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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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孟祁宴還沒來的及緩一天,頭就又開始疼了。

“齊思那孩子又怎麽了?”孟祁宴愁的夠嗆,“這樣下去估計先崩潰的人是我。”

徵羽微微皺起了眉:“他現在應該還在玄清門,我回去看看。”

孟祁宴非要同徵羽一起回去,徵羽本來很不情願,可看孟祁宴那個擔心的樣子,便也答應了。

結果一到露華殿,徵羽和孟祁宴就意識到出事了。

“齊思那熊孩子能去哪?”孟祁宴揉著一陣陣疼的腦袋,滿臉抑郁,“你們玄清門的禁制是擺設麽?還能在大殿裏把人給丟了……”

徵羽面色凝重,突然想起了什麽,起身去了齊思的裏屋。孟祁宴在後邊扶著墻跟上,看見徵羽畫了個顯形訣,齊思床前光波湧動,又恢覆了原樣。

徵羽皺眉:“尋蹤絲斷了。”

什麽?

孟祁宴想起來當初齊思那個熊孩子大鬧天雲宗的時候,的確是用尋蹤絲找的自己。

“這孩子這麽久了,還沒放棄?”孟祁宴突然覺得有點心疼。

徵羽看著孟祁宴,想了想道:“大概只有狐貍……才能把齊思給引出去了。”

靈獸可以視禁制為無物,這是孟祁宴誤打誤撞留下的漏洞,怎麽會有其他人知道?

孟祁宴突然嘆了一口氣:“崇古。”

這個門人跟著他幾百年,有些地方比自己徒弟還要上心,如果說自己早年做的陣法有漏洞,那崇古偶爾研究發現,也倒是很有可能。

“他要是真狗急跳墻,不敢向咱倆下手,還真有可能抓齊思。”孟祁宴脫力地往床上一坐,一臉愁苦。

這都是什麽事啊!

“當時在淩霄門,襲擊你的並不是崇古。”徵羽面色有些凝重,“應該還有一個人也在……”

“明陽宗的人?”孟祁宴皺著眉,“不應該啊,這是咱們逗他玩的……”

徵羽上前拉起孟祁宴的手,囑咐他:“在殿裏呆著別動,我去一趟淩霄門。”

孟祁宴搖搖頭:“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覺得也不像是崇古……他這人也不壞,就是心眼小了點,做事愚蠢了點,做人貪婪了點……”

徵羽一把把他推回床上,直接轉身走了。

徵羽一走,孟祁宴就覺得頭沒這麽疼了,靠著齊思的床把這件事仔細過了一遍,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和徵羽是得罪了淩霄門,所以什麽事也都下意識地往崇古身上推。

但是崇古那個性子……

孟祁宴覺得按自己幾百年的看人經驗,崇古的確不像是那種有膽量挑戰兩大門派首領的勇氣的人。

而且在淩霄門襲擊自己的人也並不是崇古。

那會是誰呢?

孟祁宴突然想起自己在萬花谷看到的那個白色的身影。

孟祁宴咬了咬牙,離開露華殿回到了天雲宗,在屋子找了一圈又一圈,果然沒找到老狐貍。

娘的,他被兄弟背叛了。

他說這老狐貍怎麽這麽通人性,合著是人家派過來的奸細。

老狐貍如果主動去找齊思,齊思看到狐貍的背影,難免不會以為是小齊,循著尋蹤絲找回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孟祁宴想了一會,變出一張竹紙,從給老狐貍吃飯的碗裏撩出幾縷光。

他要抓叛徒去了。

紙鶴領著孟祁宴出了天雲宗,一個勁兒地往林子裏面紮。

不是,這是怎麽回事?

路癡孟祁宴覺得自己現在很危險。

走出最後一片灌木叢,孟祁宴看見前方綠樹掩映中矗立在一片開闊空地下的高塔。

這……怎麽感覺建築風格似曾相識呢。

灰白的塔身上爬滿了錯雜的藤蔓,不少磚石已經破敗了,旁邊有不少殘破的殿宇已經倒坍了大半。

孟祁宴挑眉,沖著破塔一陣吼:“破狐貍,滾出來,解釋解釋這是怎麽一回事!”

然後孟祁宴就看見風姿絕秀的萬花谷谷主抱著一只耳朵尖發紅的狐貍,從塔裏笑著走了出來。

“宗主大人,真是沒想到,你來的比我想的還要早。”

昭燁?

孟祁宴頓時悟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當年明陽宗作亂,能夠扭轉局勢的除了玄清門,三大門派之一的萬花谷同樣可以。

當然,做手腳也是可以的。

萬花谷作為日常騎墻和事佬的一個門派,從來都很容易被人忽視。

但騎墻騎了幾百年還沒事,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孟祁宴指著昭燁懷裏的狐貍就是一頓臭罵:“哎老東西,我這麽信任你,還巴巴地抱著你聊天,你就是這麽回報你兄弟我的?坑我朋友折騰我對象的,昭燁給了你多少好處啊!”

老狐貍聽完,委屈地往昭燁懷裏鉆了鉆。

昭燁微笑:“不瞞宗主,這是我養的狐貍,自然比和您親。”

孟祁宴氣的直喘:“你占我便宜!”

我和你養的狐貍是兄弟,我他娘的成什麽了。

“昭燁,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真是坑死我了……千藤園也是你引齊思去的吧?你還一個勁兒地把我們往淩霄門引……”

孟祁宴深吸一口氣,“精心布了這麽大一個局,還一個費勁苦心折騰我的神魂,,您這是針對誰啊?徵羽?我?還是玄清門?”

昭燁也沖著他笑:“所有人。”

好大的一個仇啊。

孟祁宴無語,又問:“你把徵羽引到淩霄門,是想要拖住他?那我呢,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過來?”

昭燁摸著狐貍慢慢說:“因為你足夠聰明。”

謝謝誇獎。

孟祁宴掐著腰,一臉漠然:“那不如谷主就趁現在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

齊思在他手裏,自己不能和昭燁硬來,只能等徵羽過來再動手。

昭燁笑了:“不用拖時間了,徵羽出不來的,這個我有把握。”

孟祁宴哼了一聲。

“孟宗主,其實你和我一樣,都是可憐人。”昭燁抱著狐貍,眼神中盡是狠厲。

孟祁宴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大理石臺子上,伸手示意:“洗耳恭聽。”

昭燁也不急,只是轉頭指了指那座破塔。

“孟祁宴,你知道麽,這個地方你來過,就連著玄清門的禁地。”

孟祁宴了然,怪不得這麽眼熟,還真是很像玄清門的禁地的風格。

“啊,我記得,我有一次誤闖……清微差點沒讓我跪死……”

昭燁一笑:“是啊,他總是這樣……”

“這個地方,關了我兩百年。”

呦呵,還有意外收獲!

孟祁宴的八卦心占領了高地,睜大眼睛仔細盯著昭燁。

“其實……玄清門的門人一直以為徵羽是玄清門唯一的嫡傳弟子,其實不是。”昭燁指了指自己,“我也是。”

孟祁宴驚呆了。

他估摸著昭燁比他和徵羽大不了幾歲,怎麽就成了清微的弟子了?也沒聽清微提過啊……

“這件事,除了清微,大概只有徵羽還知道了。”昭燁輕笑,“我在塔裏呆了兩百年,這幢塔有駐時陣,時間對於我是停滯的……不過後來我把這座塔毀了。”

孟祁宴讚嘆:“能耐啊!”

昭燁看著孟祁宴問:“你就不想問為什麽我會被關起來,還在這個世上被徹底抹殺了?”

孟祁宴隨意地敲著大理石磚:“左不過就是……殺了人,燒了房,拆了廟……難不成你想殺了清微?”

昭燁咯咯笑了,挑了挑眉:“差不多。”

“我想上了他。”

孟祁宴被口水嗆了一下。

我的天哪,還有這等事!

這趟來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歡迎您收看今天的法治在線欄目。

今天的節目內容是,愛情要理智,切莫觸犯法律底線。

犯罪嫌疑人昭燁,涉嫌故意殺人罪,綁架罪,危害公共安全罪。

犯罪嫌疑人清微,涉嫌非法拘禁罪。

談戀愛嗎?關你一輩子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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