唱得真是太好了!”

白建興挨著劉樹義坐下,朝她的臉上吹起,道:“你喜歡嗎?”

劉樹義肯定地點點頭。

白建興笑了一下,他將紅酒遞給劉樹義,道:“希望我的樹義,永遠能像現在這麽美這麽開心!”

說著將紅酒一飲而盡,劉樹義卻只是小啜了一口。

白建興疑惑,問道:“怎麽就喝這麽一點點。”

劉樹義搖搖頭:“喝多了頭痛啊。”

白建興不由鄙夷,真是沒有浪漫細胞,一根筋。

這難不倒他。

......

白建興逐漸吃力起來,這女人怎麽油鹽不進,說喜歡自己,就是這麽喜歡自己的?

靠的這麽近了也不見臉紅一下,勸這麽久半杯酒都沒喝完,想去摟她的腰被拂開。

白建興轉了轉眼珠,從後面靠近,側頭在她耳邊啞著嗓子道:“樹義,你....是不是一點兒都不喜歡我?”

劉樹義叉了一顆西瓜,塞進嘴巴裏,香甜的汁液瞬間充盈著口腔。

她疑惑地轉頭望著小白,道:“你怎麽會這麽問呢小白,我當然喜歡你呀。”

白建興的鼻尖幾乎挨到劉樹義的鼻尖,道:“是的話,就讓我....”

他靠了過去。

劉樹義突然抓住白建興的雙手,眼裏好似有說不盡的話,卻跟男女情絲毫無關系。

旖旎的氣氛突然散去,白建興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怎麽了?”

劉樹義道:“小白,這個月的生活費要晚點給你了。”

白建興心下一梗,直覺有壞消息等著他。

劉樹義連忙道:“你別急啊。我大伯將我的卡限額了,可能是我爸爸安排的。你別急,我下個月初就打給你。”

白建興臉上帶了點冷,心道:連□□都要被限額,看來她身上沒有多少資金了。他勉強說了句“哦。”

劉樹義又道:“我的包落在酒店了,今天....今天....我可能買不了單。你先墊著,我下次再刷給你,行嗎?”

白建興瞅了桌上的三瓶紅酒,全部打開,挑的還是最貴的。

嘴裏塞滿了黃蓮,他覺得他今天就不該去接她。

別說睡她了,現在只想打她。

白建興朝劉樹義望去,卻見她的眼眶了蓄著水,她側了側臉,慢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為何,白建興的心下小小的紮了一下。

劉樹義又叫了一句,聲音低緩,跟往常的叫法完全不一樣,白建興懷疑是不是最近沒有瀉火,所以現在竟然對她起了感覺。

人通常對唾手可得的東西不甚珍惜,劉樹義當時偶爾來了這裏,偶爾遇見他,就一直對他殷勤備至。

“劉樹義”三個字對於他來說,只象征著“錢”。

今天他為了她跟那個男人耀虎揚威,只圖一時的反擊和痛快,心下還是隱隱有些後怕的。要是那個男人來找他麻煩,誰會幫他?

他才來這個城市一年不到。

如今劉樹義又透露出她原本就沒多少錢,單還得自己買,她的價值在兩句話之內就驟然降低了八成。

而這個已經被貶值的女人,竟然又讓他有了別的微些感覺,多麽莫名其妙!

劉樹義靜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說:“今天有個女人對我說了一些話,我好難受.....然後我把砂石倒到她的身上了。有人因為這個生我的氣了。”

白建興想,“有人”指的就是那個男人吧,那個男人對她很重要嗎?

劉樹義道:“小白,其實.....我雖然討厭那個女人,其實我最討厭的是自己....”

說到這裏,她有些哽咽,卻別開了話題,道:“小白,我想好了,我手上還有一點基金可以拿去套現。秋天你回珍城吧,回學校裏面去。我來供你讀書,好不好?這個工作是做不長的,人一輩子不可能在娛樂場做事啊。到時候,你畢業了,我還可以幫你找個好單位好工作,那你不就會過得好很多?也不用在這裏看人臉色了。”

白建興這才想起,劉樹義看著年紀小,其實已經二十六歲了,比他大了七歲。

他的左手反過來蓋住劉樹義的手背,右手死死地抓住褲腿。

好半天,他才道:“我考慮一下吧。”

劉樹義笑著點點頭。

白建興把劉樹義送回她三清路的公寓。

他以為她家就是這裏。

在樓下,他道:“我今天在車上可說了是你的男朋友哦,沒有關系吧?”

劉樹義站在臺階上,搖搖頭,道:“那有什麽。”

白建興心下有個疑問,她似乎對男人的某些情緒反應有些遲鈍。

他問道:“樹義,我這樣說那金芙蓉門口那個男人不會吃醋嗎?”

劉樹義瞪圓了眼睛,仿佛極其不可思議他為什麽會這麽說。

劉樹義叉著腰笑,說道:“為什麽要吃醋?我只是....把他當作哥哥呀!”

“他的話,”劉樹義撇撇嘴,道:“他....估計也就把我當作不相關的人吧。”

白建興緊緊盯住她的眼睛,問道:“那你對我呢?”

劉樹義走下來錘了他一下,有些埋怨,道:“難道我們還不算好朋友嗎?”

劉樹義剛到公寓,客廳的座機就開始不停地唱著歌。

劉樹義妥著肩膀,慢吞吞地過去接電話。

杜黃裳問她在哪裏,劉樹義道:“剛到家啊。”

杜黃裳語氣有些嚴肅,說道:“你怎麽沒帶手機呢,要是出了事怎麽辦?”

劉樹義躺倒在沙發上,一只手枕在腦後,回到:“手機跟包包都掉在金芙蓉了,哪裏會出什麽事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杜黃裳稍微松了口氣,道:“嗯。那就好,那你早點休息吧,過兩天我們一起吃飯。”

劉樹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又想到她根本看不見,連忙說道:“好的!”

她掛了電話,話筒滑到一邊,看著天花板發呆,不一會兒,眼皮沈沈的,打了幾場架,終於合上了。

杜黃裳掛了電話,看向坐在沙發對面的段文昌。

段文昌側著頭看向外面的街景。

坐在中間側面沙發的紫晴安慰道起來,道:“杜經理,你們總經理也不小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別擔心了。”

早先段文昌讓劉棠去旁邊的百貨商場買了套新衣服,紫晴此刻就換上了一條緞面黑色旗袍。整個人越發神秘妖嬈。

康總臨走時感謝了段總助一番,偷偷塞了張房卡給紫晴。

紫晴回了個明白的表情,她下來大堂的時候就見劉樹義上了一個年輕男孩子的車,隱隱約約還傳來“男朋友”三個字樣。

她沈沈地笑了笑,準備上前,不料一輛藍色奧迪停在門口,裏面下來一個甜美婉約的美人。

☆、從來就有的渴望6

杜黃裳本是來接劉樹義的,她心知劉樹義這次出來定然不順利。

更何況她電話裏說話時,滿滿的都是不愉快。

她下車後將車鑰匙交給門童去泊車,回過頭來便看到段文昌站在門口,臉上通紅,走近了酒味撲鼻而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問道劉樹義在哪裏。

段文昌不理她,轉身進了大堂,走到側廳坐下。

樓上的那批人都已經被送到地下停車場了,而紫晴一個女人在樓上的住宿區換衣服。

杜黃裳急急跟在他身後,追問劉樹義到底在哪裏。

段文昌朝大堂的服務生招了下手,等那人靠近了,他才道:“麻煩給我倒杯開水。”

說完他才去看站在一邊的杜黃裳,揉了揉額頭,說道:“我不知道。”

杜黃裳幾乎要沈不住氣,之前對他的幾絲好感也開始崩裂。

她質問道:“不知道?什麽叫不知道?我好好把她交給你,相信你說的話,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在哪裏?”

段文昌不由地冷嗤了一聲,不知道他在嘲笑誰,他道:“她跟她男朋友走了。”

杜黃裳簡直想拿包去砸他,但是速來的習慣和涵養,她在公眾場合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她一口否決,道:“不可能!她不可能有男朋友!”

這話的說法很奇怪,杜黃裳一出口就後悔了,連忙接著說道:“樹義有沒有男朋友我還不知道嗎?”

段文昌揚起兩只手掌,慢慢地拍了兩下,似在給杜黃裳的話鼓掌。

他又招來服務員讓他再上杯飲料給這位女士。

杜黃裳把她的鉑金包放到沙發上,含著氣坐了下來。

段文昌笑著,道:“杜經理,你今天好像很沒有風度啊。不要急著爭,劉樹義有沒有男朋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再說,自從你調去地產部,天天操勞上位,怎能知她有沒有在這個時間段多出一個男友呢?”

“段總助的話,很有道理啊。”一道女聲突然□□二人的談話。

紫晴笑意盈盈地看著段文昌,道:“段先生,謝謝你的衣服,我很喜歡呢。”

她的存在感極強,不管是模樣,還是說話時聲音天然帶著的柔媚。

大堂裏好幾個男人不時得往這邊看。

段文昌站起來,得體地邀請紫晴坐下來休息一下。

杜黃裳見有外人,收起剛才情急之下的咄咄逼人。

她微笑著同紫晴打了聲招呼。

段文昌將二人互相介紹了一番。

紫晴道:“貴公司果然人才輩出啊,剛才飯局上已經見識到了什麽叫年輕有為,如今看到杜經理,又有種青年俊傑的的感覺。”

杜黃裳坦然地收下誇獎,笑著道:“馮女士過獎了。”

馮紫晴讚賞般點點頭。

段文昌問道:“馮經理,剛才沒有嚇到你吧。”

馮紫晴大方地擺了擺手:“你們總經理年紀很小吧,小孩子是這樣的。沒有關系的。我看她走的時候似乎臉色不好,她沒事吧。”

杜黃裳心中駭然,她知道劉樹義肯定不會喜歡這馮經理,但是還不至於段文昌要出來道歉,是出了什麽事嗎?

馮紫晴見杜黃裳的臉色不好看,帶著點抱歉地笑道:“剛才在洗手間,她可能心情有點不好,不下心把垃圾桶上面的砂石倒在我身上了。”

杜黃裳忍住怒氣,胸口仍舊有些微微的起伏。

有些女人說的話,是非常有藝術性的。

她們可以通過面部表情,語氣,甚至情態,能夠用一種措辭表達出完全相反的意思。

她們甚至可以引導別人以為,那個相反的含義只是自己思考得出的結果。

女人也是最了解女人的,杜黃裳心下冷笑不已。

馮紫晴,是嗎?

如果外人聽到她說的這一套,自然會相信錯的全是劉樹義。

覺得她是仗著身份在任性,不給人面子,做事沒有輕重,甚至於無理取鬧。

但是,如果說世界上誰最了解劉樹義,除了自已以外,她想不出有第二個人。

杜黃裳再去觀察同段文昌說話的馮紫晴,她斜坐在沙發上,右手撫弄著左臂,左腿搭在右腿上,旗袍分叉的地方分開,露出她的大腿。

馮紫晴的膝蓋是朝著段文昌的方向傾斜,整個體態就是大寫的慵懶和妖嬈。

杜黃裳笑了笑,突然對馮紫晴說道:“馮經理,可是我們老板說了什麽話得罪了您?”

馮紫晴楞了一下,繼而似寬宏大量似的,道:“哪裏的話。她在飯桌上.....可能是她太關註你們段總助了吧,呵呵。”

杜黃裳嗯了一聲,同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道:“唉,我們老板就是個小孩子。作為長輩的馮經理,定然是不會同她計較的。”

馮紫晴被刺了一下,過了這個月,下月初她就滿三十了。

馮紫晴學歷不高,高中畢業。中間換過很多工作。一直流離了好幾年,才進了隨風公司做個前臺。

後來又進了銷售部,經過幾年的努力,因出色的銷售業績提到了銷售部經理的位置。

這樣算來,把自己稱作那個乳臭未幹的女孩子的前輩,一點也不過分。

她有點自得,點點頭應道:“那是當然了。”

杜黃裳從包裏掏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馮紫晴,馮紫晴十分滿意她的態度,兩人互換了聯系方式。

一晃一個小時過去了,近乎也拉完了,杜黃裳再撥劉樹義的電話。

段文昌臉上的熱度差不多也下去了,精力恢覆了不少。

他對杜黃裳道:“不用打了,她的包都沒有拿走,手機也在包裏。”

杜黃裳一時沈默不語。

她見馮紫晴還不走,有些話不好拿出來同段文昌說。

半個小時後,她突然想起可以打劉樹義家裏的電話。

電話沒人接。

又接著打三清路公寓的電話,這下有人接了。

聊了兩句,知道她好好在家就放心多了。

馮紫晴道:“杜經理,你們總經理也不小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別擔心了。”

杜黃裳點點頭道:“唉,你不知道她多會惹事。”

馮紫晴把這句話聽成抱怨的意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今天的目的差不多也達到了。

只剩下段文昌.....

她的包裏還有張房卡,但是杜黃裳好像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下次再找機會吧。

她站起來,同二人說再見。

段文昌將馮紫晴送下去,道:“你開車小心點。”

馮紫晴含情看著段文昌,用手指輕輕帶過段文昌的手背,道:“如果你真的擔心我,就應該親自送我回去啊...”

段文昌並不答,只是笑著。

馮紫晴有些掛不住,突然噗嗤笑一聲,道:“好啦,跟你開玩笑的,你們杜經理還在上面呢。”

段文昌幫她拉開車門,馮紫晴坐進駕駛座,送給他一道謝意滿滿的笑容。

杜黃裳從他背後走出來,看著離去的跑車,說道:“是不是舍不得呀?段總助?”

段文昌突然朝她走近了一步,杜黃裳驚得倒退了一步。

段文昌低頭看著她,平靜地說道:“杜經理,你實在不放心劉樹義的話,完全可以辭掉現在的職位,來總公司做她的秘書啊。我完全不介意多你一個競爭對手。”

杜黃裳臉色發白,咬著牙,吸了一口氣,回道:“這是什麽道理!”

她緩了緩情緒,露出微笑,道:“可能是我今天太著急了。段總助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同我這個小女人計較了,好嗎?”

段文昌雙手□□口袋,閑閑地站在那裏,道:“我不關心劉樹義下班去哪裏,今天又跟誰走了,不介意跑你來質問我,更不關心她有沒有男朋友,有幾個男朋友這種無聊的事情。你也無需同我爭執這些東西,因為,毫無意義。”

話畢,他轉身離開,走向自己的車。

杜黃裳快步跟上去,按住他開車門的手,道:“你剛才喝了那麽多酒,還開車,想進局子?”

她推開段文昌,自己做進駕駛座。

段文昌從車頭前繞過,進了副駕的位置。

她問清楚地址,一路開車將他送過去。

段文昌問道:“你自己的車還在金芙蓉,你怎麽回去。”

杜黃裳回頭朝他笑了笑,似乎已經不再心懷芥蒂,她道:“等會兒有朋友來接我。”

待接她的人來了,杜黃裳坐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