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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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寒霜不得不說生孩子真是個累活，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康師傅都已經回京了！她第一反應是找人，卻只看到爾漾綠玉還有李氏在身邊，而她躺的房間赫然正是荍園。為什麽會這樣？這可和她當初設想的結局差了十萬八千裏了，究竟中間哪裏出了問題。
李氏見她醒了忙把她扶起來，“醒了嗎？醒了來喝藥吧！”
四周環視了一下，屋子和她走的時候沒什麽兩樣，東西沒添也沒減，忙抓住李氏，“孩子呢？”
爾漾綠玉對視一眼忙別過頭去忙事情，李氏淡淡道，“你身子不好福晉先給別人照顧著，急什麽啊！來，快把藥吃了！”
木木抓狂，“孩子呢？孩子是不是不在了？”
爾漾看不得木木這樣，忙哭著跪倒床榻前，“格格，你身子要緊，先喝藥吧！”
“我喝！”木木將藥碗接過來一飲而盡，“你們都出去，我和側福晉有話說！”
李氏掩上門將燕窩粥碗遞給她，“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孩子現在在熹月那裏！”
這是什麽話？木木越來越不明白，“為什麽？鈕鈷祿氏自己的孩子死了憑什麽把我的孩子拿給她？”
李氏眼皮一臺，“你怎麽知道她孩子死了？”
木木一楞，道，“穩婆說的！”
“那天晚上只有你、熹月、穩婆三個人在屋子裏，子時的時候屋後傳來火光和濃煙大家才破門而入發現了已經昏迷的你和熹月，還有旁邊的兩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死一活。”
“你這話什麽意思？誰放的火？”
“為何說是有人縱火？天災不行嗎？”
木木忙看了看四周將李氏拉近一點，“天災？那晚那麽大的雨屋子怎麽可能自燃？等等，你做的？”
李氏反手握住木木，“這個結果本不是我所願！熹月早已和毓沐連成一條線，我要再不出手咱們就沒機會了！”
“你出手了為什麽結局還是這個樣子？你到底做什麽了？”
李氏臉色不好氣得將粥碗啪地放到桌上，“我哪兒知道那晚上這麽多孤魂野鬼活動？等到我的人過去的時候穩婆早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要不是我的人及時打翻油燈點燃幔帳把其他人引進來，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就被別人抱走了！”
“你說什麽？是你不讓來人抱走孩子的？等等，你那晚上不是喝了安神藥睡了嗎？感情都是苦情戲啊？你那晚上本來想做什麽？”
“我剛才都說了，熹月已經和那拉氏連成了一股線，我只不過是為了保證你的孩子能好好活下來而已！我還不是為你好！”
“那打暈玉版，給熹月下藥也是你幹的？”
李氏忙擺手，一臉的怨毒，“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咱們自以為是漁翁，可哪知道咱們卻是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螳螂，後面還有黃雀呢！”
“誰？”
“你們的孩子都沒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誰？能想出計策同時除掉你和熹月，甚至是璇羽？”
“那拉氏身為嫡福晉想除掉我的孩子我可以理解，熹月可是她的人，璇羽雖沒明著投靠她但也不是你的人，她要除掉璇羽和孩子還不至於吧？”
李氏嫣然一笑，已經恢覆了滿面和氣，“除了她你再想想！得了，過兩天給弘歷那孩子做滿月，我得幫著嫡福晉準備去了，你好好歇著吧！”
“弘歷？”小乾？
“忘了告訴你，前兩天皇上賜名了孩子叫弘歷，玉牒上是雍王府格格鈕鈷祿氏之子！回見！”
“餵？為什麽我的兒子卻成鈕鈷祿熹月的了？康熙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怎麽能這樣啊？餵！李文玉！哎喲頭暈了！”
李氏一甩帕子拉開門走了出去，都懶得回頭看一下！
“格格，格格小聲點！”見李氏走了爾漾綠玉忙進來掩上門，小臉嚇得煞白，“格格快別說了，這些話被有些人聽到了又該是格格的不是了！”
“你們說說究竟怎麽回事？那孩子究竟是我生的還是鈕鈷祿熹月生的？”
“奴婢們當然相信是格格生的了！”
“皇上為什麽要說那孩子是鈕鈷祿熹月生的？還賜名叫什麽弘歷？”弘歷，不就是小乾那小屁孩嗎？這敗家子竟然是我生的？丟不起這人啊！
爾漾忙給木木捶了捶背，讓她緩緩氣，“當晚我們進去的時候穩婆已經被燭臺砸死了，旁邊放著一個死嬰，手裏還抱著一個尚未睜眼的孩子。誰也不知道活著的孩子究竟是你的還是那邊院子的！後來皇上回來聽說了這件事就把孩子記在了那邊的名下！格格別急，等四爺回來自然會給格格一個說法的！”
四四？等他回來能有什麽說法？他還能去跟他皇帝老爹說，爹啊，您這孫子是您另外一個編外兒媳婦生的，您之前記錯了，麻煩您給改下族譜吧！康師傅肯定一腳把他踹出去：老子什麽時候錯過？你小子是不是活得太自由想被關禁閉了？
綠玉見木木呆呆地忙搖了搖她，“格格？”
“啊？哦，穩婆怎麽會死了？說詳細點！”
“說是當晚雷劈了窗欞，折斷的窗欞又碰倒了燈架，燈架倒下來正好砸中穩婆的頭，還引燃了帳子。”
哪兒有這麽巧的事情？穩婆可是她木木的人，那身手她雖然沒見過但阿爾既然敢給她應該還是拿得出手的，怎麽可能被一個燈架給砸死？哎，兒子沒換成還白白害了一條人命，罪孽深重啊！
見木木臉色煞白綠玉忙寬慰道，“格格別太傷心了，格格還年輕，王爺這麽寵格格今後還會有孩子的，大家也都說格格的福氣不小呢！最近大家都在傳，說四阿哥出生的時候院子裏現紅光，咱們四阿哥將來一定大富大貴很是不凡呢！
“胡說八道什麽呢？皇上都說了那孩子是熹月的和咱們有什麽關系？以後關於什麽大富大貴的話不要再說了！”
皇子龍孫一出生自然是貴不可言，若將來還要再富貴，那就不是一般的潛龍了！這話要是被有心人傳到某人耳朵裏，估計綠玉會和張明德的下場一樣，被康師傅剝皮抽筋！
進入九月，雍王府突然變得門庭若市，連帶著木木這荍園都不時有人探望。這醒來的一個多月中木木都是悶悶地躺在床上，除了她自己神神叨叨自言自語外其他人難得聽到她說一句話。那拉氏看她這樣子也不好說什麽，能擋的她都幫忙擋了，不能擋的像鄒鄒這些朋友都是親自帶到荍園！
說來真是無巧不成書，在鈕鈷祿氏和木木生產的當晚，鄒鄒也產下一個女孩。如今孩子早滿月了，這才能來看看木木！
“鄒鄒，你們聊得來就開解開解她吧！王爺等幾天就要回來了，要是她還是這副樣子可怎麽好！”那拉氏將鄒鄒讓進屋就帶上門出去了！
木木睜著雙大眼睛發神，眼底可見深深的黑眼圈，頭發淩亂，嘴唇幹裂，哪兒還有一個月前的嬌俏灑脫！
鄒鄒也是剛做母親的，知道失去孩子是個怎麽樣的痛，端了床邊放著的一小碗燕窩粥餵到她嘴邊，“吃點東西吧！”
扭頭看見來人，所有的委屈酸楚突然都湧了上來，木木眼淚婆娑道，“七巧，你來了？”
鄒鄒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燕窩粥一不小心灑出來不少，“可見是睡糊塗了，我是鄒鄒！”
“鄒鄒，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啊，福晉說自從接了你回王府就沒怎麽聽你說過話，你，想開點！老爺子的旨意雖那麽著，可怎麽的你也是孩子的生母啊！”
“謝謝你來看我了，我累了想睡了，等幾天四爺回京了會給弘歷補辦滿月酒，你抱著你家小丫頭一起來吧！”
“行！那你好好歇著！”鄒鄒臨走還塞了一包她愛吃的果脯在枕邊。木木吃著果脯又狠狠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抱著枕頭咬牙切齒！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好容易挨到四爺辦完差事回京給弘歷那小子補辦滿月酒，木木已經基本接受了這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實！
“木木！”四爺站在門口想進又不敢進，想見又不敢見！在路上聽說了府裏的事兒恨不得生出個翅膀馬上飛回來，可真站在她屋外又不敢踏出這一步。
聽到聲音木木忙將四爺接進屋，“爺，你回來了？才聽順子說你今天會到呢，怎麽不歇歇再過來？瞧這一身灰塵！”
不是怕她鬧，就怕她不鬧！她鬧說明她還在乎，她要是這麽雲淡風輕的只能說她已經放棄了！四爺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些，可偏偏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忙什麽呢？”
四爺黑了，也瘦了！這兩個月周旋於蒙古各部之間不好受吧？如今這大清和蒙古的關系已經調了個個兒。當初是蒙古拼命把格格往宮裏送，而現在是宮裏把格格都往蒙古嫁！木木假裝看不到四爺的落寞，笑著將他拉到床前，指著床上的一堆衣服道，“明天弘歷補辦滿月酒你說我穿什麽？”很奇怪，懷弘歷的時候她可是足足漲了近四十斤，沒想到這一個月的月子下來她就不知不覺地瘦了下來，還比之前更瘦。她都能摸到傳說中的鎖骨了。
“這件吧，難得你有件這水紅的衣裳！”
木木看了看四爺手上那件水紅色鑲白邊旗裝，點點頭交給爾漾收起來！
選完了東西日已西斜，四四看看天色有點擔憂，想說走又開不了口！爾漾綠玉很有眼力見地先擺了碗筷留人，木木興致很高，不停地夾菜添湯，像個剛陷入熱戀的小丫頭，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四爺心裏苦澀臉上卻不敢表露，味如嚼蠟地扒完飯！
“木木，我！”四爺放下已經續上的第八杯茶，打斷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的木木。
木木眼圈瞬間紅了，就看見淚珠一閃一閃的就要掉下來，抽抽嘴角忙道，“爺，餓了嗎？餓了我讓綠玉去拿點心。還是你累了，我給你捏捏？”
“木木，”四爺看不得她那樣子，忙把她擁在懷裏，“別想那些不開心的，早點休息吧！”
木木狠狠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假裝聽不懂四爺的話，“好啊，爺累了吧！我讓爾漾來伺候爺洗漱！”
“不用了，我去福晉那裏！”四爺推開木木就往外走，爾漾綠玉看著想攔又不敢攔。
木木有點激動，眼淚突然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就這麽呆呆地看著那個背影！腦子裏有個聲音在說別哭別傷心，讓他走，這都是為了你好！可心還是支撐著她的腿跑到院子裏拉住他，“四四，別走！別走！”
從屋子到院裏這不過短短的幾步路本來就讓四爺覺得腳有千斤重，每踏出一步就好像在心上狠狠剜了一刀。此時見木木不管不顧地撲出來，被感染得將理智也拋到了一邊，就這麽抱著木木立在那裏！秋風寒霜再冷也擋住心暖！
“四四，就讓我當一次紅顏禍水吧！我受夠了！”哪怕你的老爹不喜歡我，你老婆不喜歡我，只要你不放棄，我願意！
“你從來不是禍水！”
那拉氏聽到四爺留宿荍園的消息時楞了，苦笑著扶著綠兒進屋休息，“罷了罷了！”
弘時已經單獨搬了院子，李氏看弘時安頓好才回了青園，聽了翠玉的報告只是淡淡一笑，“果然沒看錯她！”
她隔壁的院子不像青園種滿了萬年青就算嚴冬也是綠油油一片，如今樹葉早已被秋風吹黃在寒夜裏飄落，就好像院子主子的心，被捧得高高的突然從高處跌落，比從沒爬到過高處還讓人難以承受！耿氏摸摸大大的肚子眼淚不自覺劃過，自己選擇中立到底有沒有錯！鈕鈷祿氏看著奶娘懷裏嬰孩，喃喃自語：我本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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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見她醒了忙把她扶起來，“醒了嗎？醒了來喝藥吧！”
四周環視了一下，屋子和她走的時候沒什麽兩樣，東西沒添也沒減，忙抓住李氏，“孩子呢？”
爾漾綠玉對視一眼忙別過頭去忙事情，李氏淡淡道，“你身子不好福晉先給別人照顧著，急什麽啊！來，快把藥吃了！”
木木抓狂，“孩子呢？孩子是不是不在了？”
爾漾看不得木木這樣，忙哭著跪倒床榻前，“格格，你身子要緊，先喝藥吧！”
“我喝！”木木將藥碗接過來一飲而盡，“你們都出去，我和側福晉有話說！”
李氏掩上門將燕窩粥碗遞給她，“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孩子現在在熹月那裏！”
這是什麽話？木木越來越不明白，“為什麽？鈕鈷祿氏自己的孩子死了憑什麽把我的孩子拿給她？”
李氏眼皮一臺，“你怎麽知道她孩子死了？”
木木一楞，道，“穩婆說的！”
“那天晚上只有你、熹月、穩婆三個人在屋子裏，子時的時候屋後傳來火光和濃煙大家才破門而入發現了已經昏迷的你和熹月，還有旁邊的兩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死一活。”
“你這話什麽意思？誰放的火？”
“為何說是有人縱火？天災不行嗎？”
木木忙看了看四周將李氏拉近一點，“天災？那晚那麽大的雨屋子怎麽可能自燃？等等，你做的？”
李氏反手握住木木，“這個結果本不是我所願！熹月早已和毓沐連成一條線，我要再不出手咱們就沒機會了！”
“你出手了為什麽結局還是這個樣子？你到底做什麽了？”
李氏臉色不好氣得將粥碗啪地放到桌上，“我哪兒知道那晚上這麽多孤魂野鬼活動？等到我的人過去的時候穩婆早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要不是我的人及時打翻油燈點燃幔帳把其他人引進來，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就被別人抱走了！”
“你說什麽？是你不讓來人抱走孩子的？等等，你那晚上不是喝了安神藥睡了嗎？感情都是苦情戲啊？你那晚上本來想做什麽？”
“我剛才都說了，熹月已經和那拉氏連成了一股線，我只不過是為了保證你的孩子能好好活下來而已！我還不是為你好！”
“那打暈玉版，給熹月下藥也是你幹的？”
李氏忙擺手，一臉的怨毒，“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咱們自以為是漁翁，可哪知道咱們卻是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螳螂，後面還有黃雀呢！”
“誰？”
“你們的孩子都沒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誰？能想出計策同時除掉你和熹月，甚至是璇羽？”
“那拉氏身為嫡福晉想除掉我的孩子我可以理解，熹月可是她的人，璇羽雖沒明著投靠她但也不是你的人，她要除掉璇羽和孩子還不至於吧？”
李氏嫣然一笑，已經恢覆了滿面和氣，“除了她你再想想！得了，過兩天給弘歷那孩子做滿月，我得幫著嫡福晉準備去了，你好好歇著吧！”
“弘歷？”小乾？
“忘了告訴你，前兩天皇上賜名了孩子叫弘歷，玉牒上是雍王府格格鈕鈷祿氏之子！回見！”
“餵？為什麽我的兒子卻成鈕鈷祿熹月的了？康熙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怎麽能這樣啊？餵！李文玉！哎喲頭暈了！”
李氏一甩帕子拉開門走了出去，都懶得回頭看一下！
“格格，格格小聲點！”見李氏走了爾漾綠玉忙進來掩上門，小臉嚇得煞白，“格格快別說了，這些話被有些人聽到了又該是格格的不是了！”
“你們說說究竟怎麽回事？那孩子究竟是我生的還是鈕鈷祿熹月生的？”
“奴婢們當然相信是格格生的了！”
“皇上為什麽要說那孩子是鈕鈷祿熹月生的？還賜名叫什麽弘歷？”弘歷，不就是小乾那小屁孩嗎？這敗家子竟然是我生的？丟不起這人啊！
爾漾忙給木木捶了捶背，讓她緩緩氣，“當晚我們進去的時候穩婆已經被燭臺砸死了，旁邊放著一個死嬰，手裏還抱著一個尚未睜眼的孩子。誰也不知道活著的孩子究竟是你的還是那邊院子的！後來皇上回來聽說了這件事就把孩子記在了那邊的名下！格格別急，等四爺回來自然會給格格一個說法的！”
四四？等他回來能有什麽說法？他還能去跟他皇帝老爹說，爹啊，您這孫子是您另外一個編外兒媳婦生的，您之前記錯了，麻煩您給改下族譜吧！康師傅肯定一腳把他踹出去：老子什麽時候錯過？你小子是不是活得太自由想被關禁閉了？
綠玉見木木呆呆地忙搖了搖她，“格格？”
“啊？哦，穩婆怎麽會死了？說詳細點！”
“說是當晚雷劈了窗欞，折斷的窗欞又碰倒了燈架，燈架倒下來正好砸中穩婆的頭，還引燃了帳子。”
哪兒有這麽巧的事情？穩婆可是她木木的人，那身手她雖然沒見過但阿爾既然敢給她應該還是拿得出手的，怎麽可能被一個燈架給砸死？哎，兒子沒換成還白白害了一條人命，罪孽深重啊！
見木木臉色煞白綠玉忙寬慰道，“格格別太傷心了，格格還年輕，王爺這麽寵格格今後還會有孩子的，大家也都說格格的福氣不小呢！最近大家都在傳，說四阿哥出生的時候院子裏現紅光，咱們四阿哥將來一定大富大貴很是不凡呢！
“胡說八道什麽呢？皇上都說了那孩子是熹月的和咱們有什麽關系？以後關於什麽大富大貴的話不要再說了！”
皇子龍孫一出生自然是貴不可言，若將來還要再富貴，那就不是一般的潛龍了！這話要是被有心人傳到某人耳朵裏，估計綠玉會和張明德的下場一樣，被康師傅剝皮抽筋！
進入九月，雍王府突然變得門庭若市，連帶著木木這荍園都不時有人探望。這醒來的一個多月中木木都是悶悶地躺在床上，除了她自己神神叨叨自言自語外其他人難得聽到她說一句話。那拉氏看她這樣子也不好說什麽，能擋的她都幫忙擋了，不能擋的像鄒鄒這些朋友都是親自帶到荍園！
說來真是無巧不成書，在鈕鈷祿氏和木木生產的當晚，鄒鄒也產下一個女孩。如今孩子早滿月了，這才能來看看木木！
“鄒鄒，你們聊得來就開解開解她吧！王爺等幾天就要回來了，要是她還是這副樣子可怎麽好！”那拉氏將鄒鄒讓進屋就帶上門出去了！
木木睜著雙大眼睛發神，眼底可見深深的黑眼圈，頭發淩亂，嘴唇幹裂，哪兒還有一個月前的嬌俏灑脫！
鄒鄒也是剛做母親的，知道失去孩子是個怎麽樣的痛，端了床邊放著的一小碗燕窩粥餵到她嘴邊，“吃點東西吧！”
扭頭看見來人，所有的委屈酸楚突然都湧了上來，木木眼淚婆娑道，“七巧，你來了？”
鄒鄒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燕窩粥一不小心灑出來不少，“可見是睡糊塗了，我是鄒鄒！”
“鄒鄒，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啊，福晉說自從接了你回王府就沒怎麽聽你說過話，你，想開點！老爺子的旨意雖那麽著，可怎麽的你也是孩子的生母啊！”
“謝謝你來看我了，我累了想睡了，等幾天四爺回京了會給弘歷補辦滿月酒，你抱著你家小丫頭一起來吧！”
“行！那你好好歇著！”鄒鄒臨走還塞了一包她愛吃的果脯在枕邊。木木吃著果脯又狠狠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抱著枕頭咬牙切齒！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好容易挨到四爺辦完差事回京給弘歷那小子補辦滿月酒，木木已經基本接受了這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實！
“木木！”四爺站在門口想進又不敢進，想見又不敢見！在路上聽說了府裏的事兒恨不得生出個翅膀馬上飛回來，可真站在她屋外又不敢踏出這一步。
聽到聲音木木忙將四爺接進屋，“爺，你回來了？才聽順子說你今天會到呢，怎麽不歇歇再過來？瞧這一身灰塵！”
不是怕她鬧，就怕她不鬧！她鬧說明她還在乎，她要是這麽雲淡風輕的只能說她已經放棄了！四爺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些，可偏偏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忙什麽呢？”
四爺黑了，也瘦了！這兩個月周旋於蒙古各部之間不好受吧？如今這大清和蒙古的關系已經調了個個兒。當初是蒙古拼命把格格往宮裏送，而現在是宮裏把格格都往蒙古嫁！木木假裝看不到四爺的落寞，笑著將他拉到床前，指著床上的一堆衣服道，“明天弘歷補辦滿月酒你說我穿什麽？”很奇怪，懷弘歷的時候她可是足足漲了近四十斤，沒想到這一個月的月子下來她就不知不覺地瘦了下來，還比之前更瘦。她都能摸到傳說中的鎖骨了。
“這件吧，難得你有件這水紅的衣裳！”
木木看了看四爺手上那件水紅色鑲白邊旗裝，點點頭交給爾漾收起來！
選完了東西日已西斜，四四看看天色有點擔憂，想說走又開不了口！爾漾綠玉很有眼力見地先擺了碗筷留人，木木興致很高，不停地夾菜添湯，像個剛陷入熱戀的小丫頭，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四爺心裏苦澀臉上卻不敢表露，味如嚼蠟地扒完飯！
“木木，我！”四爺放下已經續上的第八杯茶，打斷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的木木。
木木眼圈瞬間紅了，就看見淚珠一閃一閃的就要掉下來，抽抽嘴角忙道，“爺，餓了嗎？餓了我讓綠玉去拿點心。還是你累了，我給你捏捏？”
“木木，”四爺看不得她那樣子，忙把她擁在懷裏，“別想那些不開心的，早點休息吧！”
木木狠狠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假裝聽不懂四爺的話，“好啊，爺累了吧！我讓爾漾來伺候爺洗漱！”
“不用了，我去福晉那裏！”四爺推開木木就往外走，爾漾綠玉看著想攔又不敢攔。
木木有點激動，眼淚突然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就這麽呆呆地看著那個背影！腦子裏有個聲音在說別哭別傷心，讓他走，這都是為了你好！可心還是支撐著她的腿跑到院子裏拉住他，“四四，別走！別走！”
從屋子到院裏這不過短短的幾步路本來就讓四爺覺得腳有千斤重，每踏出一步就好像在心上狠狠剜了一刀。此時見木木不管不顧地撲出來，被感染得將理智也拋到了一邊，就這麽抱著木木立在那裏！秋風寒霜再冷也擋住心暖！
“四四，就讓我當一次紅顏禍水吧！我受夠了！”哪怕你的老爹不喜歡我，你老婆不喜歡我，只要你不放棄，我願意！
“你從來不是禍水！”
那拉氏聽到四爺留宿荍園的消息時楞了，苦笑著扶著綠兒進屋休息，“罷了罷了！”
弘時已經單獨搬了院子，李氏看弘時安頓好才回了青園，聽了翠玉的報告只是淡淡一笑，“果然沒看錯她！”
她隔壁的院子不像青園種滿了萬年青就算嚴冬也是綠油油一片，如今樹葉早已被秋風吹黃在寒夜裏飄落，就好像院子主子的心，被捧得高高的突然從高處跌落，比從沒爬到過高處還讓人難以承受！耿氏摸摸大大的肚子眼淚不自覺劃過，自己選擇中立到底有沒有錯！鈕鈷祿氏看著奶娘懷裏嬰孩，喃喃自語：我本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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