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莫詠松之謎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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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舟起身,走了過來,氣度不凡。他一手攬過丙寶兒的肩,一手舉起酒杯對莫菲致意:“寶兒這一杯,由我這當老公的代喝吧。我先幹為敬!”說完,他一口氣就喝完了,亮出了杯底。

莫菲有一些悻悻的。剛想繼續發作,莫詠松已經過來了。他只是一個眼神看過來,莫菲馬上消了想繼續找碴的心。

莫詠松又說了一些場面話向寶兒安撫。他離開後,已經有人暗自猜測,丙寶兒與莫詠松是什麽關系。莫詠松對她如此看重的樣子。

酒席上的菜式均是上品,菜色也很豐盛。但可能是人多,空氣沒有這麽流通。丙寶兒吃了幾口,就不太有胃口了。媛媛並不知道丙寶兒已經懷孕了。寶兒打算12周後才告訴親友。目前只有至親才知道。

她撐了一會,打算出去透一下氣。去了洗手間,抽煙的人有點多,煙味特別濃郁。她跟陳言舟知會了一下,準備先出酒店門口透一下氣。

丙莊和尹敏,猶豫了好幾天,終於,還是趁今天,上門來了。市長像征性的動了幾筷子,就離席告辭。不過這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莫詠松親自送市長到酒店門口,兩人又寒暄了一會才告辭。

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仍然如過去一樣,表面掛著祥和的笑意,實際內裏藏針。尹敏恨不得狂扇他幾耳光。但,她沒有。她只是冷冷的叫住了正打算回席的莫詠松:“莫詠松!”

在H市,連名帶姓叫他的人,幾乎沒有了,包括自己的妻子都不敢如此叫他。

莫詠松覺得後背一涼。他不悅的微瞇了眼看過來。是誰這麽膽大包天!然而,等到他凝神看過來時,他心裏的怒意一下煙消雲散。

他幾步跨下臺階,有一些激動的喊:“阿敏,阿莊!好久不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丙莊眼睛似要噴火:“別叫得這麽親熱!”

“阿莊,你們還好吧?”莫詠松似沒聽出他們的怒氣,仍然這樣激動和客氣的說著。

丙莊和尹敏簡直恨死了他此時若無其事的樣子。那天他們回了山照鎮,通過網站上的資料,細細了解了莫詠松這幾年的境況之後,不由有一些心驚。這些年,莫詠松做得很大,分公司甚至已經開到好幾家城市去了,大有繼續向全國發展下去的趨勢。

而這些年,他們在監獄的生活,午夜夢回時,還以為眼前的一切是不真實的,他們還處於牢獄之中。

莫詠松忙道:“阿敏阿莊,你們聽我解釋,當年我也是身不由己。”他的餘光註意到已經有人頻頻看了過來,忙說:“你們隨我來,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聊一聊。”

過去的事情,迷霧重重,丙莊和尹敏也想知道為什麽。所以,他們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丙寶兒還沒有到門口,就發現,爸媽居然跟著莫詠松進來了,並且臉色都不太好看。她剛想叫住他們,可是三人行色匆匆,都沒有瞧見她。

丙寶兒心裏疑惑得很。腦海裏突然出現十天前,爸媽那天早餐時的異常。有一種異常不安的感覺。所以,她決定悄悄跟上去看看。她有一些緊張,手心已經在冒汗。

三人進了一樓的一個拐角樓梯道口。丙莊說什麽也不肯再繼續走下去了。“行了,這裏沒什麽人,就在這裏說吧!”

莫詠松嘴角掛著一點苦澀的笑意。當年,丙莊,尹敏和他都是一起創業的好夥伴兼朋友。有一天晚上,他和另一個朋友去了一家會所玩。大家決定一起賭錢。他不願意。可是別人都說賭得也不大。於是,他就抱著玩玩的心態,參與了起來。又有人不停在一旁倒酒勸酒喝。最後,天亮了,他看著那張幾千萬的欠條傻眼了,上面還有著自己的手印。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掉入了什麽樣的圈套裏。而對方,還趁機挾持了自己的一雙兒女來要挾他。走投無路間,他挪用了公款,還以公司的名義非法集資,最終湊齊了那筆錢。然後,東窗事發之前,他攜家連夜出逃。

那幾年,又正是嚴打時期。當他聽說丙莊和尹敏被判這麽多年的刑時,更不敢回去了。機緣巧合之下,他在H市賺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然後事業越做越大。

丙莊和尹敏的心冷得像冰塊一樣。事實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丙寶兒躲在一邊,聽了之後,渾身發抖。天啊,她居然還相信莫詠松是個好人,居然還對他的小恩小惠感恩戴德!這些年,父母受的罪,她受的苦,都是拜此人所賜!

尹敏無力的靠在丙莊的懷裏,一字一頓的說:“莫詠松!你會得到報應的!”莫詠松有一些急切,不覆人前的鎮定。

“阿敏,這些年我也過得很不好。我每天都睡不好。你看我的頭發,幾乎全部白完了。當我聽說寶兒的名字時,查到她是你們的女兒,我就想辦法對她好,補償她……”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呵呵,所以給我下個1億訂單,給我拿筆200萬的訂單就是補償了嗎?我不需要!收起你的假恩假義!”丙寶兒簡直惡心得想吐。

尹敏和丙莊見到女兒出現,都一驚。最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居然就這樣被撞見了。

她趕緊過來扶住寶兒,對她說:“寶兒,你快回去。這些是爸媽和他之間的事,不關你的事。你別管。”

丙寶兒甩開媽媽的手,有一些激動的質問莫詠松:“莫總!你口口聲聲良心難安!那我父母剛入獄時,你在哪裏?我孤苦無依時,你在哪裏?我爸媽剛出獄,無一技之長,已落後於時代時,你又在哪裏?你的良心,我看被狗吃了!”

莫詠松眼裏出現痛苦的神情。

他居然無法可說。

那邊陳言舟見寶兒出去這麽久還沒回來,忙跟了出來看情況。打電話卻無人接,問了保安,才找到這裏。正好聽見寶兒這一聲聲質問。

他很心驚。他上前,看到向來淡定自若的寶兒,此時一臉厲色。那小臉緋紅,情緒激動。而莫詠松,岳父岳母都在。他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連忙上前抱住了丙寶兒。

“寶兒,你別激動。這些都是爸媽之前的事,交給他們解決。”忍了好久的淚水,終於在見到陳言舟時,決堤而出。

她嗚咽的哭著,哭得特別傷心,特別的無助。那哭聲,就像受傷的小獸。這些年,與爸媽分離的痛苦,全部拜這個人所賜。她之前默默忍受了,是因為沒有仇恨的具體對像。而今天,終於發現罪魁惡首,那恨意,似乎如泉水一般汩汩冒出,綿延不絕。

她哭著,那哭聲有一些歇斯底理,讓陳言舟特別心驚。他忙勸:“寶兒!不恨!我們不恨!都過去了,都過去了!現在的你是幸福的。想想你有我,想想爸媽現在也過得挺好。對了,想想我們還有孩子。”

孩子?意識有一瞬間的清明。她哭著哭著,淚水漸漸沒有那麽洶湧,可是眼睛已經腫得像桃子。小腹傳來輕微的疼痛,一點熱意流了下來。

丙寶兒心驚的喊:“小舟哥哥,孩子,孩子。”陳言舟大驚,問:“怎麽了?”丙寶兒說:“流血了,好像流血了。”她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而她身上的溫度,滾燙得嚇人。一時之間,她居然就這樣昏迷了過去。

丙莊狠狠的給了莫詠松幾拳。長久的花店生意,以及體力勞動,丙莊的力量驚人。莫詠松硬生生的受了幾拳,嘴角都流了點血絲。他扯出一點慘淡的笑意說:“阿莊,你打吧,只要你樂意。”

尹敏拉過丙莊,倆人顧不得跟莫詠松算帳,都急急的跟在了陳言舟身後。

陳言舟抱著昏迷了的丙寶兒,目光是顛狂的。他用力全身力氣狂奔著攔了輛的士,就往尹莎莎所在的醫院趕去。

夢裏,丙寶兒在囈語:“小舟哥哥,我痛,我好痛!”全身像針紮般的難受。陳言舟稍用手指一碰她的皮膚,她都要痛得驚叫。

迷迷糊糊中,聽到尹莎莎在說:“寶兒發燒有些嚴重,已經燒到39。4度了,我可以給她掛傷害最小的藥水。她可能白天有點受涼,再加上精神刺激,導致身體抵抗力一下子瓦解。”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掙紮著醒轉過來,目光堅定:“莎莎,我不掛水,我不要用藥。”

尹莎莎嘆了口氣:“寶兒,你現在燒得嚴重。我給你用的藥水,副作用不大。”

丙寶兒說:“副作用不大,不代表沒有副作用。我可以的,我一定能抗過去的。”

丙寶兒又急切的問:“莎莎,我剛剛感覺到身下流血了,我的孩子呢?孩子沒事吧?”

尹敏說:“沒事的。我剛剛看了,你是因為心理太緊張造成的錯覺,你並沒有流血,你不要太緊張。如果你不放心,我這就給你做個B超。”

丙寶兒在心裏默默的對著胎兒說:“寶寶,對不起,媽媽剛剛有一些激動,嚇壞你了吧?媽媽錯了,再也不生氣了。你要好好的,知道嗎?媽媽愛你,爸爸也愛你。媽媽好期待與你見面的那天呢。”

陳言舟摸著她的額頭,燙得驚人。他說:“寶兒,乖,掛一下水,別撐了。”

丙寶兒將臉貼在他的手心,說:“小舟哥哥,我一定會抗過去的,相信我。”尹敏和丙莊都坐在床邊,無言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引起丙寶兒的一陣痛縮。陳言舟的心也跟著一痛。

她狂喝水,喝了很多。到了做B超時,尹莎莎的聲音充滿著喜悅:“看,這真是個健康的小家夥。已經可以看到胎心和胎動了。”說完,她拿出胎心監聽儀,胎兒的聲音如火車一般轟隆轟隆響起。

那一刻,丙寶兒的眼睛濕了。“聽到了嗎?寶兒,言舟?胎兒一切正常。你要好好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再這樣情緒大起大落了。”

沒想到,小小的胎兒,居然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音。好神奇。丙寶兒覺得她的心被奇異的安撫了。

張媛媛見陳言舟也沒有回來,有一些擔心,打電話給寶兒,是陳言舟接的電話,他說:“我們臨時有點事,就先回來了。你不用擔心,寶兒沒事。”張媛媛這才放下心來。

酒席結束後,肖星離率先去取車。張媛媛在酒店前的噴泉處等他。這時,卻看見方瑞喝得醉熏熏的過來了。

此時的他,一身狼狽樣,看起來要多落魄有多落魄。他的長相本就普通。走在人群中,誰也不會多看幾眼。路過的賓客,也都以為是哪裏喝醉的醉漢,都嫌棄的繞道走開。

張媛媛此時,已經完全毫無波瀾的看著這個男人,甚至連一絲憐憫也沒有。

方瑞擡著醉眼看了她一會兒,才認出她來。張媛媛似乎比以前更美了。那種美,是一種被愛情滋潤的美。他見張媛媛目光冷淡的移開,心裏一陣火大。

“張媛媛!你滿意了!現在看到我這樣,心裏痛快了吧?我今天這一切,都拜肖星離所賜!你這個臭女人!既然巴上了這麽有錢的男人,還來管我的事做什麽?”

他越說越來氣,越走越近,酒氣撲鼻而來,難聞得緊。張媛媛嫌棄的後退了幾步。

方瑞打了個飽嗝,目光兇狠的向她撲了過來。張媛媛忙倒退幾步。方瑞卻撲了個空,他的腿被人一絆,摔了個狗啃屎。

絆他的人正是肖星離。肖星離將張媛媛護在了身邊,看也沒看方瑞一眼,對張媛媛說:“走吧,媛媛,我們回家。”

莫詠松在樓梯道平息了一下情緒,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絲,才若無其事的回了酒席。宴會結束,他帶著女兒送著重要賓客,看到這一幕,對旁邊的黑衣人說了句:“拖走!真是丟人現眼。”莫菲本對這個男人還有著最後的情意,此時看到他那作嘔的樣子,也不禁嫌棄萬分。

方瑞大喊:“菲兒,我愛你!菲兒,不要離開我啊!”他本來是想大鬧婚禮現場的,無奈整個酒店都被莫詠松包下,防衛森嚴,連個蚊子都飛不進去。

丙寶兒被留在醫院繼續觀察。尹莎莎見她固執的不肯用藥,不禁搖搖頭,不忍再看。

而丙寶兒還正沈浸在第一次聽到寶寶胎心的喜悅中。她喝了很多的水。到了晚上的時候,奇跡發生了,燒在往下退,退到38。2度。莎莎很驚訝。人的意志力果然是驚人的。

不過丙寶兒也不是不辛苦的。喝水喝到惡心,不停的吐,又吃不下東西,最後是吐得胃都出血了。尹敏急得團團轉。她懷孕哪裏經歷過這陣仗啊。

當天晚上住院觀察一晚。柳子櫟聽說了之後,做完手術後,第一時間來探望。看著陳言舟眼裏掩飾不住的焦急,柳子櫟有一些動容。之前的陳言舟,是清冷的,對於女人不假辭色,而寶兒,打亂了他之前對陳言舟的所有認知。

趁寶兒睡著了那一小會,陳言舟和他兩人坐在走廊處的椅子上聊天。房間的門虛掩著,可以隨時關註到裏面寶兒的情況。丙莊和尹敏先去吃晚飯去了。

最近一次量體溫,寶兒的體溫降到了37。5度,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陳言舟問:“你最近怎麽樣?”現在,工作一忙起來,幾人相聚的時候少了。柳子櫟說:“老樣子。不過我和莎莎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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