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明刀明槍地受罰比伸著脖子等挨揍的滋味好受多了！木木在浴桶裏平覆了心情就照吩咐去了書房。

“自己看吧！”四爺目不斜視地繼續寫著什麽，只是伸手指了指旁邊桌上的一封信。

木木不知道自己是該震驚呢，痛哭流涕呢，還是上串下跳來表達自己覆雜的心情。信裏的內容和今天八爺說的差不多，只是多了關於耳環的那一段。去年四爺府春宴，木木燙傷那天所帶的粉紅色石頭耳環他他拉蘊涵也有一對兒，是當年勒爾甘用一塊整玉親自打磨出來的，可見這耳環的特殊意義。怪不得當時五阿哥看見那耳環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還有我在！”四爺不知什麽時候繞到木木身後，將她摟在懷裏。

短短的四個字比其他的千言萬語還有用，讓木木知道就算在這個什麽親人都沒有的清朝，她，至少還有一個肩膀可以靠。鼻子酸酸的，好不容易忍住淚水，半天憋出一句，“謝謝爺！”

四爺下巴摩擦著木木的頭發，將一個絲絨盒子遞給她。木木打開，裏面放著去年康熙巡幸塞外之前接木木進宮的時候四爺送的那根簪子。一頭金燦燦的是黃金鑄造，另一頭以白色玉石雕了玉蘭花形狀，其下六條金絲卷起來包住花心，垂下的每條金絲上都綴了不知道用什麽絲線綰成的十二個米粒大小的玉蘭花花樣，正是去年春宴打首飾的時候李氏一開始推薦的那根。木木收到簪子跟收到定時炸彈差不多，天天提心吊膽，回府後就悄悄將簪子托順子還給了四爺，沒想到他今天又拿出來了。

“我給你戴上。”

“爺，”木木下意識地攔住四爺，心裏很糾結。有時候感動是一碼事，真要跨出第一步又是另外一回事。

四爺收了盒子，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沖外面道，“高無庸，擺飯！”

高無庸忙帶著板兒和順子將早已準備好的吃食擺好後迅速撤離現場，顯然訓練有素。整個書房只剩下兩個人，一個鍋子，一壺酒。

四爺將煮好的肉菜挑到木木碗裏，自己斟了酒獨飲。木木突然覺得好難過，眼淚刷就流了出來。

“對不起，被這鍋子的熱氣熏著了，大過年的我不是有意哭的！”

四爺淡淡的，將酒杯遞到木木面前，“喝嗎？”

“謝謝！”從不飲酒的木木小小抿了一口，發覺是米酒，便整杯灌了下去。米酒也能稱作酒？飲料還差不多！

“慢點喝，後勁兒大！”

“沒事，挺好喝的！”

一個見杯子空了就滿上，一個見杯子滿了就幹掉。剛到掌燈時分，倆人都已經結束了戰鬥！主要是木木已經明顯有點腦子短路了。高無庸早已知會了爾漾等人拿了燈籠侯在書房門口，四爺今晚應該還是歇在荍園。

四爺微醉，除了臉色微紅外一切如常，木木這沒經酒精考驗過的身體已經有點晃晃悠悠站不穩，用手撐著桌子搖搖欲墜，“好難受”！

“高無庸，收拾了！”

四爺將木木扶到裏間臥室，倒了杯熱茶給她，“現在酒勁兒上來了吧？活該！”

“腹黑！你心裏偷著樂吧？再來一杯茶，渴！”

“腹黑？不是好話吧？就這麽不待見爺？”

“你啊，”木木站不穩整個人撲到四爺身上，忙抓住四爺的袖子，努力把自己擺正，“腹黑，就是你的專有名詞！是好話，知不知道？”

四爺輕輕拍著木木的背哄著她，“好，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啊！”木木突然推開四爺，自己撞到櫃子上，“好疼！恩，哪裏撞到了？”木木將手遞到眼前，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哪裏撞到了，但是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酒品也不怎麽樣嘛！”四爺搖搖頭將木木重新樓過來，“乖，送你回去睡了！”

木木放棄研究剛才是哪裏撞疼了，環視下四周爬到床上去，將鞋子脫了丟到四爺身上，“困死了，就在這裏睡！本格格今天恩準你去其他女人那裏睡去！跪安吧！”

“這是爺的書房！”

木木鉆進被窩，覺得熱又坐起來開始脫衣服，“你的書房又怎麽樣？荍園還是我的屋子呢，你還不是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比雪兒還無賴！”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剩下木木嘟嘟囔囔的聲音，她被盤扣難住了，半天解不開，心裏發毛拉著衣服使勁往兩邊拽，好好的一件嶄新旗裝被她撕了一條口子，力氣是夠大的。四爺見她醉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忙哄著幫她脫了外面的衣裳。自己也脫了外衣溜到床上。

“熱，”木木將四爺推開一點，只抱了四爺的一只胳膊彎成一團。她一向有雞蛋裏挑骨頭的毛病，還膽小，換到陌生的地方都會睡不安穩。不過聞著抱著的東西發出的淡淡檀香味兒，難得地很平靜、很安心，比一個人在荍園睡得還踏實。

古人有句話說得好，保暖就思那啥，酒後就亂那啥。兩人面對面躺著四爺又想到小阿哥的事情。

“斑點，一邊兒去！”木木夢到斑點在舔她，感覺臉上黏黏的，一巴掌過去，正好招呼到四爺臉上。

四爺將她雙手按住，繼續非禮。木木迷迷糊糊覺得心裏難受，想吐，推開四爺爬到床邊幹嘔，整個身子還壓在四爺身上。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只是覺得硬邦邦的一堆骨頭咯得慌。趴了半天也吐不出來，忙又縮回被窩。一來二去被窩裏已沒有多少溫度，木木往四爺那邊擠了擠，跟樹袋熊似的抱著四爺，像她平時抱著抱枕一樣。

“你這丫頭！”

“唔？”木木被耳邊的不滿聲吵醒，看到四爺皺著眉頭的樣子跟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地捏著四爺的臉頰，“哎呀，活的四爺啊！可惜是別人的，不是我的！”

四爺抓住木木亂揮的手拉進被窩，“什麽別人的你的？你是爺的就行了！”

“不是自己的強求也沒用的！你知不知道，我在現代就很喜歡你啊，嘿嘿，悄悄告訴你，我一直是四爺黨哦！只是我不像那些花癡想做你的小老婆，我只要做你身邊的一個小宮女就好了。你挑燈批奏折的時候我乖乖地在旁邊看書陪你，你累了我給你捏肩，你餓了我給你送點心，你渴了我給你沏茶，冬天我給你加衣，夏天我給你打扇。你，你想去那些女人那裏我幫你翻綠頭牌！同樣的，你也會對我好，要聽我的，不能兇我，要哄我，要寵著我，我喜歡的東西你都要給我弄來，還得準我花癡帥哥，如果帥哥不準我調戲的話我大吼一聲‘關門，放四爺’你就得出來幫我強搶民男。嗚嗚嗚，可惜現在全變了，我竟然穿成了你的小老婆！”

木木後面半段話基本是很小聲的嘟嘟囔囔，四爺根本沒聽清，況且四爺還在回味木木前半段描述的溫馨畫面，也就沒有計較木木最後的要求究竟是什麽。

“如果爺一定要你做爺的女人呢？”

“小老婆，沒自由！你知道嗎？我什麽都可以沒有，可我不能沒有自由！沒自由，吾寧死！你明不明白？”

“做了爺的女人，一樣可以在爺身邊。爺挑燈批奏折的時候你乖乖地在旁邊看書陪爺，爺累了你給爺捏肩，爺餓了你給爺送點心，爺渴了你給爺沏茶，冬天你給爺加衣，夏天你給爺打扇。爺想去那些女人那裏你幫爺翻綠頭牌！綠頭牌？木木？你剛才說什麽綠頭牌？木木？木木？”

木木手都懶得動一下，早已會周公去了，剩四爺一人望著帳子腹黑：看爺明天怎麽收拾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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