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終極目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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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最早一批的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一定不會忘記這一幕——楚中天閃開了對方的防守球員，然後在禁區的右邊肋部一腳大力遠射，足球如炮彈一般鉆進了對方的球門——這簡直就是當初溫布爾登競技在斯坦福橋和切爾西一戰中那個進球的翻版。
唯一的不同時，這一次楚中天射出去的足球竟然直接射穿了球網當有些人看到足球飛向看臺的時候，還以為楚中天又把足球射偏了呢……但是主裁判的哨音把他們從虛幻中拯救了出來。
“球……球進啦”解說員不顧一起地咆哮道。
“足球竟然沖破了球網……這是多麽恐怖的力量啊”“楚的遠射勢不可擋簡直無與倫比”拉塞爾幹脆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抱頭，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整個球場都是球迷們的驚呼聲。一腳遠射轟破了球網這樣的事情可不經常發生，大家都有些難以接受。
約翰老板他們一開始都忘記了歡呼，直到看到主裁判的手勢，他們才明白過來——足球真的飛進了球門“萬歲”約翰老板高舉雙臂跳了起來。
“楚進球了”進球之後的楚中天擺手阻止了隊友們上來擁抱他的慶祝進球方式，而是徑直跑到了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聚集的看臺下方，他親吻了胸前的溫布爾登競技的隊徽之後還用手掌拍打著心口，接著他振臂高呼：“重返該去的地方——”
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們從上面湧下來，擠在楚中天的前面，與他一起高呼：“重返該去的地方去頂級聯賽回到該去的地方倫敦——西南區”隊友們也跑了過來，加入了這次吶喊。
這聲音越來越大，聲勢驚人，最終成為了席卷整個溫布利大球場的狂潮。在球場內的所有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都在振臂高呼：“重返該去的地方去頂級聯賽回到該去的地方倫敦——西南區——”
“重返該去的地方”“去頂級聯賽”“回到該去的地方”“倫敦——西南區”約翰老板在大聲高呼，傑克遜也在高呼，就連年事已高的老本特都在揮舞著顫巍巍的手臂，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大聲一點。
艾米麗在這些人當中，同樣在振臂高呼。今天的她未施粉黛，將一頭金發紮了一個馬尾辮，穿著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衣，下身則是一條普通的牛仔褲，手上綁著一條溫布爾登競技的圍巾，這身行頭和任何一個普通球迷都沒什麽兩樣。
今天她不是前奧斯卡影後艾米麗·斯坦，而是一名熱愛球隊的鐵桿溫布爾登競技球迷。
巨大的呼喊聲還在繼續，這聲音猶如滾雷一般，在溫布利球場的上空震蕩不散，又通過了電視轉播，傳遍了整個英格蘭。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吶喊聲，這是狂幫的回歸宣言沒有人能夠阻止溫布爾登的回歸任何敢於阻撓他們完成目標的對象都將被無情的碾碎譬如雷丁就連在場的雷丁球員和球迷們也都被這樣的氣勢所震懾住了。
邁克爾·哈文仰頭環視四周的看臺，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而雷丁的球員們情況就更糟糕了，他們還沒有從丟球的痛苦中回過神來，就又被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的怒吼聲給震得不知所措，一個個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聚集的看臺正好就在他們的球門後面，聚集在球門前的雷丁球員可以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球迷們的聲勢——就像滔天巨波拍打在他們的心口上一樣，每喊一次，就讓他們的心跳停止一次。
有些雷丁球員甚至巴不得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們馬上停下來，不要再喊了，再喊下去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在這巨大的歡呼聲中，就連各位解說員們的聲音也都被淹沒了。到後來他們幹脆識相的閉上了嘴，這樣一來整個球場只有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的呼喊聲。
……
這樣盛大的慶祝儀式一直持續了三分鐘，直到主裁判上來幹預，球員們才離開了看臺，回到了球場上。雷丁的球員們早就將足球擺放在了中圈裏，準備開球。不過他們中間並沒有人出聲提醒主裁判去幹涉一下還在慶祝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他們比對方少一個人，現在還兩球落後，這場比賽所剩時間是二十七分鐘，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基本上已經沒了脾氣——想要扳平比分都變得很困難了，不要說反超比分了。
溫布爾登競技的球員們回到了球場，看臺上的呼喊聲卻依然在繼續。
這驚人的氣勢鎮住了全場，雷丁的球員們幾乎都沒有鬥志了。
拉塞爾在場邊看到這一幕滿意地笑了起來。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的3：0有些保守了，現在看來兩球領先就足夠擊潰對方了。
“2：0溫布爾登競技去了關鍵入球比他們少一個人的雷丁兩球落後，這接下來的比賽可就難打了……”
“我認為溫布爾登競技已經鎖定了勝局楚的遠射氣勢驚人，提升了球隊的士氣，也幾乎將雷丁擊潰——他們有什麽辦法能夠在落後兩球且少一人的情況下逆轉這麽一支誓要升級的球隊呢？”
“擊敗雷丁的不是楚，而是溫布爾登競技十七年始終沒有放棄的重返英超聯賽的夢想這樣的夢想每年都在累計發酵，到了今天，已經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是雷丁根本不可能戰勝的”解說員說的很對，當比賽重新開始之後，雷丁似乎失去了所有鬥志和力氣。
就算是整場比賽一直對楚中天糾纏不休的“鬣狗”哈裏森和巴克爾都不再像之前那麽拼命了——之前拼命是因為還能看到獲勝的希望，他們不是以廢人為樂趣的變態，如果不能獲勝，誰會願意背“屠夫”的罵名？
他們的主教練邁克爾·哈文也束手無措的站在場邊。他已經用完了自己所有能用的牌，但是現實是殘酷的，他的球隊以0：2的比分落後，還比對手好了一個人……這場比賽將作為一場“輸球又輸人”的典型戰例被後人所銘記，而他……恐怕會被媒體的唾沫星子徹底淹沒。
這場比賽雖然還有二十多分鐘，算上傷停補時，也許還有三十分鐘。但雷丁已經敗了，這一點邁克爾·哈文很清楚。
之前的比賽他一直是站在場邊指揮的，不斷用手勢和大嗓門提醒著球員要怎麽做。
但是現在他看了一眼球場上，然後轉身走回了教練席。
助理教練以為他們的主教練有什麽話要相對自己吩咐——比如換人什麽的。
哪想到哈文什麽話也沒說，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身體靠在椅背上，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球場，眼神有些茫然，對不上焦點。
助理教練將頭低了下去，比賽打到這份上，他知道是徹底沒戲了。
……
拉塞爾在慶祝完楚中天進球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要求替補球員去熱身，他已經在準備換下楚中天了。
他知道楚中天其實是堅持不了多久了，為了不讓楚中天真的打完這場比賽就退役，還是把他換下來的好。
比賽重新開始了三分鐘之後，凱文·克拉克看到了湯姆·維爾貝克和第四官員一起站在了場邊。
他知道這是要換下楚中天了。
於是在他接到隊友的傳球之後，在沒有人逼搶的情況下，直接把足球踢出了邊線“克拉克把足球踢了出去，界外球很顯然這是在為換人創造機會”看到足球飛出了邊線，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也已經迫不及待的鼓起掌來，這個掌聲是送給即將下場的楚中天的。
楚中天看到這一幕，也知道自己應該下場了。實際上在進球的興奮之後，就是腳踝部位巨大的痛楚。他還能站在場上已經是個奇跡了，不要說什麽跑和跳了。而隊友們顯然也十分理解這一點，反正在兩球領先的情況下，現在的溫布爾登競技對於進球也不再那麽渴望了，所以他們都不再像以前那樣正想把足球傳給隊長，而是讓他在場上休息。
哈裏森和巴克爾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是在遠處警惕的看著楚中天，卻並沒有上來逼搶他——他現在也很少拿球，逼搶他毫無意義。
第四官員舉起了手中的牌子，上面清楚地顯示著楚中天的號碼：8。
“在第六十六分鐘的時候，楚被換下了場”“他確實也應該被換下去了，拖著一條傷腿為球隊拼來了一個進球，幫助球隊鎖定勝局，他完全可以下去休息了”“溫布爾登競技率先做出換人，他們換下了球隊的進球功臣，隊長楚”解說員們紛紛說道。
看臺上的球迷們還在鼓掌。
這個時候更是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約翰老板帶領著他身邊的夥計們大聲唱了起來：“這是為堅守信念的人而唱的歌為從不退縮的楚而唱毫無疑問，比賽會愈加艱辛……幸運也不再降臨……但他從未放棄Its_My_Chu——”
這歌聲很快傳遍了整個溫布利大球場，所有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對於這首歌都是耳熟能詳的，他們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現在他是我們的英雄他奔跑起來永不停止他令所有對手都聞風喪膽Its_My_Chu——當他沖刺起來的時候，就像一輛烈火戰車你別想在他面前輕松越過因為他就是我們的楚”在歌聲中，楚中天將自己胳膊上的隊長袖標除了下來，然後走向凱文·克拉克。
克拉克看到楚中天走得有些慢，知道他是腳的問題，於是趕緊自己快步迎了上來，從楚中天的手中接過了隊長袖標。
“看你們的了，凱文。”
楚中天親自將袖標綁在了克拉克的胳膊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晚這一切之後，他轉身走向場邊，準備下場。
歌聲更大了一些，所有人都在聲嘶力竭地歌頌楚中天，歌頌溫布爾登競技的英雄。
楚中天聽到這歌聲，他舉起了手臂，向看臺上的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揮手致意，感謝他們的支持。
這一個賽季克服了重重困難，終於走到了重點。他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故事結束的時候，往往也就意味著另外一個故事已經開始了。
他的心中想的不是升級之後的要如何慶祝，而是下個賽季，溫布爾登競技要如何在強敵如雲的英超聯賽中生存下來。
這可真是個問題……
不過現在……讓我們盡情享受吧他張開雙臂，走到了場邊。
他轉過身朝著看臺上的球迷們揮手致意。
球迷們則報以他更大的歌聲。
在歌聲中，不少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已經熱淚盈眶，或者幹脆淚流滿面了……
整整十七年的夢想終於就要實現了，哪個人能不激動？
雖然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但是不少人都已經開始和身邊的人相擁而泣了。
十七年前，當溫布爾登面臨搬家改名的前途時，這個社區的球迷們都知道他們的球隊完了，當時出於憤怒他們組建了自己的足球俱樂部。十七年一晃眼就過去了，這支球隊如今距離升上超級已經只有半步之遙了。
十七年在英格蘭一只俱樂部動輒就百年的歷史中，絕對算不上漫長，但是對於人的生命來說，也決不短暫。
十七年可以讓當初的大學生變成中年人，可以讓當初的中年人成為老頭子。如今看臺上不少白發蒼蒼的球迷，在當初可都還是精力旺盛的壯年呢……
十七年以前，貝克漢姆還年輕，是不少英格蘭球迷的偶像，如今早就退役，成了曼聯的全球形象大使。當年的萬人迷如今都成了老頭。
能夠在當初和現在都在溫布爾登競技中踢球效力的也只剩下眼前這一個人了。
他就是溫布爾登競技的歷史約翰老板抽空抹了一把眼睛，繼續嘶啞著嗓子高唱著：“Its_My_Chu——”
……
在場邊，楚中天的替補湯姆·維爾貝克已經做好準備了，他伸出了雙手。
楚中天和他擊掌，完成了交接。
不過這一次維爾貝克沒有馬上跑上場去，而是直接摟住了楚中天，在他的耳邊對他說：“謝謝你，老大”維爾貝克是真正的溫布爾登競技人，他是從溫布爾登競技的青訓營培養出來的，他的父親就是一個鐵桿的溫布爾登球迷，所以他也是。
如今看到自己最喜歡的球隊升上了英超，他激動的難以自己，當然要好好感謝一下升級最大的功臣咯。
感謝了楚中天，維爾貝克快步跑上了球場。
楚中天則走向了替補席。
實際上在他和維爾貝克擁抱的時候，替補席和教練席上的人就全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現在幾乎是列隊歡迎等候著楚中天的到來。
打頭的是主教練拉塞爾，他給了楚中天一個有力的擁抱：“腳怎麽樣？”
他問。
楚中天搖頭：“從來沒有感覺如此之好”拉塞爾知道他說的是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沒有拖著他再說什麽，後面還有那麽多人在等著呢。做完這些還要讓羅德給他檢查一下腳踝，重新處理呢。
楚中天和每一個溫布爾登競技的替補球員、教練員們擊掌、擁抱。
最後一個就是羅德·瑞恩。
瑞恩早就張開了雙臂，“我始終不能讚同你堅持上場比賽的做法。但是在給你治療之前，請允許我說一聲謝謝，楚。”
楚中天和他擁抱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腳踝已經堅持不住了。
羅德·瑞恩蹲下來給他換繃帶，首先把已經淩亂散開來的繃帶解開，趁著自己準備新繃帶的時候，他將一袋冰遞給了楚中天，讓他自己按壓在腫脹的腳踝上。
那裏腫得嚇人，瑞恩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他早就預料到了。從楚中天堅持要出場比賽的那一刻其他就預料到了。
但也正是這個固執的決定，為球隊鎖定了勝局。
作為一個隊醫，他不允許楚中天這麽做，但作為一個溫布爾登競技的支持者，他很高興自己能夠看到這一幕……
真是矛盾。
楚中天身體後仰，雙手撐住，然後仰頭看向天空，天很藍，藍天背後就是溫布利大球場漂亮精致的頂棚，還有人潮洶湧，不斷揮舞著手臂的看臺——這些畫面都出現在了楚中天的眼中。
真漂亮啊……
他瞇上了眼。
……
最後這二十分鐘的比賽簡直就是在走過場，雷丁沒有力氣反擊，溫布爾登競技也沈浸在他們即將升級的喜悅中，無心進攻。
所以主裁判甚至都沒有給夠補時，在傷停補時的第二分鐘二十一秒的時候，趁著一次足球出界的機會直接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音這聲哨響在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聽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比賽結束了他們升級了聽到第一聲哨響的時候，場上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們就已經舉起了雙臂，跪倒在地上。
早就迫不及待等候在場邊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們更是第一時間就沖進了球場，而主裁判的三聲哨響才只響了了兩次……
整個溫布利大球場沸騰了，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們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振臂高呼。
在人群中，艾米麗卻沒有和她身邊的同伴們一起為溫布爾登競技的升級而歡呼，盡管她也是最鐵桿的溫布爾登球迷。
她將目光投向了溫布爾登競技隊的替補席。
在那裏，她的丈夫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瘋狂的蹦蹦跳跳著沖向球場——他的左腳腳踝處綁著厚厚一袋冰，被羅德·瑞恩攙扶著，甚至都不能下底，只能用一條右腳支撐自己的身體。他可是沒有力氣跑去慶祝勝利呢。
身邊所有人的人都在縱情慶祝。他們彼此擁抱著，惟獨楚中天和瑞恩兩個人只是臉上露著笑容，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巧合的是，電視轉播也沒有將鏡頭對準那些歡慶的球員，而是牢牢鎖定了楚中天。
“溫布爾登競技如願升級，十七年從一支球迷組建的業餘球隊變成了一支即將征戰超級聯賽的職業球隊，這個人是關鍵。十七年前當溫布爾登競技還是業餘球隊的時候，他在隊中，如今當球隊完成歷史性的升級時，他也在隊中。如果不是一年前他轉會來到這支球隊，也許根本不會有今天。一個中國人，在一支英格蘭的球隊歷史上留下了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真是不可思議……”
“恭喜溫布爾登競技，也恭喜楚。他在一個賽季之前就喊出了要帶領球隊升級的口號，那個時候他被大家當作瘋子，現在他真的實現了這個目標，當他身為球隊主教練的時候，媒體們質疑他的聲音不絕於耳，他沒有反駁，只是說讓成績來說話……這真是一個漂亮的反擊。”
“在溫布爾登競技以一個業餘球員的身份在對陣切爾西的比賽中連入兩球，淘汰切爾西，這算是傳奇嗎？在梅斯帶領一支法甲的小球隊獲得聯盟杯冠軍，這算傳奇嗎？在霍芬海姆，帶領球隊以升班馬的身份第一個賽季就捧起了聯賽冠軍獎盤，這傳奇嗎？在歐冠決賽中，帶領霍芬海姆和強大的巴塞羅那周旋了一百二十分鐘，客串門將撲出對方所有點球，獲得歐洲冠軍杯，這傳奇嗎？在皇家馬德裏成就三冠王的偉業，徹底終結了巴塞羅那的統治，傳奇嗎？不，這些都不傳奇，對我來說，十七年前他在溫布爾登競技效力，十七年後他又以隊長兼主教練的身份親自帶領球隊升入超級聯賽，這才是真正的傳奇一個人的職業生涯和一家俱樂部的歷史如此結合在一起，很傳奇！”
……
在場上慶祝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們突然發現少了點什麽——他們的隊長還在場邊呢看到他腳上綁著的冰袋，大家都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隊長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了。
沒有人提議，大家都自發地跑向了楚中天，一大群人湧向他，然後把他從羅德·瑞恩的手上搶了過來，再高高擡起“嘿……輕點，輕點……別碰到他的左腳……哈。”羅德·瑞恩看著楚中天被大家給舉了起來，也跟著笑了。
“向大家打個招呼，楚。”他在下面沖楚中天喊道。
楚中天揮了揮手，剛想說點什麽，就被巨大的歡呼聲給淹沒了。
“萬歲！”凱文·克拉克在下面朝自己的隊友們喊：“不許拋不許拋都給我小心被碰到他的左腳了。走了，夥計們，擡著老大去慶祝勝利。”
眾球員們歡呼了一聲，擡著楚中天上路了。
……
整個溫布利大球場都成了溫布爾登人們歡慶的海洋。
雷丁已經早就識趣的走了。拉塞爾正在被記者們圍著訪問，他們也想去問楚中天，奈何楚中天被一大群溫布爾登競技的球員緊緊簇擁著擡在肩膀上，他們根本就湊不上前去。
只能一個個仰頭在下面看著高高在上的楚中天，攝像機、照相機對這他一陣猛拍。
好不容易等他們擡著楚中天繞場一周，接受完了所有球迷們的敬意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楚中天給放下來。
這些記者馬上就像是見到了蛋糕的蒼蠅一樣飛撲上去。不過他們比克拉克給攔住了：“慢點，不許擠要是傷到了我們老大的左腳，我和你們沒完。”記者們還是擠到了楚中天的面前，無數只話筒伸到了他的嘴邊。
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這場比賽最大的英雄，明天他也將是所有媒體關註的頭版人物。
“恭喜你，楚。溫布爾登競技殺入超級聯賽，是否是完成了你們的目標？”
“不，升級只是一個開始這並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楚中天回答的斬釘截鐵。
記者們被嚇了一跳，資料上不是說這支球隊十七年前成立的時候目標就是重返頂級聯賽嗎？怎麽現在又不是了？資料錯了？還是興奮的楚中天記錯了？
看著一群驚訝的記者，楚中天點點頭：“沒錯，我們的目標是——打入歐冠。”一群記者傻了。
旁邊的凱文·克拉克也傻了……
但楚中天卻揮舞著拳頭說：“‘狂幫’要去歐洲撒野。”
第五卷 葉落歸根 尾聲 另外一個故事的開始
“夢劇場”老特拉福德球場內人聲鼎沸，比賽已經接近尾聲。在現場大屏幕上顯示的比分是3：1，主隊在前，客隊在後。
“……比賽已經進入了傷停補時，第四官員在場邊示意這場比賽的補時有五分鐘，這個補時並不短，但對於溫布爾登競技來說，卻遠遠不夠。他們必須在這裏戰勝曼聯，才能夠保留進軍下賽季歐洲賽事的機會。距離聯賽結束還有三輪，在賽前他們和聯賽第六的曼城相差七分，單數現在他們和曼城的分差是十分在聯賽還剩下三輪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宣告他們提前退出歐戰資格的爭奪了……”
這比分出現的時間是第七十一分鐘，也就是說第七十一分鐘，主場作戰的曼聯就3：1領先溫布爾登競技了。
電視轉播在掃溫布爾登競技的替補席，他們在尋找一個人——楚中天。
剛剛被換下場的他坐在替補席上，頭上搭著一條毛巾，他依然盯著球場，緊皺眉頭。
看得出來他對於這個結果十分失望……
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的主教練拉塞爾則無奈地揮了揮雙手。實際上在將楚中天換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放棄了這場比賽。
老牌豪門太強大了，盡管憑借楚中天開場的一腳遠射取得了領先，但很快溫布爾登競技就遭到了曼聯的狂轟濫炸，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就在拉塞爾將頭低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了主裁判的哨音。
“比賽結束”“溫布爾登競技徹底退出了對下賽季歐戰賽事資格的爭奪……真是太可惜了，溫布爾登競技為這個資格努力了一個賽季，卻最終又是一個一無所獲的賽季……”
“我覺得沒有人能夠比楚更失望的了……這個賽季他已經四十一歲了，卻依然堅持著沒退役，為了什麽？還不就是希望能夠和球隊一起打進歐洲去？當年在溫布爾登競技升級成功的時候，他向媒體們表示自己的終極目標是去參加歐冠，結果現在連歐羅巴聯賽的資格都沒有……盡管四十一歲的他還能參加英超聯賽，已經讓人很吃驚了，但他還能堅持幾個賽季呢？他和溫布爾登競技的合同還有一個賽季就將到期了，他曾經暗示那將是他在這支球隊所效力的最後一個賽季了……但現在看來他的最後一個賽季註定和歐洲賽場無緣了”聽到了裁判的哨聲之後，楚中天從替補席上站了起來，將頭上頂著的毛巾紮下來，甩在一邊，然後走到場邊，挨個的安慰走下場來的隊友們。大家對於最終輸掉和曼聯的比賽都很沮喪，他們也知道這場比賽的失敗意味著什麽……溫布爾登競技無緣下一賽季的歐洲賽事，他們沒有能夠完成老隊長退役前的心願。
球員們在接受楚中天安慰的時候紛紛向他道歉，有些人甚至哭著說對不起，楚中天卻只是拍拍他們的頭和肩膀。
拉塞爾也在做著和楚中天同樣的事情。
然後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拉塞爾和楚中天對視了一眼。
“對不起……”
拉塞爾苦笑了一下，攤開手。
“球隊已經很努力了。”
楚中天搖頭。“失敗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們的實力還是不夠強。”
他指了指拉塞爾的身後：“莫耶斯想要和你握手呢……”
“噢，啊……”
拉塞爾光顧著安慰自己的球員去了，卻忘了在比賽結束之後應該首先和對方的主教練握手。他實在是因為這個失敗對他的打擊太大了的緣故，才會忘記了這碼子事。
他轉過身去伸出手臂，大步走向了等候多時的莫耶斯。
“真的很抱歉，莫耶斯先生……”
“沒關系，我知道這場比賽輸掉之後你非常失望。”
莫耶斯也很清楚溫布爾登競技輸掉這場比賽之後面臨的結局，楚中天這位傳奇球員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個賽季將無法像他所說的那樣帶領狂幫去歐洲撒野了。
和莫耶斯握過手之後，拉塞爾轉過身來沒看到楚中天，再轉身才在球員通道門口前看到了他的背影，他正在低著頭一步步下臺階。
他知道楚中天的內心相當相當失望，只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一個賽季的努力就此宣告結束，實在是讓人不甘心……
……
俱樂部主席薩繆爾森看著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的拉塞爾很驚訝：“你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想法嗎？阿萊？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拉塞爾點了點頭：“我考慮了整整一個晚上。球隊已經在英超聯賽呆了六個賽季了，前兩個賽季都是保級，之後兩個賽季球隊的排名始終徘徊在聯賽的中下游，這兩個賽季總算是提升到了中游。我考慮了很久，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主教練的能耐也就只有這麽大了，如果溫布爾登競技還想要更大的發展，我恐怕無能為力……”
薩繆爾森重新低下頭，看著案子上那份辭職報告。
昨天的比賽失利之後，說老實話他只是有一點失望而已，並沒有想到竟然會讓拉塞爾產生主動辭職的念頭……雖然球隊一直都將去歐洲當成目標來對待，不過他這個俱樂部主席卻沒怎麽當回事，他覺得能夠讓球隊始終穩定地留在超級聯賽就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拉塞爾竟然因為沒有能夠完成這個目標而打算引咎辭職他還是挺喜歡拉塞爾做主教練的，他是一個純粹的溫布爾人，薩繆爾森對他有好感。
他打算說服拉塞爾，他始終認為拉塞爾是一時沖動。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我們還有下個賽季嘛……俱樂部董事會也沒有對昨天這場比賽的失敗有什麽抱怨……”
溫布爾登競技還有很多個“下賽季”但楚只有一個“下賽季”了。
拉塞爾在心裏說。
這也是堅定他辭職想法的一個重要原因——他發現自己帶隊執教了這麽多年，球隊的進步實在有限。
這支球隊想要更高的目標，自己是沒能力帶他們達到那個地步了……
拉塞爾搖頭打斷了薩繆爾森的話：“請同意我的要求，埃裏克。”
薩繆爾森說：“可你和球隊還有兩年合同……”
“我主動放棄了。”
拉塞爾聳聳肩。
兩年的合同，就是總共五百萬英鎊的年薪，拉塞爾說放棄就放棄了。
薩繆爾森無話可說了，他低下頭重新看著辭職報告：“好吧……我同意你的請求……”
下個賽季是楚中天在球隊的最後一個賽季，而拉塞爾也要辭職了。這支球隊似乎要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了……
……
楚中天是在電視新聞上看到拉塞爾將在賽季結束之後辭職的消息的，他驚愕了半分鐘，然後抓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你是怎麽想的，混蛋？”
他迫不及待的質問拉塞爾。
“就是這麽想的啊，楚。”
拉塞爾的聲音很輕描淡寫。
“一場比賽的失敗就把你打擊成這個樣子了嗎？”
“錯了，楚，是兩個賽季的失敗，這個賽季和下個賽季。”
拉塞爾糾正道。
“我不管，馬上收回你的決定”“這不可能，楚。我這個人從不改變我已經做出的決定。”
“理由，你辭職的理由。”
楚中天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和憤怒中路回過神來。
“我覺得我無法帶領這支球隊更進一步了，楚。升上英超六個賽季了，我們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時聯賽第七而已。在我帶領下的溫布爾登競技似乎是到了一個瓶頸，我無法沖破這個瓶頸。”
電話那頭的拉塞爾聲音有些沮喪。
“很抱歉，楚……”
楚中天沒有回應拉塞爾的歉意，而是突然說：“好，我也決定了”拉塞爾有些沒反應過來：“決定什麽？”
“這你就別管了，阿萊。”
楚中天掛了電話。
電視節目還在分析拉塞爾辭職這個新聞。
“……阿萊·拉塞爾顯然是被前天對陣曼聯的敗仗給打擊到了，據說是他主動引咎辭職的，俱樂部主席薩繆爾森一開始還不同意，後來在拉塞爾的一再堅持下才無奈接受了他的辭呈……拉塞爾自從2016-17賽季中段接受球隊開始，便一直擔任球隊的主教練，只是在18-19賽季的中段因為私事請假離開了半個賽季。他在這支球隊已經執教長達八個半賽季，這支球隊都被烙下了他的印跡……”
似乎真的到了該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
薩繆爾森揉著太陽穴，心說這是怎麽了，他們是商量好的了嗎？
“你喝多了嗎，楚？”
他問電話那頭的楚中天。
“大清早的我喝什麽？”
楚中天反問。
“那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在很認真的宣布我的決定啊，埃裏克。”
“你的決定就是提前一個賽季退役嗎？”
薩繆爾森覺得這一切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只不過是輸給了曼聯而已，他都沒有太當回事，沒想到卻引起了這樣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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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不同時，這一次楚中天射出去的足球竟然直接射穿了球網當有些人看到足球飛向看臺的時候，還以為楚中天又把足球射偏了呢……但是主裁判的哨音把他們從虛幻中拯救了出來。
“球……球進啦”解說員不顧一起地咆哮道。
“足球竟然沖破了球網……這是多麽恐怖的力量啊”“楚的遠射勢不可擋簡直無與倫比”拉塞爾幹脆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抱頭，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整個球場都是球迷們的驚呼聲。一腳遠射轟破了球網這樣的事情可不經常發生，大家都有些難以接受。
約翰老板他們一開始都忘記了歡呼，直到看到主裁判的手勢，他們才明白過來——足球真的飛進了球門“萬歲”約翰老板高舉雙臂跳了起來。
“楚進球了”進球之後的楚中天擺手阻止了隊友們上來擁抱他的慶祝進球方式，而是徑直跑到了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聚集的看臺下方，他親吻了胸前的溫布爾登競技的隊徽之後還用手掌拍打著心口，接著他振臂高呼：“重返該去的地方——”
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們從上面湧下來，擠在楚中天的前面，與他一起高呼：“重返該去的地方去頂級聯賽回到該去的地方倫敦——西南區”隊友們也跑了過來，加入了這次吶喊。
這聲音越來越大，聲勢驚人，最終成為了席卷整個溫布利大球場的狂潮。在球場內的所有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都在振臂高呼：“重返該去的地方去頂級聯賽回到該去的地方倫敦——西南區——”
“重返該去的地方”“去頂級聯賽”“回到該去的地方”“倫敦——西南區”約翰老板在大聲高呼，傑克遜也在高呼，就連年事已高的老本特都在揮舞著顫巍巍的手臂，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大聲一點。
艾米麗在這些人當中，同樣在振臂高呼。今天的她未施粉黛，將一頭金發紮了一個馬尾辮，穿著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衣，下身則是一條普通的牛仔褲，手上綁著一條溫布爾登競技的圍巾，這身行頭和任何一個普通球迷都沒什麽兩樣。
今天她不是前奧斯卡影後艾米麗·斯坦，而是一名熱愛球隊的鐵桿溫布爾登競技球迷。
巨大的呼喊聲還在繼續，這聲音猶如滾雷一般，在溫布利球場的上空震蕩不散，又通過了電視轉播，傳遍了整個英格蘭。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吶喊聲，這是狂幫的回歸宣言沒有人能夠阻止溫布爾登的回歸任何敢於阻撓他們完成目標的對象都將被無情的碾碎譬如雷丁就連在場的雷丁球員和球迷們也都被這樣的氣勢所震懾住了。
邁克爾·哈文仰頭環視四周的看臺，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而雷丁的球員們情況就更糟糕了，他們還沒有從丟球的痛苦中回過神來，就又被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的怒吼聲給震得不知所措，一個個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聚集的看臺正好就在他們的球門後面，聚集在球門前的雷丁球員可以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球迷們的聲勢——就像滔天巨波拍打在他們的心口上一樣，每喊一次，就讓他們的心跳停止一次。
有些雷丁球員甚至巴不得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們馬上停下來，不要再喊了，再喊下去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在這巨大的歡呼聲中，就連各位解說員們的聲音也都被淹沒了。到後來他們幹脆識相的閉上了嘴，這樣一來整個球場只有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的呼喊聲。
……
這樣盛大的慶祝儀式一直持續了三分鐘，直到主裁判上來幹預，球員們才離開了看臺，回到了球場上。雷丁的球員們早就將足球擺放在了中圈裏，準備開球。不過他們中間並沒有人出聲提醒主裁判去幹涉一下還在慶祝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他們比對方少一個人，現在還兩球落後，這場比賽所剩時間是二十七分鐘，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基本上已經沒了脾氣——想要扳平比分都變得很困難了，不要說反超比分了。
溫布爾登競技的球員們回到了球場，看臺上的呼喊聲卻依然在繼續。
這驚人的氣勢鎮住了全場，雷丁的球員們幾乎都沒有鬥志了。
拉塞爾在場邊看到這一幕滿意地笑了起來。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的3：0有些保守了，現在看來兩球領先就足夠擊潰對方了。
“2：0溫布爾登競技去了關鍵入球比他們少一個人的雷丁兩球落後，這接下來的比賽可就難打了……”
“我認為溫布爾登競技已經鎖定了勝局楚的遠射氣勢驚人，提升了球隊的士氣，也幾乎將雷丁擊潰——他們有什麽辦法能夠在落後兩球且少一人的情況下逆轉這麽一支誓要升級的球隊呢？”
“擊敗雷丁的不是楚，而是溫布爾登競技十七年始終沒有放棄的重返英超聯賽的夢想這樣的夢想每年都在累計發酵，到了今天，已經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是雷丁根本不可能戰勝的”解說員說的很對，當比賽重新開始之後，雷丁似乎失去了所有鬥志和力氣。
就算是整場比賽一直對楚中天糾纏不休的“鬣狗”哈裏森和巴克爾都不再像之前那麽拼命了——之前拼命是因為還能看到獲勝的希望，他們不是以廢人為樂趣的變態，如果不能獲勝，誰會願意背“屠夫”的罵名？
他們的主教練邁克爾·哈文也束手無措的站在場邊。他已經用完了自己所有能用的牌，但是現實是殘酷的，他的球隊以0：2的比分落後，還比對手好了一個人……這場比賽將作為一場“輸球又輸人”的典型戰例被後人所銘記，而他……恐怕會被媒體的唾沫星子徹底淹沒。
這場比賽雖然還有二十多分鐘，算上傷停補時，也許還有三十分鐘。但雷丁已經敗了，這一點邁克爾·哈文很清楚。
之前的比賽他一直是站在場邊指揮的，不斷用手勢和大嗓門提醒著球員要怎麽做。
但是現在他看了一眼球場上，然後轉身走回了教練席。
助理教練以為他們的主教練有什麽話要相對自己吩咐——比如換人什麽的。
哪想到哈文什麽話也沒說，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身體靠在椅背上，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球場，眼神有些茫然，對不上焦點。
助理教練將頭低了下去，比賽打到這份上，他知道是徹底沒戲了。
……
拉塞爾在慶祝完楚中天進球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要求替補球員去熱身，他已經在準備換下楚中天了。
他知道楚中天其實是堅持不了多久了，為了不讓楚中天真的打完這場比賽就退役，還是把他換下來的好。
比賽重新開始了三分鐘之後，凱文·克拉克看到了湯姆·維爾貝克和第四官員一起站在了場邊。
他知道這是要換下楚中天了。
於是在他接到隊友的傳球之後，在沒有人逼搶的情況下，直接把足球踢出了邊線“克拉克把足球踢了出去，界外球很顯然這是在為換人創造機會”看到足球飛出了邊線，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也已經迫不及待的鼓起掌來，這個掌聲是送給即將下場的楚中天的。
楚中天看到這一幕，也知道自己應該下場了。實際上在進球的興奮之後，就是腳踝部位巨大的痛楚。他還能站在場上已經是個奇跡了，不要說什麽跑和跳了。而隊友們顯然也十分理解這一點，反正在兩球領先的情況下，現在的溫布爾登競技對於進球也不再那麽渴望了，所以他們都不再像以前那樣正想把足球傳給隊長，而是讓他在場上休息。
哈裏森和巴克爾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是在遠處警惕的看著楚中天，卻並沒有上來逼搶他——他現在也很少拿球，逼搶他毫無意義。
第四官員舉起了手中的牌子，上面清楚地顯示著楚中天的號碼：8。
“在第六十六分鐘的時候，楚被換下了場”“他確實也應該被換下去了，拖著一條傷腿為球隊拼來了一個進球，幫助球隊鎖定勝局，他完全可以下去休息了”“溫布爾登競技率先做出換人，他們換下了球隊的進球功臣，隊長楚”解說員們紛紛說道。
看臺上的球迷們還在鼓掌。
這個時候更是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約翰老板帶領著他身邊的夥計們大聲唱了起來：“這是為堅守信念的人而唱的歌為從不退縮的楚而唱毫無疑問，比賽會愈加艱辛……幸運也不再降臨……但他從未放棄Its_My_Chu——”
這歌聲很快傳遍了整個溫布利大球場，所有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對於這首歌都是耳熟能詳的，他們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現在他是我們的英雄他奔跑起來永不停止他令所有對手都聞風喪膽Its_My_Chu——當他沖刺起來的時候，就像一輛烈火戰車你別想在他面前輕松越過因為他就是我們的楚”在歌聲中，楚中天將自己胳膊上的隊長袖標除了下來，然後走向凱文·克拉克。
克拉克看到楚中天走得有些慢，知道他是腳的問題，於是趕緊自己快步迎了上來，從楚中天的手中接過了隊長袖標。
“看你們的了，凱文。”
楚中天親自將袖標綁在了克拉克的胳膊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晚這一切之後，他轉身走向場邊，準備下場。
歌聲更大了一些，所有人都在聲嘶力竭地歌頌楚中天，歌頌溫布爾登競技的英雄。
楚中天聽到這歌聲，他舉起了手臂，向看臺上的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揮手致意，感謝他們的支持。
這一個賽季克服了重重困難，終於走到了重點。他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故事結束的時候，往往也就意味著另外一個故事已經開始了。
他的心中想的不是升級之後的要如何慶祝，而是下個賽季，溫布爾登競技要如何在強敵如雲的英超聯賽中生存下來。
這可真是個問題……
不過現在……讓我們盡情享受吧他張開雙臂，走到了場邊。
他轉過身朝著看臺上的球迷們揮手致意。
球迷們則報以他更大的歌聲。
在歌聲中，不少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已經熱淚盈眶，或者幹脆淚流滿面了……
整整十七年的夢想終於就要實現了，哪個人能不激動？
雖然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但是不少人都已經開始和身邊的人相擁而泣了。
十七年前，當溫布爾登面臨搬家改名的前途時，這個社區的球迷們都知道他們的球隊完了，當時出於憤怒他們組建了自己的足球俱樂部。十七年一晃眼就過去了，這支球隊如今距離升上超級已經只有半步之遙了。
十七年在英格蘭一只俱樂部動輒就百年的歷史中，絕對算不上漫長，但是對於人的生命來說，也決不短暫。
十七年可以讓當初的大學生變成中年人，可以讓當初的中年人成為老頭子。如今看臺上不少白發蒼蒼的球迷，在當初可都還是精力旺盛的壯年呢……
十七年以前，貝克漢姆還年輕，是不少英格蘭球迷的偶像，如今早就退役，成了曼聯的全球形象大使。當年的萬人迷如今都成了老頭。
能夠在當初和現在都在溫布爾登競技中踢球效力的也只剩下眼前這一個人了。
他就是溫布爾登競技的歷史約翰老板抽空抹了一把眼睛，繼續嘶啞著嗓子高唱著：“Its_My_Chu——”
……
在場邊，楚中天的替補湯姆·維爾貝克已經做好準備了，他伸出了雙手。
楚中天和他擊掌，完成了交接。
不過這一次維爾貝克沒有馬上跑上場去，而是直接摟住了楚中天，在他的耳邊對他說：“謝謝你，老大”維爾貝克是真正的溫布爾登競技人，他是從溫布爾登競技的青訓營培養出來的，他的父親就是一個鐵桿的溫布爾登球迷，所以他也是。
如今看到自己最喜歡的球隊升上了英超，他激動的難以自己，當然要好好感謝一下升級最大的功臣咯。
感謝了楚中天，維爾貝克快步跑上了球場。
楚中天則走向了替補席。
實際上在他和維爾貝克擁抱的時候，替補席和教練席上的人就全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現在幾乎是列隊歡迎等候著楚中天的到來。
打頭的是主教練拉塞爾，他給了楚中天一個有力的擁抱：“腳怎麽樣？”
他問。
楚中天搖頭：“從來沒有感覺如此之好”拉塞爾知道他說的是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沒有拖著他再說什麽，後面還有那麽多人在等著呢。做完這些還要讓羅德給他檢查一下腳踝，重新處理呢。
楚中天和每一個溫布爾登競技的替補球員、教練員們擊掌、擁抱。
最後一個就是羅德·瑞恩。
瑞恩早就張開了雙臂，“我始終不能讚同你堅持上場比賽的做法。但是在給你治療之前，請允許我說一聲謝謝，楚。”
楚中天和他擁抱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腳踝已經堅持不住了。
羅德·瑞恩蹲下來給他換繃帶，首先把已經淩亂散開來的繃帶解開，趁著自己準備新繃帶的時候，他將一袋冰遞給了楚中天，讓他自己按壓在腫脹的腳踝上。
那裏腫得嚇人，瑞恩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他早就預料到了。從楚中天堅持要出場比賽的那一刻其他就預料到了。
但也正是這個固執的決定，為球隊鎖定了勝局。
作為一個隊醫，他不允許楚中天這麽做，但作為一個溫布爾登競技的支持者，他很高興自己能夠看到這一幕……
真是矛盾。
楚中天身體後仰，雙手撐住，然後仰頭看向天空，天很藍，藍天背後就是溫布利大球場漂亮精致的頂棚，還有人潮洶湧，不斷揮舞著手臂的看臺——這些畫面都出現在了楚中天的眼中。
真漂亮啊……
他瞇上了眼。
……
最後這二十分鐘的比賽簡直就是在走過場，雷丁沒有力氣反擊，溫布爾登競技也沈浸在他們即將升級的喜悅中，無心進攻。
所以主裁判甚至都沒有給夠補時，在傷停補時的第二分鐘二十一秒的時候，趁著一次足球出界的機會直接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音這聲哨響在溫布爾登競技球迷們聽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比賽結束了他們升級了聽到第一聲哨響的時候，場上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們就已經舉起了雙臂，跪倒在地上。
早就迫不及待等候在場邊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們更是第一時間就沖進了球場，而主裁判的三聲哨響才只響了了兩次……
整個溫布利大球場沸騰了，溫布爾登競技的球迷們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振臂高呼。
在人群中，艾米麗卻沒有和她身邊的同伴們一起為溫布爾登競技的升級而歡呼，盡管她也是最鐵桿的溫布爾登球迷。
她將目光投向了溫布爾登競技隊的替補席。
在那裏，她的丈夫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瘋狂的蹦蹦跳跳著沖向球場——他的左腳腳踝處綁著厚厚一袋冰，被羅德·瑞恩攙扶著，甚至都不能下底，只能用一條右腳支撐自己的身體。他可是沒有力氣跑去慶祝勝利呢。
身邊所有人的人都在縱情慶祝。他們彼此擁抱著，惟獨楚中天和瑞恩兩個人只是臉上露著笑容，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巧合的是，電視轉播也沒有將鏡頭對準那些歡慶的球員，而是牢牢鎖定了楚中天。
“溫布爾登競技如願升級，十七年從一支球迷組建的業餘球隊變成了一支即將征戰超級聯賽的職業球隊，這個人是關鍵。十七年前當溫布爾登競技還是業餘球隊的時候，他在隊中，如今當球隊完成歷史性的升級時，他也在隊中。如果不是一年前他轉會來到這支球隊，也許根本不會有今天。一個中國人，在一支英格蘭的球隊歷史上留下了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真是不可思議……”
“恭喜溫布爾登競技，也恭喜楚。他在一個賽季之前就喊出了要帶領球隊升級的口號，那個時候他被大家當作瘋子，現在他真的實現了這個目標，當他身為球隊主教練的時候，媒體們質疑他的聲音不絕於耳，他沒有反駁，只是說讓成績來說話……這真是一個漂亮的反擊。”
“在溫布爾登競技以一個業餘球員的身份在對陣切爾西的比賽中連入兩球，淘汰切爾西，這算是傳奇嗎？在梅斯帶領一支法甲的小球隊獲得聯盟杯冠軍，這算傳奇嗎？在霍芬海姆，帶領球隊以升班馬的身份第一個賽季就捧起了聯賽冠軍獎盤，這傳奇嗎？在歐冠決賽中，帶領霍芬海姆和強大的巴塞羅那周旋了一百二十分鐘，客串門將撲出對方所有點球，獲得歐洲冠軍杯，這傳奇嗎？在皇家馬德裏成就三冠王的偉業，徹底終結了巴塞羅那的統治，傳奇嗎？不，這些都不傳奇，對我來說，十七年前他在溫布爾登競技效力，十七年後他又以隊長兼主教練的身份親自帶領球隊升入超級聯賽，這才是真正的傳奇一個人的職業生涯和一家俱樂部的歷史如此結合在一起，很傳奇！”
……
在場上慶祝的溫布爾登競技球員們突然發現少了點什麽——他們的隊長還在場邊呢看到他腳上綁著的冰袋，大家都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隊長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了。
沒有人提議，大家都自發地跑向了楚中天，一大群人湧向他，然後把他從羅德·瑞恩的手上搶了過來，再高高擡起“嘿……輕點，輕點……別碰到他的左腳……哈。”羅德·瑞恩看著楚中天被大家給舉了起來，也跟著笑了。
“向大家打個招呼，楚。”他在下面沖楚中天喊道。
楚中天揮了揮手，剛想說點什麽，就被巨大的歡呼聲給淹沒了。
“萬歲！”凱文·克拉克在下面朝自己的隊友們喊：“不許拋不許拋都給我小心被碰到他的左腳了。走了，夥計們，擡著老大去慶祝勝利。”
眾球員們歡呼了一聲，擡著楚中天上路了。
……
整個溫布利大球場都成了溫布爾登人們歡慶的海洋。
雷丁已經早就識趣的走了。拉塞爾正在被記者們圍著訪問，他們也想去問楚中天，奈何楚中天被一大群溫布爾登競技的球員緊緊簇擁著擡在肩膀上，他們根本就湊不上前去。
只能一個個仰頭在下面看著高高在上的楚中天，攝像機、照相機對這他一陣猛拍。
好不容易等他們擡著楚中天繞場一周，接受完了所有球迷們的敬意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楚中天給放下來。
這些記者馬上就像是見到了蛋糕的蒼蠅一樣飛撲上去。不過他們比克拉克給攔住了：“慢點，不許擠要是傷到了我們老大的左腳，我和你們沒完。”記者們還是擠到了楚中天的面前，無數只話筒伸到了他的嘴邊。
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這場比賽最大的英雄，明天他也將是所有媒體關註的頭版人物。
“恭喜你，楚。溫布爾登競技殺入超級聯賽，是否是完成了你們的目標？”
“不，升級只是一個開始這並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楚中天回答的斬釘截鐵。
記者們被嚇了一跳，資料上不是說這支球隊十七年前成立的時候目標就是重返頂級聯賽嗎？怎麽現在又不是了？資料錯了？還是興奮的楚中天記錯了？
看著一群驚訝的記者，楚中天點點頭：“沒錯，我們的目標是——打入歐冠。”一群記者傻了。
旁邊的凱文·克拉克也傻了……
但楚中天卻揮舞著拳頭說：“‘狂幫’要去歐洲撒野。”
第五卷 葉落歸根 尾聲 另外一個故事的開始
“夢劇場”老特拉福德球場內人聲鼎沸，比賽已經接近尾聲。在現場大屏幕上顯示的比分是3：1，主隊在前，客隊在後。
“……比賽已經進入了傷停補時，第四官員在場邊示意這場比賽的補時有五分鐘，這個補時並不短，但對於溫布爾登競技來說，卻遠遠不夠。他們必須在這裏戰勝曼聯，才能夠保留進軍下賽季歐洲賽事的機會。距離聯賽結束還有三輪，在賽前他們和聯賽第六的曼城相差七分，單數現在他們和曼城的分差是十分在聯賽還剩下三輪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宣告他們提前退出歐戰資格的爭奪了……”
這比分出現的時間是第七十一分鐘，也就是說第七十一分鐘，主場作戰的曼聯就3：1領先溫布爾登競技了。
電視轉播在掃溫布爾登競技的替補席，他們在尋找一個人——楚中天。
剛剛被換下場的他坐在替補席上，頭上搭著一條毛巾，他依然盯著球場，緊皺眉頭。
看得出來他對於這個結果十分失望……
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的主教練拉塞爾則無奈地揮了揮雙手。實際上在將楚中天換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放棄了這場比賽。
老牌豪門太強大了，盡管憑借楚中天開場的一腳遠射取得了領先，但很快溫布爾登競技就遭到了曼聯的狂轟濫炸，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就在拉塞爾將頭低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了主裁判的哨音。
“比賽結束”“溫布爾登競技徹底退出了對下賽季歐戰賽事資格的爭奪……真是太可惜了，溫布爾登競技為這個資格努力了一個賽季，卻最終又是一個一無所獲的賽季……”
“我覺得沒有人能夠比楚更失望的了……這個賽季他已經四十一歲了，卻依然堅持著沒退役，為了什麽？還不就是希望能夠和球隊一起打進歐洲去？當年在溫布爾登競技升級成功的時候，他向媒體們表示自己的終極目標是去參加歐冠，結果現在連歐羅巴聯賽的資格都沒有……盡管四十一歲的他還能參加英超聯賽，已經讓人很吃驚了，但他還能堅持幾個賽季呢？他和溫布爾登競技的合同還有一個賽季就將到期了，他曾經暗示那將是他在這支球隊所效力的最後一個賽季了……但現在看來他的最後一個賽季註定和歐洲賽場無緣了”聽到了裁判的哨聲之後，楚中天從替補席上站了起來，將頭上頂著的毛巾紮下來，甩在一邊，然後走到場邊，挨個的安慰走下場來的隊友們。大家對於最終輸掉和曼聯的比賽都很沮喪，他們也知道這場比賽的失敗意味著什麽……溫布爾登競技無緣下一賽季的歐洲賽事，他們沒有能夠完成老隊長退役前的心願。
球員們在接受楚中天安慰的時候紛紛向他道歉，有些人甚至哭著說對不起，楚中天卻只是拍拍他們的頭和肩膀。
拉塞爾也在做著和楚中天同樣的事情。
然後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拉塞爾和楚中天對視了一眼。
“對不起……”
拉塞爾苦笑了一下，攤開手。
“球隊已經很努力了。”
楚中天搖頭。“失敗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們的實力還是不夠強。”
他指了指拉塞爾的身後：“莫耶斯想要和你握手呢……”
“噢，啊……”
拉塞爾光顧著安慰自己的球員去了，卻忘了在比賽結束之後應該首先和對方的主教練握手。他實在是因為這個失敗對他的打擊太大了的緣故，才會忘記了這碼子事。
他轉過身去伸出手臂，大步走向了等候多時的莫耶斯。
“真的很抱歉，莫耶斯先生……”
“沒關系，我知道這場比賽輸掉之後你非常失望。”
莫耶斯也很清楚溫布爾登競技輸掉這場比賽之後面臨的結局，楚中天這位傳奇球員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個賽季將無法像他所說的那樣帶領狂幫去歐洲撒野了。
和莫耶斯握過手之後，拉塞爾轉過身來沒看到楚中天，再轉身才在球員通道門口前看到了他的背影，他正在低著頭一步步下臺階。
他知道楚中天的內心相當相當失望，只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一個賽季的努力就此宣告結束，實在是讓人不甘心……
……
俱樂部主席薩繆爾森看著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的拉塞爾很驚訝：“你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想法嗎？阿萊？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拉塞爾點了點頭：“我考慮了整整一個晚上。球隊已經在英超聯賽呆了六個賽季了，前兩個賽季都是保級，之後兩個賽季球隊的排名始終徘徊在聯賽的中下游，這兩個賽季總算是提升到了中游。我考慮了很久，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主教練的能耐也就只有這麽大了，如果溫布爾登競技還想要更大的發展，我恐怕無能為力……”
薩繆爾森重新低下頭，看著案子上那份辭職報告。
昨天的比賽失利之後，說老實話他只是有一點失望而已，並沒有想到竟然會讓拉塞爾產生主動辭職的念頭……雖然球隊一直都將去歐洲當成目標來對待，不過他這個俱樂部主席卻沒怎麽當回事，他覺得能夠讓球隊始終穩定地留在超級聯賽就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拉塞爾竟然因為沒有能夠完成這個目標而打算引咎辭職他還是挺喜歡拉塞爾做主教練的，他是一個純粹的溫布爾人，薩繆爾森對他有好感。
他打算說服拉塞爾，他始終認為拉塞爾是一時沖動。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我們還有下個賽季嘛……俱樂部董事會也沒有對昨天這場比賽的失敗有什麽抱怨……”
溫布爾登競技還有很多個“下賽季”但楚只有一個“下賽季”了。
拉塞爾在心裏說。
這也是堅定他辭職想法的一個重要原因——他發現自己帶隊執教了這麽多年，球隊的進步實在有限。
這支球隊想要更高的目標，自己是沒能力帶他們達到那個地步了……
拉塞爾搖頭打斷了薩繆爾森的話：“請同意我的要求，埃裏克。”
薩繆爾森說：“可你和球隊還有兩年合同……”
“我主動放棄了。”
拉塞爾聳聳肩。
兩年的合同，就是總共五百萬英鎊的年薪，拉塞爾說放棄就放棄了。
薩繆爾森無話可說了，他低下頭重新看著辭職報告：“好吧……我同意你的請求……”
下個賽季是楚中天在球隊的最後一個賽季，而拉塞爾也要辭職了。這支球隊似乎要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了……
……
楚中天是在電視新聞上看到拉塞爾將在賽季結束之後辭職的消息的，他驚愕了半分鐘，然後抓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你是怎麽想的，混蛋？”
他迫不及待的質問拉塞爾。
“就是這麽想的啊，楚。”
拉塞爾的聲音很輕描淡寫。
“一場比賽的失敗就把你打擊成這個樣子了嗎？”
“錯了，楚，是兩個賽季的失敗，這個賽季和下個賽季。”
拉塞爾糾正道。
“我不管，馬上收回你的決定”“這不可能，楚。我這個人從不改變我已經做出的決定。”
“理由，你辭職的理由。”
楚中天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和憤怒中路回過神來。
“我覺得我無法帶領這支球隊更進一步了，楚。升上英超六個賽季了，我們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時聯賽第七而已。在我帶領下的溫布爾登競技似乎是到了一個瓶頸，我無法沖破這個瓶頸。”
電話那頭的拉塞爾聲音有些沮喪。
“很抱歉，楚……”
楚中天沒有回應拉塞爾的歉意，而是突然說：“好，我也決定了”拉塞爾有些沒反應過來：“決定什麽？”
“這你就別管了，阿萊。”
楚中天掛了電話。
電視節目還在分析拉塞爾辭職這個新聞。
“……阿萊·拉塞爾顯然是被前天對陣曼聯的敗仗給打擊到了，據說是他主動引咎辭職的，俱樂部主席薩繆爾森一開始還不同意，後來在拉塞爾的一再堅持下才無奈接受了他的辭呈……拉塞爾自從2016-17賽季中段接受球隊開始，便一直擔任球隊的主教練，只是在18-19賽季的中段因為私事請假離開了半個賽季。他在這支球隊已經執教長達八個半賽季，這支球隊都被烙下了他的印跡……”
似乎真的到了該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
薩繆爾森揉著太陽穴，心說這是怎麽了，他們是商量好的了嗎？
“你喝多了嗎，楚？”
他問電話那頭的楚中天。
“大清早的我喝什麽？”
楚中天反問。
“那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在很認真的宣布我的決定啊，埃裏克。”
“你的決定就是提前一個賽季退役嗎？”
薩繆爾森覺得這一切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只不過是輸給了曼聯而已，他都沒有太當回事，沒想到卻引起了這樣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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