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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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鄭太後慣喜歡林氏這孩子的,更別提如今她有了身孕。

這些年,鄭太後對五王爺的子嗣問題,何嘗不提著心。原先她還以為,是因為五王妃善妒,老五在子嗣上才那般艱難的。

直到後來,五王妃懷了身孕,也沒逃得過滑胎的結局,她算是明白了,那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成元帝。

為了這事兒,鄭太後沒少在成元帝面前幫著老五說好話,她膝下唯有這麽兩個兒子,那可是他的親弟弟,如何能連個子嗣都不讓他留。

見她淚如雨下,成元帝卻絲毫都不為所動,只是勾勾唇角:“母妃,這有什麽難的,只要五弟願意,朕大可以在宗族中過繼一個孩子給他。也算延續了老五一脈。”

有了這番話,鄭太後如何不知,成元帝是鐵了心都不會改變主意了。她怕是日日跪在菩薩面前,也不會讓他改了主意。

那之後啊,對於兒子每次宣人侍寢之後賜下避子湯這事兒,她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不過,她也忍不住催促起五王爺從宗親中過繼一個哥兒。如此,王府也不算是冷清。

五王爺卻是一聲嗤笑,諷刺道:“母妃,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敗就是敗了。可您若是讓我低了這個頭,那兒子,只能讓您失望了。”

鄭太後看兒子如此堅決,忍不住直落淚,“都怪母妃,當年母妃若不是固執的不挪宮,便沒外面那麽多的流言蜚語,他也不會這般防備於你,連唯一的香火,都不讓你留。”

“你們嫡親的兄弟,母妃如何能想到,會鬧到如此境地。便是有一日去了,也無顏面對先帝。”

“母妃,他如今留我一條性、命,只是顧及天下人,怕天下人說他殘、害手足。可我斷然不會因為他留我一條命,就對他俯首稱臣。當年儲位之爭,流了多少血,雖說過去這麽多年,可我還經常想到諸位皇兄。”

那次母子不歡而散之後,鄭太後也知道,她多說無益。慢慢的,也便歇了那心思。

可不管怎麽,五王爺子嗣之事,還是深深的壓在她的心裏,讓她一直都不能釋懷。

也因為這個原因,那日側妃林氏惶恐的跪在她面前時,她只有欣喜。

萬壽節那日起她就閉宮不出,誰不知道她和成元帝在置氣。鄭太後確實是氣不過,乾清宮一道口諭,讓宗親們都看了她的笑話。為此,每日成元帝過來晨昏定省,她都閉門不見。只沒想到,她和成元帝這場冷、戰,如今倒是能拿來庇護這林氏肚子裏的孩子。

林氏肚子裏的孩子,何其不易,鄭太後倒想差宮裏的嬤嬤貼身侍奉,可宮裏眼線何其多,她也不敢大意了去。只是囑咐桂嬤嬤好生看護著。

“主子,林氏的肚子如今還不顯,可隨著月份大了,怕是瞞不住的。若是不小心被人撞見,王爺怕是真的兇多吉少。”

鄭太後咬咬牙,沈聲道:“那就拿束腰裹了肚子,還有,每日進食都盡量少些。”

鄭太後也是沒法了,這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也靠他的造化了。

桂嬤嬤知道勸是勸不住太後了,也唯有更加小心翼翼。她雖沒懷過身子,可她也是知道的,等孩子過了六個月,要瞞是很難瞞得住的。哪怕是強行纏了束腰,孩子怕是在娘胎中就已經損了身子了。

更不要說,吃食上也克制著。到時候即便是生下來,怕也是個早夭的命。

可這些話,她這會兒也不好和太後說道。太後如今正在興頭上,念叨了這麽些年,就盼著王爺能留下子嗣。豈是她一個奴婢,能多嘴的。

如此,她也只能陪著太後每日的去小佛堂誦經念佛,祈求蒼天庇護了。

話說那日許姝和鎮北王會面之後,她心中不無慌亂。她想來想去,自己應該還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鎮北王最終沒生了太大的疑心。

確實,她做的一切不算完美。尤其是在鎮北王諱莫如深的眼神下,她想要一絲蛛絲馬跡都不留,也是不可能的。可不管如何,她相信,鎮北王肯定會暗中調查朱濠和馮振暗通信箋一事。

而另一邊,傅祈鈺回府之後,心中還是難掩驚訝。他只知這位清溪郡主是高寧大長公主最寵愛的外孫女,又是許閣老唯一的嫡女,雖然那次書房讓他很是欣賞於她的膽魄,卻也並未對她有此刻這般的好奇心。

戚宗是他的軍、師,聽到傅祈鈺的話之後,也是暮然一驚。他緊緊捏著手中的棋子,半晌,他沈聲道:“王爺,這位清溪郡主到底想做什麽?她一個閨閣女子,何以窺、探到如此秘、辛。”

傅祈鈺皺皺眉,說實話,他也很難解釋這個問題。定國公府殷家他是知道的,殷家得以在內廷安插眼線,這些他也並不詫異。他想不通的是,清溪郡主一個閨閣女子,她如何會插手此事。非但如此,還暗中和他做交、易。

不用想,這必是瞞了定國公府的。

戚宗早些年就投奔在傅祈鈺麾下了,依著他的敏銳,也覺得這位清溪郡主必然隱瞞了些什麽。

看來,他很有必要好好的暗中查查這位清晰郡主了。

戚宗做事雷厲風行,當即就派了手下去查,可帶回來的消息,卻是絲毫都不新鮮。

當然,除了一件事,那便是許姝和殷延坤婚配之事,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看來這位高寧大長公主果真把清溪郡主寵在手心。是呀,放眼整座京城,哪怕是門當戶對,又有哪家能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好的庇護呢?”

戚宗感嘆著,渾然未覺坐在對面的傅祈鈺瞬間冷了眸子。

“許四姑娘貴為郡主,身後又有定國公府,怕是這消息一出,好多世家也都松了一口氣了。娶這麽一位孫媳婦回去,可不得當菩薩一般供著。何況,郡主驕縱之名,在京城也是被傳的玄乎。”

戚宗自顧自的說著,暮的,卻見鎮北王犀利的目光向他射來。

他初還不解,可半晌之後,卻是想到了那日張伯和他說王爺極其寵著那只金剛鸚鵡,隱隱的,他似乎琢磨出了些什麽。

他也顧不得僭越之嫌,緩緩道:“王爺可是對清溪郡主有意?”

傅祈鈺勾勾唇角,低聲笑了出來,也不否認:“戚宗,你可見過比清溪郡主更有膽魄之人?”

“世間事不過成王敗寇,不已出身論英雄,這些話出自一個女子口中,當真是讓本王驚訝。”

“更別提那日的書肆之約了。本王甚至敢說,清溪郡主若是男子,說不定也不會遜色於先生呢。”

此事事關重大,可戚宗卻也不得不承認,清溪郡主確實不是簡單的閨閣女子。

他斟酌半晌,道:“王爺雖鐘情於郡主,可郡主背後有定國公府和許閣老,聖上怕是不會允的。您如今也是功高震主,聖上已經對您心存防備了。”

“先生,你說的都對,不過你忘記了一點,聖上雖說防備本王,卻也忌憚本王三分。只要本王手中有西、北兵、權,尤其京城數月的流言,這節骨眼兒上,本王若禦前請旨,聖上也只能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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