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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宴會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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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木木被一陣顛簸弄醒,發現他們已經和大部隊匯合了,現在正被四爺抱著策馬往大本營趕。看來昨晚是真的被嚇著了,連自己怎麽被抱上馬的都不知道。她強烈要求換座駕到小白身上,四爺不依,狠狠抽了一鞭,馬兒慘叫一聲立馬加速。她急忙抱住四爺,深怕摔下去!淡定地心裏畫圈圈:哼,你一個爺都不怕丟人我怕什麽?

有大部隊的引導,幾人很快回到營帳。康熙早已得到消息,命幾個兒子先回去換衣裳治傷,休息好了再去大帳。這種朝見天子的場合木木知道沒有自己這個小老婆什麽事,等四爺他們把小貓也帶走了便一個人溜到外面透氣。大營西面的小山坡處,又響起來悠揚的馬頭琴聲。

人倒黴喝水都塞牙!

這次回來後,木木心裏的某些想法已經發生了改變。也不再逃避,直接走到男子面前站定。琴聲戛然而止,男子站起來望著她,“你沒事吧?可有哪裏受傷?”

“我很好,謝謝!”木木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很自然地道,“你也坐吧,這段時間我想你該打聽的也打聽清楚了吧?說吧!”

男子從懷裏掏出一把精致的蒙古小刀遞給木木,“送你!”

刀鞘的黃金外殼鑲嵌著一枚大紅色的寶石,鋼制的刀鋒依然鋒利鋥亮,能看得出來這刀被人保養得很好!木木撫摸著刀鞘,感受著他曾經主人的溫度,心裏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哀傷,舍不得放下。

“為什麽送我?”

“你喜歡!”

“我喜不喜歡你怎麽知道!”

男子眼睛裏充滿了哀傷,“四貝勒有幸,能讓你拼死救他!”

“不要誇我,其實我什麽都沒做!是四爺從狼群裏救了我!”

“這個你拿著,”男子將一塊龍形玉佩遞給木木,“以後有事需要我的地方就拿著這個來找我!”

“等等,你,以前認識我對嗎?我們怎麽認識的?”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男子嘆口氣頭也不回地進了營帳。木木抱膝坐在山坡上,看著太陽慢慢偏西,心裏很亂,腦子裏像放幻燈片似的閃過一些模糊的鏡頭。

匣子裏的粉紅石頭耳環,藍色茉莉花手絹,《側帽集》,宮女遞的莫名其妙的紙條,墨玉棋子,蒙古小刀,紅玉鐲子,滿地的屍橫遍野。

“啊!”木木抱著腦袋瑟瑟發抖,越來越多的謎團和血腥已經超過了她能承受的範圍。她不過是一個每天被老板快樂壓榨著的小白領而已,為什麽要讓她面對這麽殘忍的事情。

“別怕別怕,”耳邊響起那個讓人安心的聲音,木木淚眼婆娑,撲到四爺懷裏哭起來。

“都過去了,死去的將士除了應有的撫恤外,我還下令另給了100兩銀子,你也別再擔心了!”

“恩!”

“今晚皇阿瑪宴請蒙古王公和大臣,特別叫你一起來!”

木木不哭了,只是很氣憤,“為什麽?他又看我不順眼了?”

“說什麽呢!放心吧,萬事有我!走,回去換衣裳!”

也不管一路上的人怎麽看,木木雙手緊緊拉著四爺的袖子,嘰嘰喳喳和四爺討論著晚上的宴會。她就這點好,天生沒心沒肺加記性不好,天大的事兒也能轉身就忘。大清這邊的男人們知道木木是四爺的女人均沒有什麽表示,但他們隨行的女人們則大部分都甩了白眼或者衛生球給木木,一臉明顯的羨慕嫉妒恨。不過咱木木是誰啊,能跟這些每天只知道宅鬥的女人計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索性挽了四爺回帳子。帳外一地雞皮疙瘩掉落的聲音。

經過昨晚的生死,其實主要是四爺為救她而出生入死,她和四爺的感情已經微微發生了變化,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而已。很乖地按照四爺的意思換了衣裳,梳了頭發。

“爺,好看嗎?”

“好看!”四爺站在木木面前突然低頭親了她一下,嚇得她條件發射型地後仰,趁機被四爺抱到懷裏!

“爺!”木木不好意思地往旁邊看去,見爾漾和高無庸早閃得沒影了才放下心來,突然乍呼呼,“哎喲,小貓呢?”

“皇阿瑪把她留在了大帳!別動,來,我給你戴上!”四爺將一個絨布盒子打開,裏面正躺著木木幾次還回去的那支金步搖。

木木點點頭,任由四爺戴上,抿嘴笑笑不好意思地靠在四爺懷裏。

高無庸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正好解了木木的尷尬,“爺,晚宴快開始了!”

“走吧!”

天色微黑,宴會場地四周早已燃起了熊熊篝火,各家王爺貝勒陸陸續續到齊。十三爺和四爺四處交際,木木一個人無聊地坐在位置上,暗暗打量入席的人,塞婭進來的時候她忙揮手打招呼,看到塞婭身後那人時楞了下,手裏的茶杯也掉到小桌上。

爾漾忙過來給她收拾,低聲道,“格格,怎麽啦?”

“沒事,沒拿穩!”

不一會兒,李德全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康熙落座,眾人給康熙請安後各自入席。照例康熙兩句廢話過後宴會正式開始,唱歌的,跳舞的,喝酒的,調情的,場上的氣氛一下活躍起來。康熙笑呵呵地和密嬪私語。

木木悄悄扯了扯四爺的衣袖,“爺,咱們要不要把小貓叫回來?你看她夾在皇上和密嬪中間是不是不太好?”

“恩?”四爺看看康熙那裏,在桌子下面抓了木木的手,笑得很奸詐,“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好?”

木木臉皮再厚畢竟是女兒家,大庭廣眾的臉刷地紅了。偏偏隔壁桌的十三側福晉瓜爾佳敏閩瞅見了,打趣道,“木木的酒量這麽小?還沒喝呢剛聞到味道就醉了吧?瞧這臉紅的!”

另一邊的十四福晉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羅佳格格當年可是奉天的一枝花,不僅人長得好看,這酒量也是好的,敏閩嫂子不信回京問問五哥就知道咱們這羅佳格格的酒量如何了!”

“閉嘴!”十四阿哥朝這邊看了眼,臉色沈下來。十四福晉瞪木木一眼轉回身去和十四說著什麽,貌似在輕輕爭辯。

這次出塞各位阿哥貝子所帶的幾乎都是小老婆,只有十四帶了大老婆過來。大清朝的當家主婦一般是不會輕易離家的,有身份在那裏擺著呢,怎麽能跟著男人四處玩?再說了,一般特權階層的大老婆都是講求門當戶對父母之命的,有幾個是真心喜歡的?難得出來散散心當然是帶能討自己歡心的小老婆了。十四不帶小老婆倒到不是他有多喜歡完顏凝佳,主要是德妃喜歡完顏氏,點名讓完顏氏隨行。而對於十四來說,他的妻妾都沒有特別喜歡的,帶誰都是帶。

木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爺的臉色,“爺!”

四爺拍拍木木的手示意沒事,將侍從剛送上來的羊肉夾給她,“來,你喜歡的烤全羊,快嘗嘗!”

這是木木吃過的最沒有味道的烤全羊,也是最好吃的烤全羊。

席間康熙點名讓小貓吹笛,塞婭跳舞,贏得滿堂喝彩。一個是清朝的格格,一個是蒙古的格格,大家自然都要給點面子。舞畢塞婭旁邊桌的男子站到宴會中央,沖康熙行了一禮,“皇上,阿爾巴登道爾吉請求為皇上舞劍!”

“好,”康熙龍顏大悅,“十年了,朕有十年沒有看聽過阿爾巴登道爾吉舞劍了,來人,給他劍!”

男子正是木木兩次撞見的拉馬頭琴的那個,她一直以為他只是一般的高級將領,看樣子應該不止這樣。阿爾巴登道爾吉仰天閉目一會兒,右手突然快速出劍,嘴裏唱著歌,“擊鼓其鏜,踴躍用兵。 土國城漕,我獨南行。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於嗟闊兮,不我活兮。”

一曲完畢,阿爾巴登道爾吉拿著劍久久不說話,木木想著那句‘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只覺得手腳冰涼。

塞婭旁邊的大叔站起來沖康熙行禮,“皇上見笑了,阿爾巴登道爾吉,還不退下!”

康熙看著已經將劍還給侍衛的阿爾巴登道爾吉,突然對塞婭旁邊的大叔道,“桑吉紮布,朕記得阿爾巴登道爾吉還沒成親吧?”

“是,”桑吉紮布一楞,忙道,“皇上。”

康熙擡手阻止桑吉紮布繼續說下去,自言自語道,“四子部自從歸附以來一直忠心耿耿,朕親征葛爾丹的時候更是為了朕舍棄半族,朕心裏都記著呢!阿爾巴登道爾吉是四子部世子,豈能為了一個女子終身不娶?朕看伊爾根覺羅家的塞婭格格不錯,朕做這個現成媒人如何啊?”

桑吉紮布著急地看著阿爾巴登道爾吉,深怕他像頂撞自己一樣對康熙不敬。誰知阿爾巴登道爾吉很淡定地跪下謝恩,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塞婭和伊爾根王爺也出來謝恩,自此伊爾根部和四子部正式聯姻。

阿爾巴登道爾吉雖比塞婭大十多歲,但他是世子,不僅武藝好、精通漢學,以前還沒有娶過女人,更沒有孩子。將來塞婭一個王妃的名份是跑不掉的,等塞婭生了孩子可就是四子部名正言順的繼承者了。伊爾根王爺算著賬,滿意地拍拍阿爾巴登道爾吉的肩膀,顯然對這門親事比較滿意。

散席回了帳篷,木木一邊給四爺換衣服一邊道,“爺,那個阿爾巴登道爾吉是誰?為什麽皇上突然把塞婭嫁給他?還有,他都快三十了為什麽還沒有娶妻啊?”

“四子部是蒙古八部之一,在幫我大清抗擊葛爾丹中戰功卓著,皇阿瑪一直很優待四子部。阿爾巴登道爾吉是四子部首領桑吉紮布的長子,未來的四子部首領。康熙三十五年皇阿瑪終於大敗葛爾丹之時就想給他賜婚的,哪知道他說他已經看上了一個格格,等到求得那格格同意了就來請皇阿瑪賜婚。”四爺笑笑,“哪知道等了一年多還沒有收到他請婚的折子,康熙三十六年他進京進獻葛爾丹首級,皇阿瑪問起他到底求得了那格格答應嫁給他沒有,他卻搖了搖頭什麽都不說。我們都在猜是不是那個格格已經嫁了人了,啊,當初和葛爾丹打仗的時候我們也見過好多次,只是咱們幾兄弟都不知道他究竟中意的是哪家格格!”

木木將外衣掛到架子上,端了熱水給四爺擦臉,隨口問道,“你們很熟嗎?知道這麽多?”

四爺將她抱到床上擁進懷裏,“好了,不提十年前的事了!別想了,睡吧!”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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