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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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聽完不動聲色,依舊板著一張面孔,“以後還敢不敢拽本王的頭發了?”說話間,眼神卻微微掃過蘇離的臉色,見她看來,瞬間移開目光。

蘇離擡頭瞅了四爺一眼,見他也不看自己,就委屈的低下頭,眼睛眨巴了兩下,說:“不—敢—了。”聲音倒是拖得老長,象是心不甘情不願,只是若眼底不是一片笑意還裝得像些。

四爺心裏憋著笑,像是沒聽出來她的不情願,壓著嗓音說:“這才像話。”

月亮不打一聲招呼悄悄爬上樹梢,給這片大地漫上了一層銀霜,四爺又與蘇離談笑了一會兒便離開去了鈕祜祿氏的院子,只是臨走前說:“讓她們鬥吧,只要你和昭兒安全就好。”

蘇離心滿意足的笑了,她雖然現在沒有戰鬥力,但能夠讓四爺高興,讓他有一個可以放松身心的地方也是好的。

搖曳的燭光下,美人端坐,清秀的面容上一片堅定的神色,她輕輕撫著衣袖提筆寫道:

一,保持本心,初衷不變

二,保護安安,做四爺的後盾

三,系統

或許此時蘇離也沒想到,這三件事將成為了她接下來的人生當中最為重要的事情。

定下目標,蘇離心裏暢快,雖然有些小小的遺憾,沒來得及跟四爺說自己的決定,後來想想也就先不說了。

更可況,她摸了摸自己的指甲,那粉紅色的秀坊標志已經明亮了很多,看來能量快收集滿了。

翌日清晨,天色還是暗沈的時候,四爺便離開王府去上朝了。

雖說是三天,但四爺閑不住的性子也就不差那一天了。

眾人也早就習慣了他的性子,想要打趣他幾句,卻又被四爺面無表情的擋了回來。早朝上倒無什麽大事,四爺下了朝正準備去戶部衙門辦差,卻被梁九功叫住了。

“王爺……雍親王慢走。”梁九功笑瞇瞇的快走過來,叫住四爺。

四爺當即停下步子,轉過身來,看了梁九功一眼,點了點頭,問道:“公公喚我何事?”

梁九功當即對著龍椅的方向拱了拱手,“瞧王爺說的,這哪是咱家有事,是皇上宣您呢。”四爺聽完也沒問什麽就跟著梁九功走了。

上書房,康熙已經坐在那裏處理朝政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先上前行禮。

“兒臣參見皇阿瑪,恭請皇阿瑪聖安!”

“來了,起來吧。”康熙手下不停,眼睛盯著手裏的奏折,說話間擡頭看了四爺一眼,點了點邊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四爺站起身,恭敬地又行了一禮,“謝皇阿瑪!”然後便起身坐到了一邊,等候著。

康熙批完緊要的折子,閉上雙眼休息了一會兒,四爺心裏一動,皇阿瑪年紀漸長,眼睛已經有了昏花的跡象,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不再是那個年輕力壯的父親,而是年邁又多疑的皇帝。

兒子們一天天的長大,而身為皇帝的他一天天老去,父子間相互猜忌,疑慮,讓本來和諧的父子關系面目全非。

身為皇帝要時刻關註國家大事,又要提防年輕的兒子們□□,他的心裏又何嘗不是殫心竭慮呢。

四爺目光裏忽然就對康熙有了幾分憐憫,又或者是感同身受。

他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些輕微的響動,想了想卻又閉上了嘴。

卻不想正在小憩的康熙聽到響動接著清醒過來,眼神清明犀利,一點也不像是剛剛打了個盹兒,看著皇阿瑪的眼睛,四爺忽然不知道怎麽的就松了口氣。

“皇阿瑪,您日理萬機,平日裏可要註意保養好身體,不要過度勞累,不然做兒子的心裏也過意不去。”

康熙目光有些渾濁卻不影響他的氣勢,眸裏暗含威重,直視四爺眼底,似乎在探究他這句話的意思,又或許是並不相信這正值壯年的兒子是真的擔心自己的身體。

而四爺這次也是新的心胸坦蕩,面不改色的直視康熙,眼底微微露出幾分關懷,並不懼怕康熙的施壓。

兩人對視幾息,康熙忽的笑了,“朕老了,你們幾個兄弟也一個個長大了。”

四爺不敢輕視,聽完康熙的話並未露出什麽高興或者傷心的神色,依舊是面無表情,但他卻忙站起來,“皇阿瑪,您是大清的天子,就算我們幾個兄弟長大了也依舊是您的孩子。”

康熙依舊暗地裏審視著四爺,自從那年四爺替廢太子求情便引起了康熙的警惕,然而幾年過去了,他也有點拿不準這老四到底是真的對廢太子幾人有兄弟情義,還是想拉攏廢太子為數不多的黨羽。

罷了,且看著吧,是狐貍總會把尾巴露出來的。

“行了,人有生老病死,真不過是感慨一番罷了,你又何必如此。”康熙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只是這個父親執掌天下,又歷經生死。

“今日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康熙終於說到了今日把四爺叫到上書房的目的,一聽這個,四爺忙作出細心聆聽的姿態,只是心裏不由的猜測,最近沒什麽大事發生啊。

康熙神色稍柔,眼角的皺紋微微隆起,對著四爺說:“你十四弟也不小了,朕近日心裏總想起他年幼時的志向,說是要當上大將軍為父分憂,如今想想你們兄弟幾個裏也只有他能夠替為父出征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這幾年朕總感覺草原上又要不太平,故而想從你們兄弟幾個裏再找出個能代朕出征的,可你們幾個當哥哥的,老三是個文人,他肯定不行,你又在朝廷當值正是最重要的時候,放眼望去竟只有老十四合適了。”

說到這裏,康熙看了四爺一眼,稍作停頓又繼續說:“你和十四一母所生,這幾年他又跟你走得近,這事你去跟他說,先別讓你德母妃知道,省得又惹出一些事端來。”

四爺低頭應了,他自是知道十四以後會出征,因此也沒有表現出什麽驚訝之色,但在康熙看來就是不貪心,不嫉妒了。

康熙也十分納悶,這老四到底在想什麽。

說完正事,父子又聊了一些其他的朝政,一見康熙露出疲憊的神色,四爺便退下了。

晨光微照,天色將明。王府裏便開始傳來陣陣響動,福晉的正院裏果不其然又是一番熱鬧的景象。

請安完畢,一眾脂粉美人端坐在正廳裏,鼻尖輕觸,淡淡的熏香從爐中冒出,卻又不十分濃重,顯得恰到好處。

福晉率先開口,她眉毛微微蹙起,眼含憂色,問道:“鈕祜祿格格,弘歷今日可曾好轉些了?”

鈕祜祿氏欲語淚先流:“回福晉的話,四阿哥好多了,只不過這次實在是驚險,望福晉能替四阿哥做主找出這下毒之人吶。”說完輕輕用帕子擦了擦眼淚,神情看起來憔悴極了。

福晉聽了也很是氣憤,她回道:“鈕祜祿格格放心,此次四阿哥中毒一事爺已經交給了本福晉清查,本福晉定會找出真兇,嚴懲兇手,為四阿哥討個公道。”

鈕祜祿氏那淚眼朦朧看著福晉,似乎在訴說著信任。

聽完福晉的話,鈕祜祿氏忙低下扣頭,嘴裏堅定地說著:“奴婢相信福晉一定會為四阿哥做主的。”

其他人紛紛安慰鈕祜祿氏,倒是冷落了一旁坐著的年側福晉,似乎昨夜裏四爺沒有宿在她那裏不是什麽大事。

年氏的丫鬟臉色通紅,氣不過想說兩句,被眼疾手快的年氏拉住了。年氏默默地對著丫鬟搖了搖頭,丫鬟才安靜了下來。

可就是這一番拉拉扯扯的小動作偏偏落在了一直盯著她們的李氏眼裏,李氏似笑非笑的開口:“年妹妹的丫鬟似乎有話要說,不知是想說什麽呢?”

這一開口便把眾人放在鈕祜祿氏身上的註意力拉到了年氏身上。

年氏倒也不動神色,臉上卻是一片被抓包的不好意思,眼裏似乎夾雜著一絲不忍,她細聲細語的說:“倒是讓李姐姐看笑話了,是我這個丫鬟年幼,看到鈕祜祿妹妹為子傷心的樣子,不由想到了她弟弟生病時娘親也這般著緊,正激動得想上前安慰安慰鈕祜祿妹妹呢。”

她停頓了一下,拉起自己丫鬟的手,果不其然再一看那丫鬟似乎被自家主子說到心坎裏了,正把頭埋得低低的,十分羞於見人。

年氏接著說:“我看她正激動不由拉了她一下,心想妹妹是什麽身份,這丫鬟又是什麽身份,怎麽好胡亂冒犯呢。”又對著李氏說:“卻不料這一番拉扯讓李姐姐看見了,偏偏我又不好不解釋,真是讓眾位姐妹見笑了。”

年氏的一番話已經是不止一語雙關了,這話裏透出的意思不僅讓李氏有幾分難堪更讓鈕祜祿氏多了幾分不自在。

李氏勉強笑著說了聲:“我不過就問問,年妹妹這麽較真做什麽。”眾人一陣賠笑,也不好說出個四五六來。

還是福晉笑著打了個圓場,“大家都是姐妹,說兩句玩笑話罷了,都且不必當真。”然後看了看天色對著眾人說:“本福晉看著天色也不早了,眾位姐妹就都回吧。”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將時間線打亂了(ˇ?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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