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天降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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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了八爺木木也不要人送，只是問了方向帶著桑綠慢慢逛回去，反正時辰還沒有多晚！
街邊飄來一股濃香的餛飩味兒，木木摸摸肚子又開始咽口水，“桑綠，我在這裏吃餛飩等你們，你自己去把綠枝找來吧！還楞著做什麽？”
“是！”
看著桑綠混進人群了木木才在路邊的面攤挑了桌子坐了，“老板，都有什麽啊？”
“有餃子餛飩，還有面，夫人要什麽？夫人是你？”一個看起來比木木略小的婦人站在桌邊，不停擦著手，一臉驚喜，“長生快來，快來！”
正在煮面的男子忙丟下竹漏跑過來，緊張兮兮地拉著婦人，“雲娘怎麽啦？”
“瞧你！”婦人將男子的手打落，往木木這邊努努嘴，“看，去年元宵節送咱們簪子的夫人！”
長生搓著手不好意思，“呀是夫人啊，還沒有好好謝謝夫人的簪子呢！”
“原來是你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你們去年不是還送了我個絡子嗎？我也還沒謝過你們呢！呵呵，我餓了，先來碗肉餡兒的餛飩！”
“好嘞，媳婦你陪夫人先聊聊，我馬上煮去！”長生傻笑著轉回竈臺，一不留神在板凳腳磕了一下。婦人捂著嘴偷笑，眼裏是化不開的甜蜜。
“喲，看你們挺恩愛的啊，雲娘，長生很緊張你嘛！”
“嗨！長生那傻樣兒！我們這些平常百姓也只求這麽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一起過日子罷了！哪兒像夫人這麽尊貴的人啊，夫人的夫君一定很疼夫人吧？對了夫人怎麽一個人？跟著的人呢？”
“他們一會兒過來！看你們不像京城人士，你們哪裏人啊？怎麽在這裏擺攤了？”
“我和長生都是前年黃河大水時在流落京城的途中認識的！夫人，雲娘對不起你！”婦人突然跪下，連帶著剛端混沌過來的長生也一起跪下。
四周已經有人往這邊看，還帶著點竊竊私語，木木忙把二人拉起來，“快起來快起來，有什麽慢慢說！”
“夫人，您去年也看到了，我和長生流落到京城無依無靠，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幸得你的那根簪子才，才開了這個小面攤糊口！不過夫人放心，等我們攢夠了錢就會把那根簪子贖回來的！”
“那你們現在怎麽樣？這個面談還能維持你們的生計嗎？”
“雖說利薄，可我們夫婦二人辛苦點還是能餘下些的！”
木木放下心來開始吃餛飩，“那不就行了！一個只能看沒用處的簪子哪兒有這麽個能養家糊口的面攤重要？行了，那根簪子你們不用太在意了，好好過日子比什麽都強！長生你手藝不錯啊，這餛飩太好吃了！”
“謝夫人謝夫人，夫人喜歡的話下次派丫頭來說一聲，我讓雲娘給您送府上去！我們一直說要找機會報答夫人呢，夫人今後有什麽差遣盡管說，我們一定盡心盡力幫夫人辦事！”
吃著餛飩木木突然有另外一個想法！
“等等，你們剛才說你們是黃河發大水流落過來的？家裏還有其他親人嗎？”
雲娘看看長生，嘆口氣坐到對面的凳子上，“都沒有了！”
“那你們真的願意幫我辦事？”
兩人急忙點頭，特別老實中肯的樣子！
“額，你們知道我是誰啊？萬一我要你們做的是傷天害理的事兒呢？”
“夫人不會的！夫人能對素昧蒙面的我們都這麽好，怎麽會去害別人！”
“好，這樣吧！雲娘長生，我呢不會讓你們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想要你們幫我照顧一個人，要盡心盡力的照顧她，不要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可以嗎？”
“夫人請說，雲娘一定把她當夫人一樣好好照顧！”
“現在這事兒不急，到時候我會讓人來通知你們！對了，到時候來人所持信物就是去年元宵你們給我的那個絡子！在這之前你們還是在這裏賣面吧！這是十兩銀子，你們先收著！”
“夫人，我們現在靠著面攤能養活自己，不敢再要夫人的銀子了！”
“給你們就拿著，就當是你們替我辦事的銀子了！好了，你們忙去吧，我的人過來了！”
綠枝和桑綠急匆匆過來，一路上好像在爭辯什麽。木木將勺子丟進碗裏，板著臉，“綠枝你剛才跑哪兒去了？買個糖葫蘆買了一個時辰？”
“格格恕罪，奴婢！”綠枝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小臉都皺到一起了。
“罷了罷了，你們也餓了吧！老板娘再來兩碗餛飩給我的丫頭！綠枝桑綠啊，快吃，吃完我們該回去了！”
“好嘞！長生，這桌再加兩碗肉餛飩！”雲娘了然地和木木裝不熟，上了餛飩就去忙其他桌。
吃完飯木木的心情已經大好，一路哼著小曲晃悠回院子，在門口突然感到寒風陣陣。
“秦桑，為什麽沒有先燒好火盆子？”
“格格！”秦桑低著頭站在門邊，好似有難言之隱！
有殺氣！木木暗暗調轉腳步準備逃跑，卻被一聲猛喝抓進屋裏去，“又想跑哪兒去？”
四爺雙手冰涼，黑著臉看起來特別嚇人。木木迅速笑得稀裏嘩啦，狗腿地將四爺按到椅子上捏肩捶背，“呀，爺你怎麽來了？姑娘們，快拿火盆子，快倒茶！爺，這秦桑丫頭不會伺候惹您生氣了，木木在這裏代她賠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個小丫頭計較啊！”
秦桑這只倒黴替罪羊打了熱水進來遞給木木，又拿了熏籠暖被窩。木木識趣地忙擰了帕子給四爺，“爺擦擦吧，瞧這手怎麽這麽冷啊！來我捂捂。”
“全都給爺滾出去！”
看著秦桑等人退出去關上房門，木木根據以往的經驗迅速閃離四爺兩米遠，四爺果然撲了個空，咬牙切齒地要抓狂，“膽子越來越大了，大晚上的竟然敢一個人去逛燈會，還逛得半夜才回來！”
“爺，秦桑不是都告訴你我逛燈會去了嗎？你這麽生氣做什麽？你究竟是氣我去逛燈會了呢還是因為我逛燈會沒有帶秦桑？”反正她現在是吃飽喝足逛累了想睡了，倒水洗完腳就打著哈欠縮進暖暖的被窩。木木早就對四爺免疫了，爺的咆哮就當催眠曲了。
四爺啪地一聲將帕子丟到盆裏，水花四濺！木木打著哈欠挪了個舒服的位置看著四爺發飆，小眼睛一閉一閉的！四爺越看越氣，想想還是趁自己被氣死之前快點走吧！
“四四！”木木急忙跳下床抱住正在開門的四爺。
“放手！”
“不要！”
四爺抓著門閂的手青筋迸起，語氣有點緊張，“放手！”
“不要！你讓我放就放，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羅佳木木！”本來還有點小感動的四爺被後面這句話徹底打敗了，轉過身看著這個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丫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木木抱著四爺將雙腳踩到他鞋子上，可憐巴巴地，“四四，冷！”
“冷還不滾回床上去！”嘴裏雖不滿意，四爺還是把她抱回了床上。木木忙往裏挪了挪，拍拍被窩示意四爺進來。四爺嘴角微翹，走開在椅子上坐了！
吃貨小白可憐的小自尊心受到極大的傷害，小眼眶一紅就要吧嗒吧嗒，“爺！”
腹黑癟癟嘴心裏不忍，道，“秦桑，打水來，爺要洗漱！”心裏腹誹：爺要是不洗漱就上床等會肯定還是被你踢下來。
洗漱完撚暗燈四爺才縮到被窩裏，木木忙滾過去抱住，好暖和啊！
“手腳怎麽還是這麽冷？明兒換個太醫給你看看？”
“爺今天怎麽來了？元宵佳節啊，不用陪福晉嗎？”
“做什麽？攆爺走？”
“爺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想好什麽時候回府了嗎？”
“爺，我不想回去了！你別急，聽我慢慢說。我想過了，我的性子太犟，實在是不能和府裏的那些人和睦相處，未免你到時候為難我還是呆在這院子吧！你想我的時候就過來看看好了！”
“也行！”四爺把她攬住壓在胸口，“那還是去圓明園住吧！這裏三教九流比較覆雜，我也不放心！”
“圓明園？過幾年吧！等你在那邊長住的時候我就經常過去陪你好不好？”
四爺捏了捏她臉，“說什麽胡話呢？爺現在可是雍親王，每天朝堂上那麽多事兒，哪兒能在圓明園長住啊！”
“說不定啊！”
爺，太子二廢不遠了！你田園禪居的日子也不遠了！
第81章 第七十七章 格格有喜朝堂上的局勢並沒有因為太子的覆立而變得明朗，反而是越來越微妙，連帶著四爺連京郊院子也來得越來越少，只是十天半月的才讓順子捎來封信，幹巴巴的一點甜言蜜語都沒有。真不知道這四爺是不是真沒寫過情書，難不成他給李氏和年氏的信也是這麽寫的？
當後山的桃樹開始抽芽的時候，桑綠終於帶來了八爺的消息。木木忙先讓順子把小貓接了出來，再一起去了朝廷招待阿爾的別院。
塞婭長高了不少，眉眼間已經有了一股成熟。她身後的阿爾一身蒙古長袍，玉樹臨風！真是有點王爺王妃的樣子。
木木笑笑蹲下，“給王爺、王妃請安！”
“你還跟我客氣！”塞婭一把將木木拉起來，“可見到你和小貓了，上次你隨信送來的果脯我可還念著呢！呀小貓，你長高了這麽多？”
小貓還是像小時候似的拉著塞婭，“塞婭，你也長高了呢！走進屋我有話跟你說！王爺麻煩你先看著我額娘，王妃先借我一下！”
阿爾點點頭溫和地看著小貓和塞婭離去，“格格裏面坐吧！來人上茶！”
“看起來王爺已經適應了京城的生活嘛！”
“格格說笑了！”阿爾揮手屏退其他人，“木木，找我什麽事？”
木木端起茶杯抿一口熱茶，吧唧吧唧嘴表示味道兒還不錯，“我說是來看你和塞婭的你信嗎？”
阿爾看著木木很篤定，“你不會！你寧願花時間來睡覺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
就知道瞞不過他，木木看看四周湊近阿爾輕輕道，“好吧！阿爾，我知道現在你和塞婭已經成親了，我再打擾你很不好，可是，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我還可以信任你嗎？”
“草原兒女永遠不會背棄自己的誓言！更何況是你！”
“謝謝你阿爾！”木木湊近阿爾耳朵嘰裏呱啦說了一盞茶功夫才停下嘴喝口茶喘口氣。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聽恒親王說你搬到外邊去住了一年了，四王爺對你不好嗎？木木，我不希望你不開心。”
“阿爾，這個和我搬不搬到院外沒關系！我這麽做有我的苦衷，我希望你能幫我！”
“你知道四子部在蒙古各部中只是很小的一部，勢力也沒有延伸到其他地方。你給我點時間行嗎？”
“謝謝你阿爾！我可以等，但是，我希望越快越小！我不知道等下去會是什麽後果，我害怕我眨下眼睛就！”
看不得木木手足無措的樣子，阿爾忙握住木木雙手，“不會的木木！其實，你還可以信任恒親王！”
後者心裏無名火起，激動地甩開阿爾，“他？不管我族人的死和他有沒有關系，但他在我哥屍骨未寒時就娶了他他拉蘊涵的事兒是大家都看到的，我不會原諒他們的！”
阿爾急忙捂住她的口，眼裏是滿滿的擔憂。正想說什麽外邊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王爺，塞婭王妃，我們來了！”
“別緊張，他們是我在草原認識的朋友！”阿爾急忙放開木木，二人分賓主剛坐下門口就跨進倆人。男的文質彬彬，女的嬌俏玲瓏。
“是你們？”
“是你？”
看來康熙五十年真真是那啥的一年啊，怎麽剛開年就接二連三地讓她碰到故人！
“鄒鄒，沒想到是你們啊！”
“夫人好！我也沒想到你和王爺認識！”
阿爾看三人好像是認識好像又不熟的樣子忙介紹，“這是雍王府的羅佳格格，她女兒二格格和我家王妃是好友。這是我在草原認識的朋友陳世侃夫婦。”
“去年元宵節一別沒想到還能再見啊！你們不是要回海寧老家的嗎？怎麽又在京城碰到你們？”
陳世侃還是那麽自來熟，在木木對面的椅子坐了，“本來是要回老家的，但鄒鄒突然想到草原走走，沒辦法，只好陪她去了！瘋玩了大半年正好順路到京城過完年再回去。啊沒想到夫人是雍親王府上的格格啊！這樣吧，相請不如偶遇，我們本來是定了祥雲樓的酒席來請王爺和王妃的，格格要是不嫌棄要不一起？”
鄒鄒高興得挽住木木，“好啊好啊，一起去吧夫人，額，不對格格！”
木木瞟了眼阿爾，阿爾微不可見的點點頭。木木笑著反手握住鄒鄒，“叫我木木吧，別夫人格格的叫得這麽生分！”
看這邊定了阿爾忙吩咐下人，“來人，請王妃和二格格，就說鄒鄒和老陳來了，約了咱們去祥雲樓下館子！”
木木還在糾結於鄒鄒相貌的問題，一路上總是不自覺地盯著鄒鄒瞧。陳世侃和阿爾只顧天南地北的亂侃，再加上小貓和塞婭還沒說完的悄悄話，本就不長的路程一會兒就到了。
祥雲樓是內外城交界處的一座有名的酒樓，用現在的話來說也算得上地標建築之一。此時正值飯點，一樓早已座無虛席。小二看見陳世侃忙上前招呼，“陳爺樓上請，您訂的都備齊了，吩咐一聲就可以上菜！”
“得，通知李大胖子，今兒爺可是請朋友吃飯的，要是他敢玩兒花樣看爺砸了這酒樓！”
“喲，陳爺說笑了。李大廚哪兒敢在您這個行家面前玩兒花樣啊，您放心吧！李大廚說了，知道今兒陳爺招呼朋友過來，一應菜肴都是他親自下廚的！”
“算他小子知道規矩！”陳世侃摸出塊銀子給小二，木木估了下約莫有一兩銀子。看不出來陳世侃挺大方的，隨便一打賞就是自己以前半個月的月銀。只是不知道這陳世侃是什麽個來歷！
果如小二所說，這李大廚子確實是下了些功夫的，一桌子的菜不僅花樣好看，味道也是難得的美味！木木和小貓這吃貨是桌上伸筷子頻率最大的人。
鄒鄒碰碰木木的胳膊，“木木，雍王爺真的這麽摳門？”
“啊？”木木擡起頭一雙迷茫的雙眼盯著鄒鄒，嘴裏還叼著半根魚尾。
“聽說雍王爺很，很勤儉節約是不是啊？”
“是啊！”
“聽說雍王爺嫡福晉很，很勤儉持家是不是啊？”
“是啊！”
“可憐的木木，多吃點！”鄒鄒一臉悲憫，挑了個大雞腿到木木碗裏。木木小臉高興得立馬讚揚了鄒鄒一頓繼續啃雞腿，也沒註意到鄒鄒的語氣不大對。
小貓搖搖頭表示自己額娘這吃貨沒救了，繼續和塞婭話嘮！
“你說回去找雪蓮？”
塞婭點點頭，“是啊，老陳有個叔父以前在成都做知府，那裏常年濕氣重，老了腿腳就不是很好了！雪蓮可是散寒除濕、強筋活血的名貴藥材，很難得的！鄒鄒，你別擔心，等我們回了草原就派人去回疆找。”
木木終於啃完雞腿，掏出帕子擦幹凈手加入話題，“要活的還是幹的？要多少？”
其他幾人都神奇地盯著木木，“你能拿到？”
木木四下看了看，發現他們確實是神奇在看著自己，不由疑惑道，“我有很奇怪嗎？”
鄒鄒忙扯了扯木木的袖子，“你真的有？我能不能看看？”
“可以啊！但是在我院子裏！”
“那我們現在去好不好？”
“好，啊！”木木在鄒鄒的攛掇下只好提前離席，其他人也都跟著，擠了滿滿一馬車。
桑綠沒想到木木這麽快就回來，打開門一臉詫異，“格格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一半！”木木領著眾人往屋裏走，突然在門口停住，“鄒鄒，你要幹的還是活的？”
“都看看行嗎？”
“行，那我先帶你們去地窖！桑綠拿鑰匙去開門，秦桑，把昨天順子送來的幹雪蓮花找出來！”
地窖裏黑漆漆的，桑綠先拿了燈籠進去掛上，等到木木他們進去的時候裏面的光線已經足以看清了。裏面一排排放著冰雕出來的架子，一格一格的整齊碼著反季節水果和蔬菜什麽的，最裏邊有一個冰做的臺子，臺子上的匣子裏有一些冰水，上面飄著四五朵盛開的雪蓮花。
“昨天剛到的，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塞婭和鄒鄒都伸手摸了摸，齊點頭！
“你要幾朵啊？順子說這個東西要用冰保存的，還有這東西還不能見光！”
“木木，這雪蓮你哪兒弄來的？”
“四爺找人送來的啊！行了，看完了咱們先上去吧，好冷啊！走的時候再下來取吧！”
才剛三月初，天氣是乍暖還寒。綠枝忙升了火盆子又端了熱茶點心過來！
秦桑將一個手爐遞給木木，“格格，太醫可說了你身上寒氣重，不能再進地窖那麽冷的地方！”
“啰嗦，我讓你找的幹雪蓮花呢？快拿來！”
秦桑將一包幹雪蓮遞到木木跟前，約有十來朵，看起來有點灰色的樣子。一般的幹草也是這顏色，聞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
“鄒鄒，你要多少啊？”
阿爾臉色有點不好看，不知是悲是喜，“木木，這些雪蓮都是雍王爺送來的？王爺怎麽會送你這麽多雪蓮？”
“哦，前段時間王爺另外找了個太醫給我調理身子，太醫開了個方子叫雪蓮燉雞，聽說吃了可以強身健體不會老生病，四爺就找人去回疆尋了些送來。怎麽了？這雪蓮不是在回疆隨處可見嗎？”
“木木，那四爺對你很好啊！”
木木懵懂地點點頭，“算是吧，怎麽啦？怎麽突然扯到四爺身上了？”
鄒鄒搖搖頭星星眼地盯著木木，“沒事了，這個能分我一半嗎？”
“可以，綠枝把這幹的分一半出來給老陳他們包上，等會他們走的時候再把地窖那活的也用匣子裝兩朵帶走。呀你們剛才都還沒怎麽吃飯呢？要不要嘗嘗我的家常菜？順便嘛！”
陳世侃和阿爾一笑，“好啊，看看你還有什麽寶貝！”
“那你們先坐坐，我去去就來！”第一次在院子招待朋友木木很是興奮，親自去溫室摘了小白菜和番茄什麽的，又精挑細選地指定了幾樣菜式。當然，她這個懶人從來都是只動口的，動手的活兒都是桑綠他們來做。
半個時辰後，一桌農家特色菜就做好了！雖然阿爾和陳世侃見多識廣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但還是被桌上的菜肴嚇到了。
糖醋裏脊、醋溜大白菜、松鼠魚這些還算正常，醬大骨、土豆燒排骨、麻婆豆腐這些也能接受，水煮肉片、蒜苗回鍋這些地方特色菜忍忍也還好，主要是桌中的這一青一紅一菜一湯實在是讓人猜不透。
木木熱情地招呼大家動筷子，“來嘗嘗啊！動筷子吧，可不許剩下啊！浪費是可恥的！”
鄒鄒先夾了小白菜，“木木，為什麽你放地窖的這小白菜葉子還是這麽青？都沒有發黃的，你怎麽做的？”
陳世侃連喝了好幾口番茄煎蛋湯，皺著眉，“這紅紅的蛋湯裏邊加的什麽？喝起來還有點酸酸的感覺，很少爽口！”
“不告訴你們！快吃吧！”這可是絕對純天然無汙染新鮮蔬菜啊，一般人我還舍不得呢！
“餵，哪兒能這樣啊！”
“怎麽不能了，快吃吧，菜涼了！”
塞婭笑著夾了塊松鼠魚到木木碗裏，“行，來木木吃塊魚，辛苦了！”
“謝謝！嘔！”剛才還言笑晏晏的木木突然沒來由的一陣惡心，忙捂住嘴跑到門邊幹嘔。心裏咕咚咕咚跳個不停，她突然想起來了，這個癥狀是只在四爺府才有的，在京郊院子這種情況可是第一次出現。
王府，院子，那拉氏，李氏，年氏，弘時，耿氏，鈕鈷祿氏！不對不對，伊艾，八爺，弘旺！也不對也不對！
有一種東西在木木腦中一閃而過，想抓住又抓不住！
小貓扶著木木給她輕輕拍著背，“額娘你沒事吧？是不是又不舒服？”
塞婭看著頗為擔心，“小貓，木木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額娘以前也有過這癥狀，太醫看了也看不出什麽問題，歇歇就好了！好了你們吃吧，我扶額娘進後邊休息！秦桑，伺候王爺他們用餐！”
“不好意思你們自己慢用吧！”木木臉色蒼白，沖幾位點點頭去後面歇了。沒了主人阿爾幾個也不好再打擾，匆匆吃了飯回城再聚。只是四人都沒了來時的興致，心裏都在想著木木剛才的病。
不知是心靈感應還是秦桑通知的，當天晚上四爺就帶了太醫過來診脈。木木靠在四爺懷裏突然很不安，手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袖。
“沒事的！乖！”四爺在她耳邊低語，神色嚴峻地盯著太醫。
終於，太醫收了診包回四爺，“王爺，請外邊說話！”
“不要，”木木急忙拉住四爺，“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有什麽當著我的面說！”
四爺勉強扯出一絲淺笑，輕輕拍了拍木木，好似在哄小孩睡覺似的，“乖沒事的！李太醫，說吧！”
李太醫忙低下頭裝看不見，就算說出去冷面的討債鬼雍親王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其他人也不信！“回王爺，格格這是喜脈。”
二人在一起四五年了，當年四爺專寵木木一個人的時候她都沒懷上，何況還是現在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暗地裏兩人也早就對生孩子這種事不抱希望了。乍一聽這事四爺先是腦子一懵，然後狂喜。
“木木，咱們有孩子了！”
“說什麽呢！”木木一掌拍向四爺，“小貓不是咱們的孩子嗎？”
四爺也不惱，順手抓住拍過來的手掌，“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李太醫擦擦腦門的汗，頭埋得更低，“王爺，只是。”
“只是什麽快說！”
“格格的脈相虛滑無力，是小產之象。”
四爺臉色一板，“李太醫，格格肚子裏的孩子要是能平安降生，爺我重重有賞，否則！”
“王爺，格格要想能順利產下這胎必須臥床靜養，且不能再勞心勞力！四五個月之後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就好了！”
“行，只要能保格格和肚子裏的孩子平安，需要什麽你盡管說！你下去吧！”
木木急忙喊住李太醫，“等等，李太醫，今晚之事煩請太醫暫為保密，若有人問起你知道該怎麽說了？”
“奴才知道，奴才告退！”
“木木，你又想做什麽？明天我就去請旨封你做側福晉吧，恩，馬上讓秦桑收拾東西，這裏是不能住了，你不願回府那就去圓明園靜養！”
“爺，哪兒能急於一時啊！明天再說吧！秦桑，去二格格那裏說一聲，就說我沒事了只是偶感風寒而已，讓她早些睡吧！”
她得需要時間來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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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飄來一股濃香的餛飩味兒，木木摸摸肚子又開始咽口水，“桑綠，我在這裏吃餛飩等你們，你自己去把綠枝找來吧！還楞著做什麽？”
“是！”
看著桑綠混進人群了木木才在路邊的面攤挑了桌子坐了，“老板，都有什麽啊？”
“有餃子餛飩，還有面，夫人要什麽？夫人是你？”一個看起來比木木略小的婦人站在桌邊，不停擦著手，一臉驚喜，“長生快來，快來！”
正在煮面的男子忙丟下竹漏跑過來，緊張兮兮地拉著婦人，“雲娘怎麽啦？”
“瞧你！”婦人將男子的手打落，往木木這邊努努嘴，“看，去年元宵節送咱們簪子的夫人！”
長生搓著手不好意思，“呀是夫人啊，還沒有好好謝謝夫人的簪子呢！”
“原來是你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你們去年不是還送了我個絡子嗎？我也還沒謝過你們呢！呵呵，我餓了，先來碗肉餡兒的餛飩！”
“好嘞，媳婦你陪夫人先聊聊，我馬上煮去！”長生傻笑著轉回竈臺，一不留神在板凳腳磕了一下。婦人捂著嘴偷笑，眼裏是化不開的甜蜜。
“喲，看你們挺恩愛的啊，雲娘，長生很緊張你嘛！”
“嗨！長生那傻樣兒！我們這些平常百姓也只求這麽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一起過日子罷了！哪兒像夫人這麽尊貴的人啊，夫人的夫君一定很疼夫人吧？對了夫人怎麽一個人？跟著的人呢？”
“他們一會兒過來！看你們不像京城人士，你們哪裏人啊？怎麽在這裏擺攤了？”
“我和長生都是前年黃河大水時在流落京城的途中認識的！夫人，雲娘對不起你！”婦人突然跪下，連帶著剛端混沌過來的長生也一起跪下。
四周已經有人往這邊看，還帶著點竊竊私語，木木忙把二人拉起來，“快起來快起來，有什麽慢慢說！”
“夫人，您去年也看到了，我和長生流落到京城無依無靠，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幸得你的那根簪子才，才開了這個小面攤糊口！不過夫人放心，等我們攢夠了錢就會把那根簪子贖回來的！”
“那你們現在怎麽樣？這個面談還能維持你們的生計嗎？”
“雖說利薄，可我們夫婦二人辛苦點還是能餘下些的！”
木木放下心來開始吃餛飩，“那不就行了！一個只能看沒用處的簪子哪兒有這麽個能養家糊口的面攤重要？行了，那根簪子你們不用太在意了，好好過日子比什麽都強！長生你手藝不錯啊，這餛飩太好吃了！”
“謝夫人謝夫人，夫人喜歡的話下次派丫頭來說一聲，我讓雲娘給您送府上去！我們一直說要找機會報答夫人呢，夫人今後有什麽差遣盡管說，我們一定盡心盡力幫夫人辦事！”
吃著餛飩木木突然有另外一個想法！
“等等，你們剛才說你們是黃河發大水流落過來的？家裏還有其他親人嗎？”
雲娘看看長生，嘆口氣坐到對面的凳子上，“都沒有了！”
“那你們真的願意幫我辦事？”
兩人急忙點頭，特別老實中肯的樣子！
“額，你們知道我是誰啊？萬一我要你們做的是傷天害理的事兒呢？”
“夫人不會的！夫人能對素昧蒙面的我們都這麽好，怎麽會去害別人！”
“好，這樣吧！雲娘長生，我呢不會讓你們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想要你們幫我照顧一個人，要盡心盡力的照顧她，不要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可以嗎？”
“夫人請說，雲娘一定把她當夫人一樣好好照顧！”
“現在這事兒不急，到時候我會讓人來通知你們！對了，到時候來人所持信物就是去年元宵你們給我的那個絡子！在這之前你們還是在這裏賣面吧！這是十兩銀子，你們先收著！”
“夫人，我們現在靠著面攤能養活自己，不敢再要夫人的銀子了！”
“給你們就拿著，就當是你們替我辦事的銀子了！好了，你們忙去吧，我的人過來了！”
綠枝和桑綠急匆匆過來，一路上好像在爭辯什麽。木木將勺子丟進碗裏，板著臉，“綠枝你剛才跑哪兒去了？買個糖葫蘆買了一個時辰？”
“格格恕罪，奴婢！”綠枝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小臉都皺到一起了。
“罷了罷了，你們也餓了吧！老板娘再來兩碗餛飩給我的丫頭！綠枝桑綠啊，快吃，吃完我們該回去了！”
“好嘞！長生，這桌再加兩碗肉餛飩！”雲娘了然地和木木裝不熟，上了餛飩就去忙其他桌。
吃完飯木木的心情已經大好，一路哼著小曲晃悠回院子，在門口突然感到寒風陣陣。
“秦桑，為什麽沒有先燒好火盆子？”
“格格！”秦桑低著頭站在門邊，好似有難言之隱！
有殺氣！木木暗暗調轉腳步準備逃跑，卻被一聲猛喝抓進屋裏去，“又想跑哪兒去？”
四爺雙手冰涼，黑著臉看起來特別嚇人。木木迅速笑得稀裏嘩啦，狗腿地將四爺按到椅子上捏肩捶背，“呀，爺你怎麽來了？姑娘們，快拿火盆子，快倒茶！爺，這秦桑丫頭不會伺候惹您生氣了，木木在這裏代她賠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個小丫頭計較啊！”
秦桑這只倒黴替罪羊打了熱水進來遞給木木，又拿了熏籠暖被窩。木木識趣地忙擰了帕子給四爺，“爺擦擦吧，瞧這手怎麽這麽冷啊！來我捂捂。”
“全都給爺滾出去！”
看著秦桑等人退出去關上房門，木木根據以往的經驗迅速閃離四爺兩米遠，四爺果然撲了個空，咬牙切齒地要抓狂，“膽子越來越大了，大晚上的竟然敢一個人去逛燈會，還逛得半夜才回來！”
“爺，秦桑不是都告訴你我逛燈會去了嗎？你這麽生氣做什麽？你究竟是氣我去逛燈會了呢還是因為我逛燈會沒有帶秦桑？”反正她現在是吃飽喝足逛累了想睡了，倒水洗完腳就打著哈欠縮進暖暖的被窩。木木早就對四爺免疫了，爺的咆哮就當催眠曲了。
四爺啪地一聲將帕子丟到盆裏，水花四濺！木木打著哈欠挪了個舒服的位置看著四爺發飆，小眼睛一閉一閉的！四爺越看越氣，想想還是趁自己被氣死之前快點走吧！
“四四！”木木急忙跳下床抱住正在開門的四爺。
“放手！”
“不要！”
四爺抓著門閂的手青筋迸起，語氣有點緊張，“放手！”
“不要！你讓我放就放，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羅佳木木！”本來還有點小感動的四爺被後面這句話徹底打敗了，轉過身看著這個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丫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木木抱著四爺將雙腳踩到他鞋子上，可憐巴巴地，“四四，冷！”
“冷還不滾回床上去！”嘴裏雖不滿意，四爺還是把她抱回了床上。木木忙往裏挪了挪，拍拍被窩示意四爺進來。四爺嘴角微翹，走開在椅子上坐了！
吃貨小白可憐的小自尊心受到極大的傷害，小眼眶一紅就要吧嗒吧嗒，“爺！”
腹黑癟癟嘴心裏不忍，道，“秦桑，打水來，爺要洗漱！”心裏腹誹：爺要是不洗漱就上床等會肯定還是被你踢下來。
洗漱完撚暗燈四爺才縮到被窩裏，木木忙滾過去抱住，好暖和啊！
“手腳怎麽還是這麽冷？明兒換個太醫給你看看？”
“爺今天怎麽來了？元宵佳節啊，不用陪福晉嗎？”
“做什麽？攆爺走？”
“爺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想好什麽時候回府了嗎？”
“爺，我不想回去了！你別急，聽我慢慢說。我想過了，我的性子太犟，實在是不能和府裏的那些人和睦相處，未免你到時候為難我還是呆在這院子吧！你想我的時候就過來看看好了！”
“也行！”四爺把她攬住壓在胸口，“那還是去圓明園住吧！這裏三教九流比較覆雜，我也不放心！”
“圓明園？過幾年吧！等你在那邊長住的時候我就經常過去陪你好不好？”
四爺捏了捏她臉，“說什麽胡話呢？爺現在可是雍親王，每天朝堂上那麽多事兒，哪兒能在圓明園長住啊！”
“說不定啊！”
爺，太子二廢不遠了！你田園禪居的日子也不遠了！
第81章 第七十七章 格格有喜朝堂上的局勢並沒有因為太子的覆立而變得明朗，反而是越來越微妙，連帶著四爺連京郊院子也來得越來越少，只是十天半月的才讓順子捎來封信，幹巴巴的一點甜言蜜語都沒有。真不知道這四爺是不是真沒寫過情書，難不成他給李氏和年氏的信也是這麽寫的？
當後山的桃樹開始抽芽的時候，桑綠終於帶來了八爺的消息。木木忙先讓順子把小貓接了出來，再一起去了朝廷招待阿爾的別院。
塞婭長高了不少，眉眼間已經有了一股成熟。她身後的阿爾一身蒙古長袍，玉樹臨風！真是有點王爺王妃的樣子。
木木笑笑蹲下，“給王爺、王妃請安！”
“你還跟我客氣！”塞婭一把將木木拉起來，“可見到你和小貓了，上次你隨信送來的果脯我可還念著呢！呀小貓，你長高了這麽多？”
小貓還是像小時候似的拉著塞婭，“塞婭，你也長高了呢！走進屋我有話跟你說！王爺麻煩你先看著我額娘，王妃先借我一下！”
阿爾點點頭溫和地看著小貓和塞婭離去，“格格裏面坐吧！來人上茶！”
“看起來王爺已經適應了京城的生活嘛！”
“格格說笑了！”阿爾揮手屏退其他人，“木木，找我什麽事？”
木木端起茶杯抿一口熱茶，吧唧吧唧嘴表示味道兒還不錯，“我說是來看你和塞婭的你信嗎？”
阿爾看著木木很篤定，“你不會！你寧願花時間來睡覺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
就知道瞞不過他，木木看看四周湊近阿爾輕輕道，“好吧！阿爾，我知道現在你和塞婭已經成親了，我再打擾你很不好，可是，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我還可以信任你嗎？”
“草原兒女永遠不會背棄自己的誓言！更何況是你！”
“謝謝你阿爾！”木木湊近阿爾耳朵嘰裏呱啦說了一盞茶功夫才停下嘴喝口茶喘口氣。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聽恒親王說你搬到外邊去住了一年了，四王爺對你不好嗎？木木，我不希望你不開心。”
“阿爾，這個和我搬不搬到院外沒關系！我這麽做有我的苦衷，我希望你能幫我！”
“你知道四子部在蒙古各部中只是很小的一部，勢力也沒有延伸到其他地方。你給我點時間行嗎？”
“謝謝你阿爾！我可以等，但是，我希望越快越小！我不知道等下去會是什麽後果，我害怕我眨下眼睛就！”
看不得木木手足無措的樣子，阿爾忙握住木木雙手，“不會的木木！其實，你還可以信任恒親王！”
後者心裏無名火起，激動地甩開阿爾，“他？不管我族人的死和他有沒有關系，但他在我哥屍骨未寒時就娶了他他拉蘊涵的事兒是大家都看到的，我不會原諒他們的！”
阿爾急忙捂住她的口，眼裏是滿滿的擔憂。正想說什麽外邊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王爺，塞婭王妃，我們來了！”
“別緊張，他們是我在草原認識的朋友！”阿爾急忙放開木木，二人分賓主剛坐下門口就跨進倆人。男的文質彬彬，女的嬌俏玲瓏。
“是你們？”
“是你？”
看來康熙五十年真真是那啥的一年啊，怎麽剛開年就接二連三地讓她碰到故人！
“鄒鄒，沒想到是你們啊！”
“夫人好！我也沒想到你和王爺認識！”
阿爾看三人好像是認識好像又不熟的樣子忙介紹，“這是雍王府的羅佳格格，她女兒二格格和我家王妃是好友。這是我在草原認識的朋友陳世侃夫婦。”
“去年元宵節一別沒想到還能再見啊！你們不是要回海寧老家的嗎？怎麽又在京城碰到你們？”
陳世侃還是那麽自來熟，在木木對面的椅子坐了，“本來是要回老家的，但鄒鄒突然想到草原走走，沒辦法，只好陪她去了！瘋玩了大半年正好順路到京城過完年再回去。啊沒想到夫人是雍親王府上的格格啊！這樣吧，相請不如偶遇，我們本來是定了祥雲樓的酒席來請王爺和王妃的，格格要是不嫌棄要不一起？”
鄒鄒高興得挽住木木，“好啊好啊，一起去吧夫人，額，不對格格！”
木木瞟了眼阿爾，阿爾微不可見的點點頭。木木笑著反手握住鄒鄒，“叫我木木吧，別夫人格格的叫得這麽生分！”
看這邊定了阿爾忙吩咐下人，“來人，請王妃和二格格，就說鄒鄒和老陳來了，約了咱們去祥雲樓下館子！”
木木還在糾結於鄒鄒相貌的問題，一路上總是不自覺地盯著鄒鄒瞧。陳世侃和阿爾只顧天南地北的亂侃，再加上小貓和塞婭還沒說完的悄悄話，本就不長的路程一會兒就到了。
祥雲樓是內外城交界處的一座有名的酒樓，用現在的話來說也算得上地標建築之一。此時正值飯點，一樓早已座無虛席。小二看見陳世侃忙上前招呼，“陳爺樓上請，您訂的都備齊了，吩咐一聲就可以上菜！”
“得，通知李大胖子，今兒爺可是請朋友吃飯的，要是他敢玩兒花樣看爺砸了這酒樓！”
“喲，陳爺說笑了。李大廚哪兒敢在您這個行家面前玩兒花樣啊，您放心吧！李大廚說了，知道今兒陳爺招呼朋友過來，一應菜肴都是他親自下廚的！”
“算他小子知道規矩！”陳世侃摸出塊銀子給小二，木木估了下約莫有一兩銀子。看不出來陳世侃挺大方的，隨便一打賞就是自己以前半個月的月銀。只是不知道這陳世侃是什麽個來歷！
果如小二所說，這李大廚子確實是下了些功夫的，一桌子的菜不僅花樣好看，味道也是難得的美味！木木和小貓這吃貨是桌上伸筷子頻率最大的人。
鄒鄒碰碰木木的胳膊，“木木，雍王爺真的這麽摳門？”
“啊？”木木擡起頭一雙迷茫的雙眼盯著鄒鄒，嘴裏還叼著半根魚尾。
“聽說雍王爺很，很勤儉節約是不是啊？”
“是啊！”
“聽說雍王爺嫡福晉很，很勤儉持家是不是啊？”
“是啊！”
“可憐的木木，多吃點！”鄒鄒一臉悲憫，挑了個大雞腿到木木碗裏。木木小臉高興得立馬讚揚了鄒鄒一頓繼續啃雞腿，也沒註意到鄒鄒的語氣不大對。
小貓搖搖頭表示自己額娘這吃貨沒救了，繼續和塞婭話嘮！
“你說回去找雪蓮？”
塞婭點點頭，“是啊，老陳有個叔父以前在成都做知府，那裏常年濕氣重，老了腿腳就不是很好了！雪蓮可是散寒除濕、強筋活血的名貴藥材，很難得的！鄒鄒，你別擔心，等我們回了草原就派人去回疆找。”
木木終於啃完雞腿，掏出帕子擦幹凈手加入話題，“要活的還是幹的？要多少？”
其他幾人都神奇地盯著木木，“你能拿到？”
木木四下看了看，發現他們確實是神奇在看著自己，不由疑惑道，“我有很奇怪嗎？”
鄒鄒忙扯了扯木木的袖子，“你真的有？我能不能看看？”
“可以啊！但是在我院子裏！”
“那我們現在去好不好？”
“好，啊！”木木在鄒鄒的攛掇下只好提前離席，其他人也都跟著，擠了滿滿一馬車。
桑綠沒想到木木這麽快就回來，打開門一臉詫異，“格格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一半！”木木領著眾人往屋裏走，突然在門口停住，“鄒鄒，你要幹的還是活的？”
“都看看行嗎？”
“行，那我先帶你們去地窖！桑綠拿鑰匙去開門，秦桑，把昨天順子送來的幹雪蓮花找出來！”
地窖裏黑漆漆的，桑綠先拿了燈籠進去掛上，等到木木他們進去的時候裏面的光線已經足以看清了。裏面一排排放著冰雕出來的架子，一格一格的整齊碼著反季節水果和蔬菜什麽的，最裏邊有一個冰做的臺子，臺子上的匣子裏有一些冰水，上面飄著四五朵盛開的雪蓮花。
“昨天剛到的，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塞婭和鄒鄒都伸手摸了摸，齊點頭！
“你要幾朵啊？順子說這個東西要用冰保存的，還有這東西還不能見光！”
“木木，這雪蓮你哪兒弄來的？”
“四爺找人送來的啊！行了，看完了咱們先上去吧，好冷啊！走的時候再下來取吧！”
才剛三月初，天氣是乍暖還寒。綠枝忙升了火盆子又端了熱茶點心過來！
秦桑將一個手爐遞給木木，“格格，太醫可說了你身上寒氣重，不能再進地窖那麽冷的地方！”
“啰嗦，我讓你找的幹雪蓮花呢？快拿來！”
秦桑將一包幹雪蓮遞到木木跟前，約有十來朵，看起來有點灰色的樣子。一般的幹草也是這顏色，聞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
“鄒鄒，你要多少啊？”
阿爾臉色有點不好看，不知是悲是喜，“木木，這些雪蓮都是雍王爺送來的？王爺怎麽會送你這麽多雪蓮？”
“哦，前段時間王爺另外找了個太醫給我調理身子，太醫開了個方子叫雪蓮燉雞，聽說吃了可以強身健體不會老生病，四爺就找人去回疆尋了些送來。怎麽了？這雪蓮不是在回疆隨處可見嗎？”
“木木，那四爺對你很好啊！”
木木懵懂地點點頭，“算是吧，怎麽啦？怎麽突然扯到四爺身上了？”
鄒鄒搖搖頭星星眼地盯著木木，“沒事了，這個能分我一半嗎？”
“可以，綠枝把這幹的分一半出來給老陳他們包上，等會他們走的時候再把地窖那活的也用匣子裝兩朵帶走。呀你們剛才都還沒怎麽吃飯呢？要不要嘗嘗我的家常菜？順便嘛！”
陳世侃和阿爾一笑，“好啊，看看你還有什麽寶貝！”
“那你們先坐坐，我去去就來！”第一次在院子招待朋友木木很是興奮，親自去溫室摘了小白菜和番茄什麽的，又精挑細選地指定了幾樣菜式。當然，她這個懶人從來都是只動口的，動手的活兒都是桑綠他們來做。
半個時辰後，一桌農家特色菜就做好了！雖然阿爾和陳世侃見多識廣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但還是被桌上的菜肴嚇到了。
糖醋裏脊、醋溜大白菜、松鼠魚這些還算正常，醬大骨、土豆燒排骨、麻婆豆腐這些也能接受，水煮肉片、蒜苗回鍋這些地方特色菜忍忍也還好，主要是桌中的這一青一紅一菜一湯實在是讓人猜不透。
木木熱情地招呼大家動筷子，“來嘗嘗啊！動筷子吧，可不許剩下啊！浪費是可恥的！”
鄒鄒先夾了小白菜，“木木，為什麽你放地窖的這小白菜葉子還是這麽青？都沒有發黃的，你怎麽做的？”
陳世侃連喝了好幾口番茄煎蛋湯，皺著眉，“這紅紅的蛋湯裏邊加的什麽？喝起來還有點酸酸的感覺，很少爽口！”
“不告訴你們！快吃吧！”這可是絕對純天然無汙染新鮮蔬菜啊，一般人我還舍不得呢！
“餵，哪兒能這樣啊！”
“怎麽不能了，快吃吧，菜涼了！”
塞婭笑著夾了塊松鼠魚到木木碗裏，“行，來木木吃塊魚，辛苦了！”
“謝謝！嘔！”剛才還言笑晏晏的木木突然沒來由的一陣惡心，忙捂住嘴跑到門邊幹嘔。心裏咕咚咕咚跳個不停，她突然想起來了，這個癥狀是只在四爺府才有的，在京郊院子這種情況可是第一次出現。
王府，院子，那拉氏，李氏，年氏，弘時，耿氏，鈕鈷祿氏！不對不對，伊艾，八爺，弘旺！也不對也不對！
有一種東西在木木腦中一閃而過，想抓住又抓不住！
小貓扶著木木給她輕輕拍著背，“額娘你沒事吧？是不是又不舒服？”
塞婭看著頗為擔心，“小貓，木木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額娘以前也有過這癥狀，太醫看了也看不出什麽問題，歇歇就好了！好了你們吃吧，我扶額娘進後邊休息！秦桑，伺候王爺他們用餐！”
“不好意思你們自己慢用吧！”木木臉色蒼白，沖幾位點點頭去後面歇了。沒了主人阿爾幾個也不好再打擾，匆匆吃了飯回城再聚。只是四人都沒了來時的興致，心裏都在想著木木剛才的病。
不知是心靈感應還是秦桑通知的，當天晚上四爺就帶了太醫過來診脈。木木靠在四爺懷裏突然很不安，手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袖。
“沒事的！乖！”四爺在她耳邊低語，神色嚴峻地盯著太醫。
終於，太醫收了診包回四爺，“王爺，請外邊說話！”
“不要，”木木急忙拉住四爺，“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有什麽當著我的面說！”
四爺勉強扯出一絲淺笑，輕輕拍了拍木木，好似在哄小孩睡覺似的，“乖沒事的！李太醫，說吧！”
李太醫忙低下頭裝看不見，就算說出去冷面的討債鬼雍親王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其他人也不信！“回王爺，格格這是喜脈。”
二人在一起四五年了，當年四爺專寵木木一個人的時候她都沒懷上，何況還是現在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暗地裏兩人也早就對生孩子這種事不抱希望了。乍一聽這事四爺先是腦子一懵，然後狂喜。
“木木，咱們有孩子了！”
“說什麽呢！”木木一掌拍向四爺，“小貓不是咱們的孩子嗎？”
四爺也不惱，順手抓住拍過來的手掌，“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李太醫擦擦腦門的汗，頭埋得更低，“王爺，只是。”
“只是什麽快說！”
“格格的脈相虛滑無力，是小產之象。”
四爺臉色一板，“李太醫，格格肚子裏的孩子要是能平安降生，爺我重重有賞，否則！”
“王爺，格格要想能順利產下這胎必須臥床靜養，且不能再勞心勞力！四五個月之後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就好了！”
“行，只要能保格格和肚子裏的孩子平安，需要什麽你盡管說！你下去吧！”
木木急忙喊住李太醫，“等等，李太醫，今晚之事煩請太醫暫為保密，若有人問起你知道該怎麽說了？”
“奴才知道，奴才告退！”
“木木，你又想做什麽？明天我就去請旨封你做側福晉吧，恩，馬上讓秦桑收拾東西，這裏是不能住了，你不願回府那就去圓明園靜養！”
“爺，哪兒能急於一時啊！明天再說吧！秦桑，去二格格那裏說一聲，就說我沒事了只是偶感風寒而已，讓她早些睡吧！”
她得需要時間來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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