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群體性癔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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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或者說，夏垌其實是非常仁慈的，別人折磨自己，自己卻從來不試圖報覆別人，當然的，如果試圖報覆，可能報覆的就不是個人，而是報覆整個社會，因為他看整個世界都不爽，然而他沒有毀滅世界，世界還在正常運轉，所以從某意義上來說，他就是“救世主”……
時至中午，入秋後不再像軍訓的時候那麽熱，軟軟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些慵懶，就像冬天睡覺時蓋上一層棉被，使人不想起床。
林達審了一個早上，口幹舌燥，到公安局外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和一灌紅牛，回到公安局外的樓梯口，夏垌閉上眼睛，像是昨天沒有睡好，這時閉目養神，修零靠在墻上，左手插兜，右手握著手機玩數獨，林達把礦泉水遞到兩人手上，修零打開瓶蓋抿了一口，意思了一下，夏垌則握在手上，並沒有打算喝的意思。
林達打開易拉環，猛的喝了一口，就像喝啤酒一樣暢快。
“我說你還真挺厲害的，這麽一點時間就把徐天給找出來了”林達毫不吝嗇的讚美道。
“那是你們夠廢”夏垌也毫不帶修飾的毒舌道。
林達聽著很不耐煩，自己以禮相待，結果熱臉貼上了冷屁股，真是不可理喻，心裏罵道：別以為有一點本事就誰也放不進眼裏。
錯開夏垌的視線，轉過臉，又猛倒了一口紅牛，僅僅只有兩口，一罐就空了。
“我不會說謊，所以我不想說謊，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們沒有盡力就是你們的錯”
聽到夏垌的聲音再次從耳後傳來，林達轉過視線，看向夏垌冰冷的視線，如同機器人般沒有感情。
林達從記憶深處挖出一疊記憶，像是一切都想通了，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嗤笑了一聲。
“你想做“神”嗎”
夏垌冷冷甩了一句：“不用你管”
想明白後的林達不再介意夏垌的冷酷，因為明白夏垌就是這樣的人，這種人很少，所有之前都沒有註意，直到剛才那句話，讓林達想起以前遇到過一個人，他和夏垌一樣冷酷無情，並且有著像機器人一般的幹勁。
“你還年輕，冷漠不是什麽好事，會讓你很孤獨的”林達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垃圾桶前“這裏是中國，人際關系等於能力的地方，你就算再聰明，不會處理人際關系，在別人眼裏也只不過是廢材而已”
林達轉身對準夏垌的視線說：“你確實很強，但是生活不是處處都是危機，你的能力大多數時間沒地方發揮，絕大多數時間還是靠人與人之間的社交關系，所以……”林達將手中的易拉罐舉到身後，垃圾桶的上方“需要你處理緊急情況的時候，他們才會想起你們，危機過了之後，他們再把你們拋棄，慶功會上永遠沒有你們的身影，因為你們只不過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林達松開手，將剛剛喝完的紅牛易拉罐，毫不留情面的丟入垃圾桶……
夏垌的視線落在垃圾桶底部的易拉罐上，他不會說謊，同樣的也不會口是心非。
“那又怎麽樣”
“看來，你早有覺悟”林達輕松說道，因為他知道，心高氣傲的夏垌不可能被說服。
“因為我沒有錯，我是對的”
“但是，錯的人多了，錯的就是對的”
“那就糾正所有人的錯”
“所以我問你，你想做“神”嗎”
“是的！我想改變世界！”
夏垌的回答斬釘截鐵，不由分說，他太在乎對錯，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對的，他的能力堪稱“完美”，但是不是所以人都是完美的，他想改變別人的瑕疵，讓別人也變得完美起來，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是不完美的，要讓所有人都變得完美，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神。
林達像是回憶起往事，不禁冷笑了一聲。
“你們還真像”
這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記憶裏的那個人聽的，就在這時，突然皮革外套的口袋裏響起一串鈴聲，林達看了一眼號碼之後，立刻接起手機。
在“餵”“什麽！”“嗯嗯”“我馬上就去之後”幾句話之後，林達放下了手機，夏垌和修零都對他拋去了疑惑的目光。
林達瞪著精神抖擻的瞳孔喊：“學校又出事了！”
不知道是喝過紅牛的原因，還是電話裏的信息，林達就像發了情的公牛一樣充滿幹勁，眼睛視乎能發光。
“什麽事，又有人失蹤了嗎”修零問。
“不是，是集體食物中毒”
說著林達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拉開車門，坐上車，三人穿過了一條街，二條街，三條街，來到學校門口，剛下車就看見白色的救護車停在門外，記者也在校門口堵成一片。
三人穿過人群，走進校內，一番打聽之後來到學校食堂，從片警的筆錄中得知，部分學生中午吃了學校食堂裏的黃花菜後食物中毒，原因是食堂大媽沒有把菜洗幹凈。
過了不久，越來越多的學生說自己食物中毒，感到惡心、頭暈，甚至嘔吐，三人又來到學校特設的醫務室，醫務室裏有幾個學生正在接受檢查，醫生是一名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女性。
年輕女醫生慌慌張張跑來跑去，平時醫務室就像茶室一樣，沒什麽事，頂多擦破塊皮，流了點血，去醫務室拿創可貼，但是這次讓她忙得手足無措。
夏垌推開門，走到一名大約十歲的小學生面前。
細聲細語的溫柔說：“小朋友，你中午在哪裏吃的呀？”
夏垌忽然的輕柔，讓修零和林達兩人汗毛直立，全身長雞皮疙瘩，不得不說，夏垌的演技真好！
小學生弱弱的回答：“食堂……”
“吃了什麽呀，有沒有吃長長的、黃色的蔬菜呀”夏垌又問。
“沒有……”
“你覺得哪裏難受呢？”
“沒力氣、想吐……”
夏垌看透一切般的笑了笑，對小學生問：“這樣呀，你班裏是不是也有小朋友像你這樣呀”
“嗯，好多人都被送醫院去了”小學生有氣無力說。
夏垌輕撫小學生的手，笑說“沒事的，你和他們不同，你只是玩累了，所以覺得沒力氣，只要你睡一覺馬上就沒事了，等你睡醒後，我給你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小學生聽到冰淇淋開心的應了一聲：“嗯”
夏垌隨即幫他拉上被子。
女醫生看著眾人，摸不著頭腦，趕過來連忙問：“你們是誰”
林達從上衣口袋中掏出證件，給女醫生看了一眼，女醫生露出恭敬的笑容，癡癡的說：“刑警隊長，這麽年輕呀”
林達沒有和年輕女醫生寒暄，見夏垌離開那個小學生，立馬問他：“怎麽樣”
夏垌把眾人拉到那個小學生聽不見的位置，然後對眾人說道：“這是群體性癔癥”
“什麽是群體性癔癥？”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心理暗示”夏垌冰冷的語氣解釋著“這種情況在不成熟的人群當中很容易發生，通常是一個人看到或聽到另外一個人發病，以為自己也得了這種病，跟著緊張、惡心、恐懼。
打個比方，一個學生在食堂吃了午飯，結果發生食物中毒，部分學生看到這個學生惡心、嘔吐，心想自己中午也在食堂吃過午飯，會不會自己也食物中毒了？於是他們越想越害怕，於是也開始惡心、嘔吐；再看到他們惡心、嘔吐的另外一批人，同樣的也再惡心、嘔吐，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就產生了群體性癔癥”
聽夏垌解釋完，女醫生套近乎說：“好厲害啊，帥哥，你也是警察嗎”
女醫生與夏垌的視線很近，夏垌根本不吃這一套，瞥了一眼，不屑一顧，繼續解釋道：“我最後說給他買冰淇淋，其實就是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讓他不要再暗示自己，等他醒來後，忘了這件事就沒事了”
修零和林達都點了點頭，認為有道理，但是另一方面，食物中毒……貌似和失蹤案扯不上關系，只是一件偶然事件。
女醫生不屈不撓，又開始套近乎，裝出十分可愛的樣子說：“最近學校老是有教師失蹤，好可怕喲，你們找到兇手了嗎”
三人都視她為空氣，懶得搭理她，修零摸了摸上嘴唇，想了想說：“先是教師失蹤，然後查出外遇，再是學校食物中毒，會不會是有人在報覆學校？想讓學校聲名狼藉？”
“有這個可能性”夏垌說。
女醫生又想插話誇夏垌聰明，但是被林達蓋了過去。
林達厲聲道：“我馬上加大調查力度，排查所有和學校有關系的個人和單位！”
女醫生有些委屈，嘟起了嘴，夏垌看著女醫生，眨了兩下眼，貌似有話要對她講，女醫生很期待夏垌要對自己說什麽，夏垌淡淡的說：“那個小男孩醒來後，你給他買一個冰淇淋”
女醫生悻悻的說：“就這些？”
夏垌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嗯，就這些”
期待了這麽久，原來就這樣，女醫生灰頭土臉，像是石化了一般，不久後就會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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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中午，入秋後不再像軍訓的時候那麽熱，軟軟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些慵懶，就像冬天睡覺時蓋上一層棉被，使人不想起床。
林達審了一個早上，口幹舌燥，到公安局外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和一灌紅牛，回到公安局外的樓梯口，夏垌閉上眼睛，像是昨天沒有睡好，這時閉目養神，修零靠在墻上，左手插兜，右手握著手機玩數獨，林達把礦泉水遞到兩人手上，修零打開瓶蓋抿了一口，意思了一下，夏垌則握在手上，並沒有打算喝的意思。
林達打開易拉環，猛的喝了一口，就像喝啤酒一樣暢快。
“我說你還真挺厲害的，這麽一點時間就把徐天給找出來了”林達毫不吝嗇的讚美道。
“那是你們夠廢”夏垌也毫不帶修飾的毒舌道。
林達聽著很不耐煩，自己以禮相待，結果熱臉貼上了冷屁股，真是不可理喻，心裏罵道：別以為有一點本事就誰也放不進眼裏。
錯開夏垌的視線，轉過臉，又猛倒了一口紅牛，僅僅只有兩口，一罐就空了。
“我不會說謊，所以我不想說謊，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們沒有盡力就是你們的錯”
聽到夏垌的聲音再次從耳後傳來，林達轉過視線，看向夏垌冰冷的視線，如同機器人般沒有感情。
林達從記憶深處挖出一疊記憶，像是一切都想通了，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嗤笑了一聲。
“你想做“神”嗎”
夏垌冷冷甩了一句：“不用你管”
想明白後的林達不再介意夏垌的冷酷，因為明白夏垌就是這樣的人，這種人很少，所有之前都沒有註意，直到剛才那句話，讓林達想起以前遇到過一個人，他和夏垌一樣冷酷無情，並且有著像機器人一般的幹勁。
“你還年輕，冷漠不是什麽好事，會讓你很孤獨的”林達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垃圾桶前“這裏是中國，人際關系等於能力的地方，你就算再聰明，不會處理人際關系，在別人眼裏也只不過是廢材而已”
林達轉身對準夏垌的視線說：“你確實很強，但是生活不是處處都是危機，你的能力大多數時間沒地方發揮，絕大多數時間還是靠人與人之間的社交關系，所以……”林達將手中的易拉罐舉到身後，垃圾桶的上方“需要你處理緊急情況的時候，他們才會想起你們，危機過了之後，他們再把你們拋棄，慶功會上永遠沒有你們的身影，因為你們只不過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林達松開手，將剛剛喝完的紅牛易拉罐，毫不留情面的丟入垃圾桶……
夏垌的視線落在垃圾桶底部的易拉罐上，他不會說謊，同樣的也不會口是心非。
“那又怎麽樣”
“看來，你早有覺悟”林達輕松說道，因為他知道，心高氣傲的夏垌不可能被說服。
“因為我沒有錯，我是對的”
“但是，錯的人多了，錯的就是對的”
“那就糾正所有人的錯”
“所以我問你，你想做“神”嗎”
“是的！我想改變世界！”
夏垌的回答斬釘截鐵，不由分說，他太在乎對錯，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對的，他的能力堪稱“完美”，但是不是所以人都是完美的，他想改變別人的瑕疵，讓別人也變得完美起來，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是不完美的，要讓所有人都變得完美，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神。
林達像是回憶起往事，不禁冷笑了一聲。
“你們還真像”
這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記憶裏的那個人聽的，就在這時，突然皮革外套的口袋裏響起一串鈴聲，林達看了一眼號碼之後，立刻接起手機。
在“餵”“什麽！”“嗯嗯”“我馬上就去之後”幾句話之後，林達放下了手機，夏垌和修零都對他拋去了疑惑的目光。
林達瞪著精神抖擻的瞳孔喊：“學校又出事了！”
不知道是喝過紅牛的原因，還是電話裏的信息，林達就像發了情的公牛一樣充滿幹勁，眼睛視乎能發光。
“什麽事，又有人失蹤了嗎”修零問。
“不是，是集體食物中毒”
說著林達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拉開車門，坐上車，三人穿過了一條街，二條街，三條街，來到學校門口，剛下車就看見白色的救護車停在門外，記者也在校門口堵成一片。
三人穿過人群，走進校內，一番打聽之後來到學校食堂，從片警的筆錄中得知，部分學生中午吃了學校食堂裏的黃花菜後食物中毒，原因是食堂大媽沒有把菜洗幹凈。
過了不久，越來越多的學生說自己食物中毒，感到惡心、頭暈，甚至嘔吐，三人又來到學校特設的醫務室，醫務室裏有幾個學生正在接受檢查，醫生是一名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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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垌推開門，走到一名大約十歲的小學生面前。
細聲細語的溫柔說：“小朋友，你中午在哪裏吃的呀？”
夏垌忽然的輕柔，讓修零和林達兩人汗毛直立，全身長雞皮疙瘩，不得不說，夏垌的演技真好！
小學生弱弱的回答：“食堂……”
“吃了什麽呀，有沒有吃長長的、黃色的蔬菜呀”夏垌又問。
“沒有……”
“你覺得哪裏難受呢？”
“沒力氣、想吐……”
夏垌看透一切般的笑了笑，對小學生問：“這樣呀，你班裏是不是也有小朋友像你這樣呀”
“嗯，好多人都被送醫院去了”小學生有氣無力說。
夏垌輕撫小學生的手，笑說“沒事的，你和他們不同，你只是玩累了，所以覺得沒力氣，只要你睡一覺馬上就沒事了，等你睡醒後，我給你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小學生聽到冰淇淋開心的應了一聲：“嗯”
夏垌隨即幫他拉上被子。
女醫生看著眾人，摸不著頭腦，趕過來連忙問：“你們是誰”
林達從上衣口袋中掏出證件，給女醫生看了一眼，女醫生露出恭敬的笑容，癡癡的說：“刑警隊長，這麽年輕呀”
林達沒有和年輕女醫生寒暄，見夏垌離開那個小學生，立馬問他：“怎麽樣”
夏垌把眾人拉到那個小學生聽不見的位置，然後對眾人說道：“這是群體性癔癥”
“什麽是群體性癔癥？”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心理暗示”夏垌冰冷的語氣解釋著“這種情況在不成熟的人群當中很容易發生，通常是一個人看到或聽到另外一個人發病，以為自己也得了這種病，跟著緊張、惡心、恐懼。
打個比方，一個學生在食堂吃了午飯，結果發生食物中毒，部分學生看到這個學生惡心、嘔吐，心想自己中午也在食堂吃過午飯，會不會自己也食物中毒了？於是他們越想越害怕，於是也開始惡心、嘔吐；再看到他們惡心、嘔吐的另外一批人，同樣的也再惡心、嘔吐，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就產生了群體性癔癥”
聽夏垌解釋完，女醫生套近乎說：“好厲害啊，帥哥，你也是警察嗎”
女醫生與夏垌的視線很近，夏垌根本不吃這一套，瞥了一眼，不屑一顧，繼續解釋道：“我最後說給他買冰淇淋，其實就是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讓他不要再暗示自己，等他醒來後，忘了這件事就沒事了”
修零和林達都點了點頭，認為有道理，但是另一方面，食物中毒……貌似和失蹤案扯不上關系，只是一件偶然事件。
女醫生不屈不撓，又開始套近乎，裝出十分可愛的樣子說：“最近學校老是有教師失蹤，好可怕喲，你們找到兇手了嗎”
三人都視她為空氣，懶得搭理她，修零摸了摸上嘴唇，想了想說：“先是教師失蹤，然後查出外遇，再是學校食物中毒，會不會是有人在報覆學校？想讓學校聲名狼藉？”
“有這個可能性”夏垌說。
女醫生又想插話誇夏垌聰明，但是被林達蓋了過去。
林達厲聲道：“我馬上加大調查力度，排查所有和學校有關系的個人和單位！”
女醫生有些委屈，嘟起了嘴，夏垌看著女醫生，眨了兩下眼，貌似有話要對她講，女醫生很期待夏垌要對自己說什麽，夏垌淡淡的說：“那個小男孩醒來後，你給他買一個冰淇淋”
女醫生悻悻的說：“就這些？”
夏垌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嗯，就這些”
期待了這麽久，原來就這樣，女醫生灰頭土臉，像是石化了一般，不久後就會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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