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結果紀晚禮開口夏陣雨就睜大了眼，紀晚禮唱歌比音樂老師唱的還要好聽。

“哥哥唱歌好好聽啊……”

“真的？”紀晚禮不太喜歡唱歌，也不清楚自己唱的如何，但看夏陣雨的表情應該是真覺得好聽。

“真的好好聽！哥哥再唱一次吧，我想聽！”

“明天還要秋游，我們得早點睡覺。”

“哥哥，再唱一遍就好，一遍就好，”夏陣雨纏著紀晚禮要聽紀晚禮唱，“好不好嘛哥哥？”

於是紀晚禮邊背琴譜、邊給夏陣雨唱外婆橋催夏陣雨快睡覺。由於夜裏唱歌唱的太晚，第二天秋游兩人遲到大概十幾分鐘，不僅忘記帶零食和飲料，還錯過班裏集合，只能坐高年級的車出發。

秋游地點在普陀山風景區，下車後兩人手牽著手等班主任帶他們回去自己班級的小隊，等了半天班主任都沒出現，夏陣雨忍不住想去上衛生間。

“哥哥，我想噓噓……”

“等老師過來。”

“可是我快憋不住了……好難受哦……嗚……”夏陣雨淚眼朦朧的看紀晚禮，紀晚禮不明白為什麽憋不住想噓噓也會哭，他如看麻煩般給夏陣雨擦掉眼淚，頗無奈的道，“別為這種事哭，我帶你去。”

走到法雨寺西側後方、掩映在一片羅漢松之中的楊枝禪院，兩人很快找到衛生間，等夏陣雨噓噓完出來，紀晚禮連拉著他跑回下車的地方，而那裏卻已經一個學生老師都沒有，只有三兩的游客。

看不到老師，夏陣雨著急的又要哭，“嗚……”

“他們應該沒走遠，我們還能追上。”紀晚禮冷靜的牽著夏陣雨往南邊追，追了好半天，追到完全不認識的位置還是沒看到老師，夏陣雨感到害怕，他怕被拋下，“我們會不會被老師他們丟下了啊……”

“不可能。老師發現我們不見應該也在找我們，我們不能慌亂，學校的人那麽多，總會碰到。”

“那我們繼續走吧，哥哥。”

“嗯。”

兩人就這麽漫無目的前行，走過巖海，走到大片的竹林裏的時候天色漸漸昏沈。已經是集合回家的時間，他們倆如果錯過就很難在今天回去，想到這些紀晚禮加快了腳步，他們得抓緊最後時間。

夏陣雨沒紀晚禮那麽成熟冷靜，不懂這麽多，只知道自己又餓又累還有些犯困。“我走不動了哥哥……好餓……我的肚子在咕咕的叫……餓的難受……”

“你真是……”頭次遇到走丟這種事，本來就著急的紀晚禮不悅嘟嘴，用力揉捏了夏陣雨的臉頰一通，不留情面道，“除了愛哭還有什麽用，拖後腿？你到底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去衛生間我們根本不會走丟？都是因為你本來我應該春游完回家的，現在卻被困在這裏，什麽都沒吃，都是你的錯知道麽！”

“嗚……嗚嗯……對不起……”

“我們必須在晚上之前找到老師他們，至少也要找到能聽廣播的地方，也許他們在找我們，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盡快從這裏走出去，別哭，跟我走。”

“嗚嗚……可是……可我真的走不動了……”

“走不動也要走！”紀晚禮拖著夏陣雨往前，跌撞沒走幾步夏陣雨失去重心摔在地上，痛的大哭。

“膝，膝蓋摔破了哥哥，好痛嗚……痛嗚嗚……”

“你真的很煩！”

夏陣雨瓷娃娃般的脆弱和遇事只會道歉哭泣的懦弱讓紀晚禮的忍耐達到極限，松開牽夏陣雨的手，紀晚禮快步往前，頭也不回的拋下夏陣雨。

呆呆地望著紀晚禮的背影，夏陣雨自覺脆弱愛哭的性格讓人討厭，哭的更加傷心，他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不哭不讓紀晚禮討厭。出生起他就是沒有爸爸的小孩，媽媽長期住院沒時間照顧他，所以他吃的很少，為了陪媽媽也基本沒出去玩，很弱。

就是如此瘦弱的他經常在幼兒園被長得高大、霸道的小朋友欺負，走路十分鐘就會累的喘氣，今天跟紀晚禮走一整天已經是他走過最長路的一天，可還是不夠，他還是很弱，弱的令人討厭。

嗚咽好半天，夏陣雨扶著地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去追紀晚禮，勉強不顧疼痛走了十幾步，沒吃飯和過度勞累的癥狀顯現，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短短時間他夢到媽媽和素未謀面的爸爸帶他在公園裏玩耍，他撒嬌要爸爸背背。於是爸爸背起他，背脊不夠寬闊，卻讓他安心，安心的他再度沈睡過去，從夢裏醒過來，“唔……”

“醒了嗎。”

夏陣雨睜開眼，發現紀晚禮背著他，“哥哥？”

是哥哥回頭來找他了嗎？夏陣雨忍不住抹眼淚，紀晚禮雖然說他很煩要拋下他，但還是會回頭，找他背著他一起繼續走，明明他那麽弱小那麽愛哭，是那麽煩人的弟弟……明明應該放開他不管的。

“嗚……哥哥為什麽要回來找我……”

“不要說話。”天色已經完全沈入黑暗和星辰的混合塗料中，溫度也稍稍降低發冷，不知是不是因為背著人的原因，紀晚禮走的有些艱難，“會餓。”

被背著夏陣雨才感受到紀晚禮和他的背脊一樣，小小的弱弱的，即便能夠背起他，給他依靠，他們倆依舊是同齡的小學生，他不能只賴著紀晚禮。

“哥哥，我不餓也不用背背，我可以自己走。”

“可以自己走剛才就不會暈過去。”

“現在可以……我覺得……”夏陣雨垂眸，膝蓋的傷口已用紅領巾系住包起來，連處理傷口都會，他對紀晚禮的崇拜之情又增添幾分，“好厲害。”

“厲害什麽？”

“傷口被包起來了，好厲害。”

“別大驚小怪，這是小學生的基本知識，”走到一顆多竹樹前，紀晚禮放下夏陣雨，微微的喘息，“前面有光，快要走出去了，我們先休息一會。”

“好。”夏陣雨點頭。

“你過來點。”遠處有光但近處依舊很黑，紀晚禮抓住夏陣雨的手，讓夏陣雨靠在他懷裏，好能確切的保護。貼著紀晚禮的胸口，夏陣雨能聽見急促的心跳聲和喘息聲，他不由得擔憂，“哥哥，很累的話我們還是明天再走吧，今天就在外面睡覺覺。”

“我們不能在這裏睡覺，蚊蟲很多，會咬你。”

“我不怕咬！”

“你再說一次不怕？”

“我怕。”夏陣雨想了想，擡起頭堅定道，“……但是我不想哥哥太辛苦。我沒事的，我們今晚就靠著一起睡覺，明天再走出去找叔叔阿姨求助吧？”

“好吧。”

“嗯！”

“剛才說你煩是氣話，別生氣。”

“我沒生氣！本來我就煩，我會改的……讓哥哥變得不煩我，然後變得像我喜歡哥哥一樣喜歡我。”

“其實你也沒那麽煩。”

脫下校服的外套批給夏陣雨，紀晚禮拍拍夏陣雨的背，讓夏陣雨再往他懷裏靠近些，“小雨，等你醒過來就在家裏了，我保證。”

“我相信哥哥。”

“晚安。”

“哥哥也晚安。”

夏陣雨聽話的閉上眼，紀晚禮卻為夏陣雨趕蚊蟲沒有睡，直到警察接到學校的報案找到他們。

再度醒來時，夏陣雨果然如紀晚禮承諾的那樣躺在家裏，天光破曉，秋涼葉落，媽媽和爸爸在門外說著話。空氣聞起來有被窩的溫暖味道，而紀晚禮在他身邊疲憊的昏睡不醒，只是抓他的手很緊。

怎麽都分不開。

對盛夏陣雨的追憶③

世外小學每年有兩次運動會，四年級以下的學生不參加，四年級以上的所有學生都必須要參加並用最自己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為低年級作出表率。

班主任宣布完全班都必須參加運動會的消息，班級內一陣沸騰，無論男女大家都躍躍欲試——

除了夏陣雨。

他的運動能力實在不行，九歲快十歲還是跟小姑娘一樣走路扭扭咧咧的，說話動作也不夠“爺們”不粗獷大方，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漸漸不像小時候那麽像女孩，男同學們不當他是女孩而是經常偷偷的說他是娘炮，他不敢找紀晚禮哭這事，默默忍耐。

幸而運動會的項目是自主選擇報名、而且人人都能參加，為證明自己不娘炮而是個十分有運動能力的小男子漢，夏陣雨一口氣報名了六場比賽，老師知道他身體不好，只給他留下一場接力賽。

為免夏陣雨拖後腿，紀晚禮也跟著報名接力賽。

接力時，提前好多天就開始準備的夏陣雨不負眾望的踩石頭摔倒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嗚哇的大哭，紀晚禮是接夏陣雨的最後一棒，盡管很煩夏陣雨但他已經習慣自己的弟弟什麽都做不好這點。煩躁的抱起夏陣雨的同時，他拿著接力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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