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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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一走進院子，趙顯就看見庭院裏一棵梧桐樹下，陽光從樹枝中透過，斜斜照下來，照到那人的頭發，脖子，衣裳上，似乎原本灰白的景色一下子美艷起來，刺激著她的眼球。
美人捧書，眼瞼微垂，似乎思考著書中情節，俄而眉頭微蹙，糾結萬分。
平日裏，顧晗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樣，哪裏有此刻自然醇美，美人是花，在他面前的是緊縮的花骨朵，背著他就是一朵盛開的牡丹。
此刻仿佛忘了剛剛的事情，怒氣不再，微微感嘆，他的良娣在藏拙啊，無論是容貌還是對他的態度。
他覺得有點意思了。趙顯沒有接觸過什麽女孩子，但此刻美艷呈於案前，稍稍有些心動。
顧晗今日看太陽好不容易好點，上午這會正照到西華院內，便讓幾個粗使丫鬟將屋內得軟榻搬了出來曬太陽，順便看看話本子，只是話本子裏郎情妾意的故事莫名有些傷感，連著她的情緒也不太好。
沈浸在書裏，連趙顯來了她也沒察覺。
等趙顯往她面前一站，一片陰影籠罩著她，顧晗才擡頭，殿下正一臉嚴肅看著她。
殿下，你平時真的沒事天天往我這裏跑？真是一天比一天早啊……
衣著不整，妝容不整，此刻她挺不想見人的，可是實在奈不得殿下任性。顧晗從榻上爬起來，穿好鞋子，正要跪下的時候被趙顯攔住。
“沒聽說過哪家妹妹給兄長行禮的，看在你犧牲了那麽多頓飯的份上，以後就免禮吧。”
還真把自己當兄長了？
她偷看頭頂上的那人臉色，觀察了一會只覺得不像在說假話，又覺得他不是個守規矩的主子，輕聲應下。
殿下都讓你不要行禮你還糾結這個做什麽？
看著那人的身影已經隱匿在房間內，顧晗才喊來薄荷，“今日午膳準備好沒有？”
薄荷剛剛來的時候已經知曉殿下過來，此刻應該進去了，便道，“都備好了，良娣可要此時送進去？”
“不要，”顧晗搖頭，“現在別送，比平時遲半個時辰送進去，放在爐子上一直熱著，我要送進去的時候是熱氣騰騰的。”
明明已經做好了卻不呈上去，薄荷歪著頭疑惑看主子，小聲問，“殿下都已經來了，為何還不送進去？”
“就你管的多，讓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半個時辰後送進去。”顧晗揮手讓薄荷下去，心情愉快了不少。
你要來吃飯我偏不讓你吃，你能耐我何？
剛剛的話本子正看到精彩處，她從榻上撿起來，攏了攏綢緞似的如墨長發，將剛剛的鞋子穿好，昂首擡頭進去了。
她進去的時候趙顯正坐在桌子上等著上菜，手指關節有節奏的敲打桌面，一陣一陣的，很有節律。
“稟殿下，剛剛妾去了廚房，下人說還有一道菜頗費功夫，還得一會才好，殿下請耐心等待。”顧晗面不紅心不跳說道，還不忘替趙顯甄一杯茶，“殿下請喝。”
趙顯接過茶盞，她的頭發未束，軟軟的發絲輕輕蕩到他的手背上，發尖似有似無一點一點撩撥著他的心。
“不急。”
既然要等，那肯定是無聊的，趙顯四下打量屋內擺設，青花瓷瓶，珊瑚擺件，件件在平常人家都是稀有，但對於太子府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他從床榻整頭底下抽出一本冊子，書封上赫然寫著明月記三個楷體小字。細細翻來，左不過是些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男女愛情故事，趙顯挑眉，腦門處抽搐。
“你很喜歡這些書？”他快速掃了幾行，看著行文措辭倒也有可取之處，有幾分女兒家溫婉在。
顧晗擡頭看他手裏，明月記，倒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隨著他翻弄。他問起就回答，“平日裏沒什麽事情，無聊打發時間。”
“就跟葉子牌一樣的？”趙顯瞅著她的眼睛。
哪壺不開提哪壺，葉子牌玩的爛就這麽值得說道嗎？那端芳不也投壺玩的不好嗎？
趙顯看了幾行，便皺眉，“你過來。”
顧晗奇怪，“嗯？”
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走了過去，小心移到他身側，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行字。
“小姐細細看那男子，雄姿英發，張揚個性，眉目不俗，看起來到像個當世的英雄……”趙顯輕聲念，念到這裏卻怎麽也念不下去了，啪一聲合上書本，“你平時都是看這種書的嗎？”
不是挺正常的嗎？尋常人家姑娘看看這種描寫女子心理誇誇心上人的句子不是挺正常的嗎？
她眼中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他將書本甩到床上，然後坐下，“顧晗，你不是問我尋常兄妹怎麽相處嗎？但我覺得無論怎麽相處，兄長都不會允許妹妹看這種……不倫不類的書。”
她正奇怪，這書怎麽不倫不類的時候，那人又補了一句，“以後不要再看了。”
“哦。”
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找別的樂子去。
話剛落音，檀香就把做好的魚湯呈上來，一時間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這幾日顧晗被迫養成了一個習慣，每日用膳前必定幫趙顯盛一碗湯，七分滿，帶魚肉，開始的時候有些恨恨，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她不在意的拿起一只碗，盛出一勺乳白色湯汁，遞給趙顯，趙顯喝了一口，卻覺得有些乏味。
味道不似以前吃的噴香可口，怎麽還帶著一絲酸味？
他擱下湯匙，表情冷漠，“顧良娣廚子真是好手藝啊。”
顧晗謙虛道，“哪裏哪裏，殿下賜的銀勺好用。”
趙顯默……原本他只是想刺她一下，卻被她用銀勺說回來，她要是不說，他都快忘了銀勺這回事了。
當初就不該覺得好玩給她那東西。
殿下將碗往桌上一放，神情嚴肅，“不吃了。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吃吧。”
還有兩道菜沒上呢……薄荷在一旁幹瞪眼，說好的半個時辰以後呢……明明菜還沒有上來。
等人走了之後，顧晗才能安穩的坐下來，吩咐薄荷，“將菜全部呈上來吧。一個人獨享正好。”
顧晗吃了幾口，也不知是放在那熱著的緣故還是怎麽，菜的味道有幾分散去，食髓不知味，便也沒了興致，悻悻擱下碗，“都撤下去吧。”
自那日起，趙顯便沒有來過，她偶爾去給太子妃請安時會碰見他，但只是請個安而已，一句問安便再沒了話可說。日子一下子清閑下來，倒也安靜了許多，卻也十分寂靜。
這天，顧晗反常似的起了個大早，便也去給太子妃請安。等到了靜思閣，柳嬤嬤告知自己昨晚太子妃熬了夜，不知在忙些什麽，今日恐怕不會這麽早起來。
她正要準備回去繼續無聊歇著的時候，意料之外，端芳卻過來了，一樣被柳嬤嬤攔了下來。
端芳看著房門無奈，嘟嘴嘀咕道，“好不容易來一趟太子府還被攔在門外，真沒意思，還等著和舒懷去玩呢。”
舒懷……看來這個吏部侍郎家的小姐真是個狠角色，居然能這麽穩穩的把端芳鎮住。
視線從鞋尖慢慢上移，她看到站在旁邊的顧晗，“哎，這不是阿晗嗎，你來給舅母請安的嗎？”
顧晗應了一聲，“是。”
“舅母還沒起來……你就得站在這裏等。”端芳眼睛突然亮起來，“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玩吧？我和舒懷今日去尚書府，李樺月請我們過去，我看你平日也沒什麽事，咱們一起？”
“這……”顧晗猶豫。
她是良娣啊良娣，不是郡主啊，這成天的往外面跑真的不要緊嗎？
柳嬤嬤似乎看出她的顧慮，微笑著對她說，“良娣去吧，整日悶在屋裏也不是事，娘娘醒過來我會跟她說的，娘娘疼愛良娣，不會怪罪的。”
她原本擔心的也是這個，瞧柳嬤嬤如此說來也就放心了，朝著她嗯了聲，便被端芳拉著走了。
成日悶在府內是有些發黴了，不過這樣發黴比上輩子悶成蘑菇還差得遠了……
蘑菇……還真是好形容。
端芳約了舒懷在茶樓會和，等她們到的時候舒懷已經等在那裏了。她包了個包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她眼也沒擡，“怎麽今日又這麽晚？端芳，下次再晚我就不帶你去了。”
端芳一腳邁進去，坐在板凳上就拿起茶壺倒水喝，“我這不是被我母親逼著去太子府了嗎？要不然早到了，哎哎哎，我還帶了一個人。”
“哦？”她擡眼看顧晗，神情難測，略帶著戲謔，“這不是顧良娣嗎？怎麽，端芳把你騙出來了？”
騙……這位舒小姐可真看得起端芳啊……
她微笑著坐下，也不見外，隨意甄了一杯茶，自顧自喝了起來，“沒那回事，就想出來走走。”
舒懷聽聞她的話，正準備往嘴裏送的被子頓了頓，“皇太孫殿下冷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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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捧書，眼瞼微垂，似乎思考著書中情節，俄而眉頭微蹙，糾結萬分。
平日裏，顧晗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樣，哪裏有此刻自然醇美，美人是花，在他面前的是緊縮的花骨朵，背著他就是一朵盛開的牡丹。
此刻仿佛忘了剛剛的事情，怒氣不再，微微感嘆，他的良娣在藏拙啊，無論是容貌還是對他的態度。
他覺得有點意思了。趙顯沒有接觸過什麽女孩子，但此刻美艷呈於案前，稍稍有些心動。
顧晗今日看太陽好不容易好點，上午這會正照到西華院內，便讓幾個粗使丫鬟將屋內得軟榻搬了出來曬太陽，順便看看話本子，只是話本子裏郎情妾意的故事莫名有些傷感，連著她的情緒也不太好。
沈浸在書裏，連趙顯來了她也沒察覺。
等趙顯往她面前一站，一片陰影籠罩著她，顧晗才擡頭，殿下正一臉嚴肅看著她。
殿下，你平時真的沒事天天往我這裏跑？真是一天比一天早啊……
衣著不整，妝容不整，此刻她挺不想見人的，可是實在奈不得殿下任性。顧晗從榻上爬起來，穿好鞋子，正要跪下的時候被趙顯攔住。
“沒聽說過哪家妹妹給兄長行禮的，看在你犧牲了那麽多頓飯的份上，以後就免禮吧。”
還真把自己當兄長了？
她偷看頭頂上的那人臉色，觀察了一會只覺得不像在說假話，又覺得他不是個守規矩的主子，輕聲應下。
殿下都讓你不要行禮你還糾結這個做什麽？
看著那人的身影已經隱匿在房間內，顧晗才喊來薄荷，“今日午膳準備好沒有？”
薄荷剛剛來的時候已經知曉殿下過來，此刻應該進去了，便道，“都備好了，良娣可要此時送進去？”
“不要，”顧晗搖頭，“現在別送，比平時遲半個時辰送進去，放在爐子上一直熱著，我要送進去的時候是熱氣騰騰的。”
明明已經做好了卻不呈上去，薄荷歪著頭疑惑看主子，小聲問，“殿下都已經來了，為何還不送進去？”
“就你管的多，讓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半個時辰後送進去。”顧晗揮手讓薄荷下去，心情愉快了不少。
你要來吃飯我偏不讓你吃，你能耐我何？
剛剛的話本子正看到精彩處，她從榻上撿起來，攏了攏綢緞似的如墨長發，將剛剛的鞋子穿好，昂首擡頭進去了。
她進去的時候趙顯正坐在桌子上等著上菜，手指關節有節奏的敲打桌面，一陣一陣的，很有節律。
“稟殿下，剛剛妾去了廚房，下人說還有一道菜頗費功夫，還得一會才好，殿下請耐心等待。”顧晗面不紅心不跳說道，還不忘替趙顯甄一杯茶，“殿下請喝。”
趙顯接過茶盞，她的頭發未束，軟軟的發絲輕輕蕩到他的手背上，發尖似有似無一點一點撩撥著他的心。
“不急。”
既然要等，那肯定是無聊的，趙顯四下打量屋內擺設，青花瓷瓶，珊瑚擺件，件件在平常人家都是稀有，但對於太子府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他從床榻整頭底下抽出一本冊子，書封上赫然寫著明月記三個楷體小字。細細翻來，左不過是些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男女愛情故事，趙顯挑眉，腦門處抽搐。
“你很喜歡這些書？”他快速掃了幾行，看著行文措辭倒也有可取之處，有幾分女兒家溫婉在。
顧晗擡頭看他手裏，明月記，倒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隨著他翻弄。他問起就回答，“平日裏沒什麽事情，無聊打發時間。”
“就跟葉子牌一樣的？”趙顯瞅著她的眼睛。
哪壺不開提哪壺，葉子牌玩的爛就這麽值得說道嗎？那端芳不也投壺玩的不好嗎？
趙顯看了幾行，便皺眉，“你過來。”
顧晗奇怪，“嗯？”
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走了過去，小心移到他身側，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行字。
“小姐細細看那男子，雄姿英發，張揚個性，眉目不俗，看起來到像個當世的英雄……”趙顯輕聲念，念到這裏卻怎麽也念不下去了，啪一聲合上書本，“你平時都是看這種書的嗎？”
不是挺正常的嗎？尋常人家姑娘看看這種描寫女子心理誇誇心上人的句子不是挺正常的嗎？
她眼中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他將書本甩到床上，然後坐下，“顧晗，你不是問我尋常兄妹怎麽相處嗎？但我覺得無論怎麽相處，兄長都不會允許妹妹看這種……不倫不類的書。”
她正奇怪，這書怎麽不倫不類的時候，那人又補了一句，“以後不要再看了。”
“哦。”
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找別的樂子去。
話剛落音，檀香就把做好的魚湯呈上來，一時間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這幾日顧晗被迫養成了一個習慣，每日用膳前必定幫趙顯盛一碗湯，七分滿，帶魚肉，開始的時候有些恨恨，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她不在意的拿起一只碗，盛出一勺乳白色湯汁，遞給趙顯，趙顯喝了一口，卻覺得有些乏味。
味道不似以前吃的噴香可口，怎麽還帶著一絲酸味？
他擱下湯匙，表情冷漠，“顧良娣廚子真是好手藝啊。”
顧晗謙虛道，“哪裏哪裏，殿下賜的銀勺好用。”
趙顯默……原本他只是想刺她一下，卻被她用銀勺說回來，她要是不說，他都快忘了銀勺這回事了。
當初就不該覺得好玩給她那東西。
殿下將碗往桌上一放，神情嚴肅，“不吃了。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吃吧。”
還有兩道菜沒上呢……薄荷在一旁幹瞪眼，說好的半個時辰以後呢……明明菜還沒有上來。
等人走了之後，顧晗才能安穩的坐下來，吩咐薄荷，“將菜全部呈上來吧。一個人獨享正好。”
顧晗吃了幾口，也不知是放在那熱著的緣故還是怎麽，菜的味道有幾分散去，食髓不知味，便也沒了興致，悻悻擱下碗，“都撤下去吧。”
自那日起，趙顯便沒有來過，她偶爾去給太子妃請安時會碰見他，但只是請個安而已，一句問安便再沒了話可說。日子一下子清閑下來，倒也安靜了許多，卻也十分寂靜。
這天，顧晗反常似的起了個大早，便也去給太子妃請安。等到了靜思閣，柳嬤嬤告知自己昨晚太子妃熬了夜，不知在忙些什麽，今日恐怕不會這麽早起來。
她正要準備回去繼續無聊歇著的時候，意料之外，端芳卻過來了，一樣被柳嬤嬤攔了下來。
端芳看著房門無奈，嘟嘴嘀咕道，“好不容易來一趟太子府還被攔在門外，真沒意思，還等著和舒懷去玩呢。”
舒懷……看來這個吏部侍郎家的小姐真是個狠角色，居然能這麽穩穩的把端芳鎮住。
視線從鞋尖慢慢上移，她看到站在旁邊的顧晗，“哎，這不是阿晗嗎，你來給舅母請安的嗎？”
顧晗應了一聲，“是。”
“舅母還沒起來……你就得站在這裏等。”端芳眼睛突然亮起來，“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玩吧？我和舒懷今日去尚書府，李樺月請我們過去，我看你平日也沒什麽事，咱們一起？”
“這……”顧晗猶豫。
她是良娣啊良娣，不是郡主啊，這成天的往外面跑真的不要緊嗎？
柳嬤嬤似乎看出她的顧慮，微笑著對她說，“良娣去吧，整日悶在屋裏也不是事，娘娘醒過來我會跟她說的，娘娘疼愛良娣，不會怪罪的。”
她原本擔心的也是這個，瞧柳嬤嬤如此說來也就放心了，朝著她嗯了聲，便被端芳拉著走了。
成日悶在府內是有些發黴了，不過這樣發黴比上輩子悶成蘑菇還差得遠了……
蘑菇……還真是好形容。
端芳約了舒懷在茶樓會和，等她們到的時候舒懷已經等在那裏了。她包了個包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她眼也沒擡，“怎麽今日又這麽晚？端芳，下次再晚我就不帶你去了。”
端芳一腳邁進去，坐在板凳上就拿起茶壺倒水喝，“我這不是被我母親逼著去太子府了嗎？要不然早到了，哎哎哎，我還帶了一個人。”
“哦？”她擡眼看顧晗，神情難測，略帶著戲謔，“這不是顧良娣嗎？怎麽，端芳把你騙出來了？”
騙……這位舒小姐可真看得起端芳啊……
她微笑著坐下，也不見外，隨意甄了一杯茶，自顧自喝了起來，“沒那回事，就想出來走走。”
舒懷聽聞她的話，正準備往嘴裏送的被子頓了頓，“皇太孫殿下冷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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