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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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身體健康,能跑能跳,對我休學這件事抱有疑問的粉絲多到,合起夥給我在時代廣場買大屏滾動播放:“夏陣雨,看看學校吧”幾個字。

“醫生說要休息五年才能去上學。”我告訴他。

“我還以為……”紀晚禮欲言又止,我示意他有話就直說,他悠悠的道,“是你自己不想去上學。”

“我想去的,粉絲也天天催我覆學考科班學校轉型當演員,我倆耳根子都快磨出老繭來,做夢都能夢見去上學。可醫生說的很清楚,我大腦哪裏有問題要休養,不能過度用腦。”

三年前我出過一場意外,在醫院昏睡兩個多月才轉醒,醒來時記憶線混亂,畫面和人事對不上,只模糊知道所住孤兒院的位置。

據孤兒院的院長說,我是食物中毒,參加學校夏令營吃了野生蘑菇造成的。因為覺得丟人,這件事我沒與誰說過,本想告訴紀晚禮讓他開心開心,他卻沒有追問我大腦為何會有問題,只嗯了聲。

我不免有些失望,果然,現實裏的紀晚禮和同人裏的紀晚禮是兩個人,現實裏的紀晚禮不會對我的過去和秘密感興趣,不會對我好奇。

唉。

自覺沒趣,我轉過身去。

過了會,微信突然瘋狂震動消,我一看,是紅包提醒,有六十多條,而且還在繼續。

我是天:向你轉賬6666

我是天:向你轉賬6666

我是天:向你轉賬6666

我是天:向你轉賬6666

……

我是天:有時間買點豬腦補補

我是天:雖然蠢點也沒什麽不好

我們

我是不明白為什麽睡在一起還要用微信聊天,但明白他不是不關心我,只是需要用錢和毒舌做掩護的關心我,心裏莫名的甜,好像偷吃了蜜似的。就算背對彼此,我也能猜測到他的表情,感受到他暗流湧動的溫暖,口是心非的溫柔無聲無息的在倆中間流轉。

我將他加起來足夠在三線城市交首付買房的轉賬截圖,存進名為我CP必須結婚的相冊。

“紀晚禮,”然後我輕喚他的名,“晚安。”

而錢我一筆沒收,看偶像小言劇的經驗告訴我,泡有錢人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視金錢為糞土拼命唾棄,哪怕窮到喝西北風拌東南風也不能收他們半毛錢。

“錢,收了。”

“不用啦,補腦花不了多少錢。”

“當我捐給孤兒院的。”

“給孤兒院?”

“嗯。”

我生活的孤兒院是上世紀修建的,現在不僅老還破舊,政府補貼讓裏面的孤兒吃飽上學已經是勉強,根本沒有多餘去修葺,我的工資只夠給他們買衣服圖書了,如果有紀晚禮這份錢可以完成基本修整。

“那你答應我件事。”

“說。”

“到時候和我一起回孤兒院,看那些被你的捐助影響到的孩子。”

“……”

“抽一天時間就行!”

“沒問題,收了吧。”沈默了會,他回身從後抱住我,灼熱吐息噴薄在耳側,“晚安。”

結束在湖南的一系列工作,我們飛往北京錄制每年兩季的團體內部日常綜藝節目,通俗講就是團綜。

每年出完新專輯我們都會前往北京合宿錄制團綜,錄制期為5–6周,分為兩季播放,拍完即可以離開專註個人活動,保持較為自由的狀態,等到年底再合體參加各大晚會,站臺,開巡回演唱會。

宿舍位於西城區,是幢漂亮的白色花園別墅,非常漂亮,環境比我自己的小房子好的多,還能和隊友日夜相見,吃飯玩游戲看電視有人陪,還能隨時找人說話,三年來我最喜歡的工作就是拍團綜。

本來今天來北京應該開心,但想到已經周四,我怎麽都笑不出來,院子裏回蕩著我反覆的嘆氣聲,喪到爆炸,另外四個人提著行李箱往房子裏搬,唯有我躊躇不前。

“陣雨哥,不開心?”徐諾訝異於我的低情緒,我否定,“沒有。”

“以前來這邊你都很積極很快樂,今年變得有點奇怪呢,前幾天也是這樣,是不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了?告訴弟弟吧,我會用可愛治愈你的。”

我不可能告訴他,因為和紀晚禮倒數分手48小時,我在提前哀悼死去的戀愛才顯得這麽喪。

但一味敷衍難免惹人懷疑,於是我微微傾身,對著一米六多兩點的他指了指我的額頭。

“也許你親我一口我就能開心起來。”

“好!”他抱著我的頸子重重嗯嘛了一下,“陣雨哥開心了嗎?”

“嗯!”

點點頭,我回親了他略帶嬰兒肥的臉頰。

路過我倆身邊,楊重工唾棄的罵我們直男叛徒,和小姐妹似的摟摟抱抱,我和徐諾對視一眼,默契的抓著他在臉兩邊各留下道印子,他氣到爆炸,在院子裏追著我們倆打,周遺意和紀晚禮雙雙無語,幫我們三個把行李推進去。

瘋了一通我輕松不少,盡管心裏依舊悲傷的要死。

我CP即將從是真的變成是假的,唉。

團綜是從我們進門那刻開始正式錄像,房子裏安裝的攝像機會被全部打開,好歹是個偶像,我提起百分之兩百的精神,跑跑跳跳的移動行李,哼哼唧唧的整理床鋪,搖搖晃晃的擺放物品,用盡全力表現出隨時都想歡呼雀躍的元氣感。

然後……有點想哭。

為什麽我和紀晚禮會有分手的那天!問蒼天問大地,明明前天晚上我們還抱著睡,還互相說晚安,我CP那麽甜那麽好,為什麽,為什麽啊!

“我可以單身,我們必須要結婚的呀!!!”

我拿起一個枕頭往門口丟,正巧紀晚禮推門,於是枕頭直直懟到他臉上。接住枕頭,他重重砸回來。

“你說誰必須要結婚?”

也想當酷哥

“我們。”我老老實實的告訴他。

“哦,”隨即他面無表情的關上門,“打擾了。”

“等等等等,你來找我幹嘛?!”我急忙跑上去拉住他,他收回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方去病讓我們拍合照發微博暗示粉絲。”

“暗示什麽?暗示我們倆關系好?”

“暗示在合宿。”

“合宿粉絲都知道吧……今天跟機的粉絲那麽多,還有十幾個粉絲在院子外蹲著。”

“那是私生,我們得向正常的粉絲透露消息。”

“哦哦好的,來吧,要怎麽拍?”邊問我邊進屋拿鏡子整理頭發狂抹粉底,紀晚禮跟進來,關上門,他插著一只口袋湊到我身邊。

“我來拍。”

“沒問題!”

我CP的互動是我比較主動,合照也基本是我拍的,紀晚禮主動要求拍合照是第一次光是幻想下我就磕爆了,拿出購買三年卻從沒用過的香水猛噴。

“你手機呢。”

“要用我手機拍啊?”

“嗯。”

聽見紀晚禮要用我的手機拍照,我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我手機裏那麽多不該看的,萬一他點錯鍵退出拍照,或者像花花向我告白發大胸照那回被他看見消息推送我得立馬去世,上次在湖南那種情況都能避過沒讓他看見,這時候暴露豈不是功虧一簣。

“拿你手機拍吧,我國產機……拍照效果不太好你懂的,別到時候把我們倆拍醜了。”

“我沒帶手機。”

紀晚禮是故意的吧!拍合照不帶手機!

可是沒辦法,人家來都來了,我也不能讓他再跑一趟回去拿手機,只能關掉所有應用提醒、聲音震動順便卸載lofter和微博,再打開相機功能,把手機交給他。

“給。”

“嗯。”

紀晚禮說要站在窗口拍,比較亮,但是背光讓我的下垂眼很突出很苦相,於是我建議換個位置去床上拍,他臉一僵,冷冷的瞪我。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當然是想我CP發糖上床結婚是真的啊,不過這可不能說出去,我忙大聲改口,證明我行的端坐的正沒有滿腦子垃圾思想黃色廢料。

“你誤會了,我是想去床上坐著拍!”

“哼。”

他適才同意,我們倆坐在床上,前攝像頭畫質不太清晰,但天色尚早光線充足所以還好。畫面裏的兩個男人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樣貌出眾,左邊的深棕色頭發短而順直,五官尖銳,好看到鋒利。右邊的黑發黑眼,蒼白而文弱,乍看不驚艷,細看會發現長得非常精致,雖然極其喪像很好欺負。

找到個不錯的角度,紀晚禮搡我,“怎麽不笑?”

他都不笑要我笑,什麽道理。“你都不笑……”

“我要你笑就笑,和我笑不笑有關系?”

“也是。”

他總有套自以為是的道理,說的人一楞一楞的差點給繞進去,反應過來,我向他抗議。“不對吧,憑什麽我笑而你獨自冷酷,我也想當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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