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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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二鬧除了五年前元宵節的那個‘偶遇’外，這還是木木第一次正面打量小年糕！剛一碰面她心裏就吃了一驚，年氏和五年前看起來簡直是差別太大了！木木還記得當年年氏和四爺在面人攤子前捏面人時的嬌俏可人，眼睛裏都是閃閃發光的希望。可今兒看來不僅當年艷若桃李的臉蛋變得毫無血色，身形也消瘦得絕對不像一個已經懷孕六個月的孕婦，最可怕的是眼睛裏黑白分明宛若死水，已經看不到當年的光彩！究竟這幾年她經歷了什麽？
木木心情突然很不好，擱了筷子站起來，“王爺，福晉，我有點不舒服先下去了，你們慢用！”
正埋頭靜吃的女人和孩子們都擡起頭望著她，四爺忙也跟著站起來，“哪裏不舒服，我找太醫來看看？”
“沒事，可能是下午積了食吧！你們先吃，我回去歇歇！大過年的別因為我掃了興！”
那拉氏笑著把四爺拉過去坐下，道，“爺，木木不舒服就讓她先回去吧！爾漾，好好伺候著！”
爾漾應了聲是扶了木木出去，剛走出大家的視線木木就甩開爾漾跑回屋啪地一聲將門關上。屋子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一不留神咚地一聲撞到椅子上，她一邊摸著鉆心地疼痛的右腿一邊在黑暗裏哭得稀裏嘩啦！她不知道是在哭小年糕還是在哭她自己，她只知道她急切需要哭哭釋放釋放壓抑的情緒！
哭累了想睡了才爬到梳妝臺摸了鏡子舉到窗口。天上黑沈沈的一顆星星都看不見，只有借助外面花園裏的燈光她勉強能看到鏡中模糊的影像！她腦子亂極了，心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躁動，旗頭和發飾已經被她丟得到處都是，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也被她全砸到了地上，不少沾到她身上。
屋裏突然一亮，只見四爺拿著個燈籠慢慢進來，就這麽蹲在她面前看著她，“脾氣是越來越不好了！幸虧你明天就回菊園了，要不然府裏的東西還不夠你砸的！”
“要你管！”本已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木木將身邊能夠到的東西都砸向四爺，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快瘋了！“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想傷害別人卻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這麽多人？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都怪你都怪你，你要不是皇子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你要不是雍正也不會有這麽多事！”
“雍正？”
木木嘴裏繼續嚎著心裏卻咯噔一下，捂著臉轉轉眼珠子道，“餵，你有木有良心啊？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說什麽雍正？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回你女人們那裏去！走啊！”
四爺一腦袋的莫名其妙，抿著嘴皺了皺眉頭賴著性子哄道，“你到底又怎麽啦？今天吃飯沒人惹你啊！你知不知道你提前離席了她們都沒吃好？”
“雍親王？你的意思是說我做錯了是吧？您是這意思吧？”
“木木，咱別鬧了行麽？”
木木背轉身深呼吸擦幹眼淚，過了一會兒笑看著四爺，“行，聽四爺的！爾漾，打水洗臉洗腳，暖床！”
一直躲在門邊的爾漾和高無庸急忙盛水暖床，木木自己先洗了溜到床上去裹住被子，四爺看看她的背影嘆口氣走了出去，一夜再沒過來過！
第二天木木竟然起了個大早，滿面紅光的先給那拉氏院裏的和荍園以前伺候的人發了紅包才去跟那拉氏辭行！那拉氏彼時剛起來在梳頭，實在是沒想到她來這麽快。木木將手裏才摘的不知名的大紅花揚了揚，“福晉早啊！福晉，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這花開得好特地剪了給你送來的。給你插上吧？”
“木木，這花，這花，沒事，我都這麽大年紀了，哪兒還能戴這麽鮮艷的花兒啊！”那拉氏抽抽嘴角一陣肉痛，這可是年羹堯從西南給她妹子捎回來觀賞的花啊，在大冬天可是難得的啊！就這株還是她找年氏要的啊！好不容易才開了一朵竟然就這麽被她禍害了啊！
木木看著那拉氏隱忍的肉痛心裏暢快，笑著將花插到那拉氏的旗頭上，“福晉，你哪兒算老啊！插上這花今兒晚上宮宴就能把其他的福晉比下去！好了，我該走了福晉，回見！”
“木木！”
“福晉留步，不用送啊！”
“木木！”
“福晉都說了別客氣了！你要實在過意不去送我點銀子就是了！”
“木木，我是說爺昨晚歇在蘭園，不知道起了沒有呢！你總得跟爺說一聲再走吧！”
“免了，我沒檔期！沒時間！沒工夫！爾漾，閃人！”
“誒，這個木木！”
看著木木帶著爾漾蹦蹦跳跳地出去了那拉氏才搖搖頭嘆口氣又坐回梳妝臺，打量著鏡中的人兒覺得是有點不一樣，“綠兒，這花戴著真好看？”
“好看！羅佳格格說得是，福晉你還年輕著呢！”
一聽這話剛才還好好的那拉氏突然一臉滄桑與無奈，將旗頭上的花兒拿了下來，“年輕什麽啊！若是弘暉還在的話我現在都是做太太的人了！只可惜我的弘暉！”
綠兒低著頭將那拉氏扶到旁邊坐下，又上了茶，“福晉可不能一直為了大阿哥這麽傷身，太醫也說讓你放寬心呢！您瞧瞧羅佳格格，四阿哥被抱給了熹格格，二格格又溺水死了，她如今不也活得高高興興的嗎？”
那拉氏嘴角牽起一抹諷刺，茶杯蓋兒輕輕撥弄著茶沫兒，“綠兒，你說這麽多女人中爺最喜歡誰？”
綠兒低著頭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道，“應該是年側福晉吧！爺自從賦閑後雖一直住在外邊，但每回得了好東西或者回府都是顧著蘭園！昨兒晚上羅佳格格不是不管怎麽鬧爺還是去了蘭園嗎？”
“你也跟我打馬虎眼不說實話！這些年她羅佳木木是怎麽進的王府，怎麽被四爺帶進來的又怎麽得到爺的寵愛的一步一步你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我本以為她只是個無心的，成全她總比便宜了那邊院子的好，哪知道她還真的無心！”說到最後那拉氏將茶杯突然砸到地上，杯子裂成幾塊和茶葉一起躺在地毯上冒熱氣兒，倒是茶杯蓋兒在地毯上轉了幾圈才停下來！
“福晉！”
“綠兒，李側福晉身子不適，年側福晉身子不方便，今晚的宮宴就我和爺兩個人去就行，你下去準備吧！”
“是！”
木木壞處很多，有一點好處是她一直引以為豪的，那就是沒心沒肺，不管出什麽事兒也不耽誤吃！
穿著制作精良的旗裝，帶著亮閃閃的首飾在前門大街溜達了一圈，最後實在是受不了後面抱著一大包行禮的爾漾可憐兮兮的哀求好說歹說才進了廣和茶樓！大年三十兒家家戶戶都回去團年去了，二樓上顯得比較冷清，只有臨窗的一個人在喝酒，看背影好熟悉！
“年希堯，真是你！”木木不管年希望張著嘴吃驚的樣子，自己在他旁邊坐了又自己動手倒了茶招呼小二拿碗筷，“年大人，大年三十你一個人喝什麽悶酒啊？”
年希堯眨了下眼睛才醒悟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忙站起來往後看，樓上除了他們就只有隔壁桌傻傻喝著茶的爾漾！
“格格，你這是？王爺沒一起？”
“哦，王爺當然在王府你妹子那裏了，我這是趕著回家過年嘛！年大人，我剛才問的你還沒答呢，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酒了？你不回家團年嗎？”
“反正走哪兒都是一個人，在哪兒吃飯不是團年！”
年遐齡夏天已經去世了，年羹堯又一直在四川做官，小年糕嫁到雍王府就沒了自由，偏偏年希堯他老婆早逝又沒給他留下一兒半女的，偌大的年府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啊！木木心裏生出惺惺相惜，拍了拍他肩膀，“這句話說的不錯，處處無家處處家！來，為了我這個也是一個人過年的人兒喝一杯！我幹了你隨意！好茶！”
年希堯指指倆人的杯子笑了笑，“我喝酒你喝茶？”
木木大度地點點頭，“你一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你好意思嗎？來，喝！小二，把你們的好酒好菜都上上來，年大人請客！”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碰到她總會被噎個半死，偏偏自己還不生氣！年希堯暗地裏笑了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原來這是好酒啊！
無家可歸的倆人一茶一酒一直喝到半下午才算是實在灌不下去了，木木打個哈欠看了看醉成一灘爛泥的年希堯，沖爾漾道，“去雇頂轎子來！你親自送年大人回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快去快回！”
爾漾剛走下面就上來一人，在木木對面坐了，同樣看著遠去的爾漾道，“想通了？”
“表哥，提前給我紅包吧！雙份，我的和小貓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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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心情突然很不好，擱了筷子站起來，“王爺，福晉，我有點不舒服先下去了，你們慢用！”
正埋頭靜吃的女人和孩子們都擡起頭望著她，四爺忙也跟著站起來，“哪裏不舒服，我找太醫來看看？”
“沒事，可能是下午積了食吧！你們先吃，我回去歇歇！大過年的別因為我掃了興！”
那拉氏笑著把四爺拉過去坐下，道，“爺，木木不舒服就讓她先回去吧！爾漾，好好伺候著！”
爾漾應了聲是扶了木木出去，剛走出大家的視線木木就甩開爾漾跑回屋啪地一聲將門關上。屋子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一不留神咚地一聲撞到椅子上，她一邊摸著鉆心地疼痛的右腿一邊在黑暗裏哭得稀裏嘩啦！她不知道是在哭小年糕還是在哭她自己，她只知道她急切需要哭哭釋放釋放壓抑的情緒！
哭累了想睡了才爬到梳妝臺摸了鏡子舉到窗口。天上黑沈沈的一顆星星都看不見，只有借助外面花園裏的燈光她勉強能看到鏡中模糊的影像！她腦子亂極了，心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躁動，旗頭和發飾已經被她丟得到處都是，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也被她全砸到了地上，不少沾到她身上。
屋裏突然一亮，只見四爺拿著個燈籠慢慢進來，就這麽蹲在她面前看著她，“脾氣是越來越不好了！幸虧你明天就回菊園了，要不然府裏的東西還不夠你砸的！”
“要你管！”本已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木木將身邊能夠到的東西都砸向四爺，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快瘋了！“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想傷害別人卻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這麽多人？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都怪你都怪你，你要不是皇子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你要不是雍正也不會有這麽多事！”
“雍正？”
木木嘴裏繼續嚎著心裏卻咯噔一下，捂著臉轉轉眼珠子道，“餵，你有木有良心啊？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說什麽雍正？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回你女人們那裏去！走啊！”
四爺一腦袋的莫名其妙，抿著嘴皺了皺眉頭賴著性子哄道，“你到底又怎麽啦？今天吃飯沒人惹你啊！你知不知道你提前離席了她們都沒吃好？”
“雍親王？你的意思是說我做錯了是吧？您是這意思吧？”
“木木，咱別鬧了行麽？”
木木背轉身深呼吸擦幹眼淚，過了一會兒笑看著四爺，“行，聽四爺的！爾漾，打水洗臉洗腳，暖床！”
一直躲在門邊的爾漾和高無庸急忙盛水暖床，木木自己先洗了溜到床上去裹住被子，四爺看看她的背影嘆口氣走了出去，一夜再沒過來過！
第二天木木竟然起了個大早，滿面紅光的先給那拉氏院裏的和荍園以前伺候的人發了紅包才去跟那拉氏辭行！那拉氏彼時剛起來在梳頭，實在是沒想到她來這麽快。木木將手裏才摘的不知名的大紅花揚了揚，“福晉早啊！福晉，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這花開得好特地剪了給你送來的。給你插上吧？”
“木木，這花，這花，沒事，我都這麽大年紀了，哪兒還能戴這麽鮮艷的花兒啊！”那拉氏抽抽嘴角一陣肉痛，這可是年羹堯從西南給她妹子捎回來觀賞的花啊，在大冬天可是難得的啊！就這株還是她找年氏要的啊！好不容易才開了一朵竟然就這麽被她禍害了啊！
木木看著那拉氏隱忍的肉痛心裏暢快，笑著將花插到那拉氏的旗頭上，“福晉，你哪兒算老啊！插上這花今兒晚上宮宴就能把其他的福晉比下去！好了，我該走了福晉，回見！”
“木木！”
“福晉留步，不用送啊！”
“木木！”
“福晉都說了別客氣了！你要實在過意不去送我點銀子就是了！”
“木木，我是說爺昨晚歇在蘭園，不知道起了沒有呢！你總得跟爺說一聲再走吧！”
“免了，我沒檔期！沒時間！沒工夫！爾漾，閃人！”
“誒，這個木木！”
看著木木帶著爾漾蹦蹦跳跳地出去了那拉氏才搖搖頭嘆口氣又坐回梳妝臺，打量著鏡中的人兒覺得是有點不一樣，“綠兒，這花戴著真好看？”
“好看！羅佳格格說得是，福晉你還年輕著呢！”
一聽這話剛才還好好的那拉氏突然一臉滄桑與無奈，將旗頭上的花兒拿了下來，“年輕什麽啊！若是弘暉還在的話我現在都是做太太的人了！只可惜我的弘暉！”
綠兒低著頭將那拉氏扶到旁邊坐下，又上了茶，“福晉可不能一直為了大阿哥這麽傷身，太醫也說讓你放寬心呢！您瞧瞧羅佳格格，四阿哥被抱給了熹格格，二格格又溺水死了，她如今不也活得高高興興的嗎？”
那拉氏嘴角牽起一抹諷刺，茶杯蓋兒輕輕撥弄著茶沫兒，“綠兒，你說這麽多女人中爺最喜歡誰？”
綠兒低著頭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道，“應該是年側福晉吧！爺自從賦閑後雖一直住在外邊，但每回得了好東西或者回府都是顧著蘭園！昨兒晚上羅佳格格不是不管怎麽鬧爺還是去了蘭園嗎？”
“你也跟我打馬虎眼不說實話！這些年她羅佳木木是怎麽進的王府，怎麽被四爺帶進來的又怎麽得到爺的寵愛的一步一步你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我本以為她只是個無心的，成全她總比便宜了那邊院子的好，哪知道她還真的無心！”說到最後那拉氏將茶杯突然砸到地上，杯子裂成幾塊和茶葉一起躺在地毯上冒熱氣兒，倒是茶杯蓋兒在地毯上轉了幾圈才停下來！
“福晉！”
“綠兒，李側福晉身子不適，年側福晉身子不方便，今晚的宮宴就我和爺兩個人去就行，你下去準備吧！”
“是！”
木木壞處很多，有一點好處是她一直引以為豪的，那就是沒心沒肺，不管出什麽事兒也不耽誤吃！
穿著制作精良的旗裝，帶著亮閃閃的首飾在前門大街溜達了一圈，最後實在是受不了後面抱著一大包行禮的爾漾可憐兮兮的哀求好說歹說才進了廣和茶樓！大年三十兒家家戶戶都回去團年去了，二樓上顯得比較冷清，只有臨窗的一個人在喝酒，看背影好熟悉！
“年希堯，真是你！”木木不管年希望張著嘴吃驚的樣子，自己在他旁邊坐了又自己動手倒了茶招呼小二拿碗筷，“年大人，大年三十你一個人喝什麽悶酒啊？”
年希堯眨了下眼睛才醒悟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忙站起來往後看，樓上除了他們就只有隔壁桌傻傻喝著茶的爾漾！
“格格，你這是？王爺沒一起？”
“哦，王爺當然在王府你妹子那裏了，我這是趕著回家過年嘛！年大人，我剛才問的你還沒答呢，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酒了？你不回家團年嗎？”
“反正走哪兒都是一個人，在哪兒吃飯不是團年！”
年遐齡夏天已經去世了，年羹堯又一直在四川做官，小年糕嫁到雍王府就沒了自由，偏偏年希堯他老婆早逝又沒給他留下一兒半女的，偌大的年府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啊！木木心裏生出惺惺相惜，拍了拍他肩膀，“這句話說的不錯，處處無家處處家！來，為了我這個也是一個人過年的人兒喝一杯！我幹了你隨意！好茶！”
年希堯指指倆人的杯子笑了笑，“我喝酒你喝茶？”
木木大度地點點頭，“你一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你好意思嗎？來，喝！小二，把你們的好酒好菜都上上來，年大人請客！”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碰到她總會被噎個半死，偏偏自己還不生氣！年希堯暗地裏笑了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原來這是好酒啊！
無家可歸的倆人一茶一酒一直喝到半下午才算是實在灌不下去了，木木打個哈欠看了看醉成一灘爛泥的年希堯，沖爾漾道，“去雇頂轎子來！你親自送年大人回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快去快回！”
爾漾剛走下面就上來一人，在木木對面坐了，同樣看著遠去的爾漾道，“想通了？”
“表哥，提前給我紅包吧！雙份，我的和小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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