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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七點半左右時給溫既打了電話。

打電話之前，溫母在翻找冰箱裏的食材，翻了兩層也沒找到今天買的半只雞，她情緒一上來心裏就堵得厲害，無奈之下就給溫既打了電話。

彼時陸西西還在睡覺，溫既起身去陽臺接的電話。

“媽，怎麽了？”

溫母一邊翻著冰箱裏的塑料袋一邊著急地說：“我今天早上去王姨那裏買的雞不見了，你知道它去哪了嗎？”

溫既低著聲，“媽，你今天沒出過門。”

“啊……那我的雞呢？”

“等會兒回去的時候我去王姨那問問，你先回屋裏看電視，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不要著急。”

最後一個音還沒落下，溫母那邊就掛斷了。

溫既擰著眉，轉身進臥室裏。

“你在跟誰打電話？”睡眠淺的陸西西很容易被動靜驚擾，她恍惚地坐起身，本能地去撈手機看時間。

床頭櫃上是空的。

手機在書桌上。

溫既坐在床邊，擡手理了理陸西西橫亙在白皙臉蛋上的幾縷頭發，“我媽找我有點事，今晚我就不在你這住了。”

“嗯。”

陸西西沒意見。

她問，“現在幾點了？”

溫既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摁亮屏幕看了眼，耐心回答，“七點三十五。”

陸西西嗯了聲，扯著被子倒頭繼續睡。

溫既被她蠢萌的模樣給逗笑了，俯身摸著她光潔的下顎，“要不要跟我回家？”

陸西西似乎被溫既這個問題給嚇到了，瞬間困意全無，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既，“我去你家？不太好吧？”

倘若溫既一個人住還好，但是有長輩在，她會覺得很尷尬。

“醜媳婦遲早都是要見婆婆的，更何況我們家西西這麽好看，不用顧忌太多的寶寶。”溫既笑著。

陸西西沒想過見父母的事情，不過她跟溫既也談了一年的戀愛，跟他回家見他的母親也沒什麽問題。

她坐起身，腦海裏驀然浮現起以前在派出所第一次見到溫既的母親的時候，他母親並不喜歡她的穿著打扮，而且，給她的感覺是個嚴母。

“先去洗把臉，等會兒要去趟菜市場。”

陸西西人有點懵，“去菜市場幹嘛？”

溫既說：“我媽剛打電話說，雞落在阿姨那裏了。”

為了不耽擱時間，陸西西快速起床收拾穿衣，怕長輩不喜歡化妝的女生，她只抹了口紅。

不習慣素顏出門的陸西西戴了口罩，身上的衣著是漢元素日常，一席黑白色繡著金色紋路，像是水墨風。

茶市場裏魚肉家禽腥臭味交雜，味道不算重，在陸西西的接受範圍內。

像正常情侶般，兩人親昵地牽著手。

溫既帶陸西西去了溫母口中王姨的攤位，拿到了那只處理幹凈的母雞。

陸西西第一次見沒經過加工處理的完整的一整雞，好奇地多看了兩眼，見到雞脖子上的劃痕與深入骨髓的刀口，她的視線便沒再落在母雞身上了。

付了錢，王姨送了兩個雞蛋。

溫既不認識這個王姨，但知道她跟母親關系甚好，出於禮貌地回了句，“謝謝。”

站在溫既旁邊的陸西西也跟著回了句，“謝謝阿姨。”

王姨樂開了花，“這你女朋友啊？”

溫既：“嗯。”

王姨：“眼光不錯，一個學校的？”

“對。”

於是，王姨又送了兩個雞蛋。

回去的路上，陸西西淺淺地笑著，她心裏有個疑問，隨後便問出口，“為什麽你在我家會去超市買東西，在你家就去菜市場？”

超市比較幹凈衛生，但是不新鮮，錢也花的多。

菜市場的蔬菜都是當天采摘的，跟新鮮，而且價格也便宜，但是有些區域衛生弄得不幹凈。

兩個地方有個對比的地方，陸西西就覺得溫既對待兩邊的態度就不好。

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溫既也就知道陸西西的腦回路會跑去哪，他說：“我媽喜歡，如果你也喜歡的話，下次我去菜市場買。”

陸西西被氣笑了，她其實並不喜歡菜市場，因為砍價砍不過人家叔叔阿姨，買貴了會覺得自己吃虧。

她暗搓搓有意無意地指著，“那你去跟人家砍價。”

溫既攥緊了陸西西的手，氣笑了，“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你去跟人家搶……”他力氣大，絕對能比叔叔阿姨多搶一把菜。

溫既不牽陸西西的手了，變成摟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搶不一定搶得過，走關系比較靠譜點，這只雞就是走關系來的。”

“去幾次臉混熟了，跟老板關系混得好，下次買就會給便宜一點。”

陸西西點頭：“學會了。”

有點麻煩，她買東西並不喜歡討價還價。

在超市買的話直接稱標價簽，付款的時候念會員號就可以打折。

陸西西第一次去溫既家，只在菜市場拿了那只雞。

準備進小區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兩手空空，沒有拿任何禮品上門拜訪，擔心給溫既的母親留下不好的印象，便拐彎導航步行去最近的水果店。

陸西西會挑水果，買了蘋果還有葡萄，還有一個蜜柚。

她讓老板用禮盒袋裝好，這才放心地提東西去溫既家裏。

溫既負責提東西，她手裏只拿了盒葡萄，並不算重。

“叮咚——”

門鈴響了，溫母去開門。

因為雞沒到，八點了家裏也沒有做飯。

開門的那一剎那，溫母的目光率先落在了溫既左手提著的雞上，她伸手接過，“我讓你去王姨那裏拿雞怎麽還買了……”雞蛋這兩個字在喉嚨裏卡殼。

陸西西是見過溫母的，印象裏的溫母古板肅穆。

今日再見，溫母似乎對她並沒有任何印象。

她想，許是因為她戴著口罩的緣故。

出於禮貌，陸西西喊了聲，“阿姨好。”

溫母點了下頭，低頭看著手裏的雞。

溫既提著東西進去，陸西西本能地跟上，他關上門。

溫既家裏光線似乎不太好，裝修偏暗沈，在十二月裏有點陰冷，明明家裏已經有三個人了，卻還是分外的冷清。

溫母站在墻邊，臉上布著層疑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溫既說道：“媽，你把那只雞給我處理。”

溫母當即拒絕，“這只雞是要煲湯的，不能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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