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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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的。我一點都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我騙你幹嘛。”

其實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方去病和紀晚禮會因為我被網友陰謀論揣測成是爸爸的私生子生氣,豆瓣網友寫的有關我是夏嚴私生子,目的是爭奪家產的帖子我也看了,我是覺得說我是私生子就說唄,清者至清,怕什麽?時間最後會證明一切。

而見我這麽的不在乎,方去病看了用手機寫論文的紀晚禮一眼,又將目光轉向我,將信將疑起來:“陣雨你說實話,你真不是晚禮爸爸的私生子吧?”

“噗。”我瞬間就笑出聲來。

“真的不是,我也很希望晚禮是我的親哥哥,可惜他不是。”說完我搖紀晚禮讓他給我說話。他邊寫概要邊順著我的話向方去病解釋:“別想太多,他要是我的親弟弟我會把他丟到江裏去。”

紀晚禮說不是方去病就信了,沒再看豆瓣的大偵探們寫的主角我、男二夏嚴、主線拿到紀家財產的豪門恩怨小說,而是處理起待會拍雜志的事情。

只是……

“為什麽我是你親弟弟你就要把我丟江裏?”我遮住紀晚禮的手機屏幕,讓他看著我的眼睛說話,他拿開我的手,微微挑眉,“因為你太蠢,丟人。”

“我也沒有蠢到那種地步吧……”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沒有。”

“我有!”

“……”

“我……口誤!”

“哈哈。”

雖然口誤說自己有很蠢很尷尬,但我的口誤意外讓紀晚禮笑了,看到他嘴角淺淺的笑意,難得放松的眉頭,我也笑起來。我想如果我蠢成最蠢的傻瓜能就能讓他經常這麽笑,我願意放棄我的智商。

然後我意識到,我還真是喜歡紀晚禮。

比我想象中更喜歡紀晚禮。

是出於愛情而不是出於親情的喜歡。

只是我沒辦法再向沒恢覆記憶那會一樣肆意的向他表達我的好感,因為我是他家的養子,我們是名義上的兄弟,我想要能等我回家的爸爸媽媽。

於是我轉過頭裝作要打盹,悄悄的嘆氣。

由於vogue的封面是臨時定下的,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提前做準備,午飯都沒吃便趕往拍攝地點,攝影師是有時尚攝影教父之稱的史蒂文梅塞,今年已有七十歲高齡,不過不顯老,仍相當有神采。

他對紀晚禮的外形和氣質很滿意,其中也有紀晚禮會說意大利語的關系,對我則很嫌棄。翻譯說他覺得我的臉不夠立體,太扁平,合照會被紀晚禮壓的沒有自己的光芒,希望我用力表現個人特質。

我一下犯起難來……

要表現個人特質的前提是我有個人特質,我……

不得不承認,我這種流水線型、每年選秀節目都會冒出幾十個的普通好看、普通溫柔、沒有明顯缺點也沒有突出優點,小紅全靠團體帶飛,固粉全靠向粉絲賣慘哥哥只有你們了的男偶像——

沒有個人特質。

也就是。

無。

等待布景的時候我焦慮的尋找我的個性,雜志的女編輯和化妝師等工作人員趁紀晚禮挑衣服,一起擠到我身邊,熱切的問我能不能當眾叫紀晚禮哥哥給她們聽,還想要中日韓三語各叫一遍。

我那叫一個尷尬,因為我向來主打溫柔好說話的人設,粉絲要求的多半會聽,所以我沒法無視。

“韓語我有點……不講韓語行不行?”

我頂多用中日雙語叫紀晚禮兩遍老哥,叫歐巴我會在惡心死紀晚禮前先惡心死自己。所以我跟她們商量不說韓語,她們紛紛表示沒問題,我不想講韓語就不講,只要能現場聽我叫紀晚禮哥哥就行。

“沒事,能叫一遍歐尼醬也好!”

“對。”

“對對對。”

“叫歐尼醬就好!”

“歐尼醬賽高!可愛的!叫歐尼醬吧!”

伴隨接二連三的慫恿的聲音,我帶著一群妹子跑到臨時試衣間拉扯紀晚禮的衣袖。他大概是以為我被工作人員中的我們的粉絲纏住向他求助,頭也不回的反捉住我,快步向前,我連忙用力讓他的腳步別太快。“等等,你別走這麽快,我有話對你說。”

他停下腳步。

“你說。”

“嘔……”話到嘴邊,我羞恥的低下頭。“歐尼醬!”

紀晚禮楞了楞,“嗯?”

我垂眸,“就是叫你哥哥的意思。”

“所以你說完沒?”他追問道。我點頭,他直接拉著我繼續往前走,“說完就跟我去造型師那。”

紀晚禮對我的可愛歐尼醬呼喚竟然毫無反應。

我回頭看實現心願本該歡呼雀躍的妹子們一眼,她們滿臉都寫著紀晚禮我恨你是個木頭的表情,非常的恨鐵不成鋼,眼神像死人一樣無光。我看她們比我還失望,安慰她們我在家經常花式叫紀晚禮哥哥他才會沒反應,她們頓時又活了,尖叫起來。

這些妹子鐵定是我和紀晚禮的CP粉。

思及此我不禁捂臉,她們磕CP時的笑容好猥瑣,簡直不敢相信我也曾這麽猥瑣的磕過,好尷尬。

封面從中午拍到淩晨兩點才結束。

史蒂文梅塞一直不滿意我看鏡頭的眼神,覺得太過庸俗,最後他叫我站在一堆沒分類的垃圾前面,讓紀晚禮藏在我身後只露出眼睛,要求我回想生平最遺憾的事,不看鏡頭,他才拍出滿意的照片。

我是不懂這樣拍能拍出什麽,但成片確實好看,紀晚禮只露身體的陰影和眼神也奪人眼球,像在訴說什麽,我雖然沒看鏡頭,因為回憶起江哲天和伯母的死而握緊顫抖致重影的指尖卻充滿故事。

向全體工作人員道完謝,我和紀晚禮脫掉半濕未濕的衣物坐方去病的車回到宿舍,正好撞見楊重工和周遺意也回宿舍休息,而且在客廳吃燒烤,我被折騰一天,又餓又累,直接加入宵夜的陣營。

紀晚禮則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那個攝影爺爺真的好麻煩,布景是個不分類的垃圾堆你信,我真的好想給垃圾分類好……”

“……”

“我沒對徐諾下手啊,我發誓!”

“……”

“你們還是朋友?真的假的,別騙我。”

“騙人我這輩子都娶不到三玖去異世界開後宮……”

我大口吃羊肉串的同時,和楊重工還有周遺意隨便聊了幾句,開始我抱怨攝影大師難搞,接著話題變成楊重工有沒有和徐諾發展不該發展的關系,最後理所當然的帶到我是紀晚禮家養子的事上去。

楊重工非常直接。

“我說陣雨,你倆這情況還能繼續處對象嗎?”

周遺意一口塞進個有拳頭那麽大的油炸饅頭,定定的看著我,用疑惑的目光詢問我相同的問題。

“別擔心。”我咽下嘴裏的毛肚,抓緊碗筷。“我知道我和晚禮是兄弟,不能也不該談戀愛。所以,我們昨天就分手了,一切恢覆原樣,還是好兄弟。”

“分手了?!”

“嗯。”

聽說我和紀晚禮已經火速分手,楊重工跟周遺意都露出不是吧你們的感情這麽塑料的震驚表情。

尤其是楊重工,他驚的新染的灰發翹起好多根。

雖然楊重工覺得有兄弟關系談戀愛不好,但是他實際上是在擔心我,“我問你倆怎麽繼續處對象不是覺得你倆應該分手,我是怕你倆受到反對。我覺得你倆互相喜歡,應該在一起,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能給幫幫忙啥的,結果你們就分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沒這個必要。我和晚禮仔細的商量過了,我們會做回兄弟,保持距離。”

“……你們上過床的要怎麽做回兄弟,不別扭?”他特別質疑,“你可別跟我說你不別扭,不信。”

要說別不別扭,確實很別扭。

那天夜裏的記憶永遠都不會消失,我現在還能清晰的記起紀晚禮的體溫和氣息,很熱,很燙,抱我很緊,痛苦難以忽視,沈重到不為所齒的愛意青澀落在身上的觸感仿佛刻進骨髓,纏繞我的心臟。

想到這些我不自然地道:“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看不順眼就舉報

“那以後紀晚禮和別人搞對象,親熱,結婚,你只能在旁邊看著,也不會覺得別扭?”楊重工追問。

這個問題我昨晚在家的時候就想過。

單單從紀晚禮對我這麽多年的感情看,我想不出他移情別戀的可能,他給我一種會愛我到死,永遠都不會放下我去愛別人的感覺。也就是說,無論分手或是不分手他的真心都鎖死在我身上,而分手既能繼續被他愛,還能讓紀心燕開心,擁有屬於自己的父母和每天都會等我回去的家,幹嘛不分手呢?

分手是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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