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11.the skeleton key-51

關燈
柳弈向來對自己的外貌很自信, 而且身為一個只要站在那兒就能吸引人眼球的帥哥,當然也很註意保持身材。

他平日裏的運動量雖然跟他家小戚警官那種輕輕松松跑個十公裏不在話下的沒得比, 但也是堅持一周上兩三回健身房的。

所以他一直都覺得, 自己的肺活量起碼在平均線上,閉氣兩三分鐘應該不成問題。

然而,實踐證明, 任何理論上的數值都是作不得準的。

他現在被困在一輛沈入水底的車裏,不斷有水流從縫隙間灌進來,而且四周漆黑一片,簡直就是完美的幽閉密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死神的倒計時, 但凡是心智不那麽堅定的,這會兒怕是都要精神崩潰了。

不管是誰, 身處在如此環境之中時, 都會不可避免地感到極度緊張,伴隨著死亡逼近所帶來的恐懼感和絕望感,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心率會不由自主地加快, 機體的耗氧量也會急劇增加。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兩三分鐘, 柳弈在水下根本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

很快的, 他只能再度浮出水面,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

這時, 水位又再次升高了一些。

如果柳弈保持著坐在駕駛席上的姿勢的話,那麽這時車裏的水就該淹到他鼻子的高度了,他必須用手扶住方向盤或是其他的什麽東西,用腳踩水,才能讓自己的頭部露出水面。

換過氣以後,柳弈第三次紮回水裏,繼續去找那把不知落到哪裏去了的破窗錘。

雖然網絡上有許多教人在落水後如何逃生的指南,其中流傳最廣的一則,則是拆下座椅的頭枕,用金屬支架去撬窗戶。

然而事實上,這個方法卻不是所有車子都能適用的。

原因無他,因為不同牌子、不同型號的汽車座椅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在那些成功示範如何用頭枕腿撬破車窗的視頻裏,頭枕腿兒無一不是腿部較短而且尾端有個明顯的圓錐形尖角的。

這一類的頭枕很容易拔出,而腿兒尾部的尖錐狀結構會讓它易於插入到車窗的縫隙裏。

然而,實際上,車座的頭枕設計卻是有許多款式的。

它們之中,有些兩腳非常的長,必須先把椅子放平才能將其拔出;有一些則是為了減輕重量而設計成空心管狀,使得它很難當做撬棍來用力;還有另外一些,底部則幹脆是個平面,根本無法將其插入到窗戶的縫隙裏。

而柳弈這輛車的頭枕,更是想都別想了。

拜BMW各系列一款比一款更高端更舒適的設計所賜,這輛汽車的所有座椅,包括頭枕部分,都是完全由電動控制升降的,只憑兩只手,完全不可能把任何一個部件給拆下來。

所以,柳弈若是不想被淹死在車裏,唯一的選擇就只有找到不知滾到哪裏去了的逃生錘,把窗戶砸開。

不過這一次,他伸手在水裏摸了一會兒,在找到逃生錘以前,先夠到了另外一樣東西——那是一條約莫小尾指粗的金屬鏈子。

——臥槽!完全忘了還有這個東西了!

柳弈當場打了個激靈,意識到自己現在當真是大事不妙了。

那是嬴川為了防止他中途跳車逃跑而拴在他腳踝上的金屬鏈,他剛才竟然一直沒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個能要了他小命的玩意兒。

——還好還好,幸虧還沒砸窗!

柳弈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吐出死死憋在口裏的那幾個氣泡,第四次浮出水去換氣。

也幸虧破窗錘不知滾到哪裏去了,要不然等他砸破了窗戶,等水全灌進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腳被鐵鏈拴在椅子上,那就真的是自尋死路了。

——現在怎麽辦?

意識到情況遠比自己以為的還要糟糕的時候,柳弈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慌得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他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現在,他必須盡快擺脫將這條將他拴在車內的鎖鏈。

如此想著,柳弈左手扶住車門,讓自己保持頭部浮出水面的姿勢,另一只手探進水裏,沿著右側小腿往下摸,一直摸到那個捆在腳踝上的金屬圓環。

嬴川扣在他腳上的鎖環,與手銬的形狀十分相似,只是內徑要粗一些,但除非他把自己的腳砍斷,不然也是絕對無法從中脫出的。

不過幸好,他很快就摸到了環口的鑰匙孔。

只要有鑰匙孔,就說明應該有一把能將它打開的鑰匙,而這把鑰匙……

柳弈扭頭,朝副駕駛席看去。

此時已然是深夜,這片不知到底有多深的水域漆黑一片,沒有一點兒光照。

照理說,柳弈應該也看不到坐在副駕駛席上的那個男人的身影的。

只是也許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正是垂著頭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嬴川。

柳弈猶豫了兩秒,還是再度朝副駕駛席伸出了手。

這會兒,車裏的水已經灌得很滿,即使嬴川的身高比柳弈自己高出了一截,但水也已經快要淹到他的鼻尖了。

柳弈抖索著手指,在嬴川的鼻前試了試,摸到了一絲絲微弱的鼻息,證明人還是活著的。

畢竟是個法醫,即便旁邊這人是一個身上背了數條人命債的連環殺人犯,柳弈也還是沒法眼睜睜地見死不救。

糾結了兩秒,他終究還是捏住嬴川的下巴,往上擡了擡,把對方擺成一個仰面朝天的姿勢,這樣起碼能幫他多爭取幾分鐘的時間。

然後,柳弈盡量讓自己漂浮在水裏,身體前傾,一只手攀住駕駛座,另一只手艱難地在昏迷不醒的嬴川身上摸索,試圖找出那把不知道被對方藏到哪裏去了的鑰匙。

此時,嬴川幾乎整個人都泡在水裏,全身濕透,入冬的厚衣物吸飽水後,又重又黏,糾結在一起,漂浮著絞成了一團亂麻。

周圍烏漆嘛黑,柳弈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憑著感覺,一個一個去翻對方的口袋。

外套前襟沒有。

兩個側袋沒有。

褲子口袋也沒有。

……

柳弈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要是不是理智尚存,他現在真想直接揪住嬴川的衣領,正反手給他十個八個大耳刮子,把人抽醒過來之後,直接問他鑰匙究竟在哪裏。

他一邊狠狠地磨著後槽牙,一邊將手伸進嬴川的外套內側,去翻衣服裏面的暗袋

就在下一秒,一只冷冰冰的手,忽然毫無預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柳弈只感到心臟驟然緊縮,只差沒直接嚇到停跳,同時,他身體條件反射地往後一仰,差點兒沒整個人翻進深深的積水裏。

“嬴、嬴川!”

因為受驚極嚴重的緣故,他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你、你醒了!?”

嬴川沒有回答。

他的傷勢著實不輕。

剛才,在車子墜入水中的時候,副駕駛席上的安全氣囊被他自己用刀子給捅破了,嬴川一頭撞在了前窗玻璃上,撞出了一個嚴重的腦震蕩,現在他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聽到柳弈的聲音,嘴唇囁嚅了兩下,卻只能發出一聲很輕的,如同嘆息一般的低吟。

“餵……”

柳弈遲疑了兩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還好吧?傷到哪裏了?”

嬴川依然沒有回答。

於是柳弈試著抽了抽手。

嬴川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太妙,因為他連抓緊柳弈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柳弈很輕易地掙脫了他,又估摸著位置,往對方的臉上、肩膀上接連拍了幾下,“你還清醒嗎?能說話嗎?”

“唔……嗯……”

回應他的,只有兩聲低沈而意味不明的□□。

——不管了!就這樣吧!

時間緊迫,柳弈根本沒空再理會嬴川的傷情。

他將坐在副駕駛席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的腦袋又往後掰了掰,讓嬴川盡可能保持嘴巴和鼻子露在水面上的姿勢之後,就再度潛入水中,撕開對方的外套,瘋狂地搜尋那把不知被藏在何處的鑰匙。

謝天謝地,柳弈的運氣還沒差到不可救藥的程度。

大約三十秒之後,他在嬴川的襯衣前襟口袋裏摸出了一把小小的鑰匙。

柳弈當即管不了那許多,連忙捏著這片能救命的金屬,哆嗦著去夠腳上的鎖環。

他是個慣於拿手術刀的法醫,平時一雙手極穩極穩,是那種能在一粒米上寫八個字的人。

然而現在,生死關頭,在緊張和恐懼的雙重刺激之下,他因為體內濃度過高的腎上腺素而不由自主地全身發抖,指尖顫得宛如一個帕金森患者,以至於鑰匙根本無法對準那個細小的孔洞。

——別慌、別慌!

柳弈用力地在舌尖上咬了一口,強迫自己盡量冷靜一些。

嘗試了十幾次之後,鑰匙終於戳進了鑰匙孔裏,“哢擦”一聲,打開了扣在他腳踝上的鎖環。

——總算解開了!

他使勁踢了幾下,將鏈子蹬開,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只不過,雖然拴住他的鏈子是解開了,但柳弈也依然被困在一輛不停有水灌進來的封閉的車子裏,還沒找到出去的辦法。

而且,很顯然的,為了找出嬴川藏在襯衣口袋裏的鑰匙,他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

——那該死的破窗錘到底在哪裏!?

再一次的,柳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一頭紮進了水中。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悄咪咪地開了下一篇新文的文案啦!⊙▽⊙

新文叫《驚叫循環》,是一篇快穿,攻和受穿到各種驚悚懸疑恐怖片場,一邊解謎打怪升級,一邊談一個賊刺激的互寵戀愛~

這回挑戰一下沒寫過的配對,攻看起來是個病弱美青年,實際上是個回檔的真.大神,受雖然是新人菜鳥,但演技滿分很能裝。

以前有讀者大大抱怨過我文裏的BOSS都太強太難打了,下一次,就讓BOSS變成金大腿吧!

保證又爽又刺激哦,來嘛,大家都戳一戳,提前收藏一下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