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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福晉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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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這個米蟲一向對於時間沒有什麽概念,自從小貓被養在嫡福晉院子後,木木每天的安排就是早上去給那拉氏請安,順便把小貓帶回荍園練字,下午小貓回去學女紅,她自己就看些雜書。每天的日子仿佛都沒有什麽變化!

“格格,今兒穿哪件衣裳?”綠玉給木木梳好頭,拿了兩件春裳給木木挑。

“都差不多,今兒怎麽要我挑了?”

爾漾將胭脂水粉盒拿出來打開,道,“今兒可是格格頭一回參加四貝勒府春宴,自然不能再像宿日那樣不施脂粉!”

“停,停,少抹點,少抹點,你當我臉是猴子屁股呢!”木木跳起來躲到綠玉背後,拿帕子使勁擦臉上的胭脂。真依爾漾那樣抹了,自己以後還有什麽臉面見人啊。

“格格,今兒大家都這麽打扮的!那奴婢少抹點行了吧?這杭州粉是福晉昨天特意差人送過來的,我還是第一次瞧見這麽細膩這麽香的粉呢!”爾漾將木木拉回梳妝臺,蘸了珍珠粉往臉上輕輕抹著。

“這個太香了,還這麽白!”木木將那盒杭州粉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連打了兩個噴嚏,“阿嚏,阿嚏,這塗上得招多少蜜蜂啊,我可不想像小燕子一樣滿頭包!”

“小燕子是誰?格格又胡說,福晉專門賞的,你要不塗等會福晉那裏,”爾漾止住後半句話,無奈地看著木木,真是拿這主子沒有辦法。

木木讓小丫頭重新打了水將臉洗凈,像往常一樣抹了點從那拉氏那裏搜刮來的珍珠滋潤膏。見爾漾又要嘮叨,忙將花粉用絨布蘸了,輕輕塗抹在昨天一同送來的那只南珠攢花銀簪上面,“這樣別人聞到味道就知道我塗了的吧?”

穿上整身行頭,木木在銅鏡前轉了又轉,做最後的檢查,深怕哪裏有不對的地方。頭上還是照以往規規矩矩地梳了個兩把頭,只右邊插了那根南珠攢花簪子,耳朵上帶的是木木從首飾匣子裏翻出來的一對粉紅色圓形石頭耳環,貼著耳朵墜著,應該是小貓親娘以前的物件。身上穿的是前幾天福晉送來的四套春裳當中的粉紅的這一件。打從穿越到清朝,木木穿花盆底的正式場合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為了不給那拉氏丟臉,木木今天忍痛蹬上了花盆底,想到要這麽站一天木木就腿軟。

待木木帶著爾漾趕到那拉氏的正院,只見其他人都已到了,木木忙給那拉氏和李氏請安,“福晉吉祥,側福晉吉祥!”

那拉氏點點頭將木木拉到身邊,端詳著那簪子,“恩,還是木木會挑,這南珠攢花簪子木木戴著是好看!”

“還得多謝福晉賞了木木呢!”

那拉氏沖其餘幾位格格道,“你們幾個就按剛才吩咐的幫著側福晉掌管府裏的酒席、器皿,木木隨我到前廳!”

雖說參加過兩次宮宴和八貝勒府春宴,可腦子裏只有肉的木木當時只想著吃肉回院子,哪裏有功夫仔細打量那些皇子福晉們!今兒幫那拉氏搞接待,木木邊走邊溫習各個福晉的資料,希望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吧!

低頭扶那拉氏到內院大廳,見一個水藍色旗裝的女子剛巧扶著大肚子的十三福晉進來,那拉氏忙把十三福晉安排坐下,“郭寧,有身子的人還來這麽早!”

十三福晉尚未開口,她旁邊那個水藍色旗裝的女子先笑道,“給四嫂請安!四嫂不知道,福晉今兒一大早就催著爺趕緊著呢!”

“十三爺呢?”

水藍色旗裝女子扶十三福晉坐下後自己才在下首坐下,“剛才送福晉到了二門才去書房找四爺去了呢!喲,這是羅佳格格吧?果然是俊!怪不得養出那麽個讓人喜愛的格格,爺一回府就摸著福晉的肚子念叨要生個和二格格一樣的小格格呢!”

木木見水藍色旗裝的女子將註意力轉到了自己身上,忙給二人見禮,“給十三福晉請安,給側福晉請安!”

從女子剛才短短兩句話,木木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皇子一般都是在十四歲前娶嫡福晉,偏偏十三阿哥是娶了側福晉瓜爾佳氏敏閩四年之後直到十八歲才娶了嫡福晉兆佳氏郭寧,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最奇的是側福晉敏閩比嫡福晉郭寧大七八歲,待嫡福晉卻即尊敬又親熱,不僅沒有別人家的爭權奪勢,反而幫著兆佳氏郭寧打理十三皇子府,很得十三爺敬重,十三府裏其他兩個側福晉倒是鮮少在眾人面前露面。

“可別誇木木這丫頭!郭寧你這肚子七個月了吧?上次見肚子還沒這麽大呢!”十三爺和四爺的關系最為親厚,那拉氏和十三爺的大小老婆也熟悉,當下聊起郭寧肚子裏面的孩子。

女人,特別是整天生活在後院的女人,三句話不離孩子和男人!木木站在那拉氏身後翻個白眼,低頭做乖乖狀。

郭寧摸摸肚子道,“是啊,正好生在夏天呢,好在這孩子比較乖,不是很折騰人。不知道今年巡幸塞外皇阿瑪讓不讓十三跟著去!”

“不折磨人就好!要是像咱們府二格格那樣就有得你苦頭吃了!”

郭寧笑道,“對了,怎麽不見二格格?上次偏生我人不舒服沒趕上宮宴和八哥家春宴,今兒我可是專門來看這個厲害格格的。連九嫂編的絡子都能哄過來,最後還當場拆了絡子單把那羊脂玉留下,這性子可跟四哥四嫂一點都不像!”

木木見那拉氏和綠兒小聲交代著什麽,忙將話頭接了過來,“那孩子在臨帖呢!爺每天都檢查功課,她可不敢偷懶!爾漾,去看二格格寫好了沒有,寫好了就把格格帶過來!”

“還是四哥府上熱鬧,如今是兩個格格兩個阿哥,什麽都成雙成對呢!”隨著這個爽朗的聲音,門口進來兩紅一紫三個旗裝女子,其中一個紅色旗裝女子木木早已見過,是五阿哥側福晉阮阮,另外一個和阮阮攜手進來的,應該是七阿哥嫡福晉那拉氏,和四福晉同族,不過論起來已經是出了五服的親戚。那紫色旗裝美人倒是一下就吸引住了木木的目光。美人頭上右邊一支羊脂玉的珊瑚蝙蝠簪,左邊是一朵還帶著露珠的粉紅色春花,隨著女子的腳步,仿佛也帶來了一股兒花香。丫鬟在門口道,“七福晉到!八福晉到!五側福晉到!”

眾妯娌相互見了禮坐下,敏閩打量了下郭絡羅氏伊艾道,“瞧瞧八嫂頭上這花兒,咱們這麽多妯娌啊只有八嫂敢這麽戴了出來!聽說八爺可專門辟了片園子給八嫂種花戴?這花兒莫不是八爺早上才摘的吧?還帶著露珠呢!”

“瞧瞧敏閩這張嘴!”伊艾笑著虛扶了下簪花,笑著沖門口道,“八爺最多是賞賞花罷了,能有幸得自己家爺摘花戴的人在那裏呢!”

“喲,八弟妹又在說誰呢?可被我給逮到了!”三福晉董鄂淑寧、九福晉董鄂漁寧、十福晉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塔娜、十四福晉完顏凝佳攜伴進來,三福晉年齡最大,先發問。

“正說你妹妹呢!”屋裏的幾個女人一下大笑起來,就是剛進門的幾個也都瞅著漁寧笑得暧昧。

三福晉董鄂淑寧的父親董鄂彭春與九福晉董鄂漁寧的父親董鄂七十是堂兄弟,且彭春還是正紅旗都統與董鄂氏族長。九福晉雖一無所出但九阿哥還是一直不將其他侍妾提升為側福晉甚至庶福晉,大家都說九阿哥與九福晉夫妻情深,恩愛不疑。

漁寧搶了伊艾旁邊的位置坐下,不依地推著伊艾,“八嫂又在編排我!”

十福晉假裝疑惑道,“咦,難不成有人摘花帶還不好?”又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十阿哥母親溫僖貴妃是康熙的第二任皇後孝昭皇後的親妹子,十阿哥可謂是除太子外身份最尊貴的皇子,他的福晉也是出身於能和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並肩的蒙古大族—阿巴亥博爾濟吉特氏,即順治帝弟弟博穆果爾的母族。十阿哥是奪嫡的九龍裏唯一一個嫡福晉來自蒙古的皇子。

十四福晉凝佳趁大家嬉笑的空隙悄悄打量了下那拉氏身後的女子,十八九歲的年紀,一身粉色旗裝襯上南珠攢花簪子,簡單清雅,看著就是個不脫離帶水的人,眉眼間有種和年齡不符的淡漠。就算剛才大家都在笑,可她的笑從來只是將嘴角上揚,連眼神都不變一下!“這就是羅佳格格吧?今兒可算是見著了!”

木木扯開嘴角上揚十五度,給一屋子的福晉屈膝行禮,“給各位福晉請安!”

董鄂淑寧就坐在那拉氏旁邊,當下將木木拉了過去,“今兒我可得瞧瞧,能生出二格格的羅佳格格究竟是什麽樣子!”

木木低著頭做淑女狀,始終保持職業微笑。以前的宮宴和八阿哥春宴,木木沒在乎過這些女人,這些女人也沒有在乎過木木。直到元宵宮宴後小貓的惡名值傳遍皇子府第,木木這個罪魁禍首才引起女人們惦記。

“我額娘好看吧三伯母?”小貓急匆匆跑進來,一下撲進淑寧懷裏,木木不著痕跡地退回那拉氏身邊,松了口氣。

淑寧給小貓正了正有點歪斜的銀簪子,道,“好看,好看,怪不得咱們憂悠這麽好看呢!”

八福晉坐在三福晉下首,從袖裏掏出鋼筆大小的一個小盒子遞給小貓,“憂悠,瞧八嬸今兒給你帶什麽來了?”

“謝謝八嬸,”小貓換個方向搶過盒子撲到伊艾懷裏,急著打開盒子。眾人都伸長脖子看一向出手大方平常物件都不放在眼裏的八福晉又拿了什麽獻寶。

原來盒子裏是一支三寸來長的桃枝,枝頭兩三個小花苞含苞待放,最頂端的一朵卻是開得正艷,帶著微微露珠。

小貓看了半天疑惑地望了眼八福晉,拿手指頭戳了戳那桃枝,又伸手摸了摸八福晉頭上的春花,突然歡喜地撲到那拉氏懷裏,“嫡額娘,你瞧,八嬸這花做得可真像!”

眾人反應過來,十福晉急忙伸手摸了摸八福晉頭上的春花,“嘖嘖,二格格不說咱們都沒發現這春花竟是絨花做的,八嫂在哪家做的?”

“這是前幾天我弟弟送來的!”八福晉輕笑。

“這麽精巧的東西給憂悠可是浪費了!”那拉氏端詳了下那桃枝玉簪,桃枝是用整塊玉雕成的,最難得的是整塊玉的紋理顏色和桃枝正好對上,再搭上那活靈活現的絨花及充作露水的東珠,實在是難得的精品。好在小貓是康熙親封的入了玉牒的格格,戴這個等級的東珠也不算違例。

八福晉放下茶杯道,“這算什麽,只要憂悠喜歡就好!”

“哎喲,剛才宮裏有點事來晚了,各位都到了啊!”太子妃石氏帶著剛成親的直郡王繼福晉張佳氏踩著步子進來。太子妃是儲君正妻未來的皇後,屋裏的女人都起身給太子妃見禮,那拉氏和三福晉將上首的位置讓了出來,其餘的人也都重新選了座位。

太子妃道,“剛才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場面一時冷場,十福晉先笑道,“沒什麽,一點小玩意罷了!太子妃最後一個來,等會可得先罰酒三杯!”

“咦,這可奇了!直郡王福晉可是和我一起來的!可不能只罰我一個!”太子笑瞇瞇地看著張佳氏。張佳氏剛嫁進來兩個月,和眾位福晉都不熟,偏偏自己家爺是皇長子,除了太子妃這裏就自己位份最高,當下只是抿嘴輕笑,也不答話。

那拉氏見皇子福晉都到齊了便笑笑道,“要喝酒啊偏廳都擺上了,十弟和十弟妹當初可是鬥酒相中的,今兒十弟妹可跑不了,得多喝幾杯!”

“是是,十弟妹從嫁了過來就沒怎麽喝過了,今兒可得喝痛快”,太子拉了十福晉先起身帶頭往偏廳走,其他福晉才跟著。

木木見女人們都走完了才軟趴趴在椅子上坐下,將鞋子脫了丟在一邊。花盆底兒和高跟鞋有的一拼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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