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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杠上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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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杠!別動啊別動啊,看我一個杠上花!”木木將摸起來的牌捧在手裏吹口氣拍在桌上,“哈哈,真是杠上花!我算算自摸清一色加杠上花,滿了!給錢給錢!”

“又是清一色?有沒有搞錯!”李文玉不甘心地數了幾個銅錢給木木,耿氏鈕鈷祿氏也從自家小匣子裏數了丟給她,摩拳擦掌繼續再戰。

自從一個月前木木連夜給荍園的人掃盲後每天都拉著臨時組建的牌搭子修長城,飯也不煮了,湯也不煲了,見四爺也不膩歪了。沒過多久府裏寂寞的其他女人都知道了木木玩麻將上了癮,抱著好奇的心態想試試一不留神也被拉下了水。除了荍園一天到晚都是搓麻將的噪音這個壞處外,這事兒還是有其他好處的,比如不知不覺中拉近了木木和其他女人的關系,間接降低了四爺府暗地裏的血腥宅鬥。

為什麽戰場一直是在荍園呢?這一來是因為木木懶不想動,二來呢也是因為木木樂於免費提供茶水果品什麽的,所以其他女人才沒有什麽意見,一有空就在荍園聚賭。賭資從鞋襪帕子到金銀首飾無奇不有。

木木將銅錢都收進匣子,沖其他三人道,“餵,你們三個啊,堂堂雍王府的側福晉、格格,還差這幾個銅錢?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爺虧待女人呢!我看著都丟人,哎!綠玉,去把冰鎮的葡萄拿來給幾位主子消消火!該我丟骰子!六!一,二,啊這裏!”

李氏嘗了嘗葡萄,邊拿牌邊笑道,“恩,甜!這還差不多!”

“一萬!親愛的側福晉,別光顧吃,該你了!”

“等等,我碰!”鈕鈷祿氏忙放下葡萄把桌上的牌抓到手裏,理了理牌另打了張出去,“三萬!”

“三萬不要,來個條子吧!哎呀,又是筒子!”耿氏氣得將牌啪地拍在桌上,她的丫頭柳絮忙遞了剝好的葡萄給她消氣!

木木打了張條子出去,“哎喲喲,生氣容易變老的!璇羽,來我打張條子給你碰!”

耿璇羽嘟著嘴搖搖頭,轉頭沖鈕鈷祿氏熹月笑道,“要不起啊!熹月姐姐,你再給我張條子吧!”

“我也要條子啊!哎呀,我這牌打什麽好呢?玉姐姐好像和木木姐一樣不要萬子,恩,我打萬子!”鈕鈷祿熹月猶豫再三勉強丟了個九萬出來!

“胡了!”耿璇羽將九萬撿過去,抿嘴一笑。

鈕鈷祿熹月不依,“哎呀,你剛才還說你要條子呢!不行不行,這個不算!”

“咦,這就叫兵不厭詐!玉姐姐,該你了!”

李文玉仔細看了看桌上的牌,小心地打了二筒,“桌上都已經現了三個了,你們應該都不要吧?”

“我要!”熹月將二筒撿過去!

李文玉皺皺眉,“呀,這樣都能放炮?是不是又該我了?”

“側福晉,等等,貌似,我也胡了!”木木將牌推倒,得意一笑,手舞足蹈!

李氏哭窮,“綠玉,我的家當是都跑你主子匣子裏去了,今晚的晚飯你就看著辦吧!”

木木淡定地收錢,不忘損兩句,“喲喲喲,瞧見沒有?瞧見沒有?咱們雍王府堂堂的側福晉竟然在這裏裝破落戶!你每月那三十兩的月銀是假的?就輸幾個銅錢還跟我們幾個格格哭窮!”

耿氏鈕鈷祿氏忙點頭附和,極度讚成木木的話!

李氏放了雙響,該她擲骰子,邊拿牌邊回敬木木,“反了反了,堂堂四爺府還有點規矩沒有?木木,你要是不討好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哎呀,我好怕怕哦!側福晉,今晚木木給你洗手作羹湯好不好啊?你想吃什麽?”

“乖啦!就撿八熱八冷八幹果八三鮮什麽的隨便弄個百來道菜好了,咱們馬馬虎虎吃點就算了!千萬不要太麻煩啊,你要是多弄一道菜我就跟你急!”

“我謝你啊!”

“自家姐妹有什麽好客氣的!”

木木沒好氣地從匣子裏數了二錢銀子給綠玉,“晚上熬荷葉稀飯,拌兩個涼菜!再讓大廚房按這銀子加幾個菜過來!今兒我荍園管飯!”

熹月點點頭,“當然得在荍園吃,得把輸出去的吃回來!”

璇羽還是抿嘴一笑,沒表示異議!只有李文玉不滿意,啰啰嗦嗦一再強調木木準備的晚飯太簡單。

古時候沒有電燈,沒有電腦,沒有電視,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夕陽西下,夜已漸近。幾個女人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洗手吃飯!

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時候,晚飯還是將就擺在了院子裏,一來圖外面亮敞方便,二來晚風從院子裏刮過帶來絲絲涼意,比在屋裏好!幾個女子一邊吃飯一邊侃侃而談細細回味今天的戰鬥,不時傳出陣陣笑聲。

高無庸站在四爺身後,見四爺在荍園外面已經駐足了一會兒,便道,“爺,好像幾位主子又在羅佳格格這裏!”

“恩!”四爺沒再說什麽也沒動,只是靜靜站著。

“羅佳木木,放手!”

“不要!”

“我是側福晉,讓你放手!”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啊!”

院子裏傳來濃濃的火藥味,四爺忙踢開門沖進去,楞在桌邊。

木木嘴角粘著米粒,筷子夾著一個涼拌雞腳,雞腳上另外一雙筷子的主人正是對面橫眉豎眼的李氏。旁邊的耿氏和鈕鈷祿氏一手端飯碗一手端了菜盤子,顯然怕二人殃及池魚連晚飯都沒得吃!

木木先回過神來,“爺,你來了?”

其餘女人瞬間恢覆溫柔嫻淑,丫頭們快速將桌子收拾好,重新擺上碗筷!

畢竟是在木木的一畝三分地兒,她先沖四爺討好,“爺,要不要一起用晚飯?”

“恩!”四爺黑著臉在主位坐了,“高無庸,讓廚房馬上做兩盤這個雞腳過來!你們也都坐吧!”

木木和李氏一左一右地在四爺旁邊坐了,耿氏和鈕鈷祿氏難得跟四爺吃頓飯,有點緊張,倆人擠在一起坐了!

李氏看看氣氛尷尬,沖四爺笑道,“爺,你瞧把璇羽和熹月妹妹嚇得臉都白了!木木說了,生氣會老得快的。”

四爺沒好氣地盯著罪魁禍首,“嫌棄爺老了?”

木木心一橫,抖抖渾身的雞皮疙瘩就上演小白菜,眼帶梨花地瞅著四爺,“爺您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誰敢說您老啊!”

四爺嘴角抽抽,強忍住沒發飆,硬邦邦蹦出兩個字,“吃飯!”

除了木木外,其他三個女人對這個一家之主還是蠻畏懼的!特別是他還黑著臉一聲不吭的時候!耿氏鈕鈷祿氏三兩下扒完飯閃人,李氏也勉強多堅持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借口哄兒子睡覺土遁,還不忘丟下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嗬!要打要殺也得等人吃飽啊!木木淡定滴消滅掉大半盤雞腳直到實在是吃不下了才放下碗筷,洗了手乖乖立在一邊等四爺示下!嗝,吃得太飽了!

丫頭們很有眼力見兒的先閃人,院子裏只剩下木木和四爺!木木翻個白眼站到四爺身後,摟著他脖子撒嬌,“爺,我錯了!”

爺繼續吃飯!

晚風吹過,吃飽喝足的木木腦子有點不靈光,突然覺得莫名的傷感,語氣哽咽,“爺,我真錯了!”

四爺嚼飯的嘴頓了頓,就在木木以為他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又開始默不作聲地吃飯!

木木捂著肚子在一旁坐下來,好像剛才吃多了有點撐著疼。

“這招沒用!”

真當自己是大爺了!給你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我今兒究竟哪裏做錯了?不就是和李氏搶雞腳嗎?人家李氏都沒有說什麽你生哪門子氣啊?這麽關心你小老婆你上青園去啊!

木木怒火中燒,突然趴在一邊大吐特吐!

四爺忙丟開碗筷扶住她,“你真不舒服?來人,快找太醫!”

“我沒事了,不用請大夫!”木木推開四爺冷笑著站到一旁,“你還是不相信我!我沒事了,四爺請回吧!”心裏覺得好委屈,他還是不相信她!

掩上房門,蜷縮在美人榻上悲傷不可抑制地洶湧襲來,稀裏嘩啦地一會兒就打濕了一大片枕頭!也許真是自己太敏感吧!那點小小自尊心容不得一絲不信任,容不下一丁點兒的不確定!

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大紅燈籠早已高高掛起。四爺站在廊下任風吹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爺,太醫來了!”

四爺推開門摸黑進屋,爾漾跟著進去點了燈。見木木窩在美人榻上沒動,額頭上的頭發都濕了粘在一起。

“太醫,快進來!”

鐘太醫在跨進荍園門口時就暗地裏狠狠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怎麽又是這個羅佳格格!

這脈相有點像弦脈,又有點像滑脈,仔細摸摸又什麽都不像!他悄悄看了眼四爺的表情,試探道,“格格這脈相看起來,好像沒病!”

“再說一遍?”

“爺,我沒事了!讓太醫走吧!”木木扯扯四爺的衣角哀求道。本來想直接吼過去的,但鑒於有外人在不能駁了男人的面子,改為自己不要面子吧。

“滾!”四爺黑著臉轟走鐘太醫,摸著慘白的臉蛋,“你想要什麽爺都給,用不著跟別人爭!”

“四四!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最近我是怎麽的,脾氣老是不受控制!對不起!其實我剛才不想跟你發脾氣的!”剛剛還理直氣壯的木木突然被感動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了,抱著四爺虔心懺悔,連剛才心裏暗罵四爺的話都主動交代了,一抽一抽地盯著四爺示下。

四爺摟著她,喃喃低語,“我知道!我都知道!”

第68章 第六十四章 容若女婿雁兒飛,人南去,江水渺渺留蹤跡。暑來寒往,不曾失信,這般是,為誰奔忙?

秋風起,落葉黃,滿地蕭瑟有誰憐?珠簾微卷,斜倚欄桿,人道是,為誰神傷?

一場雨後,荍園正式迎來康熙四十八年的深秋!秋天已經到了,冬天還會遠嗎?

裹了裹身上的夾紗衣,木木閑著無事趴在流水橋上餵魚。多吃點吧,萬一哪天沒人餵你們了怎麽辦呢?會不會餓死啊?

“是你?”

聽聲音有點耳熟,木木扭頭看去,見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在橋邊,楞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是你啊?你來找王爺?”

年希堯點點頭指指旁邊和他差不多大有幾分相像的男子,“我弟弟,年羹堯!”

“怎麽你們自己過來了?帶你們進來的小廝呢?”四爺府書房重地不能亂闖的,不想活了!

“我們都來過幾次了,不用小廝帶路!你是書房的丫鬟?”

一直趴著不大好,木木將魚食全倒進水裏站起來,眼前一黑頭又暈暈的,忙在空中亂抓。

年希堯急忙扶她在旁邊石墩子上坐下,“氣色怎麽比上次還差?我看看!”年希堯臉色不好,眉頭越皺越深,換只手繼續把脈!

剛才是頭暈沒辦法,這會兒緩過勁兒來了哪能讓人繼續吃豆腐啊,木木忙收回手不滿地盯著他,“餵,你這人,都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我還是那句話,醫者父母心!你這脈象太亂了,我得回去好好查查醫書。你叫什麽名字,查到了下次來的時候告訴你!”

“不敢勞煩年大人!你們快走吧,讓王爺等著可不好!記住,別說見過我!”木木轉身往荍園方向走去。年羹堯拉了年希堯往書房方向,“哥,你認識她?是誰?”

“有過一面之緣而已,是府裏的丫鬟吧!”年希堯悄悄摸了摸袖子裏的銀簪,想著怎麽借機會沒人的時候還給她。

“丫鬟?四爺書房這一圈不是誰都能來的,她偏還能悠閑地在這裏餵魚!不是普通的丫鬟吧?你看到她身上那件衣裳料子沒有?八福晉才用那個裁了一件衣裳。”

“可能是四爺身邊的大丫頭吧!上次她還穿著落霞紗呢!有什麽好奇怪的!”

“落霞紗?那料子一般大丫頭都不會穿,她用那個裁衣裳?有趣!”

“行了,你還是先想想等會見了主子怎麽說吧!放任四川巡撫這事兒雖然中間有揆敘插了一腳,但沒有主子穿針引線也不會成的,等會好好跟主子解釋解釋!還有,以後少跟揆敘來往!”

“哥,我都是一省大員了,你還老是教訓我!有本事你收收心,也外放幹幹!”

“你就是封疆大吏了我也還是你哥!什麽時候輪到你管我了?”

“行行行,別啰嗦了,一會兒主子等急了!”

九月,年羹堯被任命為四川巡撫,正式外放,為將來執掌雲貴川及出兵西藏打下伏筆。同月,一個木木從來沒有關註過的問題擺在了她面前!選秀,開始了!

最近沒事愛一個人到處溜達,木木晃到青園的時候看到翠玉正指揮丫頭們給院子裏的樹澆水!

“翠玉,你家主子呢?”

“格格來了”,翠玉打起簾子將木木讓進屋,“這兩天風大,主子讓裝了簾子!主子,羅佳格格來看你了!”

“看就看吧,還要我起來恭迎麽?”李氏靠窗繡著東西,頭也不擡。

“誰又惹咱們側福晉不高興了?翠玉,是不是你啊?”

翠玉端了茶水果品進來,邊擺邊委屈回道,“還不是格格最近都不玩兒麻將了,湊不齊人,主子這是閑得慌呢!”

“偏你知道!出去吧!”待翠玉出去了,李文玉瞪著木木,“今天又過來做什麽?我可很忙的,要給弘昀做鞋子,沒時間陪你!”

木木見怪不怪,已經對李氏所有的冷嘲熱諷免疫了。自來熟地在臨窗的炕上躺下來,“找側福晉你打聽的事兒怎麽樣了?”

李氏裝糊塗,“什麽事啊?”

“還不就是年家的事兒!你可別跟我裝糊塗啊!快說說!”

李氏將鞋面一扔,坐到木木旁邊慢悠悠剝果子,“年家和你羅佳氏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打聽他們做什麽?”

木木知道李氏無聊了想找人陪她玩,便諂媚一笑,扭著李氏搖啊搖,“我的好福晉,快告訴小的吧!”

“放手,我說!瞧把我衣裳扯成什麽樣兒了!”李文玉白木木一眼道,“年家和我們家差不多,都是漢軍旗出身。現在年家在朝的只有年羹堯和年希堯兩兄弟,他們父親年遐齡早在四十二年就在巡撫位上致仕了,皇上特準了他在京城養老。年家長子年希堯精於繪畫,工畫山水、花卉、翎毛,和宮廷畫師郎世寧等交好,他還喜好音樂,是廣陵琴派的傳人之一,據說還精通岐黃之術,反正啊整個就是一‘玩物喪志’的紈絝子弟,現在官居工部侍郎;弟弟年羹堯康熙三十九年中進士,年初剛升翰林院檢討,上月又升了四川巡撫。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羹堯和他哥哥一樣,都克妻,年希堯自從九年前原配去世後就沒有再娶,而年羹堯的原配妻子在成親三年後就去世,今年剛續弦,你猜他的原配和繼妻都是誰家的女兒?”

李氏兩個眼珠黑亮亮滴溜溜地盯著木木,滿臉的興奮,完全不像一個快三十歲的婦人。木木恍了下神,搖搖頭,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女人這麽八卦呢。

“豬!年羹堯的原配叫納蘭雲錦!”

“納蘭氏?難道和明珠一家有關系?”

“猜對了!年羹堯最先娶的就是明珠的孫女,納蘭性德的二女兒!”

“太狗血了!”年羹堯竟然是納蘭容若的女婿,天雷滾滾啊!我親愛的納蘭啊,我咋就不知道你有這麽彪悍的一個女婿呢!

“狗血?”

“就是說太意想不到的意思!”

“哦”,李氏翻個白眼有點恨鐵不成鋼,“這就想不到了?還有更想不到的呢!你知道年羹堯續娶的妻子是誰嗎?”

“這個我知道啊,輔國公蘇燕之女,怎麽了?”

木木擺明了沒有明白李氏的問題,李氏咬牙切齒恨不得掐死她!

木木忙討好道,“側福晉你慢慢說!”

“明珠的岳父是多爾袞的弟弟英親王阿濟格,換句話說明珠的妻子是當今皇上的姑姑。惠妃之父索爾和和明珠之父尼雅哈是堂兄弟,算起來惠妃亦是明珠的堂妹!而八阿哥是由惠妃養大,明珠的其他兩個兒子揆敘和揆方和八阿哥走得很近!揆方娶的是康親王傑書的女兒,封和碩額駙。而輔國公蘇燕,也是阿濟格之後!”

哦,這樣算起來年羹堯和容若家的關系不一般啊!他先是做了納蘭家的女婿,後又做了愛新覺羅家的女婿。可惜蘇燕只是輔國公,女兒沒有什麽品級,要不然說不定他還能撈個駙馬幹幹,人才啊!以前看三國的時候聽人家說那就是劉、孫、曹幾個家族的內鬥,現在看清朝,風風雨雨血腥奪嫡也不過是一屋子親戚老表分家產!

“所以,年羹堯娶的兩個妻子都是八爺黨?”

“八爺黨?這說法新鮮!”

“側福晉,我不是還讓你打聽了年家的女兒嗎?今年是不是要選秀?”

“這個倒不清楚,第一輪剛留牌子呢!等兩天就有消息了!”

“等兩天,黃花菜都涼了!”等兩天年氏就進門了!

“你這麽關心年家的女兒做什麽?他們年家不過剛劃給四爺,能有什麽用處?”

“你不明白的!”

康熙五十年以後的十多年,雍正的兒女都是年氏所出!如果按以生育子女多少來區分古代男子對妻妾的喜愛程度的話,雍王府除了年氏沒人能和你李氏爭寵!不知道我把這些告訴你你會不會著急!

木木嘆口氣爬起來,“你記得上點心就好了,我先走了!”

“餵,這就走了?玩兒兩圈?”

“不玩,沒心情!”

心情欠佳地回了荍園,爾漾正在門口焦急轉來轉去!

“爾漾,你做什麽?”

爾漾都快哭出來了,忙把木木往裏面拉,“我的格格啊,王爺等了你好久了呢!你小心點!”

木木心裏有點虛,手扒住院門就是不進去,“王爺心情怎麽樣?說什麽沒有?”

“什麽都沒說!不過看起來有點嚇人!”

“等等,你別推我,順子呢?高無庸呢?十三爺呢?爾漾,我怕!”

綠玉和高無庸聽到聲音尋了出來,綠玉忙和爾漾一左一右把她往裏面拉,“格格,像你以前說的那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幹脆點!”

“我進去就是!你們快去把二格格找來,等等,一個人去就好,其他人在門口守著,有什麽動靜記得沖進來救我!爾漾,綠玉,高無庸我去了!”

爾漾綠玉打開門將木木推進去,高無庸忙稟告,“王爺,格格回來了!”

木木轉身想開門發現拉不動,這幾個吃裏扒外的竟然從外面把門關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四爺授意的!她渾身哆嗦,腿腳有點不利落,不知怎麽的突然很懼怕四爺!勉強往前挪了一步,“爺!你來了!”

四爺坐在書桌那裏寫著什麽,擡頭看到她面無表情丟出一句,“上哪兒去了?怎麽沒人跟著?”

“去側福晉那裏聊天了!想一個人走走!”木木一邊回四爺的話一邊暗暗計算從轉身到跑到門口打開門逃出去會要幾步,而四爺抓到自己又需要幾步!

“過來!”

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擺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努力回憶自己最近又闖什麽禍了!

四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被那可憐巴巴的樣子逗得撲哧一笑,將她拉過去從背後抱住,又掏了一個紙包出來,“給你的!”

“什麽東西?”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四爺一笑木木就不怕了,忙打開紙包,“艾窩窩?爺不生氣了?”

“怎麽不氣!爺今兒難得買了艾窩窩給個丫頭,偏偏左等右等都不見人,非得爺自己過來逮人,你說爺氣不氣!”

木木忙狗腿地點頭,“氣,這丫頭該罰!”

四爺奸笑,嘴唇在木木脖子那裏晃來晃去,“怎麽罰啊?”

“爺,淡定!您這笑被外人看到了會嚇著他們的!今兒天冷,咱們吃火鍋好不好?你等著,我炒料去!爾漾、綠玉,快備料!”

“急什麽,先把這艾窩窩吃了,趁熱!”

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地轉身撲到四爺懷裏緊緊抱住他,眉眼裏全是笑意,“謝謝四四!”

有時候,一句話,一塊小點心她就可以滿足了!

第69章 第六十五章 新人新地木木回府之前,四爺留宿最多的地方就是李氏的青園,偶爾會在宋氏的萱園,法定節假日則必定在那拉氏的正院,在被四爺撲倒之前,她是不在乎也不大註意這些的!

回府後她漸漸發現四爺睡覺最多的地方變為了書房,其次才是青園,心裏雖然有點不舒服但也沒說什麽,畢竟李氏是他名正言順的小老婆,自己不過是名義上的編外而已,作為現代人又是龜毛加挑剔的處女座,這種共侍一夫的事情是有點不能接受的!

木木只是沒有料到自己會有毫無保留地接受四爺的一天,還會下這麽大的一個賭註!幸好四爺吃幹抹凈後夠乖,每月三十天有二十多天都是歇在荍園,就算剩下的幾天因為自己身子不適或心情不好趕他走,他也是在書房守身如玉。

倆人心照不宣,都當其他女人不存在!雖然看到其他女人會心裏不舒服,但是木木也一直沒有跟四爺挑明不準去其他女人那裏的事兒,大家都是小老婆,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挑明了強求來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過完年馬上就四十九年了,年氏不是今年入府就是明年初吧,總之不會超過明年夏天!等年氏入府後,弘歷弘晝又該出生了,自己該怎麽在荍園呆下去呢!

一場秋雨一場寒!

從那拉氏病好重新掌管四爺府後木木就開始裝病蝸居,實在不想看見那張臉很久了!哪知道這天早上還在吃飯那拉氏就找人來叫她,不知道又想出什麽幺蛾子!

木木趕到正院的時候李氏也在,那拉氏抱著小貓坐在主位,倆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木木忙蹲下請安,“福晉吉祥!側福晉吉祥!”

“快來木木!”

木木謝過在下面椅子坐了,“不知福晉找我來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木木,當初你搬回來的時候匆匆忙忙的就只收拾了荍園出來給你住,後來說要給你挪一個大點的院子你又怕麻煩不想搬!年初爺晉了和碩親王,咱們這貝勒府要按親王府擴建了,工部營繕清吏司已經來人量了尺寸,到時還會加蓋內院,你看你們要不要換個院子!”

“木木住得很好,就在荍園吧!不需要搬!”荍園再小也是回府後住的第一個地方,裏面的一磚一瓦都是自己精心打理的,兩年了,怎麽都有感情了。

李氏也明確表示拒絕,“我那青園也挺好的,院裏的那些花花草草都在青園生根了,舍不得搬!”

那拉氏點點頭滿意笑道,“行,正院後面會新蓋一個院子與青園相對,大小也和青園差不多,你們想想怎麽蓋好點?”

木木心裏突然像針紮似的疼,緊緊咬著嘴唇怕自己失態!李氏顯然也沒有想到,先是一楞,語氣有點沖,“福晉這話的意思是咱雍王府又要進新人?”

那拉氏臉色不悅,“你這是什麽話!咱們爺是皇子,如今又封了親王,才只有二子二女,除了我這個嫡福晉就只有你一個側福晉,連庶福晉都沒有!別說現在沒娶了,就是娶幾個回來難道不應該嗎?”

“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李文玉情緒不好直接甩臉子走人。

小貓坐在那拉氏身邊,眼睛滴溜溜地在那拉氏和木木身上看來看去,想張嘴,木木忙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插嘴!

木木雙手在袖子裏握成拳,指甲使勁摳住掌心,希望手心的痛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勉強笑道,“這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現在蓋院子還來得及嗎?不知工部送了畫好的樣子來沒有?”

“我讓他們畫好直接送去給爺看,沒問題的話不出二十天就可以蓋好了!木木,到時候你看看這新院子怎麽布置好?”

木木和那拉氏又討論了一陣院子名字、擺設、布置才散了,她前腳剛出正院,後腳小貓就跟了出來!

“額娘,”小貓像小時候一樣牽著木木的手,像有話要說!

“怎麽了小貓?”

小貓低著頭不說話,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木木手指!木木心裏一酸,想這孩子一定受什麽委屈了。

屏退其他人,木木蹲下身抱著小貓,“小貓,怎麽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跟額娘說說!”

“額娘,咱們回京郊院子吧!”

“怎麽突然想回去了?府裏有嫡額娘,有慕蘭姐姐,有弘昀哥哥,有弘時弟弟,還有阿瑪啊,咱們在王府裏住著不好嗎?”

小貓紅著眼睛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淚花兒在眼眶裏直打轉,看來是真受委屈了。木木心裏一股無名火起,小貓從出生到現在自己都沒讓她受過委屈,可回了四爺府卻因為身份和自己的關系哭了好幾次,真的有種哭在女身,痛在娘心的感覺!

她強忍住淚水給小貓擦幹眼淚,“小貓,你覺得做格格好嗎?”

小貓想了下,點點頭。

“為什麽呢?”

“做格格有阿瑪,有哥哥姐姐,還有皇瑪法!”

“小貓,咱們做人不能貪心的!你想要有人疼又想要不受委屈,哪兒能有這麽兩全其美的事情?就拿太子來說,他從出生起就是身份尊貴的皇子,他從小用的吃的穿的,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他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去年犯了錯,皇上說廢他就廢他!你阿瑪為了大清朝兢兢業業,可去年廢太子時也是說圈禁就圈禁。這就是帝王之家,可以給你極度的物質條件,也會禁錮你的思想!享受了別人享受不到的權勢,也得承擔別人不能承擔的無奈和痛苦!”

小貓被木木一番話說得傻傻的,顯然沒明白木木要表達什麽意思!

“額娘的意思是說有得必有失,咱們要學會隨遇而安,要知道傳到橋頭自然直知不知道?哎,好冷啊,上額娘那裏玩兒去!”

木木是在勸小貓,也是在說服自己。她有意將自己甚至是荍園和外界隔絕,冷冷清清度過了康熙四十八年的除夕!

今年,她稱病沒有去參加宮宴,李氏倒是雄赳赳氣昂昂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了,還和那拉氏一唱一和地哄了康熙的玉如意回來。

古代女子,特別是嫁進皇族這種權勢家庭的女子,除了宅鬥外每天真的沒事可幹!賺錢奪權是男人的事兒,生孩子是小老婆的事兒,他們唯一可做的就是整天東家長西家短,鬥來鬥去!以至於一個選秀的事情就被這群女人從康熙四十八年的臘八一直議論到康熙四十九年的元宵節!

從擴建貝勒府到過年,木木一直沒怎麽見著四爺,四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好似也有意無意地避著她。總是她晚上一個人冷冰冰地躺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驚醒發現已經暖暖地窩在了他懷裏,早上醒來被子裏又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味。

好久沒一起好好吃頓飯,好好聊下天了!

元宵節,一大早四爺和那拉氏、李氏就帶著孩子們按例進宮跟康熙吃飯去了,木木磨磨唧唧睡到下午才起來,頭沒梳臉沒洗地扒著飯。

綠玉在門口道,“格格!順子來了!”

木木將飄進嘴裏的頭發拉出來扯到旁邊,繼續扒飯,“讓他進來!”

“格格吉祥!”

“什麽事兒啊?”

順子看木木那披頭散發的樣子,心裏有點承受不了,忙低下頭,“爺讓奴才帶格格去見一個人!”

“恩?”木木終於舍得把臉從飯碗裏拉出來,“爺說讓你帶我去見誰?”

“奴才也不知道!格格跟奴才去了就知道了!奴才酉初來接格格!”

不知道是見誰呢!木木吸吸鼻子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大叫,“爾漾,燒水準備火盆,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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