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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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如何是好？
寧珞慌了神了，這陳夫人一走，沒有了身份合適之人替她主持，這又要讓平日裏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貴女們怎麽看？
到底還是個平日裏有心的，當下除了慌神立刻讓紫娟把消息遮掩，別散播出去讓眾人笑話。然後拉了王可卿到內室。
王可卿愁眉苦臉的在一旁打轉，“珞兒啊珞兒，平日裏你都是有主意的，娘親什麽事都依著你，你看你今天做的這叫什麽事啊？”
寧珞嘆了一口氣，仿佛帶了無窮無盡的後悔，“這次是女兒莽撞了，竟只覺得太子妃想用爹爹，是怎麽也不會拒絕的，哪知道她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羞辱我。”她面色一緊，轉過身急切拉著王可卿的袖子，“娘親，太子妃娘娘這次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王可卿心裏疑惑，但嘴裏還是安慰道，“不會的，你只是一時心直口快，想必太子妃娘娘會理解的。”
寧珞還是不肯松開她的衣裳，王可卿緊握她的手，“放心，你爹爹如今是二品的將軍，手掌五萬大軍，太子妃娘娘是不會親自得罪的，這以後，皇太孫身邊的位子可不得由你來坐？”
寧珞微微舒一口氣，這才放心道，“娘親說的是，只是今日陳夫人已經走了，恐怕去賠禮道歉已經遲了，現下該怎麽辦？”
“陳夫人走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人……”
寧珞心中上來一計，打斷王可卿的話，“聽聞徐夫子親姊洪夫人也來了？”
徐家是清貴之家，獨有徐江與其姊徐良二人後嗣，但徐良早年識人不清，看中汴京城中一戶富貴人家，也算是貪圖富貴，而這商戶也看中徐家的清貴，於是二人不謀即合，徐良是死也要嫁給商戶洪家的洪稟皓，可惜洪稟皓生性風流，娶了徐良不僅不滿意，還嫌棄其性格呆板毫無生趣，借口納了好幾房的妾室。當下便淪為京城人口中的笑話。
但徐良到底是徐家人，輩分上比之陳夫人也絲毫不差，現在這種情況請她是再好不過了。
王可卿一陣錯愕，隨即回過神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有比她更好的人選了，等著我去跟她說。乖女在這等著，打扮好，等著時辰到了就可以去前廳了。”
她又喚來紫娟，“紫娟，在這裏照看好小姐，別出什麽事情。”
看著王可卿出去的背影，寧珞忍不住攥緊拳頭，一雙柔.夷幾乎要暴露青筋，“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不能再小看我。”
＊
太子妃正帶著顧晗在花廳裏坐著，下人來報，德寧公主協端芳郡主駕臨寧府，眾人錯愕，不過是一個鎮國公府小姐的及笄禮，不說太子妃久居太子府也來了，就連德寧公主也駕臨，當真是好大的面子。
太子妃坐在上首，聽聞德寧公主駕臨立馬笑逐顏開，提著裙擺就要起身，哪只一個踉蹌就要跌倒。
顧晗眼急手快，搶先柳嬤嬤一步將她扶住，太子妃忙從慌亂中穩住心神，拍拍扶住自己的那雙手，拉著她走到德寧公主跟前。
按照位份，德寧公主理應向太子妃請安，不過她和太子妃早在閨中相識，情誼不同旁人，看見太子妃兩眼通紅，“肆瑤嫂嫂可難得出來，今日我也是聽聞下人說嫂嫂過來，我也忙不疊讓人安排著過來了。”
太子妃也好生驚喜，“真是沒想到你也過來了，本宮閉門謝客那麽久，實在有些想念你了。”她看看跟在德寧公主身邊的女孩，左不過十六歲的樣子，生的乖巧好看，柳葉眉彎彎，“端芳都長這麽大了？真是好生漂亮乖巧。”
端芳郡主聽聞這麽直白的誇讚臉羞的通紅，臉埋的低低的，“見過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佯裝責怪，“端芳跟我是生疏了，你看以前稱呼舅母，現在就是太子妃了。”
端芳看了眼自己母親，見她微笑著看著自己也乖巧的喊了聲，“舅母。”
太子妃滿意的點頭。
見自己女兒如此惹嫂嫂喜愛，德寧公主才看見太子妃身後的顧晗，她就算久居深宅，也知道侄子前一段時間納了一個良娣。
對於一般的皇親國戚而言，納一房妾室，只要不引起什麽事端哪有什麽人去關註？只是趙顯不一樣，他身份特殊，是懷安太子遺孤，如今更是大靖的繼承人，是下一位皇者，這又是他第一個妾室，不想引人註目都不可能。
德寧公主笑著看著顧晗，“這是顯兒的良娣吧？果真如此嬌艷，嫂嫂眼光實在不錯，這麽個可人兒做了良娣，顯兒有福。”
“可不是嘛，阿晗也算聽話乖巧，不說顯兒有福，本宮是省心了。”
旁邊的顧晗努力保持笑意，這聽的簡直讓她尷尬，這太子妃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她聽說的太子妃應該是矜持溫柔，而不是這樣逢人就誇自己的啊……
太子妃和德寧公主許久未見，如此一見便一發不可收拾，撇了兩個小的只顧著自己去敘舊了。
德寧公主一走開，端芳一改先前含蓄羞赧的樣子拉著顧晗就跑，腳下生風，偏偏她還走的不失風度禮儀。
顧晗驚訝，這端芳郡主難道不應該是嬌羞如花一樣嗎？
端芳將她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立馬蹲下來想脫自己的鞋子，又想把頭上戴著的首飾拿點，幸虧顧晗及時阻止。
“郡主萬萬不可，這大庭廣眾之下，要是被人看見了可怎麽好？”
端芳擡眼就看見顧晗眼中得焦急，一派真摯，立馬笑著說，“我不是想脫鞋，只是腳有些酸，頭上這冠實在有些重，要不是母親今日非要我來，我肯定在家逍遙快活著呢。”
“那剛剛……”
“剛剛？”端芳笑意愈發濃重，“騙我母親的，要是讓她覺得我不乖，或者有什麽歪點子，她肯定不會讓我隨意出去玩的。”
“……”顧晗腦門一抽一抽的，努力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郡主還真是放蕩不羈……”
端芳理了理衣擺站起來，看著顧晗一臉戲謔，“你不會告訴我母親吧？不過我猜你也不會。”
“為什麽？”
她得意的昂了昂頭，“你不是一個會自找麻煩的人，就像你剛剛明明有機會和我母親搭訕，卻甘願被我拉到這裏來。再說說出口對你什麽好處也沒有，你沒有必要說的對吧？”
剛剛沒有反抗由著端芳拉她的手只不過想看看她想幹嘛，只不過現在看來，她真的是腦抽了。
顧晗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轉身要走。
“哎，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找誰玩去？”端芳及時擋在她身前攔住路，“你幹嘛急著走？反正一屋子裏都是老古董，你又沒事幹，不去陪陪我？”
誰說她沒事幹的？她不要討好自己婆婆嗎？生活如此艱難她還在努力生存，為什麽一個黃毛丫頭也來攔著自己？
顧晗忍住想罵人的沖動，“郡主自己找樂子就好了，何必帶上妾？妾還要隨身伺候娘娘呢。”
“不要緊的。”她拉著顧晗往花園那邊跑，“舅母寬宏大量，再說她現在和我母親聊的正歡快，可不會急著找你。你不去跟我一起去，也算有個伴。”
這哪裏是想跟她一起？明明是跟她一起德寧公主才不會急著找她吧？
顧晗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她拉走了。
旁邊人沏了一壺茶奉上，德寧公主掀開杯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這茶似乎是雪山穹頂，這樣的香氣，沒想到鎮國公府也有。”
雪山穹頂是采自清明前雨後茶樹頂梢上唯一一片茶，德州一年也只產兩斤，即使全部奉上京城，給宮裏面的主子享用也輪不到底下的人了，只是鎮國公府這茶看著成色好味道好，也沒聽聞是皇帝陛下賞下來的，難不成是自己種的？
“本宮還沒嘗。”太子妃聽聞咋了一口，“果然是雪山穹頂，這樣的好茶也就懷安太子在的時候嘗過幾次，現下是有幾年沒喝過了。”
德寧公主聽聞懷安太子也嘆了口氣，傷感道，“也快八年了，嫂嫂也不要因此傷感了，太子哥哥早逝，可是顯兒已經長大成人，如今又有了良娣，以後繼承皇位嫂嫂也該過過好日子，再將太子哥哥這麽放在心上，這麽難過，想必太子哥哥泉下也必定不安的。”
“唉……是你說的這麽個禮，但忍不住不想，那麽個人不在了，總覺得缺點什麽。”
德寧公主笑著放下手中得茶盞，“今日不提往事，咱們兩好好聊一聊。這鎮國公府的茶不可多得，即使我的公主府也沒有這樣的好茶。”
雪山穹頂是禦茶，這麽拿過來待客，是不是有些奢侈？
兩人相視一笑，德寧公主挑眉，“看來這鎮國公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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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珞慌了神了，這陳夫人一走，沒有了身份合適之人替她主持，這又要讓平日裏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貴女們怎麽看？
到底還是個平日裏有心的，當下除了慌神立刻讓紫娟把消息遮掩，別散播出去讓眾人笑話。然後拉了王可卿到內室。
王可卿愁眉苦臉的在一旁打轉，“珞兒啊珞兒，平日裏你都是有主意的，娘親什麽事都依著你，你看你今天做的這叫什麽事啊？”
寧珞嘆了一口氣，仿佛帶了無窮無盡的後悔，“這次是女兒莽撞了，竟只覺得太子妃想用爹爹，是怎麽也不會拒絕的，哪知道她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羞辱我。”她面色一緊，轉過身急切拉著王可卿的袖子，“娘親，太子妃娘娘這次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王可卿心裏疑惑，但嘴裏還是安慰道，“不會的，你只是一時心直口快，想必太子妃娘娘會理解的。”
寧珞還是不肯松開她的衣裳，王可卿緊握她的手，“放心，你爹爹如今是二品的將軍，手掌五萬大軍，太子妃娘娘是不會親自得罪的，這以後，皇太孫身邊的位子可不得由你來坐？”
寧珞微微舒一口氣，這才放心道，“娘親說的是，只是今日陳夫人已經走了，恐怕去賠禮道歉已經遲了，現下該怎麽辦？”
“陳夫人走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人……”
寧珞心中上來一計，打斷王可卿的話，“聽聞徐夫子親姊洪夫人也來了？”
徐家是清貴之家，獨有徐江與其姊徐良二人後嗣，但徐良早年識人不清，看中汴京城中一戶富貴人家，也算是貪圖富貴，而這商戶也看中徐家的清貴，於是二人不謀即合，徐良是死也要嫁給商戶洪家的洪稟皓，可惜洪稟皓生性風流，娶了徐良不僅不滿意，還嫌棄其性格呆板毫無生趣，借口納了好幾房的妾室。當下便淪為京城人口中的笑話。
但徐良到底是徐家人，輩分上比之陳夫人也絲毫不差，現在這種情況請她是再好不過了。
王可卿一陣錯愕，隨即回過神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有比她更好的人選了，等著我去跟她說。乖女在這等著，打扮好，等著時辰到了就可以去前廳了。”
她又喚來紫娟，“紫娟，在這裏照看好小姐，別出什麽事情。”
看著王可卿出去的背影，寧珞忍不住攥緊拳頭，一雙柔.夷幾乎要暴露青筋，“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不能再小看我。”
＊
太子妃正帶著顧晗在花廳裏坐著，下人來報，德寧公主協端芳郡主駕臨寧府，眾人錯愕，不過是一個鎮國公府小姐的及笄禮，不說太子妃久居太子府也來了，就連德寧公主也駕臨，當真是好大的面子。
太子妃坐在上首，聽聞德寧公主駕臨立馬笑逐顏開，提著裙擺就要起身，哪只一個踉蹌就要跌倒。
顧晗眼急手快，搶先柳嬤嬤一步將她扶住，太子妃忙從慌亂中穩住心神，拍拍扶住自己的那雙手，拉著她走到德寧公主跟前。
按照位份，德寧公主理應向太子妃請安，不過她和太子妃早在閨中相識，情誼不同旁人，看見太子妃兩眼通紅，“肆瑤嫂嫂可難得出來，今日我也是聽聞下人說嫂嫂過來，我也忙不疊讓人安排著過來了。”
太子妃也好生驚喜，“真是沒想到你也過來了，本宮閉門謝客那麽久，實在有些想念你了。”她看看跟在德寧公主身邊的女孩，左不過十六歲的樣子，生的乖巧好看，柳葉眉彎彎，“端芳都長這麽大了？真是好生漂亮乖巧。”
端芳郡主聽聞這麽直白的誇讚臉羞的通紅，臉埋的低低的，“見過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佯裝責怪，“端芳跟我是生疏了，你看以前稱呼舅母，現在就是太子妃了。”
端芳看了眼自己母親，見她微笑著看著自己也乖巧的喊了聲，“舅母。”
太子妃滿意的點頭。
見自己女兒如此惹嫂嫂喜愛，德寧公主才看見太子妃身後的顧晗，她就算久居深宅，也知道侄子前一段時間納了一個良娣。
對於一般的皇親國戚而言，納一房妾室，只要不引起什麽事端哪有什麽人去關註？只是趙顯不一樣，他身份特殊，是懷安太子遺孤，如今更是大靖的繼承人，是下一位皇者，這又是他第一個妾室，不想引人註目都不可能。
德寧公主笑著看著顧晗，“這是顯兒的良娣吧？果真如此嬌艷，嫂嫂眼光實在不錯，這麽個可人兒做了良娣，顯兒有福。”
“可不是嘛，阿晗也算聽話乖巧，不說顯兒有福，本宮是省心了。”
旁邊的顧晗努力保持笑意，這聽的簡直讓她尷尬，這太子妃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她聽說的太子妃應該是矜持溫柔，而不是這樣逢人就誇自己的啊……
太子妃和德寧公主許久未見，如此一見便一發不可收拾，撇了兩個小的只顧著自己去敘舊了。
德寧公主一走開，端芳一改先前含蓄羞赧的樣子拉著顧晗就跑，腳下生風，偏偏她還走的不失風度禮儀。
顧晗驚訝，這端芳郡主難道不應該是嬌羞如花一樣嗎？
端芳將她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立馬蹲下來想脫自己的鞋子，又想把頭上戴著的首飾拿點，幸虧顧晗及時阻止。
“郡主萬萬不可，這大庭廣眾之下，要是被人看見了可怎麽好？”
端芳擡眼就看見顧晗眼中得焦急，一派真摯，立馬笑著說，“我不是想脫鞋，只是腳有些酸，頭上這冠實在有些重，要不是母親今日非要我來，我肯定在家逍遙快活著呢。”
“那剛剛……”
“剛剛？”端芳笑意愈發濃重，“騙我母親的，要是讓她覺得我不乖，或者有什麽歪點子，她肯定不會讓我隨意出去玩的。”
“……”顧晗腦門一抽一抽的，努力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郡主還真是放蕩不羈……”
端芳理了理衣擺站起來，看著顧晗一臉戲謔，“你不會告訴我母親吧？不過我猜你也不會。”
“為什麽？”
她得意的昂了昂頭，“你不是一個會自找麻煩的人，就像你剛剛明明有機會和我母親搭訕，卻甘願被我拉到這裏來。再說說出口對你什麽好處也沒有，你沒有必要說的對吧？”
剛剛沒有反抗由著端芳拉她的手只不過想看看她想幹嘛，只不過現在看來，她真的是腦抽了。
顧晗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轉身要走。
“哎，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找誰玩去？”端芳及時擋在她身前攔住路，“你幹嘛急著走？反正一屋子裏都是老古董，你又沒事幹，不去陪陪我？”
誰說她沒事幹的？她不要討好自己婆婆嗎？生活如此艱難她還在努力生存，為什麽一個黃毛丫頭也來攔著自己？
顧晗忍住想罵人的沖動，“郡主自己找樂子就好了，何必帶上妾？妾還要隨身伺候娘娘呢。”
“不要緊的。”她拉著顧晗往花園那邊跑，“舅母寬宏大量，再說她現在和我母親聊的正歡快，可不會急著找你。你不去跟我一起去，也算有個伴。”
這哪裏是想跟她一起？明明是跟她一起德寧公主才不會急著找她吧？
顧晗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她拉走了。
旁邊人沏了一壺茶奉上，德寧公主掀開杯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這茶似乎是雪山穹頂，這樣的香氣，沒想到鎮國公府也有。”
雪山穹頂是采自清明前雨後茶樹頂梢上唯一一片茶，德州一年也只產兩斤，即使全部奉上京城，給宮裏面的主子享用也輪不到底下的人了，只是鎮國公府這茶看著成色好味道好，也沒聽聞是皇帝陛下賞下來的，難不成是自己種的？
“本宮還沒嘗。”太子妃聽聞咋了一口，“果然是雪山穹頂，這樣的好茶也就懷安太子在的時候嘗過幾次，現下是有幾年沒喝過了。”
德寧公主聽聞懷安太子也嘆了口氣，傷感道，“也快八年了，嫂嫂也不要因此傷感了，太子哥哥早逝，可是顯兒已經長大成人，如今又有了良娣，以後繼承皇位嫂嫂也該過過好日子，再將太子哥哥這麽放在心上，這麽難過，想必太子哥哥泉下也必定不安的。”
“唉……是你說的這麽個禮，但忍不住不想，那麽個人不在了，總覺得缺點什麽。”
德寧公主笑著放下手中得茶盞，“今日不提往事，咱們兩好好聊一聊。這鎮國公府的茶不可多得，即使我的公主府也沒有這樣的好茶。”
雪山穹頂是禦茶，這麽拿過來待客，是不是有些奢侈？
兩人相視一笑，德寧公主挑眉，“看來這鎮國公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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