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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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小小的弘昭看著蘇離不說話,歪著腦袋疑惑的看著她,小辮子翹翹的,似乎在思考為什麽額娘不回答自己的問題。

蘇離被這軟糯的聲音從回想中驚醒,溫柔的笑了笑,“額娘的乖寶寶,額娘當然想你啦,而且最想我們安安了。”

把拽著自己衣角的孩子抱起來,攬在懷裏,笑著點了點弘昭的小鼻子,引得他不自在的聳了聳鼻尖,又用自己的小手摸了摸。

“嗯,看在額娘也想安安的份上就原諒你剛才不理我了。”小聲音酷酷的偏偏帶著九分小孩子的軟糯,看著弘昭嚴肅著一張小臉,故作大方的說道,蘇離沒憋住,笑著回答:“那真是太感謝我們安安大人有大量了。”

聽到蘇離的調侃,弘昭以為額娘是在誇他,於是紅著臉蛋嚴肅的想了想說:“那額娘要知道下不為例哦。”

“好!好!額娘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說完“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弘昭似乎才明白額娘是在逗自己,頓時臉上更添了幾分紅暈,把頭鉆進額娘的懷裏不出來了。

“哼,壞額娘!”

蘇離兀自笑了一會兒,見兒子真的有些惱了才止住,忙對著他道歉:“額娘真的知道錯了,安安就原諒額娘吧。”

弘昭的頭被蘇離頂住,娘倆頭對頭,眼對眼。

小弘昭抿著一張小嘴,看著自己額娘可憐兮兮的道歉,似乎十分為難。

“吶,再原諒你一次,額娘不能再笑我了。”弘昭咬咬下唇,似乎被蘇離的可憐相打敗,其實他心裏才不相信呢,額娘每次都這樣,笑完自己在裝可憐蒙混過關。

可是誰讓自己不忍心呢,只能裝作沒發現了。

“唉。”弘昭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這時候好想阿瑪啊。

今天阿瑪要娶新的側福晉了,額娘肯定很傷心,他還偷偷聽到過有人議論額娘和新側福晉,雖然不是很懂,但他本能的覺得不是什麽好話,於是告訴阿瑪了阿瑪。

阿瑪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並沒有說什麽,不過後來奶嬤嬤更加謹慎照顧他了。

今天是四爺娶側福晉的日子,皇上放他三天假。

早上從年府一路吹吹打打,成婚的禮節並不比娶福晉少了什麽,只是嫁妝不能超過她,新人的衣服也不能用正紅色。

年氏如蘭坐在花轎裏如是想著,終究不是正紅。

雖然不甘心,但她也只是心裏想想,雖然心高氣傲,但也不傻,回憶起前天晚上額娘的仔細叮囑。

“蘭兒,額娘本想為你尋一門簡單的婚事,覓一位良婿。可如今身不由己,你父兄深得皇上恩寵,咱們又早早歸到雍親王門下,現在這個形式,你就當為了家族,為了你父兄,莫要平添怨氣。”慈母之心一片,縱是平日裏如何,今日對著自己的女兒也只有一片良苦用心。

“額娘放心,蘭兒明白。”小女兒狀依偎在母親的懷裏,她明白家族的難處,體諒父兄想要登高的用心,只是終究意難平。

年氏夫人看著女兒言不由衷,終究是嘆了一口氣,自家女兒自小要強,如今卻連正紅色都不能穿。

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語重心長得囑咐:“蘭兒,額娘明白你的不甘。額娘,額娘告訴你一件事,本來這些事不應該讓你知道的,可這次……總之你聽了,總能明白你父兄的難處。”

年如蘭聽了,不禁動了動耳朵,從額娘的懷裏出來,看著額娘鄭重的神色,對著她說:“額娘,你說吧,女兒想知道。”

年夫人謹慎的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對著女兒說:“前幾年八阿哥得勢的時候,你阿瑪曾向他投過誠。”

“什麽?”年如蘭驚訝的喊了一聲,她被嚇了一跳。

年夫人被打斷了也只是微微苦笑,接著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你阿瑪一向不會與我商量朝堂上的事,這次還是知道了你被指到四王爺府上才告訴我。不過你放心,這件事你阿瑪做得十分隱晦,除了咱們家和八阿哥誰都不知道,不然你阿瑪怎麽還會受到皇上重視。”

年如蘭聽到這裏才放下提著的心,靜靜地聽額娘繼續說。

“不過,從皇上流露出要把你指到那邊府上的意思後,你阿瑪就通過一些人查了查四王爺府上的情況。”說到這裏,年夫人有些憤恨。

“雍親王現在府上有一個福晉,一位側福晉,以下格格佟佳氏,鈕祜祿氏,耿氏三人有子,其中佟佳氏最為受寵。這個人你要格外註意,她之前生子你阿瑪插過手,不過沒人知道。你入府之後,本身就是皇上欽賜的側福晉,地位只在福晉之下,不過也不可太過驕傲,後宅裏的女人之間的鬥爭歷來是沒有停止的,她們可不會因為你的地位而有所顧忌。”

年如蘭點了點頭,自家後院裏不也是有一些不安分的姨娘嘛,這些年跟在額娘身邊她也學了不少。

不過,“佟佳氏!”年如蘭眼裏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王爺在寵她不也沒有給她升位份嗎,可見也不是真心的。

與自家額娘的一番閨房密談,年如蘭對四爺府上的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花轎吹吹打打,好不熱鬧,一路來到了雍親王府。

由於是皇上欽指,四爺也不得不重視,迎進大廳,禮儀一步都不可少。

年如蘭拜完堂,就進了府裏給她安排的洞房,聽著耳邊賀喜的聲音隨著四爺的離開而變得安靜下來,她開始靜靜地等候著。

四爺整個過程都顯得十分嚴肅,若不是平常他就一直是這個面孔,很容易讓人猜疑他對這樁婚事不滿。

實際上真的有人這麽猜測。

酒足飯飽之後,幾個人坐在一起說話,而剛剛被勸酒的四爺已經離開了。

酒桌上,九阿哥和十阿哥親密地坐在一起,十阿哥大大咧咧的對著九阿哥說:“你看四哥那張臭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參加喪事呢。”

九阿哥聽了趕緊捂住十阿哥的嘴,訓了他一句:“就你話多,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十阿哥不在意的撇撇嘴。

旁邊十三對著十四搖搖頭,手卻在桌子下面僅僅抓住他,意思很明顯,不要在今天惹事。

十阿哥卻挑釁一般的看到了這裏,對著他們倆的動作挑了挑眉,高聲說了一句:“十三弟十四弟你們幹嗎呢?”

自打前幾年老四昏迷過一場之後,十四就跟他們離了心,現在跟在了他的親哥哥後面,唯首是瞻。

十四掰開十三拉住自己的手,他倆剛才替四爺擋酒也喝了不少,酒氣上來,就有點控制不住。

“十哥,你什麽意思啊,對皇阿瑪賜的這樁婚事不滿嗎?”十四也大聲回敬。

“哦,我怎麽敢吶,我只是替新嫂子擔心,四哥這個樣子嚇到她可怎麽辦啊?”

“我看十哥你關心的有點多了吧,四哥那個樣子皇阿瑪都沒意見,誰敢說什麽啊。”

“是啊,有你這個好弟弟,誰能說四哥什麽啊。”

兩人爭論了幾句,動靜有些大,引得眾人紛紛看過來,而十三早就在十四起來的時候就讓人去叫四爺了。

四爺剛到了新房裏,聽著喜婆的聲音,心裏閃過一絲隱秘的想法,阿離也想有一個這樣的洞房花燭吧,然而很快就被壓了下去,放在了心底。

四爺挑開喜帕,對著喜帕下的那張臉也毫不在意,畢竟算是“故人”了,只是當年一番蜜裏調油,後來還不是……

燭光漫漫,昏黃的光照在年如蘭擦著胭脂的臉上,顯的格外動人,然而這唯一的欣賞者似乎不為所動,一點兒沒有受到影響。

喜婆心裏暗嘆,不愧是鐵面的雍親王。

年如蘭剛開始是真的嬌羞,後來就是有點惱怒了,這個男人,哼!

四爺穩坐泰山,心裏卻想著阿離,難得有了幾分歉意。

走完程序,喜婆一聲告退,房裏就只剩下四爺和年如蘭兩個人,四爺不動,年如蘭只能忍著惱羞向四爺開口:“王爺,可要休息?”

四爺目光一凝,看了她半晌,看的年如蘭笑臉快維持不下去了,有些僵硬的時候。才開口說:“就寢吧。”說著就伸開胳膊等她伺候。

年如蘭心裏委屈的不得了,勉強笑著,面上不敢有一絲顯現,然而她修煉還不到家,四爺掃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剛解開一個口子,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年如蘭正不知所措,四爺睜開了眼睛,對著她揮了揮手,讓她不要再動。

“王爺,席上十爺和十四爺吵起來了,十三爺讓奴才來通稟,您趕緊去看看吧。”外面大太監蘇培盛焦急的聲音傳來,客人在家裏吵起來了,主人怎麽著也要去看看。

“本王知道了,候著吧。”四爺說著就起了身,又對年如蘭隨口吩咐了一句,便出去了。

年如蘭松了一口氣又有些憤恨,不用面對四爺固然是好,可在自己大婚的日子搗亂就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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