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番外十七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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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指責的話,可是柳子櫟的風度,不允許他說出口。他閉了閉眼,說:“我太累了。莎莎,我太累了。這幾年,你除了工作,你的心可放在了這個家上面?”

尹莎莎不解:“子櫟,我就是這樣的人啊。結婚前你就知道了啊。”

結婚前,她就說過:“子櫟,我的心,給了我的工作,家庭和你,都要往邊站,沒有關系嗎?”

那個男人信誓當當:“沒有關系。”

可是,怎麽突然就變了呢?

柳子櫟苦笑著說:“我以為,當我們結婚了,有孩子了,你總會改變,可是,你卻沒有。”

尹莎莎騰的站了起來:“子櫟,你只是太累了。你去睡一下吧,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

柳子櫟搖了搖頭:“莎莎,我明天會帶薇竹去我媽家住幾天。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這個晚上,倆人躺在1米8的大床上,各占據了一個床角,兩人近在咫尺,卻相距天涯。

第二天,柳子櫟給柳薇竹裝好書包,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口,說:“薇竹,這幾天我們回奶奶家住好不好?”

柳薇竹高興的答應了,說:“媽媽一起嗎?”

柳子櫟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開口:“最近媽媽忙,媽媽就不去了。就爸爸和你去,好不好啊?”

柳薇竹想了想,說:“好。”

父女倆拉著手,一前一後的出了家門。

尹莎莎看著一下子空了的家,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家真的極為冷清。

沒有了薇竹在一旁吵吵鬧鬧的說話,沒有了子櫟幽默話語,一切,靜得如死水一般。

她收拾了東西,也趕去了公司。

倆人第一次各上各的班。

顏歡小心的看了有點低氣壓的莎莎,問:“尹醫生,你,你和柳醫生吵架了?”

若說整個醫院的夫妻楷模是誰,當然是這一對了。五年下來,小兩口都沒紅過臉沒有吵過架。

可是,私下裏,還是有人說,這樣子雖然讓人羨慕,可是總覺得太像神仙眷侶,所以少了點煙火氣。

這下,兩人看起來似乎吵架了,反而讓他們這些八卦的醫生護士興奮開了。看吧,這才有點人樣啊。尹莎莎終於要從神壇下走下來了。

這幾年,顏歡已經成了莎莎的貼身助理,只受她一人調遣。這在醫院,是莫高的待遇。

尹莎莎拿筆敲了一下她的頭,說:“就你貧,幹正事。”卻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她不喜歡將自己的私事告知眾人。如果將來,和子櫟離婚了,她可能也不會特意在醫院裏公告之,而是心平氣和吧。

一投入到公事當中,就將早上的不愉快甩到了腦後。可是當閑下來時,卻又不自覺的想到柳子櫟那句要離婚的話。她都不確定柳子櫟是說真的,還是負氣之話,只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不管是後者還是前者,他都已經成功了。她並沒有想像中的淡定。可是,若真的是他的真心決定,那麽她願意成全他。

顏歡連喚了三聲,尹莎莎都沒有回過神來。她吞了下口水,大發,肯定有八卦。看尹莎莎都失神到這個地步了。

尹莎莎回過神來,問:“怎麽了?”

“今天10點鐘有你的專訪,還有10分鐘就要開始了,我想問問你還需要準備什麽?”尹莎莎起身:“沒什麽要準備的,走吧。”讓人久等不是她的作風。

尹莎莎進入了醫院五樓的會客室。

她穿著白大卦,頭發束在腦後,這樣中規中矩的打扮,但天生麗質難自棄,仍然難掩其姿色。

不過今天的采訪過程中,向來以專註出名的尹莎莎明顯有一些不在狀況。

記者體貼的結束了提問,說:“尹醫生,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另外在約個時間。”

專訪並不是一兩次就能做完的。他也不急在這一時。而且如果不是因為報社的工作狂人羅婭琦因為生子休息,今天的專訪還輪不到他。所以他想做到盡善盡美。

尹莎莎抱歉的笑了笑,也依言停下了采訪。

回到辦公室,這個點,往往是柳子櫟偷閑時,會過來瞅瞅她。跟她說說話,送上一杯咖啡,或者奶茶。

尹莎莎坐了下來,才回想到,向來是柳子櫟過來找她,她主動去找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尹莎莎起身,往護士站走去。然後若無其事的瞄了眼走廊那邊柳子櫟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門關著,裏面燈亮著,顯然在辦公。

其他的護士熱情的打了個招呼,然後笑著說:“你來找子櫟啊?子櫟在辦公室。”

尹莎莎有一些慌亂的說:“沒,我只是過來拿一下表。”

借口拿了表,她快步離開了。她用什麽理由,以什麽表情來找他呢?

下了班,尹莎莎是在外面吃過的。推開門,看到家裏靜悄悄的,才回想起,今天父女倆都不在家。

她覺得累極了。今天手術沒有做這麽多,可是,她卻覺得好累啊。

尹莎莎蜷縮在沙發上,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記憶一下子回到了許多年前。

剛上大學的時候,她滿懷著期待到了李濤所在的學校,卻發現,他早心有所屬。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強求,而是很平靜的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她轉去了醫學系,她一直想學的專業。別的同學,大一時,一下子從高三解放,忙著參加各種聚會,忙著參加各種團體活動,忙著談戀愛,忙著玩……她卻是整天泡在圖書館裏。她的專業成績一鳴驚人。

同時,她被獲封冰山美人的稱號。因為在她這裏碰壁的人,不計其數。後來,大家退而求其次,去追求別的女生了。

一年後,尹莎莎在女生宿舍裏,在自己的電腦前查閱資料,聽到有人大聲的喊:“莎莎,尹莎莎,尹莎莎。”

那聲音開朗又熟悉,記憶裏,似乎只有一個人這樣叫她。每次只要他叫莎莎啊,莎莎,整個世界都明朗起來,連她的名字似乎都充滿了陽光。尹莎莎從五樓的陽臺探頭看下去,樓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柳子櫟。

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爽朗。尹莎莎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輕輕觸動了。

尹莎莎匆匆跑下了樓。

柳子櫟一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傻傻的撓了撓頭,說:“嗨!”

就這樣,柳子櫟成了她的學弟。一個專攻婦立科,一個專攻外科。

七年的相伴,再到後來,兩人終於結婚了。

也許子櫟以為她只是因為習慣,才跟他結的婚。

可是,這十幾年,她身邊連一個說得上話的男性朋友都沒有。唯一的男人,就只有她,難道這樣還不夠?

她,真的愛上了他了。在不知不覺間,有點點滴滴的相處中。只是,她這人向來清冷慣了,也不習慣將愛啊情啊,什麽的都掛在嘴裏。

想得出神,也太累了。她迷迷糊糊的睡去了。恍惚間,似乎有人開門進來,輕微的嘆了一口氣。是誰在嘆氣呢?是誰的目光在溫柔似水的看著她。

她想醒過來,無奈意識卻沒法清醒。迷糊中,又沈沈睡去。沈睡前,身下輕微一沈,似乎多了點什麽。

柳子櫟在柳家吃了飯,臨睡前,柳薇竹要自己的小白兔睡衣。他只好倒回來拿。

推開門,就看到尹莎莎蜷縮在沙發上,身體弓成了蝦米,臉向著裏面。

似乎睡著了,連他進來,都毫無所覺。柳子櫟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她的頭上方,看著她的睡臉,輕輕說:“莎莎,你要我怎麽辦呢?”

離婚的話說出來,一時沖動。可是驕傲如他,放下了太久的面子,這一次,他實在是不想再低聲下氣了。誰說要低頭的,就得先他?

他從臥室拿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了尹莎莎的身上。

尹莎莎第二天醒來,發現身上多了一條毛毯。她怔了怔。昨天,她有蓋著毛毯嗎?

不想了。她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三天。

柳媽媽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問:“子櫟,你和莎莎怎麽了?是不是鬧別扭了?你是個男人,應當多擔當一點。今天必須給我回去。哪有夫妻分開這麽久的。有什麽別扭,兩人談開了不就好了。”

柳子櫟苦笑了一聲:“媽媽,你看莎莎在乎嗎?這麽幾天,連電話也沒有打過來。還是薇竹想媽媽,才打的電話。”

柳母哪裏不知道莎莎的秉性。這兒媳婦其實很出挑,對她也沒二話說。每次婆媳倆在一起,不管她這個婆婆說得對還是錯,尹莎莎從來不落她的面子。出去聚會,那些當婆婆的,哪個不羨慕自己找了個好媳婦。

柳母嘆了一口氣,說:“子櫟啊,你有什麽怨言,就好好說給莎莎聽。莎莎這麽驕傲的人,哪裏拉得下面子。而且,你不說,以莎莎的個性,她哪裏明白,你在生什麽悶氣啊。”

柳子櫟悶悶的聽著。柳薇竹在奶奶家過得可開心了。她並不知道大人之間的糾葛。不過今天上學前,她還是問了:“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我想媽媽了。”

柳子櫟無言的抱了抱她。也許,媽媽說得對。那,就和莎莎主動談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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