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關燈
恨撞我的那個周遺意的朋友,對曾經發生在身上的事我沒有任何感覺。

我只是驚訝,只是驚訝,僅此而已。

我現在明白我缺失掉的不止是記憶,還有更加重要的東西,如果不找回來,我這輩子都將過得不再完整,所以無論多痛苦、多難面對,要把傷疤揭開多少多少次——我都把我的過去要找回來。

周遺意:我和他都非常自責

周遺意:特別是知道你的情況以後

周遺意:我和他決定重新做人

小雨:我的情況?

小雨:我有什麽情況

小雨: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訴我

小雨:我被撞之後失憶了[捂臉]

小雨:不記得十五六歲前的事情

小雨:我看自己倒在血泊裏的照片沒感覺

小雨:好像那個人不是我是別人……

小雨:現在的我是不完整的

小雨:我要找回我失去的記憶!

周遺意:我知道你失憶

周遺意:所以我才一直瞞著你車禍的事

小雨:什麽……

他知道!我震驚的直奔周遺意的臥室,仿佛知道我會過去,他的房門虛掩著沒關,我咽下口氣徑直走進去,周遺意穿坐在床上,沾著火鍋底料的臉依舊硬朗俊氣,“周遺意,你知道多少我的事?”

“你還是不要知道過去的事比較好。”周遺意先是搖搖頭,繼而起身直面我,“陣雨,我們都希望你能夠獲得真正的幸福,永遠都能開心快樂。”

“你們?”

“……其實我會和你成為隊友不是偶然,方去病看中我後想組男團,我順勢告訴他在孤兒院裏有個非常不錯的苗子,他才去做慈善,然後選中你。”

不僅失憶是周遺意間接造成的,連我現在的工作都是他牽線的,我的胸口一陣窒息喘不過氣,三言兩語描述不出我的心情,打比方就是一個人活了六十年,突然有天發現自己的生活只是場真人秀,父母妻子通通是在演戲,只有他自己什麽也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的人生是自己親手創造的。

“哈……你這麽做的理由是?”

“我想彌補錯誤,讓你過上被愛幸福的生活。”

“不你沒有錯,別自責……”我的腦子很亂,我非常的沮喪,即便如此,我依舊安慰恐怕獨自承受愧疚情緒好幾年的周遺意,“就你的朋友肯定也不是故意撞我,而且新聞有寫我過馬路莽撞,這場事故我們都有錯,但那些已經過去了,你不用自責。”

“我沒辦法不去自責,如果不是我……”

“沒有如果周遺意,沒有,沒有。”

“你能原諒我們嗎?”

“我根本就不怨恨你們呀,原諒什麽?不說這個,把你知道的有關我的情況告訴我,就現在。”

望著我的雙眼,周遺意嘆氣,“陣雨,我和我朋友在醫院照看你的時候,知道了不少你個人的情況,相信我,過去並不值得你找回,忘記吧。”

清早方去病帶需要簽名的合約過來,結果看到徐諾和楊重工、我和周遺意的氣氛都變得十分奇怪,他頭痛的不行,剛解決我和紀晚禮的問題就來四個成員不合,問題在巡演開始前的行程是爆滿狀態,他沒有時間來解決,只能放置無視。

待方去病離開,心事重重地我在陽臺吹冷風,紀晚禮端著兩杯咖啡到我身邊,把其中一杯遞給我,他問道,“你跟周遺意是怎麽回事?”

“沒事。”

“那你昨晚去他房間幹嘛,偷情?”

“怎麽可能!他完全不是我的菜,哦不,我才完全不是他的菜!啊也不對……”我鄭重否認,“就沒有菜不菜的問題,總之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別轉移話題,”輕抿咖啡,紀晚禮狠狠瞪我,“告訴我你去他房間到底幹嘛,不然掐死你。”

遠方是灰蒙蒙的霧霾,近處是灰蒙蒙的粉塵,我長長嘆氣,慢慢道出覆雜到扭成線團的心情,恐怕紀晚禮不愛聽我抱怨,可我想向他抱怨,因為他沒有參與我的過去,因為他是我的現在進行時。

“晚禮。”

“嗯。”

“你看過卓達的文件。”

“嗯。”

“你知道我是出車禍才失憶吧。”

“嗯。”

“你也知道撞我的人是周遺意和他朋友吧。”

“嗯。”

“你知道這個團為什麽會有我嗎?”

“不知道。”

脫下外套披我身上,紀晚禮摟住我。

“我會成為這個團體的一員是因為周遺意向方去病的推薦,如果沒有他我不會進團……也不會和你相遇。我本來以為我會成為偶像是我的命運,和你相遇是我的命運,可現在我才知道,我所謂的命運他源於他對我的愧疚,我覺得我不像在活著。”

“不,你遇見我這件事的確是命運。”

“那只是你覺得。”

我想紀晚禮指的相遇是他離開公司時看到我的那一眼,對他來說可能是命運,我無法說不是,但對於我而言,喜歡上我和他配對的瞬間才是命運,如果不成為偶像,我根本沒機會遇見他喜歡他。

見紀晚禮沒有反駁我,我接著道。

“我現在的心情特別覆雜,其實我並不想知道我過去是個什麽樣的人、經歷過什麽,但每件事都是那樣的不對勁,讓我感覺到自己是不完整的,讓我想對過去一探究竟,讓我想找到真正的自我。”

“夏陣雨。”紀晚禮突然抓住我的肩膀,那雙好看的淺褐色瞳孔在灰蒙蒙中搖搖欲墜,最後落到我的心尖上,“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一切。”

“一切?”

“從你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情。”

居然連從我出生到現在的事情都知道,卓達的文件調查的那麽詳細嗎?我希望自己是完整的,但只要想到那個女人被男人家庭暴力的夢,想到昨晚夢中人抓著我的手說七次再見再不相見的夢,我就生出膽怯的陰影,蒙蔽起我本就所剩無幾的勇敢。

“我……”

七次再見⑤

“不我……暫時不想……過兩個月再說吧。”

糾結半天我還是無法面對,周遺意跟江哲天都說我的過去很慘,我怕突然知道所有事情會讓我心態崩塌到影響登臺,元旦到巡演結束中間有至少兩個半月的忙碌期,我得暫時保持前不久的狀態。

——前不久那種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狀態。

見我眉頭深鎖,紀晚禮沒再提這件事,而是把我從陽臺拉走,“外面風大,跟我回房間。”

“大白天的回房間幹嘛?”

“幹你。”

“不是……那個我們……”

“開玩笑而已,不要相信男人的話。”

“我也是男人呀!”

“我知道,所以我從不相信你的話。”

“哈啊?!”

我和紀晚禮拌著嘴回房,在假期的最後一點時間室內約會,如果我沒有轉逆家我們可能搞完已經生命的大和諧,因為我從晚雨變成陣晚,性冷淡的人從紀晚禮變成我,我試圖找能攻紀晚禮的機會,遺憾的是根本找不到,躺平任日倒是隨時可以。

聖誕節後,晚會和商演源源不斷,在繁忙成空中飛人的日程中,時間快速走到春節前夕。我本來是要回孤兒院過年的,江雪突然打電話給我,她說由於等不到合適的配型,江哲天已經宣判病危,時日無多,她懇求我能在身邊陪江哲天到最後。

於情於理我都沒有理由不答應她,便應下去三亞的邀約,把回孤兒院的日子推遲到清明節。當然這件事是瞞著紀晚禮的,其實告訴他也沒什麽,江哲天的時日無多,他沒必要去和個病人計較。

——可江雪安排我跟江哲天同吃同住。

我對我自己很放心,但我對連我半夜去找周遺意都要吃醋的紀晚禮不放心,我怕他每天查崗或者直接要求跟著我去,就沒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大年二十七的深夜,我當紀晚禮面把零食和紅包放進行禮裏,裝作要帶去給陽光的孩子們,他在邊上看了半天,冷不防地問我,“紅包裏裝錢沒?”

“沒裝啊。”我搖頭,“回去再裝。”

紀晚禮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從裏面翻出厚厚兩沓鈔票丟給我,“現在裝,把我的份也裝進去。”

“你的份?一家人才要給紅包,你不用的呀。”

“我們不算一家人?”

“哦也對,我現在就裝。”我和紀晚禮已經約定幾年後結婚,說是一家人完全沒問題,我慢慢往紅包裏裝錢,而紀晚禮則把箱子裏翻亂的東西整理回去,我在他的牛仔外套和帽子中間看見個帶密碼鎖的破爛日記本,我有些好奇。“那是什麽?”

“你指什麽?”

“你行禮裏那個日記本,是你的日記本?”

“不是。”答完紀晚禮連忙關上行李箱,好像怕我要去看一樣,我生出些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