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他還有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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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舟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扔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下。”

曾少榮若有所思。

他倚著門框站著,185CM的高挑個子,幾乎與門框齊高。

“柳青,你說你們老大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柳青想了一下:“克己守禮自制冷靜。”說完她都佩服自己了,可以用這麽簡短的話形容一個人。

曾少榮妖美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嗎?我有約會去了,就不和你們去吃飯了。”

說完,哼著一首曲子走了,是《天空之城》的主題曲。

柳青有些困惑。

曾少榮花名在外,有名的花叢浪子,居然還會哼這個主題曲,如此純情的動畫電影,他這樣的人是不會看的吧?

寫字樓下很快人潮擁擠。陳言舟環視了幾圈,沒有看到她。

他心裏既失落又松了一口氣。

陳言舟加完班,又和曾少榮他們幾個吃了頓夜宵,回到家已經晚上12點半了點了。平常他們都不會鬧得這麽晚。可是今天下午見到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又不得不狠心推開,他的心裏紛亂如麻。

19樓的電梯門應聲而開。

聲控燈自動亮起,光線並不強弱,是以未驚醒睡夢中的那個女孩。

陳言舟目光掃過去,有些不可置信。丙寶兒正靠著他家的門睡著,美夢正酣,嘴角帶著一絲甜美的笑意。

他情不自禁的輕輕放下公文包,走了幾步,蹲下身,目光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她,想了七年的她。

想想見過的幾次面,還沒有好好打量她。七年時間過去,那清秀小臉已經多了一些脫俗的美。白凈小臉脂粉未施,挺翹的小鼻子下是微嘟著的唇瓣。

此時那雙可比星辰的大眼緊緊閉著,長而微翹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他也不知道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柔和得要溺死人。

等他站起身,陳言舟全身的氣質倏的變冷。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漠而客氣的聲音:“丙寶兒,醒醒!”

丙寶兒醒過來時,目光迷茫,有一瞬間的呆怔,看到眼前的男人,才突然反應過來。晚上9點回家,發現鑰匙掉了。她想也沒想,就到了他的家。等啊等,就等睡著了。

她有一些窘迫,居然這樣都能睡著。陳言舟看她醒了,打開家門。

丙寶兒自然而然的跟了進來。

“你別進來了,就站在門外,我送你回家去。”

丙寶兒摸了摸耳朵,鼓起勇氣說:“不,我不回去。我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睡。”

聞言,陳言舟湊過身來,不發一言,向她步步逼近。丙寶兒有些不知所措,節節後退,最後跌落在沙發上,擡頭迷惑的看著他。

陳言舟雙手撐在沙發上,把她圈在中間,嘴角揚起邪惡的笑容,臉慢慢湊近。看著眼前的她越來越紅的臉,他忍住想親上去的沖動,起身,冷冷的說:“你以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會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嗎?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丙寶兒氣得滿臉羞紅:“你,你!我才沒有這樣想!”

深夜,寂靜。

陳言舟仿若未聞。從飲水機裏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下去。扯開了領帶,脫掉西裝外套,往二樓的房間走去。

丙寶兒氣呼呼的跟在他的後面。

直到跟他到他的房間裏,陳言舟把西裝外套往臟衣簍裏一扔,開始慢條斯理的解襯衫扣子。

丙寶兒還沒有反應過來。

陳言舟眸子深沈:“你還呆在這裏幹什麽?難道要看我洗澡?”

“啊!對不起,哥哥!”她一急,哥哥兩個字又順口叫出來,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

他解扣子的手一頓。

丙寶兒匆匆退出,關上房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再隔七年,她又回到了這裏。裏面的擺設依舊。只是床上的被套全部換成了純白系。她摸了摸自己坐了幾年的書桌,上面一塵不染。

她拉開椅子,怔怔的坐下。時光似乎倒流。高三最後一年,她每天都是懷著喜悅的心情挑燈夜讀。一天五六個小時的睡眠卻似乎總也不疲倦。放學的路上,坐在他的車後座上,無人的時候,偷偷環上他的腰,就能讓她笑好幾天。

註意到他的目光,她擡頭,陳言舟此時已換上家居服,白天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隨意的散亂著,看起來像個鄰家大男孩。

他雙手抱胸,語氣冷淡:“明天睡醒了就自動離開。”

“等一下。”她叫住了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她還有資格問嗎?“還有什麽事?”“那天,那個開門的女人是?”

她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陳言舟冷冷一笑:“丙寶兒,這不關你的事。”說完,他又走近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剛洗過澡的手帶點溫熱,挑起她的下巴:“難道,你在吃醋?”他們的距離過近,近到他只要一低頭就能親上她的唇。熱氣輕輕呼在她的臉上。

丙寶兒慌亂的擺脫他的桎梏:“我只是好奇嘛。”

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迷迷糊糊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爭吵聲。

哥哥在打長途嗎?在和叔叔阿姨通話嗎?在吵什麽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睡去。

第二天,6點半鬧鐘響了。他起床洗漱。走出房門,看到隔壁房間門開著,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連床單的褶皺都已被抹平。若不是他很確定,還真以為昨天根本就無人入住。

樓下看了一圈,也沒有丙寶兒的身影。他心裏松了一口氣也有些失落。也許,她終於明白,打算知難而退了吧。

繞著小區跑了幾圈。7點10分,他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正在餐廳擺放早餐的那抹麗影。他的眸子不禁沈了沈。

聽到動靜,丙寶兒看過來,揚起明媚的笑意:“哥哥,你回來了?你的冰箱什麽也沒有,我只有在外面隨意買了些。休息一下就吃早餐。”

他有一些恍惚。此時的她,仿佛是正歡迎丈夫回家的妻子。陳言舟苦澀一笑,他還有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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